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臣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3,204·2026/3/26

第60章 老臣 上陽宮。<strong></strong> 陽光明媚,微風和緩,華裳坐在殿外的石桌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芍藥,你看,這盆海棠開的真好。” 芍藥侍立在一旁,輕笑道:“是娘娘照看的好。” 蘭芝也跟著湊趣:“這海棠是看著娘娘閉月羞花的美貌自卑了,於是自能奮起直追,努力長的更漂亮了。” 華裳也笑的開心道:“你們兩個管會說話哄我開心。話說,這幾日沒見孟良媛,她倒是真的聽話了,日日閉門不出的。” 蘭芝回道:“娘娘不知,孟良媛這幾日來了月事,這下是確定沒有懷孕了,自己羞慚的不敢見人,更加不敢見娘娘您了。” 華裳聞言蹙眉,然後緩緩嘆了口氣:“本宮是真的有幾分失望了,如今看來,孟良媛倒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了。” 蘭芝笑著低聲道:“孟良媛畢竟出身不高,見識短淺,如今又出了這樣的糟心事,要想成為娘娘的左膀右臂還缺點火候。” 華裳心中的確失望,她是真的希望孟良媛能有個孩子,不論男女,好歹也是皇嗣,是地位的象徵,也是上陽宮地位的象徵。 “如今後宮之中,只有上陽宮沒有個正經孩子,敬王世子畢竟身份尷尬,本宮也覺得不像回事兒。” 蘭芝安慰道:“娘娘寬心,便是沒有皇嗣又怎麼樣,誰人敢對娘娘不敬?” 華裳無奈的笑了笑,她自己不想過早要孩子,但是卻希望上陽宮能有個孩子,所以對孟良媛寄予厚望,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成樣子。 “冷著點孟良媛吧,讓她好好冷靜冷靜。”華裳淡淡的開口,決定了孟良媛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去未央宮請安,也不能見到皇帝了。 一宮之主的權力是很大的,宮中的低位嬪妃都受到主位娘娘的管制,說你病了就是病了,皇后一般也都不會多管。 絳雲軒。 蘇姬的胎已經有四個月了,蘇姬整個人也都消瘦了許多,這胎懷的艱難,養的也艱難,吃什麼吐什麼,還總是吃不飽。 不過一個月,蘇姬便形銷骨立的了。 珍如端著黑色的湯藥走進屋內,輕聲開口道:“娘娘該吃藥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話語中有著顯而易見的心疼。 蘇姬望著珍如,扯出一個笑容,蒼白沒有血色:“表姐,你來了啊,藥先放著吧,太燙了。” 珍如放下託盤,看著蘇姬不甚健康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開口道:“太醫怎麼說?娘娘都瘦成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沒事呢?” 蘇姬苦笑道:“太醫說我是思慮過甚,脈象紊亂,所以母體影響了胎兒,這才身子不爽。我也想不思慮,也想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只是怎麼做得到呢?” 珍如微微的皺眉,看著眼前蒼白的美人兒,不知該說什麼好,這是她疼愛的妹妹,是相依為命的妹妹啊。 蘇姬嘆道:“我如今也後悔了,當初不該置氣,從淑妃的椒房宮中搬出來。如今我身懷皇嗣,可惜我自己卻無力撫養,不知皇上會將我的孩子交給誰養育。若是還在椒房宮,那就一定是淑妃養育,我還能經常見到我的孩子,如今……” 蘇姬無疑是想太多了,皇上的想法是想將孩子易母,而蘇姬見識短淺,不懂這其中的道理,只以為是撫養,就這,還愁得不得呢。 珍如輕聲安慰道:“娘娘不如在皇上面前略提一提,探探口風?” 蘇姬緩緩的搖搖頭,道:“這不是我該說的,皇上不會高興的。我在這後宮樹敵甚多,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珍如抿了抿唇,眼圈含淚,卻倔犟道:“娘娘謙和溫婉,哪裡樹敵了?明明是她們故意刁難奚落娘娘,奴婢看著心疼,疼的不得了。” 蘇姬也紅了眼圈,輕聲道:“這都是命,我這樣的出身還能奢求什麼?如今位列從六品姬都已經是祖宗保佑。” 珍如默默的落淚,不再說話。 而蘇姬也輕輕拿起帕子,擦拭了淚水,輕聲道:“椒房宮的人不用指望了,她們定不會撫養我的孩子,上陽宮祈妃倒是個好人選,只是我卻與孟良媛有怨,也不能得了,玉華宮的鄭妃、陸嬪,長樂宮的寧貴嬪這三個人都有可能,珍如,你去選幾件貴重的東西送去,就說是我的一片心意,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們態度好些,別讓人挑理。” 珍如福了福身道:“奴婢定不辱命,娘娘放心。” 