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番外篇·臨沂公主(完)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3,414·2026/3/26

202 番外篇·臨沂公主(完)  婚儀很盛大,只是不喜慶,太多的肅穆與莊嚴讓這場婚禮類似於祭祀。`.し 激進的清流派雖然迫於壓力未言明於口,但是他們想要諷刺的正是這場不倫不類的婚儀所透漏出來的朝廷的軟弱和悲傷――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真的在成婚麼? 在那些繁複的禮節背後,這位公主殿下更像是一個祭品,被擺上了兩國邦交的舞臺之上。 當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的人,抵擋不了皇帝陛下的震怒和朝野的攻殲,不是身死族滅就是滿門抄斬。 國與國,人與人,任何東西之間,都很殘忍。 沒有對錯,只有成敗。 婚儀結束之後,堪布王帶著兩個兒子啟程回胡戎了,而胡戎的使團則留了下來,等待與公主殿下的一同出行。 臨沂公主需要再次挑選一個吉日――在堪布王回到胡戎之後――正式出塞。 在胡戎,堪布王會迎接他的新娘,舉行胡戎禮節的婚儀。 “出塞的路途遙遠,這一路上還不知要有多少波折呢,殿下莫再看書了,小心傷了眼睛。”臨沂公主身邊的侍女憂心忡忡地開口。 臨沂如今正坐在硃紅色的馬車中, 身前身後都是十里紅妝,僅僅護行的軍隊就有五萬人馬,加上她自己的一萬人馬,一共是六萬。 這樣的隊伍不可能走得很快,但是卻會很從容,反正也不是那麼著急到胡戎,慢慢走唄。 臨沂放下了手中的書,微微轉頭,沒有說話。 身邊的這些宮人大部分都是不願意陪嫁的,誰願意去胡戎那氣候惡劣的不毛之地? 只是皇命不可違罷了。 說什麼奉獻,說什麼犧牲,這些宮人做了和公主一樣的犧牲和奉獻,未來可能承受著比公主更加慘烈的命運,卻永遠無法得到和公主一樣的尊敬,這個時代殘酷又冷冽的等級序列赤果果地展現在人們面前。 和親從來都不是一個公主的事情,隨著公主出塞的幾萬人中,多是以家庭為單位,男女老幼,拖家帶口,以後就要在胡戎世世代代的生活下去了。 外人很難明白從富庶之地遷到不毛之地的感受,也很難理解漢人安土重遷的思想,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離開故土、離開故國,他們為此都很痛苦。 喊著教化蠻夷計程車大夫們未曾給民族融合做出過半點貢獻,真正做出努力的、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出過這樣貢獻的人們是邊境的百姓以及因為種種原因進入了胡戎生活的人――不論結局好壞,這些為了和親付出了一切的人們都是值得尊敬的。 臨沂慢慢閉上了眼,這一路上,心情似乎繁雜了許多。 父皇在她臨走的時候未曾多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忙、忙、忙,為她添置一些她也許一輩子都用不到的東西。 父皇的心從未那麼細過……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悲痛著離別,卻不互訴衷腸――不是頹然的倔強,只是無話可說。 “公主殿下!我們已經出了邊境了,這幾日遭到了不明人士的窺探,應該是北蒙的人馬,請殿下一切小心。” 護軍的首領在馬車外面恭敬的稟告,臨沂聞言淡淡地開口道:“知道了。” 胡戎和大梁是有接壤的地區的,但是這次出塞的路線並非最短的路線,而是最長的路線。 原因很簡單,在三國統治的以外地區也存在著諸多部族和部落,他們算是一個小國家,而且大部分都向大梁朝貢,所以也受著大梁的保護。 此次行程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臨沂公主需要接見這些小部族的首領,向他們展示大梁的繁盛與仁慈。 和親從來不是嫁一個公主那麼簡單,它的政治意義遠大於任何東西。 當然,這樣的事情北蒙是很不樂意的,所以他們也派出了部分人馬,希望能夠破壞梁胡的聯姻。 此前已經發生了幾起小規模的衝突,應該是對方的斥候。如今大梁這邊已經全軍戒備,而北蒙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破壞這次和親的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就是搶奪或者殺掉公主――而看重臉面的大梁也不可能再次和親一個公主了。 所以戰爭來得突然又不出乎意料。 烈馬的嘶吼,金戈相交的清脆聲,兵將們的慘叫和悶哼…… 臨沂的面色微微發白,但是卻依舊坐的穩如泰山,陳媛可以恐懼,可是臨沂不能恐懼。 馬車外面傳來了一個溫潤的男聲:“公主殿下,您沒事吧?請您放心,如今是我們佔優勢,臣也會誓死守衛您的。” 臨沂楞了一下,她知道這個人是誰――那個險些成為了她的駙馬的――周明世。 周明世的確是一個君子,才學也名滿京都,更得值一提的是他的胡戎話很好 ,對各個地區以及民族的風俗也瞭解頗深,所以他此次作為禮節大夫的隨行也就不令人奇怪了。 當然,和送嫁的大皇子一樣,將公主送到了之後,他會隨著隊伍返回上京。 臨沂慢慢垂下眼簾,聲音沉穩道:“本宮無事。” 