第150章 喜喪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3,085·2026/3/26

第150章 喜喪 華府。[看本書最新章節 以往安靜又莊穆的府邸如今瀰漫著悲傷的氣息,府外已經掛起了白燈籠,下人也穿上了素色的麻衣。 華夫人身上也穿上了白色的麻衣,手中端著託盤,推開了房門,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擔憂地道:“老爺,用點參湯吧,您別熬壞了身子,父親在天之靈看著也會不安心的。” 華薔身上也是白色的粗布麻衣,他的父親去世了,這是重孝,而且失去父親的痛苦比身體上的折磨更令他無法忍受:“我不想喝,端出去吧。” 華夫人和華薔是多年的夫妻,別人不敢頂風而上她卻是敢的:“老爺,父親年近七十,如今走了也是喜喪,老太太還在呢,您要是不保重身子,難道還要讓母親格外操心麼?” 華薔微閉了閉眼,也不說話。 華夫人見狀開口道:“宮裡娘娘私下裡傳來話了,問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娘娘打小就聰慧,我遞進宮的牌子被駁了,娘娘定是有疑慮的,如今咱家這個樣子,皇上又刻意囑咐了,定是不能告訴娘娘的。可是依娘娘的性子,什麼都不說的話,她又恐要胡思亂想了,反倒更費神了,老爺,家裡現在事事需要您拿主意,您難道要這樣一直消沉下去麼?” 華薔臉頰抽動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開口道:“我還能怎樣?父親走了,主心骨也沒了,皇上這麼些年也終於露出了獠牙,咱家雖然這次沒事兒,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做得還不夠多麼?我對陛下還不夠忠心麼?世家還要怎麼樣陛下才會留下分仁慈?!” 華薔的胸膛起起伏伏,臉色漲得紫紅,顯然也是怒極又悲極了。 華薔已經瘦了許多,不僅僅是守孝帶來的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傷害,還有這次皇帝對朝堂的清洗――所謂嚴氏,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除了一些朝堂上的老牌勢力之外,三大世家中的泗水府的謝家、閩中府的蕭家都有人因結黨之名被申飭、罷官、流放,對於世家來說,幾個官位當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罪名卻是世家不能忍受的痛。 皇帝登基十年,終於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刀闊斧的治理改造國家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txt下載不論是中央還是地方,到處都是皇帝的觸角,它結成了一張大網,密密麻麻,而且堅韌無比。 華薔當然看出來了,皇帝對世家的動作僅僅是個開始,先一步一步羅織罪名,小小的,細細的,也是密密的,懲戒也都不大,最多也就是徒幾年的問題,但是他毀掉的卻是世家幾百年經營下來的名聲,是世家能夠立足的根本! 華家在這次風波中平安無事,但是兔死狐悲,華薔又怎能不觸目驚心? 華夫人看著眼眶凹陷下去的夫君,心中也充滿了隱痛,但還是開口道:“老爺,我是個婦道人家,不懂那麼多。可是現在宮裡娘娘來問了,怎麼回,老爺拿個主意吧。” 華薔動了動嘴,道:“皇上說了,祖父去世恐讓娘娘悲慼傷身,娘娘如今懷著身孕,我等還是儘量不要打擾了。皇上不僅是不讓我們說父親去世的事,還有別的事,都不要去煩擾娘娘。身為臣子,我除了遵旨還能如何?” 華夫人看著失神的華薔,怒道:“這一點挫折就讓你失去了銳利進取的心了麼?!你的兒子還不足以挑起大梁,你的小孫子們還扎著小辮光屁股亂跑,你的女兒還在為了家族在宮中苦熬!你就這樣灰心喪氣了麼!你還是我依靠多年、信任多年的夫君麼!華薔!” 華薔看著陌生的夫人,整個人都被罵得愣住了,成親三十餘載,記憶中的夫人從未發過這麼大的火…… 華薔喃喃的,不知是在說服夫人,還是在說服自己:“誰能反抗皇上的旨意……誰能,誰敢,誰付得起代價……” 華夫人做到了床邊,看著消瘦的華薔,輕聲道:“如今更加心驚的是謝家和蕭家,他們都快踏破了咱家的門檻,因為什麼?因為皇上沒動咱家,咱們現在好好的!不管這是看在宮中娘娘的份上,還是看在四皇子和四公主的份上,這都是咱們的資本不是麼?