蘇姬也是一個有眼色的人,從舞女中脫穎而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若是平時蘇姬也就會敲敲邊鼓,偷偷打探一下皇上的想法,可是近幾日,皇帝的心情的確是十分煩躁的。 建章宮。 皇帝坐在龍椅上,砰的一聲便將手中的奏摺給摔到了地上,臉色發黑,眸色暗沉,明顯是怒極的神情。 陳喜躬身撿起地上的奏摺,小心翼翼的放在書桌上,偷偷抬眼,輕聲道:“皇上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皇帝冷冷的笑了,陳喜看著都瘮的慌。 “嚴洮的摺子,又是告老還鄉的,他不氣死朕是決不罷休啊。”皇帝面無表情,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陳喜雖然是太監,但是作為皇帝的心腹,對於朝堂之事也是所知甚多,這位嚴洮當然是重中之重。 嚴洮是歷經三朝的老臣,今年已經七十有三,在先皇也就是仁和年間十分得意,被明宗引以為肱骨之臣,寵幸非常,二人可以說是君臣相得的一段佳話。 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和老臣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陳喜輕聲勸道:“嚴大人只是有些老糊塗了,皇上何必和他置氣?端當是養了個老人便罷了。” 皇帝冷哼一聲:“朕對他處處雍容寬厚,可他處處和朕作對!內疏府的訊息是誰透漏出去的當朕不知道?” 陳喜低著頭不敢說話,皇上現在正是盛怒之時,誰上誰倒黴。 皇帝還在繼續發脾氣:“內疏府是中樞核心的機構,受命軍國大事,只聽命於朕,可是呢?朕剛剛在內疏府發了頓脾氣,叱責了一下嚴洮對朕不恭,轉頭嚴洮便知曉了訊息向朕請罪,還上了摺子告老還鄉!內疏府到底是朕的內疏府,還是他的!” 陳喜看著皇帝氣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只好苦著臉開口道:“皇上息怒,嚴大人曾是內疏府的閣老,掌握內疏府多年,有些人脈也不奇怪,嚴大人現在上摺子只是生氣皇上背地裡叱責他,並不是對皇上和內疏府權力的覬覦。” 皇帝握緊了拳頭,冷聲道:“你不必替他說好話,朕是皇帝,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嚴洮老了,朕寬待她,不曾有半點苛待,可他怎麼對朕的?內疏府不是他能夠染指的地方,陳喜,下旨,內疏府侍郎秦陽侍朕不恭,資歷尚欠,貶去司隸郡尚安府。” 陳喜躬身應是。 侍郎秦陽是嚴洮的學生,這次內疏府洩密事件大約便是秦陽做的,也難怪皇上生氣了。 皇帝還是覺得不解氣,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道:“告老還鄉,朕便準了!” 陳喜瞪大了眼睛,趕忙勸道:“皇上三思啊,嚴大人畢竟是先皇留下的老臣,還是輔政之臣,雖現在早已御門聽政,但是不能輕動啊。” 皇帝緩緩的閉上眼,胸膛起伏,過了好一會兒,呼了一口氣,道:“算了,看在父皇的份上,朕容忍他。朕記得西海郡晉上的珊瑚很是珍貴,賜給他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都有自己的班底,對於老臣的態度便十分曖昧了。 若是別的老臣,以皇帝的雷厲風行定是毫不留情,但是這位嚴洮卻是例外,不僅不能輕動,還要時時安撫,以示敬重。 嚴洮出身望族,從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仁和年間,深受明宗的信任和寵幸,軍國大事幾乎決於其一人之手,內疏府這個集權機構也是嚴洮一家獨大,可以說是權傾朝野。 然而嚴洮並未貪權,與明宗譜寫了一段君臣佳話。 明宗死後,還留下遺照,要嚴洮百年之後,陪葬東配陵。 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歷代皇帝陵寢,中間的肯定是帝后,而兩邊則是東配陵和西配陵。 西配陵是宗室中人陪葬的地方,而東配陵則是朝中重臣陪葬的地方,要知道,陪葬可是享祭的,作為臣子能夠享受後代皇帝的香火祭祀,是莫大的榮耀,是臣子所能夠達到的最高地位。 明宗的這道遺照其實就是保證了嚴洮的死後哀榮,保證嚴洮哪怕觸怒新帝,也能夠有一條退路。 不得不說,明宗算是盡心盡力了,可是這種做法無疑是坑兒子的,如今皇帝就只能恨得牙根癢癢也無能為力了。 今上是愛惜羽毛的人,輕易不會違背先皇的意思,背上不孝的罪名。 對嚴洮,皇帝依舊是容忍和寬厚的。 畢竟這位老臣雖然手長,但是並未觸及到皇帝的根本利益,也無力動搖皇權。 陳喜低著頭輕聲開口道:“明年便是選秀之年了,聽說,嚴大人子嗣繁茂,兒孫繞膝,卻只有一個孫女,正是豆蔻年華。” 皇帝眯了眯眼,緩緩搖搖頭道:“到時候再說吧。”