可是,戰爭並沒有進行的那麼順利,六萬的人馬是很多,但是他們護衛的人也太多了,長蛇形狀的軍陣無法阻攔北蒙騎兵的衝撞。 而且最重要的是,附近的兩個小部族反水了。 被北蒙收買了的他們給了梁軍致命的一擊,軍陣裂開了口子,北蒙的騎兵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臨沂坐在馬車中清晰地聽到了聲音,越來越近,慘叫聲,兵器的碰撞聲,以及北蒙騎兵那具有標誌性的嚎叫。 臨沂看著周圍瑟瑟發抖的宮女,眸色一冷,抽出了父皇臨行前為她打造的一把裝飾華麗、刀鋒鋒利的長刀,掀開了簾子。 一身金紅相交的嫁衣在這就地的戰場中,像是一抹太陽的光芒,外族計程車兵震驚於她的美麗,大梁計程車兵鼓起了無窮的勇氣。 無法守護元烈皇后,大概是每個梁人的痛,在午夜夢迴之際,多少人願意在那個時刻出現在沉都,為那個令人尊敬的女人拋頭顱、灑熱血。 如今,守護著臨沂公主也是一樣的吧,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是元烈皇后唯一的女兒,是兩國休戰迎來和平的橋樑。 “啊啊啊――” 奮烈的衝殺發生在每一個角落,臨沂的附近是最危險的,北蒙衝破了軍陣直奔公主而來。 北蒙大約只有一萬多的騎兵,這裡畢竟不是北蒙的勢力範圍,但是因為有兩個部族的內應,才給梁軍帶來了這麼大的衝擊。 他們沒想過活著回去,他們只想要殺掉公主。 肉搏戰大概是最慘烈的了,連身邊作為文臣的周明世都要揮起屠刀,臨沂自己都開始斬殺敵人。 臨沂扯了扯嘴角,她應該慶幸母妃從未放棄過她的武力訓練麼? 母妃,母妃……我一定會活著的,也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一聲清晰的,彎刀刺進肉裡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臨沂猛地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到的就是為她擋住了致命一擊的男人。 清瘦的身軀,英俊的容貌,還有滿身書香氣的男子。 臨沂抱住了倒下來的身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官袍,但是他俊秀的臉上仍然帶著溫潤的笑容,有些欣慰,又有些遺憾。 援軍已經到了,重新護衛住了公主。 “死在這裡,你悲傷麼?”臨沂像是失了魂一般,有些怔楞地問。 周明世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這位公主殿下看起來很冷漠,但是他卻隱約明白她的內心。 周明世的聲音已經微弱了下來:“殿下,我選擇表妹,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承諾,公主的分量無法與一諾千金相比。如今我選擇公主,也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大義,回家與所承諾的人相約白首無法與家國大義相比。” “公主殿下,我不悲傷,請您也不要悲傷。” “您的前路會照亮……我的生命。” 懷中的男子已經悄無聲息,他失去了他年輕的生命,也與遠方等待著他的女子失約。 臨沂淡漠的眼中終於落下了淚滴――她從未為外人流過淚。 一個月後,行程匆匆的和親隊伍終於到達了胡戎,胡戎的堪布王在邊疆的重要城市曲塞迎接他的新娘。 他當然得到了這一路上的訊息,北蒙的刺殺從未停止,在那場戰役之後,和親隊伍的行進速度也快了很多,身後也一直掛著一些追兵。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位驚慌而且有些孱弱的公主殿下的準備。 沒有哪個女子可以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依舊堅韌,也沒有誰能夠在這樣的奔波途中,依舊不疲憊。 有時候,心理上的驚慌比身體上的疲憊,更能夠打敗一個人。 不過,對胡戎來說,應該也不算壞事,只要公主到達了,和親完成就好。 當硃紅色的馬車被開啟車門,當那明黃色的簾子被卑微的宮人掀開,當那身金紅相交的嫁衣出現的時候――堪布王已經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她和她的母親是如此的相像,又是如此的不同。 臨沂無視了堪布王伸出來的手掌,從這個男人身側,毫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這身衣裳是有些狼狽的,她的頭飾也微微散亂,傾城的容貌也因為疲憊而略有失色,但是這些都無法影響她的高貴。 陽光刺目,堪布王回頭看著那挺拔的脊背,竟然在發著光。 這個女人的驕傲與她的母親同出一轍,但是不是**那般的壯烈,而是帶著隱忍和堅韌的頑強。 沒有比這樣的品質更適合這片土地的了。 堪布王無視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議論紛紛。 他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低低的、無奈的苦笑出來,他以為只是面容一樣的話,是最好的結果,既滿足了心願,又不會沉淪。 可是,他太低估了這位公主殿下,也太高估了自己。 怎麼辦?――沒有辦法不愛上這樣的女人。 166閱讀網

