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來…我只是個野種

攻婚掠情,二爺的心尖前妻·半縷陽光·4,347·2026/3/24

第190章 來…我只是個野種 這個季節院落裡除了一株梅花之外再無春色。 他猶豫很久,終於按響了門鈴,心裡卻是莫名的有些慌亂。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沈秋的話是有真實性的。 門鈴按了很久,終於有一個女人從別墅裡出來。 她裹著很厚的棉服,可是從遠處看去還是很容易看得出,她很瘦,即便穿著這麼厚的棉服也還是那麼瘦輩。 而她迎著路燈的燈光看到戰天爵的時候也是慌了一下,站在原地竟然不走了。 隔著柵欄,戰天爵能夠清楚的看清那個女人的容貌。 不知道她實際年齡是多少,但她看起來很年輕,頂多也就五十歲。 “我們認識對不對。” 戰天爵看著她很眼熟,以前一定是見過的。 只是卻並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女人搖了搖頭:“不認識,你…找誰?” 戰天爵揚眉,她看自己的反應可並不像是不認識的樣子。 “你是這房子的主人嗎?” 女人猶豫片刻後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我在幫她看家。”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在住吧。” 女人點了點頭,她始終站在院落的中央,沒有再往前了。 戰天爵上前一步握住了門的柵欄:“你認識佟霏吧。” 女人想也沒想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這反應…不打自招。 “我是佟霏的丈夫,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阿姨?” “你說的那個人我真的不認識。” 戰天爵抿唇:“佟霏讓我來的,這房子是佟霏買的吧。” 女人驚訝了一下,她望著他,滿臉的不置信,隨機她搖了搖頭,“怎麼會。” “如果不是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我很忙的。 而且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不認識我的樣子。 怎麼樣,阿姨,請我進去坐坐吧。” 肖落猶豫了片刻後上前將門打開:“請進。” 她帶戰天爵進屋,一進門,戰天爵就聞到了一股茉莉花香。 四下望去,整個別墅裡插滿了茉莉花的花枝。 只是這味道…很熟悉。 似乎什麼時候聞到過。 肖落略小拘束的指了指沙發:“請坐吧。” 戰天爵過去坐下,肖落去給他泡了一杯茉莉花茶來放到了他的面前。 “很抱歉,家裡只有這個可以喝。” 看到茉莉花茶,戰天爵眉心凝了凝,他想起來了,小時候,奶奶也常喝這個花茶。 那時候的這個花茶好像都是從什麼地方送來的。 他隱約記得,奶奶是不喜歡喝這個的,但卻每次都會堅持喝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清香,很熟悉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坐下的肖落,倒愈發覺得眼熟了。 “我叫戰天爵。”肖落略顯緊張的坐在對面。 “戰先生,你怎麼會來這裡。”她即便說話的時候也不怎麼敢看他的雙眼。 “我來是想求證一件事,”他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肖落端著杯子的手明顯的緊了許多:“戰先生的問題可真是奇怪。 這種問題…您是在問我嗎? 這應該是您的家事,我不清楚。” 他眉心一蹙,接著冷冷一笑:“看來是真的。” “什麼?”肖落茫茫然望向他。 “那副字是我爸的墨寶,你是他的什麼人?” “那個…是這個家裡本來就有的。” 戰天爵用力的將杯子往桌上一摔:“你還想騙我嗎。 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他的聲音明顯的大了一些:“我是你的私生子嗎? 我不是戰家的正牌少爺,我是私生子對嗎。” 肖落垂下頭,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可是眼眶中卻夾雜著豆大的淚珠。 戰天爵無語的向後一靠,眼神茫然,是真的。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要往外走。 肖落連忙起身上前攔住了他:“不是霏霏讓你來的對嗎? 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戰天爵冷冷的望向她:“既然不想跟我相認,就不必多管我的閒事。” 肖落伸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他能感覺到來自於這雙手傳遞來的溫暖:“天爵,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可是你一定要忘記這一切,我不配做你的母親。” 戰天爵望著眼前的女人,她比自己一直信以為真的那個養母不知道美麗了多少倍,溫婉了多少倍。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她眼中對自己的愛。 