第60章 老臣

上陽宮。<strong></strong>

陽光明媚,微風和緩,華裳坐在殿外的石桌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芍藥,你看,這盆海棠開的真好。”

芍藥侍立在一旁,輕笑道:“是娘娘照看的好。”

蘭芝也跟著湊趣:“這海棠是看著娘娘閉月羞花的美貌自卑了,於是自能奮起直追,努力長的更漂亮了。”

華裳也笑的開心道:“你們兩個管會說話哄我開心。話說,這幾日沒見孟良媛,她倒是真的聽話了,日日閉門不出的。”

蘭芝回道:“娘娘不知,孟良媛這幾日來了月事,這下是確定沒有懷孕了,自己羞慚的不敢見人,更加不敢見娘娘您了。”

華裳聞言蹙眉,然後緩緩嘆了口氣:“本宮是真的有幾分失望了,如今看來,孟良媛倒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了。”

蘭芝笑著低聲道:“孟良媛畢竟出身不高,見識短淺,如今又出了這樣的糟心事,要想成為娘娘的左膀右臂還缺點火候。”

華裳心中的確失望,她是真的希望孟良媛能有個孩子,不論男女,好歹也是皇嗣,是地位的象徵,也是上陽宮地位的象徵。

“如今後宮之中,只有上陽宮沒有個正經孩子,敬王世子畢竟身份尷尬,本宮也覺得不像回事兒。”

蘭芝安慰道:“娘娘寬心,便是沒有皇嗣又怎麼樣,誰人敢對娘娘不敬?”