202 番外篇·臨沂公主(完)

 婚儀很盛大,只是不喜慶,太多的肅穆與莊嚴讓這場婚禮類似於祭祀。`.し

激進的清流派雖然迫於壓力未言明於口,但是他們想要諷刺的正是這場不倫不類的婚儀所透漏出來的朝廷的軟弱和悲傷――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真的在成婚麼?

在那些繁複的禮節背後,這位公主殿下更像是一個祭品,被擺上了兩國邦交的舞臺之上。

當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的人,抵擋不了皇帝陛下的震怒和朝野的攻殲,不是身死族滅就是滿門抄斬。

國與國,人與人,任何東西之間,都很殘忍。

沒有對錯,只有成敗。

婚儀結束之後,堪布王帶著兩個兒子啟程回胡戎了,而胡戎的使團則留了下來,等待與公主殿下的一同出行。

臨沂公主需要再次挑選一個吉日――在堪布王回到胡戎之後――正式出塞。

在胡戎,堪布王會迎接他的新娘,舉行胡戎禮節的婚儀。

“出塞的路途遙遠,這一路上還不知要有多少波折呢,殿下莫再看書了,小心傷了眼睛。”臨沂公主身邊的侍女憂心忡忡地開口。

臨沂如今正坐在硃紅色的馬車中,

身前身後都是十里紅妝,僅僅護行的軍隊就有五萬人馬,加上她自己的一萬人馬,一共是六萬。

這樣的隊伍不可能走得很快,但是卻會很從容,反正也不是那麼著急到胡戎,慢慢走唄。

臨沂放下了手中的書,微微轉頭,沒有說話。

身邊的這些宮人大部分都是不願意陪嫁的,誰願意去胡戎那氣候惡劣的不毛之地?