可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如此美好的女人,為什麼卻會是個小三兒。 他無法接受:“你的確不配做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不該是個小三兒。 多可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只是個野種。 怪不得戰天豪會那樣說我,原來我真的不配。” 戰天爵說完已經強硬的推開她往外走去。 肖落一路跟著他來到門口,眼中的淚不停的滴落,眼看著他上了車,她卻並沒有勇氣上前去解釋些什麼。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離開。 戰天爵走後,她連忙回了屋裡去給佟霏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聲音有些顫:“霏霏,怎麼辦,天爵剛剛找來了。” 佟霏懵了一下:“什麼?” “天爵找來了,他問我是不是他的母親。 剛剛他已經離開了,他走的時候非常傷心,我該怎麼辦。” “阿姨你彆著急,”佟霏正在焦頭爛額又聽到了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懵了。 她的手放在額頭上,臉色都有些僵了。 這件事情不是她說的,也不會是戰天豪說的,因為他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會貿然說出他最後的籌碼。 那…就只能是沈秋說的了。 沈秋真的做到了,即便死也讓她不能痛快。 呵。 “霏霏…” “阿姨,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我們就想辦法面對。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已經這麼晚了,你什麼也不要管,安心的休息。 別的事情我來處理。” “霏霏,對不起,沒想到我終究還是給你們惹了麻煩。” “阿姨,你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件事錯不在你。 是我和奶奶當年太不小心了。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阿姨,我要給天爵打電話,先掛了。” 她立刻將電話掛斷,之後又拔打了戰天爵的號碼。 這一次還是沒有人接。 佟霏正要準備出發去臨城的時候,她的手機卻是響了。 見是戰天爵,她二話不說的將手機接起:“天爵,我知道你已經從沈秋那裡知道了些什麼。 可是你不要怨恨我跟阿姨。 當年,阿姨是有苦衷的,而我答應過奶奶,這輩子都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你。 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但你一定還有理智。 你應該明白,奶奶這麼做是為了你好的,對嗎?” “佟霏…”戰天爵的聲音有幾分嘶啞。 佟霏沉沉的嘆口氣:“我再也報不了仇了,沈秋死了。” 戰天爵那邊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佟霏吸了吸鼻子:“今天下午,沈秋在自己家客廳割腕自殺。 血跡從門縫裡流出被人發現送到醫院的時候搶救無效宣佈死亡。 就在今天下午,她給我打電話,我還讓她去死。” 她說著茫然失笑:“她說,要讓我這輩子都不能親手為我爸媽報仇,她做到了。” 戰天爵的車就停在路邊,他的頭慢慢的垂到了方向盤上沒有說話。 “我需要你,你先回來好不好,阿姨的事情,你回來之後,我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你現在在哪裡。” “在佟家老宅。” 戰天爵抬起手腕看了看:“你先休息吧,回到安城最快也要四個小時,我自己開車過來的。 照顧好兩個孩子,別擔心,我很好,所以你乖乖的,也好好好的。” “恩。” 掛了電話後,佟霏頭更加慌亂了。 她躺在那裡,竟然有些想要笑。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個世界好像瞬間顛倒了一樣。 一直以為,她跟沈秋早就是不相關的兩個人。 可是沒有想到,終有一天,她還是輕而易舉就毀滅了自己的幸福。 戰天爵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快三點了。 佟家的傭人幫他開了門,佟霏一直沒有睡,聽到樓下的聲音立刻就下了床開燈往外跑去。 兩人在樓梯口相遇,佟霏衝下樓梯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 見兩人擁抱,傭人識趣的離開。 戰天爵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碎髮,鼻子在她髮絲上輕嗅。 “怎麼不睡。” “這樣的夜晚,我要如何睡?” 她從他懷裡離開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我在等你回來,等著告訴你一切。” 戰天爵拉著她的手腕上了樓進了她的房間。