華裳無奈的笑了笑,她自己不想過早要孩子,但是卻希望上陽宮能有個孩子,所以對孟良媛寄予厚望,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成樣子。

“冷著點孟良媛吧,讓她好好冷靜冷靜。”華裳淡淡的開口,決定了孟良媛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去未央宮請安,也不能見到皇帝了。

一宮之主的權力是很大的,宮中的低位嬪妃都受到主位娘娘的管制,說你病了就是病了,皇后一般也都不會多管。

絳雲軒。

蘇姬的胎已經有四個月了,蘇姬整個人也都消瘦了許多,這胎懷的艱難,養的也艱難,吃什麼吐什麼,還總是吃不飽。

不過一個月,蘇姬便形銷骨立的了。

珍如端著黑色的湯藥走進屋內,輕聲開口道:“娘娘該吃藥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話語中有著顯而易見的心疼。

蘇姬望著珍如,扯出一個笑容,蒼白沒有血色:“表姐,你來了啊,藥先放著吧,太燙了。”

珍如放下託盤,看著蘇姬不甚健康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開口道:“太醫怎麼說?娘娘都瘦成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沒事呢?”

蘇姬苦笑道:“太醫說我是思慮過甚,脈象紊亂,所以母體影響了胎兒,這才身子不爽。我也想不思慮,也想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只是怎麼做得到呢?”

珍如微微的皺眉,看著眼前蒼白的美人兒,不知該說什麼好,這是她疼愛的妹妹,是相依為命的妹妹啊。

蘇姬嘆道:“我如今也後悔了,當初不該置氣,從淑妃的椒房宮中搬出來。如今我身懷皇嗣,可惜我自己卻無力撫養,不知皇上會將我的孩子交給誰養育。若是還在椒房宮,那就一定是淑妃養育,我還能經常見到我的孩子,如今……”

蘇姬無疑是想太多了,皇上的想法是想將孩子易母,而蘇姬見識短淺,不懂這其中的道理,只以為是撫養,就這,還愁得不得呢。

珍如輕聲安慰道:“娘娘不如在皇上面前略提一提,探探口風?”

蘇姬緩緩的搖搖頭,道:“這不是我該說的,皇上不會高興的。我在這後宮樹敵甚多,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珍如抿了抿唇,眼圈含淚,卻倔犟道:“娘娘謙和溫婉,哪裡樹敵了?明明是她們故意刁難奚落娘娘,奴婢看著心疼,疼的不得了。”

蘇姬也紅了眼圈,輕聲道:“這都是命,我這樣的出身還能奢求什麼?如今位列從六品姬都已經是祖宗保佑。”

珍如默默的落淚,不再說話。

而蘇姬也輕輕拿起帕子,擦拭了淚水,輕聲道:“椒房宮的人不用指望了,她們定不會撫養我的孩子,上陽宮祈妃倒是個好人選,只是我卻與孟良媛有怨,也不能得了,玉華宮的鄭妃、陸嬪,長樂宮的寧貴嬪這三個人都有可能,珍如,你去選幾件貴重的東西送去,就說是我的一片心意,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們態度好些,別讓人挑理。”

珍如福了福身道:“奴婢定不辱命,娘娘放心。”

蘇姬也是一個有眼色的人,從舞女中脫穎而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若是平時蘇姬也就會敲敲邊鼓,偷偷打探一下皇上的想法,可是近幾日,皇帝的心情的確是十分煩躁的。

建章宮。

皇帝坐在龍椅上,砰的一聲便將手中的奏摺給摔到了地上,臉色發黑,眸色暗沉,明顯是怒極的神情。

陳喜躬身撿起地上的奏摺,小心翼翼的放在書桌上,偷偷抬眼,輕聲道:“皇上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皇帝冷冷的笑了,陳喜看著都瘮的慌。

“嚴洮的摺子,又是告老還鄉的,他不氣死朕是決不罷休啊。”皇帝面無表情,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陳喜雖然是太監,但是作為皇帝的心腹,對於朝堂之事也是所知甚多,這位嚴洮當然是重中之重。

嚴洮是歷經三朝的老臣,今年已經七十有三,在先皇也就是仁和年間十分得意,被明宗引以為肱骨之臣,寵幸非常,二人可以說是君臣相得的一段佳話。

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和老臣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陳喜輕聲勸道:“嚴大人只是有些老糊塗了,皇上何必和他置氣?端當是養了個老人便罷了。”

皇帝冷哼一聲:“朕對他處處雍容寬厚,可他處處和朕作對!內疏府的訊息是誰透漏出去的當朕不知道?”