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華薔是老派人,女兒和外孫那畢竟是別人家的人了,便是再怎麼親,也不能用來為自己牟利,而且靠女兒什麼的,說出去也是十分不好聽的,骨子裡高傲極了的華薔十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可惜現實太嚴酷了,更加高傲的謝家和蕭家已經遭了災,華薔便是氣病了,也得開始面對現實了,因為父親不在了,他便是華氏宗族的族長,他必須要扛起來這份擔子,即使它再怎麼沉重,即使這個重量可能會壓彎他的驕傲。 華薔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們要告知娘娘麼?娘娘一向聰慧,朝堂她雖然不懂,但是多知道些,也好歹自保。” 華夫人狠狠瞪了華薔一眼,嗤笑道:“你們男人的腦子都是不轉彎的,哪個女人聽說了自己的丈夫懸了一把刀在自己孃家的頭上,還能心平氣和、夫妻和睦?這要是告訴了娘娘,那便是在害娘娘!娘娘和皇上關係惡化了,對娘娘、對咱家都有什麼好處?” 華薔聞言也反應了過來,女人畢竟不同官場上的男人,可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事兒的確不宜告訴娘娘,華薔微微皺起眉道:“夫人,依你看,應該怎麼辦?” 華夫人才是和女兒更親近也更瞭解的人,華薔也是不恥下問的。 華夫人自得地笑了笑,然後開口道:“娘娘在宮中生存不易,皇上的寵愛本就不是能夠指望一生的東西,但是這六七年娘娘的確是聖寵不衰,那我們就要好好維護。前朝的事兒咱們不能說給娘娘聽,徒惹娘娘煩憂傷神不說,還沒什麼解決辦法,但是我們可以告知娘娘父親去世的訊息,順便把皇上擔憂娘娘,不許我們告知娘娘祖父去世的事兒說給娘娘聽,讓娘娘更加了解皇上對她的關切之情,這樣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就跟親近了?” 華薔十分受教地點了點頭,拱手道:“夫人言之有理,就這麼辦!” 上陽宮。 華裳接到了家裡私下遞給她的訊息後,的確是整個人都懵了,祖父,他去世了…… 毫無預兆地,眼淚便下來了,那個老頑童一樣的祖父永遠地離開了她麼……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那些童年的記憶就這樣再也找不到承載的人了麼? 這是第一個在這個世界離開她的至親。 蘭芝看著華裳直愣愣地落淚,不一會兒便眼圈通紅,也是嚇得不行,趕忙拿起帕子給華裳拭淚,嘴裡還勸道:“娘娘,娘娘您別哭啊,別哭壞了眼睛,今兒皇上還要過來用膳呢,您這眼圈通紅的,皇上看見了,那還不得翻天啊?” 華裳也知道自己不該哭,可是止不住,眼淚就這樣大滴大滴地往外湧…… 蘭芝見根本勸不住華裳,又擔憂華裳悲傷過度傷了身子,要知道這肚子裡還懷著小皇子呢,芍藥在一旁也著急得緊,兩個人口水都說幹了,華裳也充耳不聞,就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屋漏便逢夜雨,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蘭芝和芍藥驚得魂飛魄散,現在這種情況根本解釋不了啊,難道要告訴皇上我們娘娘私底下和孃家通了訊息?還是在皇上明顯不願意華裳知曉的情況下,這就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啊! 皇帝踏著大步進來,看到的就是傷心欲絕的華裳和戰戰兢兢的宮人。 “裳兒?這是怎麼了?”皇帝看到華裳通紅的眼眶就是一驚,急忙坐到華裳的身邊,撐著華裳的肩膀問道。 華裳聽見聲兒了,愣愣地轉頭一望,見是皇帝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直接撲到了皇帝的懷裡,眼淚流得更兇了,聲音嘶啞哽咽:“祖父走了……我都沒能見他最後一面,我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十三歲的時候,送祖父去外地辦差,好久好久都沒回來,我都進了宮,他也沒回來,等他回來了,我在深宮也不得見,如今卻是連念想都沒了,再也見不著了……嗚嗚……” 皇帝也知道大約是華裳私底下和家裡通了訊息,家裡沒法子才告訴她的,不過現在不是追究華裳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光是看到華裳傷心欲絕的眼淚,皇帝就已經心疼得不得了了。 “裳兒……別哭,別哭,祖父這是喜喪,他年齡大了,又滿腹學識,天帝愛才,等不及了,請他去做客了。”皇帝輕輕地拍著華裳的背,語氣溫柔又急促地安慰著她。 華裳伸手緊緊地抱住皇帝,哽咽地更嚴重了。 她現在是不需要勸慰的,人死如燈滅,再好聽的話也無法打動現在這顆悲傷的心,一個寬闊的胸膛,才是溫暖的港灣。

