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話 元淑女·侍兒扶起嬌無力

宮·惑·索嘉楠·3,130·2026/3/27

送走皇后與莊妃後,我便就此進了正殿內裡,也是覺的一身酸乏,並著腦子裡總也放不下那一道如青蓮般高潔出塵的美好身影……一時頭痛欲裂。 便抬手撫住太陽穴不再多想,轉目時就看到了手裡擒著的皇后送的一小瓶香丸。 說實在的,我身處後宮經久也從還未見過這類物什,更不曾聽到過諸如什麼新晉了嬪御便要由主妃贈於香丸討喜頭的說辭,這興許是弘德一朝的新玩意兒,倒是令我好奇。 便落座下來,將這青瓷小瓶子口處堵著的軟紅綾揭開,傾倒瓶身,於掌心裡倒出一顆顆黑褐色的小小丸藥,並著一縷時有時無的幽幽冷香,沁脾之感一下子就油然生就了出。 邊凝眸默默於那附錄的花箋小條仔細看過去,且揣磨著來意,邊取了一個湊近鼻息,登時便覺有一脈清涼突忽漫溯,其香軟媚而不甜膩、嫋嫋徐徐狀若薄醉,很是受用…… 。 下午便知皇上翻了我的牌子,這多半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且想著,皇上的後宮加上我一共就六個人,皇后於他雖舉案齊眉但好似不喜,莊妃縱然豔麗嬌媚可到底是已經看膩了的老人兒,蓉妃那狀況與莊妃大抵也沒什麼不同,湘嬪根本就沒真正被皇上所喜愛過,而那聖寵一時、獨霸了陛下好一陣子的芷才人又因被揭穿“假扮狐仙”而正不得心著,試問皇上他不翻我的牌子來這漱慶宮蘅華苑,他又往哪裡去,就只剩下自個睡了,且他這麼個年景又正好是血氣方剛著,又能自個睡幾天。 念及此免不得就惹了個好笑,同時又有一根急弦於我心中繃得緊緊,縱然我現下還能獨霸皇上的寵愛好一陣子,待年關一過、第四個年頭的五六月裡大選秀女,我這裡也免不得怕會落個孤衾寒冷錦被薄的地步,臨晚境傷流景的日子,怕也會…… 於此少不得心口焦亂,我權且遏制住念頭不去觸碰,免得好生生的又擾了心。 暮色四合之時皇上的御輦果然過來了,而這個時候我才出浴,正以油紙貼好了皇后白日裡送來的香丸於腹肚間,又著了輕紗軟緞子底衣繡石榴花丹色寬裙,一頭烏髮鬆垮垮的半披在腦後、將挽未挽的樣子。 這麼對著皇上一通做禮,被他虛扶了一把起來,抬首之時便借了流離燭火往他面上窺探一眼,帶些清淺的小狡黠。 皇上墨眉舒展、面目神情溫軟柔和,在頷首之餘不覺又斂目起一訝然:“引娣,你今兒身上燻了什麼香,怎麼這樣好聞!”說著話已然展臂任由我抬手款款為他退了外披。 他似是很喜歡喚我“引娣”,起先我還總不適應,但這麼幾次聽來也就覺的很是悅心。 我將皇上這華麗又冗厚的外披遞於宮人,復抬眸“啊”了一聲,旋即眨眨眼睛佯作無辜:“沒什麼?就是桃花香裡摻了味薄荷腦啊!”心間漣漪略蕩,明白是那香丸的味道,看來受用的不止我一個,皇上他也是極喜歡這薰香的。 但這個小秘密,我沒有戳破,橫豎他喜歡就是好的了。 一室燭影溶溶,貼合著撩撥的穿堂風晃曳出軟媚韻致,這片溶溶光色間,皇上俊美而鮮活的面龐被襯託的更為魅惑,又於這令我有些無力自拔的魅惑中流露出幾許悅心的柔和。 他“哦”了一聲,並未多話。 我這一時便又有若小貓於心門抓撓,下意識抿了絲笑,頷首時當也紅了雙頰。 不過這暖色的燭影並蒂著清冷的冬夜月華,一切都是最好的遮掩,我面上的小扭捏與小嬌羞被剪出了三分欲拒還迎,這撩撥是天成的。 但接連這身子便是一懸空,煙火躥空的恍惚裡我沒防下意識嬌嗔一聲,一片陸離光怪間方見自個已被皇上打橫的抱了起來。 我軟滑的面頰下意識貼上了陛下溫度漸起的胸腔,感知他內裡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動蓬勃,無處不在彰顯男子成熟的魅惑力。 似皇上當下這般的時景,他已退去少年的青澀、而又離中年的老邁沉澱還有一段距離,這麼一個卡在當中的好時節,未嘗不是自有一番如荼蠱的獨特處,在這般氣韻流轉之下,我已漸漸失落了魂魄心智。 “引娣!”他溫熱的嘴唇貼著我的耳垂微摩一下,聲音緩徐而生醉:“你身上的味道這樣好聞,朕……就要欲罷不能了……”後邊兒一句帶著刻意的撩撥,又摻了些微的“小壞”。 “那……”我杏眸流盼,在宮燭剪影鋪陳出的溶溶色調裡亦染陀醉媚態:“陛下就不要再忍著了!”徐徐然夾著股風兒,說出的這句話有刻意、但露骨的叫我也在頃刻就是一嚇。 音腔起落好似帶著魔力,還不及我神緒再轉,皇上已就這麼抱著我闊步往內裡小間行去,以身子撞開了綽約的簾幕,直抵那鋪就著乾花薰香、又燻暖炭的鴛鴦榻,將我連著他兩個人一併的倒了上去。 凡在這宮裡頭當差的自然都是些識眼色的機變人,一干宮人瞅著我與皇上如此,早不聲不響掩了繡門盡數退下去。 不大的內裡小室就只餘下我與陛下兩個人。 今兒夜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只覺整個人並著周匝視野在這一刻俱數起了惝恍,這惝恍裡又添一脈淺淺的旖旎,好似已然出離了現實軌跡,只想有個人與我一併往那瑤臺月下做盡繾綣離合態度。 這角落裡漫溯過來的嫋嫋香霧作弄的我面上起了潮紅,朦朧中見搭在榻上的幃幕間有一處起了褶子,我便下意識抬手去梳理。 不想皇上也在這時抬手撫上那褶子…… 這麼堪堪然的一下,我微冷的小手便被包裹進他溼軟溫熱的掌心深處,脈脈暖意坦緩流動、直引綺思春夢微微鋪陳。 一愣後我又下意識想把這手自他掌中抽回來,不想被他倏然一下握的緊緊,我一失驚,再下意識把身子一側,想從旁邊掙開,但不防就順著這個勢頭重躺倒在了軟榻之上。 而陛下因為牽著我的玉指,此時起了這麼一個突兀間,他很自然的也就被我一併的帶了倒。 一瞬只覺氣息溼軟,闔眸又睜開,見陛下這張美好的面孔與我分明咫尺迫近,每一縷微弱的呼吸氤氳鼻息便能撩撥的彼此睫毛無風自動……我下意識凝眸定格,這雙目色自覺漸漸起了溫柔瀲灩,但這般美好的感覺並著這樣已然含及的距離,忽又叫我恍惚而不能真切。 又經夜風穿堂過室。雖然內室裡燃著香爐並宮炭而溫暖如春,但這堪堪一縷夜風迂迴也能令人有所察覺,微涼間,我一個回神,意識次第清明的當口,又出乎本能將面眸往側處偏開些。 不想這樣一個小小的下意識舉動,卻兀一下勾動陛下內裡心火,不及我全然回神,已覺側頰並著耳畔處肌膚一陣滾燙,旋又有淺涼又含溼帶潤的細微感觸丁丁點點鋪陳瀰漫,像是舌尖自我肌體間遊.走撩撥、一圈圈畫出水潤的韻跡。 心頭悸動氤氳,由淺微而次第變濃,恍若沁芳幽茗的冷然氣息逶迤漫溯……但又於這冷然的薄醉裡,我亦內裡生出似炭滾熱,整個身子由肩胛處不禁起了瑟瑟顫抖。 接連下意識抬手側眸,視野已經迷離,此刻全憑摸索的尋到陛下衣襟束帶,將那玉色輕帶入指擒拈,後指肚攀附到盤結處,稍一使力,解頻寬衣、春光一晌旖旎陸離…… 。 這一夜睡的醉的有若身陷溫柔情鄉、恬然愛境,一晌春曉一晌嫵媚,只恨不得將那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個地覆天翻也永遠不要那惱人天明堪堪來臨。 西遼後宮裡有早先侍寢之後給予適當晉分位的例子,但這例子也不是慣例,橫豎也得對了皇上的心才是好的,如此,若是有幸得了這麼等恩寵,則委實說明嬪御在聖上心裡已經討得了一定可心。 黎明昏惑而來,皇上他早已醒了過來,但他抱著我暖軟的身子又把頭埋在我臂彎裡過了好一會子,我被他作弄的亦徐徐醒轉過來,他昨晚動作極是溫柔獨到,我這周身此刻並不疼痛痠麻,但依稀發脹、且也無力。 他便親暱的為我掩好被角,囑我不需起身相送。 我知他臨朝辛苦,又怎能當真恃寵嗜睡,還是起身更衣,並伺候著他更衣梳洗、著好朝服。 在陛下臨走之前,他不曾委任何人傳旨傳口諭,只就這麼將我擁緊於懷,當著一眾宮人的面金口玉言晉升我為“正七品元淑女”,只留一句“莫問緣由、緣由莫須有”。 並在走前堅持與我飲了新婚夫婦次日清晨方才飲的“扶頭卯酒”,許我晚些時候再相見,顧盼親暱、留戀不捨之意昭著於眉彎眼角。 這雖比不得語鶯當日直從“答應”跳過“淑女”得晉“才人”的豔羨,但皇上對我這等體貼我自認強去了她太多。 心裡知道,皇上他是累了,他少卻了當日在語鶯那裡的那份浮躁,真正沉下心來面對一些人、並著一些事。 這樣的改變令我欣慰;而閨閣床第中事沒有人能比當事人更看得明白……他這般心中有我、身中有我、魂兒裡有我的體貼情懷,更是令我心房軟膩、感動無聲。