陳喜低著頭不敢說話,皇上現在正是盛怒之時,誰上誰倒黴。

皇帝還在繼續發脾氣:“內疏府是中樞核心的機構,受命軍國大事,只聽命於朕,可是呢?朕剛剛在內疏府發了頓脾氣,叱責了一下嚴洮對朕不恭,轉頭嚴洮便知曉了訊息向朕請罪,還上了摺子告老還鄉!內疏府到底是朕的內疏府,還是他的!”

陳喜看著皇帝氣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只好苦著臉開口道:“皇上息怒,嚴大人曾是內疏府的閣老,掌握內疏府多年,有些人脈也不奇怪,嚴大人現在上摺子只是生氣皇上背地裡叱責他,並不是對皇上和內疏府權力的覬覦。”

皇帝握緊了拳頭,冷聲道:“你不必替他說好話,朕是皇帝,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嚴洮老了,朕寬待她,不曾有半點苛待,可他怎麼對朕的?內疏府不是他能夠染指的地方,陳喜,下旨,內疏府侍郎秦陽侍朕不恭,資歷尚欠,貶去司隸郡尚安府。”

陳喜躬身應是。

侍郎秦陽是嚴洮的學生,這次內疏府洩密事件大約便是秦陽做的,也難怪皇上生氣了。

皇帝還是覺得不解氣,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道:“告老還鄉,朕便準了!”

陳喜瞪大了眼睛,趕忙勸道:“皇上三思啊,嚴大人畢竟是先皇留下的老臣,還是輔政之臣,雖現在早已御門聽政,但是不能輕動啊。”

皇帝緩緩的閉上眼,胸膛起伏,過了好一會兒,呼了一口氣,道:“算了,看在父皇的份上,朕容忍他。朕記得西海郡晉上的珊瑚很是珍貴,賜給他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都有自己的班底,對於老臣的態度便十分曖昧了。

若是別的老臣,以皇帝的雷厲風行定是毫不留情,但是這位嚴洮卻是例外,不僅不能輕動,還要時時安撫,以示敬重。

嚴洮出身望族,從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仁和年間,深受明宗的信任和寵幸,軍國大事幾乎決於其一人之手,內疏府這個集權機構也是嚴洮一家獨大,可以說是權傾朝野。

然而嚴洮並未貪權,與明宗譜寫了一段君臣佳話。

明宗死後,還留下遺照,要嚴洮百年之後,陪葬東配陵。

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歷代皇帝陵寢,中間的肯定是帝后,而兩邊則是東配陵和西配陵。

西配陵是宗室中人陪葬的地方,而東配陵則是朝中重臣陪葬的地方,要知道,陪葬可是享祭的,作為臣子能夠享受後代皇帝的香火祭祀,是莫大的榮耀,是臣子所能夠達到的最高地位。

明宗的這道遺照其實就是保證了嚴洮的死後哀榮,保證嚴洮哪怕觸怒新帝,也能夠有一條退路。

不得不說,明宗算是盡心盡力了,可是這種做法無疑是坑兒子的,如今皇帝就只能恨得牙根癢癢也無能為力了。

今上是愛惜羽毛的人,輕易不會違背先皇的意思,背上不孝的罪名。

對嚴洮,皇帝依舊是容忍和寬厚的。

畢竟這位老臣雖然手長,但是並未觸及到皇帝的根本利益,也無力動搖皇權。

陳喜低著頭輕聲開口道:“明年便是選秀之年了,聽說,嚴大人子嗣繁茂,兒孫繞膝,卻只有一個孫女,正是豆蔻年華。”

皇帝眯了眯眼,緩緩搖搖頭道:“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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