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二次夜宿在這個房間。 上一次是在結婚後回門那天。 當時他因為沈秋的事情而對她心存芥蒂。 所以兩人一個睡在床上,一個睡在沙發上。 這一次,兩人緊緊依偎在這張公主床上,佟霏枕著他的肩膀。 兩個人誰也沒有洗澡,只是這樣心事重重的躺在這裡。 戰天爵道:“她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佟霏點了點頭:“恩,很溫柔,很平和,從不與人爭搶,甚至也不會怨天尤人。 我認識她的這些年裡,她從未給過我任何的負能量,永遠都是在鼓勵和寬慰我。 即便當年我們要離婚,我去找她,她也只是把我摟在懷裡,告訴我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人心控制的。 雖然人心都是肉長的,但人和人之間還是多有不同的。 不用希冀所有人都能跟我一樣,所以,要學會面對快樂,也要能接受挫折。” 戰天爵揚了揚唇:“聽起來的確比我媽和善的多。” 他口中的媽,是他爸爸的原配,那個藐視一切的高幹子女。 可後來,她的父親因為違反組織紀律而被雙規,自此,她對戰家也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在他的印象裡,他媽除了發火就是跟爸爸吵架,不然就是出去瘋狂購物。 即便她過的是旁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生活,可她卻還總是會挑剔。 她對人生充滿了不滿,負能量滿滿。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歡自己。 從小戰天爵就想不明白,都是從一個媽肚子裡出來的。 為什麼媽媽要厚此薄彼,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可卻似乎一直在承擔後果。 每一次他跟戰天豪同時犯了錯誤,挨罰的人永遠都是他。 他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他跟戰天豪同時帶了同學回家來玩兒。 戰天豪的朋友得到了熱情的款待。 而他的朋友卻以檔次太低的理由被趕出了大門。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小朋友願意來他家裡玩兒了。 即便當年他就跟徐暮年關係很好,他也從來不會來他家玩兒。 後來稍微長大一點後他問過暮年,“為什麼總是不喜歡去我家。” 暮年說,“那個地方只是你生活的地方而已,在我看來,那裡完全不像是個家,而像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冰庫,沒有人情味。 每次去你家,我都覺得很壓抑,你媽的眼神就像是個釘子一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當時他其實也不喜歡那個地方,可是沒辦法,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小孩子。 直到那天,奶奶親自來將他從戰家接到了老宅裡他才知道,原來家是有溫暖的,不該是冰冷無情的,不該是用制度說話的,不該是所有事情都由傭人來解決的。 家裡的親情好像都是浮雲一樣。 如果不是奶奶,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會成長為什麼樣子。 他甚至曾經想過,要不要跟爸爸一樣離家出走。 如果永遠的離開了那個家,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改變了。 現在才發現,當年的自己到底有多傻。 原來被討厭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存在。 小三的孩子…哪個原配會喜歡? 他悽苦一笑,原來當年是他誤會了他媽,他本來就只配得到那樣的對待。 佟霏在他懷裡仰頭看了他片刻後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阿姨才是你的媽媽。” 戰天爵重重的他口氣,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這個消息讓他整個人都亂了。 他的生活中很多事情都被否定了,他不能說自己有多討厭自己的生母,但卻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是這樣的存在。 “不管怎麼說,小三兒就是小三兒,這一切是沒有任何人能改變的。” “阿姨她不是小三兒。” 佟霏坐起身望向他:“天爵,阿姨她不是小三兒,她才是從一開始爸爸就深愛的女人。 真正的小三兒是你的養母,是戰天豪的媽媽。 在過去的那段感情裡,本來是沒有你養母的位置的,是她硬將阿姨擠出了那段感情,阿姨才是受害者。” “既然被擠出了那段感情,就不該生下我。 既然生下了我,就該自己把我養大。 在這種時候她忽然出現,我的人生都顛覆了。” “你小時候是跟她一起生活的。 你難道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戰家影響你的生活。 是你養母知道了你的存在後,強行將你從阿姨身邊搶走的。” ---題外話---今天有加更,還有一章~~