只是皇命不可違罷了。

說什麼奉獻,說什麼犧牲,這些宮人做了和公主一樣的犧牲和奉獻,未來可能承受著比公主更加慘烈的命運,卻永遠無法得到和公主一樣的尊敬,這個時代殘酷又冷冽的等級序列赤果果地展現在人們面前。

和親從來都不是一個公主的事情,隨著公主出塞的幾萬人中,多是以家庭為單位,男女老幼,拖家帶口,以後就要在胡戎世世代代的生活下去了。

外人很難明白從富庶之地遷到不毛之地的感受,也很難理解漢人安土重遷的思想,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離開故土、離開故國,他們為此都很痛苦。

喊著教化蠻夷計程車大夫們未曾給民族融合做出過半點貢獻,真正做出努力的、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出過這樣貢獻的人們是邊境的百姓以及因為種種原因進入了胡戎生活的人――不論結局好壞,這些為了和親付出了一切的人們都是值得尊敬的。

臨沂慢慢閉上了眼,這一路上,心情似乎繁雜了許多。

父皇在她臨走的時候未曾多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忙、忙、忙,為她添置一些她也許一輩子都用不到的東西。

父皇的心從未那麼細過……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悲痛著離別,卻不互訴衷腸――不是頹然的倔強,只是無話可說。

“公主殿下!我們已經出了邊境了,這幾日遭到了不明人士的窺探,應該是北蒙的人馬,請殿下一切小心。”

護軍的首領在馬車外面恭敬的稟告,臨沂聞言淡淡地開口道:“知道了。”

胡戎和大梁是有接壤的地區的,但是這次出塞的路線並非最短的路線,而是最長的路線。

原因很簡單,在三國統治的以外地區也存在著諸多部族和部落,他們算是一個小國家,而且大部分都向大梁朝貢,所以也受著大梁的保護。

此次行程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臨沂公主需要接見這些小部族的首領,向他們展示大梁的繁盛與仁慈。

和親從來不是嫁一個公主那麼簡單,它的政治意義遠大於任何東西。

當然,這樣的事情北蒙是很不樂意的,所以他們也派出了部分人馬,希望能夠破壞梁胡的聯姻。

此前已經發生了幾起小規模的衝突,應該是對方的斥候。如今大梁這邊已經全軍戒備,而北蒙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破壞這次和親的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就是搶奪或者殺掉公主――而看重臉面的大梁也不可能再次和親一個公主了。

所以戰爭來得突然又不出乎意料。

烈馬的嘶吼,金戈相交的清脆聲,兵將們的慘叫和悶哼……

臨沂的面色微微發白,但是卻依舊坐的穩如泰山,陳媛可以恐懼,可是臨沂不能恐懼。

馬車外面傳來了一個溫潤的男聲:“公主殿下,您沒事吧?請您放心,如今是我們佔優勢,臣也會誓死守衛您的。”

臨沂楞了一下,她知道這個人是誰――那個險些成為了她的駙馬的――周明世。

周明世的確是一個君子,才學也名滿京都,更得值一提的是他的胡戎話很好 ,對各個地區以及民族的風俗也瞭解頗深,所以他此次作為禮節大夫的隨行也就不令人奇怪了。

當然,和送嫁的大皇子一樣,將公主送到了之後,他會隨著隊伍返回上京。

臨沂慢慢垂下眼簾,聲音沉穩道:“本宮無事。”

可是,戰爭並沒有進行的那麼順利,六萬的人馬是很多,但是他們護衛的人也太多了,長蛇形狀的軍陣無法阻攔北蒙騎兵的衝撞。

而且最重要的是,附近的兩個小部族反水了。

被北蒙收買了的他們給了梁軍致命的一擊,軍陣裂開了口子,北蒙的騎兵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臨沂坐在馬車中清晰地聽到了聲音,越來越近,慘叫聲,兵器的碰撞聲,以及北蒙騎兵那具有標誌性的嚎叫。