第150章 喜喪

華府。[看本書最新章節

以往安靜又莊穆的府邸如今瀰漫著悲傷的氣息,府外已經掛起了白燈籠,下人也穿上了素色的麻衣。

華夫人身上也穿上了白色的麻衣,手中端著託盤,推開了房門,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擔憂地道:“老爺,用點參湯吧,您別熬壞了身子,父親在天之靈看著也會不安心的。”

華薔身上也是白色的粗布麻衣,他的父親去世了,這是重孝,而且失去父親的痛苦比身體上的折磨更令他無法忍受:“我不想喝,端出去吧。”

華夫人和華薔是多年的夫妻,別人不敢頂風而上她卻是敢的:“老爺,父親年近七十,如今走了也是喜喪,老太太還在呢,您要是不保重身子,難道還要讓母親格外操心麼?”

華薔微閉了閉眼,也不說話。

華夫人見狀開口道:“宮裡娘娘私下裡傳來話了,問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娘娘打小就聰慧,我遞進宮的牌子被駁了,娘娘定是有疑慮的,如今咱家這個樣子,皇上又刻意囑咐了,定是不能告訴娘娘的。可是依娘娘的性子,什麼都不說的話,她又恐要胡思亂想了,反倒更費神了,老爺,家裡現在事事需要您拿主意,您難道要這樣一直消沉下去麼?”

華薔臉頰抽動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開口道:“我還能怎樣?父親走了,主心骨也沒了,皇上這麼些年也終於露出了獠牙,咱家雖然這次沒事兒,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做得還不夠多麼?我對陛下還不夠忠心麼?世家還要怎麼樣陛下才會留下分仁慈?!”

華薔的胸膛起起伏伏,臉色漲得紫紅,顯然也是怒極又悲極了。

華薔已經瘦了許多,不僅僅是守孝帶來的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傷害,還有這次皇帝對朝堂的清洗――所謂嚴氏,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除了一些朝堂上的老牌勢力之外,三大世家中的泗水府的謝家、閩中府的蕭家都有人因結黨之名被申飭、罷官、流放,對於世家來說,幾個官位當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罪名卻是世家不能忍受的痛。

皇帝登基十年,終於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刀闊斧的治理改造國家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txt下載不論是中央還是地方,到處都是皇帝的觸角,它結成了一張大網,密密麻麻,而且堅韌無比。

華薔當然看出來了,皇帝對世家的動作僅僅是個開始,先一步一步羅織罪名,小小的,細細的,也是密密的,懲戒也都不大,最多也就是徒幾年的問題,但是他毀掉的卻是世家幾百年經營下來的名聲,是世家能夠立足的根本!

華家在這次風波中平安無事,但是兔死狐悲,華薔又怎能不觸目驚心?

華夫人看著眼眶凹陷下去的夫君,心中也充滿了隱痛,但還是開口道:“老爺,我是個婦道人家,不懂那麼多。可是現在宮裡娘娘來問了,怎麼回,老爺拿個主意吧。”

華薔動了動嘴,道:“皇上說了,祖父去世恐讓娘娘悲慼傷身,娘娘如今懷著身孕,我等還是儘量不要打擾了。皇上不僅是不讓我們說父親去世的事,還有別的事,都不要去煩擾娘娘。身為臣子,我除了遵旨還能如何?”

華夫人看著失神的華薔,怒道:“這一點挫折就讓你失去了銳利進取的心了麼?!你的兒子還不足以挑起大梁,你的小孫子們還扎著小辮光屁股亂跑,你的女兒還在為了家族在宮中苦熬!你就這樣灰心喪氣了麼!你還是我依靠多年、信任多年的夫君麼!華薔!”

華薔看著陌生的夫人,整個人都被罵得愣住了,成親三十餘載,記憶中的夫人從未發過這麼大的火……

華薔喃喃的,不知是在說服夫人,還是在說服自己:“誰能反抗皇上的旨意……誰能,誰敢,誰付得起代價……”

華夫人做到了床邊,看著消瘦的華薔,輕聲道:“如今更加心驚的是謝家和蕭家,他們都快踏破了咱家的門檻,因為什麼?因為皇上沒動咱家,咱們現在好好的!不管這是看在宮中娘娘的份上,還是看在四皇子和四公主的份上,這都是咱們的資本不是麼?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華薔是老派人,女兒和外孫那畢竟是別人家的人了,便是再怎麼親,也不能用來為自己牟利,而且靠女兒什麼的,說出去也是十分不好聽的,骨子裡高傲極了的華薔十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可惜現實太嚴酷了,更加高傲的謝家和蕭家已經遭了災,華薔便是氣病了,也得開始面對現實了,因為父親不在了,他便是華氏宗族的族長,他必須要扛起來這份擔子,即使它再怎麼沉重,即使這個重量可能會壓彎他的驕傲。