第190章 來…我只是個野種

這個季節院落裡除了一株梅花之外再無春色。

他猶豫很久,終於按響了門鈴,心裡卻是莫名的有些慌亂。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沈秋的話是有真實性的。

門鈴按了很久,終於有一個女人從別墅裡出來。

她裹著很厚的棉服,可是從遠處看去還是很容易看得出,她很瘦,即便穿著這麼厚的棉服也還是那麼瘦輩。

而她迎著路燈的燈光看到戰天爵的時候也是慌了一下,站在原地竟然不走了。

隔著柵欄,戰天爵能夠清楚的看清那個女人的容貌。

不知道她實際年齡是多少,但她看起來很年輕,頂多也就五十歲。

“我們認識對不對。”

戰天爵看著她很眼熟,以前一定是見過的。

只是卻並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女人搖了搖頭:“不認識,你…找誰?”

戰天爵揚眉,她看自己的反應可並不像是不認識的樣子。

“你是這房子的主人嗎?”

女人猶豫片刻後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我在幫她看家。”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在住吧。”

女人點了點頭,她始終站在院落的中央,沒有再往前了。

戰天爵上前一步握住了門的柵欄:“你認識佟霏吧。”

女人想也沒想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這反應…不打自招。

“我是佟霏的丈夫,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阿姨?”

“你說的那個人我真的不認識。”

戰天爵抿唇:“佟霏讓我來的,這房子是佟霏買的吧。”

女人驚訝了一下,她望著他,滿臉的不置信,隨機她搖了搖頭,“怎麼會。”

“如果不是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我很忙的。

而且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不認識我的樣子。

怎麼樣,阿姨,請我進去坐坐吧。”

肖落猶豫了片刻後上前將門打開:“請進。”

她帶戰天爵進屋,一進門,戰天爵就聞到了一股茉莉花香。

四下望去,整個別墅裡插滿了茉莉花的花枝。

只是這味道…很熟悉。

似乎什麼時候聞到過。

肖落略小拘束的指了指沙發:“請坐吧。”

戰天爵過去坐下,肖落去給他泡了一杯茉莉花茶來放到了他的面前。

“很抱歉,家裡只有這個可以喝。”

看到茉莉花茶,戰天爵眉心凝了凝,他想起來了,小時候,奶奶也常喝這個花茶。

那時候的這個花茶好像都是從什麼地方送來的。

他隱約記得,奶奶是不喜歡喝這個的,但卻每次都會堅持喝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清香,很熟悉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坐下的肖落,倒愈發覺得眼熟了。

“我叫戰天爵。”肖落略顯緊張的坐在對面。

“戰先生,你怎麼會來這裡。”她即便說話的時候也不怎麼敢看他的雙眼。

“我來是想求證一件事,”他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肖落端著杯子的手明顯的緊了許多:“戰先生的問題可真是奇怪。

這種問題…您是在問我嗎?

這應該是您的家事,我不清楚。”

他眉心一蹙,接著冷冷一笑:“看來是真的。”

“什麼?”肖落茫茫然望向他。

“那副字是我爸的墨寶,你是他的什麼人?”

“那個…是這個家裡本來就有的。”

戰天爵用力的將杯子往桌上一摔:“你還想騙我嗎。

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他的聲音明顯的大了一些:“我是你的私生子嗎?

我不是戰家的正牌少爺,我是私生子對嗎。”

肖落垂下頭,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可是眼眶中卻夾雜著豆大的淚珠。

戰天爵無語的向後一靠,眼神茫然,是真的。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要往外走。

肖落連忙起身上前攔住了他:“不是霏霏讓你來的對嗎?