臨沂看著周圍瑟瑟發抖的宮女,眸色一冷,抽出了父皇臨行前為她打造的一把裝飾華麗、刀鋒鋒利的長刀,掀開了簾子。

一身金紅相交的嫁衣在這就地的戰場中,像是一抹太陽的光芒,外族計程車兵震驚於她的美麗,大梁計程車兵鼓起了無窮的勇氣。

無法守護元烈皇后,大概是每個梁人的痛,在午夜夢迴之際,多少人願意在那個時刻出現在沉都,為那個令人尊敬的女人拋頭顱、灑熱血。

如今,守護著臨沂公主也是一樣的吧,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是元烈皇后唯一的女兒,是兩國休戰迎來和平的橋樑。

“啊啊啊――”

奮烈的衝殺發生在每一個角落,臨沂的附近是最危險的,北蒙衝破了軍陣直奔公主而來。

北蒙大約只有一萬多的騎兵,這裡畢竟不是北蒙的勢力範圍,但是因為有兩個部族的內應,才給梁軍帶來了這麼大的衝擊。

他們沒想過活著回去,他們只想要殺掉公主。

肉搏戰大概是最慘烈的了,連身邊作為文臣的周明世都要揮起屠刀,臨沂自己都開始斬殺敵人。

臨沂扯了扯嘴角,她應該慶幸母妃從未放棄過她的武力訓練麼?

母妃,母妃……我一定會活著的,也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一聲清晰的,彎刀刺進肉裡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臨沂猛地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到的就是為她擋住了致命一擊的男人。

清瘦的身軀,英俊的容貌,還有滿身書香氣的男子。

臨沂抱住了倒下來的身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官袍,但是他俊秀的臉上仍然帶著溫潤的笑容,有些欣慰,又有些遺憾。

援軍已經到了,重新護衛住了公主。

“死在這裡,你悲傷麼?”臨沂像是失了魂一般,有些怔楞地問。

周明世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這位公主殿下看起來很冷漠,但是他卻隱約明白她的內心。

周明世的聲音已經微弱了下來:“殿下,我選擇表妹,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承諾,公主的分量無法與一諾千金相比。如今我選擇公主,也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大義,回家與所承諾的人相約白首無法與家國大義相比。”

“公主殿下,我不悲傷,請您也不要悲傷。”

“您的前路會照亮……我的生命。”

懷中的男子已經悄無聲息,他失去了他年輕的生命,也與遠方等待著他的女子失約。

臨沂淡漠的眼中終於落下了淚滴――她從未為外人流過淚。

一個月後,行程匆匆的和親隊伍終於到達了胡戎,胡戎的堪布王在邊疆的重要城市曲塞迎接他的新娘。

他當然得到了這一路上的訊息,北蒙的刺殺從未停止,在那場戰役之後,和親隊伍的行進速度也快了很多,身後也一直掛著一些追兵。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位驚慌而且有些孱弱的公主殿下的準備。

沒有哪個女子可以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依舊堅韌,也沒有誰能夠在這樣的奔波途中,依舊不疲憊。

有時候,心理上的驚慌比身體上的疲憊,更能夠打敗一個人。

不過,對胡戎來說,應該也不算壞事,只要公主到達了,和親完成就好。

當硃紅色的馬車被開啟車門,當那明黃色的簾子被卑微的宮人掀開,當那身金紅相交的嫁衣出現的時候――堪布王已經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她和她的母親是如此的相像,又是如此的不同。

臨沂無視了堪布王伸出來的手掌,從這個男人身側,毫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這身衣裳是有些狼狽的,她的頭飾也微微散亂,傾城的容貌也因為疲憊而略有失色,但是這些都無法影響她的高貴。

陽光刺目,堪布王回頭看著那挺拔的脊背,竟然在發著光。

這個女人的驕傲與她的母親同出一轍,但是不是**那般的壯烈,而是帶著隱忍和堅韌的頑強。

沒有比這樣的品質更適合這片土地的了。

堪布王無視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議論紛紛。

他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低低的、無奈的苦笑出來,他以為只是面容一樣的話,是最好的結果,既滿足了心願,又不會沉淪。

可是,他太低估了這位公主殿下,也太高估了自己。

怎麼辦?――沒有辦法不愛上這樣的女人。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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