華薔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們要告知娘娘麼?娘娘一向聰慧,朝堂她雖然不懂,但是多知道些,也好歹自保。”

華夫人狠狠瞪了華薔一眼,嗤笑道:“你們男人的腦子都是不轉彎的,哪個女人聽說了自己的丈夫懸了一把刀在自己孃家的頭上,還能心平氣和、夫妻和睦?這要是告訴了娘娘,那便是在害娘娘!娘娘和皇上關係惡化了,對娘娘、對咱家都有什麼好處?”

華薔聞言也反應了過來,女人畢竟不同官場上的男人,可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事兒的確不宜告訴娘娘,華薔微微皺起眉道:“夫人,依你看,應該怎麼辦?”

華夫人才是和女兒更親近也更瞭解的人,華薔也是不恥下問的。

華夫人自得地笑了笑,然後開口道:“娘娘在宮中生存不易,皇上的寵愛本就不是能夠指望一生的東西,但是這六七年娘娘的確是聖寵不衰,那我們就要好好維護。前朝的事兒咱們不能說給娘娘聽,徒惹娘娘煩憂傷神不說,還沒什麼解決辦法,但是我們可以告知娘娘父親去世的訊息,順便把皇上擔憂娘娘,不許我們告知娘娘祖父去世的事兒說給娘娘聽,讓娘娘更加了解皇上對她的關切之情,這樣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就跟親近了?”

華薔十分受教地點了點頭,拱手道:“夫人言之有理,就這麼辦!”

上陽宮。

華裳接到了家裡私下遞給她的訊息後,的確是整個人都懵了,祖父,他去世了……

毫無預兆地,眼淚便下來了,那個老頑童一樣的祖父永遠地離開了她麼……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那些童年的記憶就這樣再也找不到承載的人了麼?

這是第一個在這個世界離開她的至親。

蘭芝看著華裳直愣愣地落淚,不一會兒便眼圈通紅,也是嚇得不行,趕忙拿起帕子給華裳拭淚,嘴裡還勸道:“娘娘,娘娘您別哭啊,別哭壞了眼睛,今兒皇上還要過來用膳呢,您這眼圈通紅的,皇上看見了,那還不得翻天啊?”

華裳也知道自己不該哭,可是止不住,眼淚就這樣大滴大滴地往外湧……

蘭芝見根本勸不住華裳,又擔憂華裳悲傷過度傷了身子,要知道這肚子裡還懷著小皇子呢,芍藥在一旁也著急得緊,兩個人口水都說幹了,華裳也充耳不聞,就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屋漏便逢夜雨,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蘭芝和芍藥驚得魂飛魄散,現在這種情況根本解釋不了啊,難道要告訴皇上我們娘娘私底下和孃家通了訊息?還是在皇上明顯不願意華裳知曉的情況下,這就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啊!

皇帝踏著大步進來,看到的就是傷心欲絕的華裳和戰戰兢兢的宮人。

“裳兒?這是怎麼了?”皇帝看到華裳通紅的眼眶就是一驚,急忙坐到華裳的身邊,撐著華裳的肩膀問道。

華裳聽見聲兒了,愣愣地轉頭一望,見是皇帝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直接撲到了皇帝的懷裡,眼淚流得更兇了,聲音嘶啞哽咽:“祖父走了……我都沒能見他最後一面,我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十三歲的時候,送祖父去外地辦差,好久好久都沒回來,我都進了宮,他也沒回來,等他回來了,我在深宮也不得見,如今卻是連念想都沒了,再也見不著了……嗚嗚……”

皇帝也知道大約是華裳私底下和家裡通了訊息,家裡沒法子才告訴她的,不過現在不是追究華裳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光是看到華裳傷心欲絕的眼淚,皇帝就已經心疼得不得了了。

“裳兒……別哭,別哭,祖父這是喜喪,他年齡大了,又滿腹學識,天帝愛才,等不及了,請他去做客了。”皇帝輕輕地拍著華裳的背,語氣溫柔又急促地安慰著她。

華裳伸手緊緊地抱住皇帝,哽咽地更嚴重了。

她現在是不需要勸慰的,人死如燈滅,再好聽的話也無法打動現在這顆悲傷的心,一個寬闊的胸膛,才是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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