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戰天爵冷冷的望向她:“既然不想跟我相認,就不必多管我的閒事。”

肖落伸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他能感覺到來自於這雙手傳遞來的溫暖:“天爵,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可是你一定要忘記這一切,我不配做你的母親。”

戰天爵望著眼前的女人,她比自己一直信以為真的那個養母不知道美麗了多少倍,溫婉了多少倍。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她眼中對自己的愛。

可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如此美好的女人,為什麼卻會是個小三兒。

他無法接受:“你的確不配做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不該是個小三兒。

多可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只是個野種。

怪不得戰天豪會那樣說我,原來我真的不配。”

戰天爵說完已經強硬的推開她往外走去。

肖落一路跟著他來到門口,眼中的淚不停的滴落,眼看著他上了車,她卻並沒有勇氣上前去解釋些什麼。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離開。

戰天爵走後,她連忙回了屋裡去給佟霏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聲音有些顫:“霏霏,怎麼辦,天爵剛剛找來了。”

佟霏懵了一下:“什麼?”

“天爵找來了,他問我是不是他的母親。

剛剛他已經離開了,他走的時候非常傷心,我該怎麼辦。”

“阿姨你彆著急,”佟霏正在焦頭爛額又聽到了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懵了。

她的手放在額頭上,臉色都有些僵了。

這件事情不是她說的,也不會是戰天豪說的,因為他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會貿然說出他最後的籌碼。

那…就只能是沈秋說的了。

沈秋真的做到了,即便死也讓她不能痛快。

呵。

“霏霏…”

“阿姨,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我們就想辦法面對。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已經這麼晚了,你什麼也不要管,安心的休息。

別的事情我來處理。”

“霏霏,對不起,沒想到我終究還是給你們惹了麻煩。”

“阿姨,你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件事錯不在你。

是我和奶奶當年太不小心了。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阿姨,我要給天爵打電話,先掛了。”

她立刻將電話掛斷,之後又拔打了戰天爵的號碼。

這一次還是沒有人接。

佟霏正要準備出發去臨城的時候,她的手機卻是響了。

見是戰天爵,她二話不說的將手機接起:“天爵,我知道你已經從沈秋那裡知道了些什麼。

可是你不要怨恨我跟阿姨。

當年,阿姨是有苦衷的,而我答應過奶奶,這輩子都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你。

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但你一定還有理智。

你應該明白,奶奶這麼做是為了你好的,對嗎?”

“佟霏…”戰天爵的聲音有幾分嘶啞。

佟霏沉沉的嘆口氣:“我再也報不了仇了,沈秋死了。”

戰天爵那邊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佟霏吸了吸鼻子:“今天下午,沈秋在自己家客廳割腕自殺。

血跡從門縫裡流出被人發現送到醫院的時候搶救無效宣佈死亡。

就在今天下午,她給我打電話,我還讓她去死。”

她說著茫然失笑:“她說,要讓我這輩子都不能親手為我爸媽報仇,她做到了。”

戰天爵的車就停在路邊,他的頭慢慢的垂到了方向盤上沒有說話。

“我需要你,你先回來好不好,阿姨的事情,你回來之後,我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你現在在哪裡。”

“在佟家老宅。”

戰天爵抬起手腕看了看:“你先休息吧,回到安城最快也要四個小時,我自己開車過來的。

照顧好兩個孩子,別擔心,我很好,所以你乖乖的,也好好好的。”

“恩。”

掛了電話後,佟霏頭更加慌亂了。

她躺在那裡,竟然有些想要笑。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個世界好像瞬間顛倒了一樣。

一直以為,她跟沈秋早就是不相關的兩個人。

可是沒有想到,終有一天,她還是輕而易舉就毀滅了自己的幸福。

戰天爵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快三點了。

佟家的傭人幫他開了門,佟霏一直沒有睡,聽到樓下的聲音立刻就下了床開燈往外跑去。

兩人在樓梯口相遇,佟霏衝下樓梯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

見兩人擁抱,傭人識趣的離開。

戰天爵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碎髮,鼻子在她髮絲上輕嗅。

“怎麼不睡。”

“這樣的夜晚,我要如何睡?”

她從他懷裡離開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我在等你回來,等著告訴你一切。”

戰天爵拉著她的手腕上了樓進了她的房間。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二次夜宿在這個房間。

上一次是在結婚後回門那天。

當時他因為沈秋的事情而對她心存芥蒂。

所以兩人一個睡在床上,一個睡在沙發上。

這一次,兩人緊緊依偎在這張公主床上,佟霏枕著他的肩膀。

兩個人誰也沒有洗澡,只是這樣心事重重的躺在這裡。

戰天爵道:“她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佟霏點了點頭:“恩,很溫柔,很平和,從不與人爭搶,甚至也不會怨天尤人。

我認識她的這些年裡,她從未給過我任何的負能量,永遠都是在鼓勵和寬慰我。

即便當年我們要離婚,我去找她,她也只是把我摟在懷裡,告訴我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人心控制的。

雖然人心都是肉長的,但人和人之間還是多有不同的。

不用希冀所有人都能跟我一樣,所以,要學會面對快樂,也要能接受挫折。”

戰天爵揚了揚唇:“聽起來的確比我媽和善的多。”

他口中的媽,是他爸爸的原配,那個藐視一切的高幹子女。

可後來,她的父親因為違反組織紀律而被雙規,自此,她對戰家也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在他的印象裡,他媽除了發火就是跟爸爸吵架,不然就是出去瘋狂購物。

即便她過的是旁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生活,可她卻還總是會挑剔。

她對人生充滿了不滿,負能量滿滿。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歡自己。

從小戰天爵就想不明白,都是從一個媽肚子裡出來的。

為什麼媽媽要厚此薄彼,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可卻似乎一直在承擔後果。

每一次他跟戰天豪同時犯了錯誤,挨罰的人永遠都是他。

他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他跟戰天豪同時帶了同學回家來玩兒。

戰天豪的朋友得到了熱情的款待。

而他的朋友卻以檔次太低的理由被趕出了大門。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小朋友願意來他家裡玩兒了。

即便當年他就跟徐暮年關係很好,他也從來不會來他家玩兒。

後來稍微長大一點後他問過暮年,“為什麼總是不喜歡去我家。”

暮年說,“那個地方只是你生活的地方而已,在我看來,那裡完全不像是個家,而像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冰庫,沒有人情味。

每次去你家,我都覺得很壓抑,你媽的眼神就像是個釘子一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當時他其實也不喜歡那個地方,可是沒辦法,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小孩子。

直到那天,奶奶親自來將他從戰家接到了老宅裡他才知道,原來家是有溫暖的,不該是冰冷無情的,不該是用制度說話的,不該是所有事情都由傭人來解決的。

家裡的親情好像都是浮雲一樣。

如果不是奶奶,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會成長為什麼樣子。

他甚至曾經想過,要不要跟爸爸一樣離家出走。

如果永遠的離開了那個家,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改變了。

現在才發現,當年的自己到底有多傻。

原來被討厭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存在。

小三的孩子…哪個原配會喜歡?

他悽苦一笑,原來當年是他誤會了他媽,他本來就只配得到那樣的對待。

佟霏在他懷裡仰頭看了他片刻後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阿姨才是你的媽媽。”

戰天爵重重的他口氣,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這個消息讓他整個人都亂了。

他的生活中很多事情都被否定了,他不能說自己有多討厭自己的生母,但卻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是這樣的存在。

“不管怎麼說,小三兒就是小三兒,這一切是沒有任何人能改變的。”

“阿姨她不是小三兒。”

佟霏坐起身望向他:“天爵,阿姨她不是小三兒,她才是從一開始爸爸就深愛的女人。

真正的小三兒是你的養母,是戰天豪的媽媽。

在過去的那段感情裡,本來是沒有你養母的位置的,是她硬將阿姨擠出了那段感情,阿姨才是受害者。”

“既然被擠出了那段感情,就不該生下我。

既然生下了我,就該自己把我養大。

在這種時候她忽然出現,我的人生都顛覆了。”

“你小時候是跟她一起生活的。

你難道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戰家影響你的生活。

是你養母知道了你的存在後,強行將你從阿姨身邊搶走的。”

---題外話---今天有加更,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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