送走皇后與莊妃後,我便就此進了正殿內裡,也是覺的一身酸乏,並著腦子裡總也放不下那一道如青蓮般高潔出塵的美好身影……一時頭痛欲裂。

便抬手撫住太陽穴不再多想,轉目時就看到了手裡擒著的皇后送的一小瓶香丸。

說實在的,我身處後宮經久也從還未見過這類物什,更不曾聽到過諸如什麼新晉了嬪御便要由主妃贈於香丸討喜頭的說辭,這興許是弘德一朝的新玩意兒,倒是令我好奇。

便落座下來,將這青瓷小瓶子口處堵著的軟紅綾揭開,傾倒瓶身,於掌心裡倒出一顆顆黑褐色的小小丸藥,並著一縷時有時無的幽幽冷香,沁脾之感一下子就油然生就了出。

邊凝眸默默於那附錄的花箋小條仔細看過去,且揣磨著來意,邊取了一個湊近鼻息,登時便覺有一脈清涼突忽漫溯,其香軟媚而不甜膩、嫋嫋徐徐狀若薄醉,很是受用……

下午便知皇上翻了我的牌子,這多半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且想著,皇上的後宮加上我一共就六個人,皇后於他雖舉案齊眉但好似不喜,莊妃縱然豔麗嬌媚可到底是已經看膩了的老人兒,蓉妃那狀況與莊妃大抵也沒什麼不同,湘嬪根本就沒真正被皇上所喜愛過,而那聖寵一時、獨霸了陛下好一陣子的芷才人又因被揭穿“假扮狐仙”而正不得心著,試問皇上他不翻我的牌子來這漱慶宮蘅華苑,他又往哪裡去,就只剩下自個睡了,且他這麼個年景又正好是血氣方剛著,又能自個睡幾天。

念及此免不得就惹了個好笑,同時又有一根急弦於我心中繃得緊緊,縱然我現下還能獨霸皇上的寵愛好一陣子,待年關一過、第四個年頭的五六月裡大選秀女,我這裡也免不得怕會落個孤衾寒冷錦被薄的地步,臨晚境傷流景的日子,怕也會……

於此少不得心口焦亂,我權且遏制住念頭不去觸碰,免得好生生的又擾了心。

暮色四合之時皇上的御輦果然過來了,而這個時候我才出浴,正以油紙貼好了皇后白日裡送來的香丸於腹肚間,又著了輕紗軟緞子底衣繡石榴花丹色寬裙,一頭烏髮鬆垮垮的半披在腦後、將挽未挽的樣子。

這麼對著皇上一通做禮,被他虛扶了一把起來,抬首之時便借了流離燭火往他面上窺探一眼,帶些清淺的小狡黠。

皇上墨眉舒展、面目神情溫軟柔和,在頷首之餘不覺又斂目起一訝然:“引娣,你今兒身上燻了什麼香,怎麼這樣好聞!”說著話已然展臂任由我抬手款款為他退了外披。

他似是很喜歡喚我“引娣”,起先我還總不適應,但這麼幾次聽來也就覺的很是悅心。

我將皇上這華麗又冗厚的外披遞於宮人,復抬眸“啊”了一聲,旋即眨眨眼睛佯作無辜:“沒什麼?就是桃花香裡摻了味薄荷腦啊!”心間漣漪略蕩,明白是那香丸的味道,看來受用的不止我一個,皇上他也是極喜歡這薰香的。

但這個小秘密,我沒有戳破,橫豎他喜歡就是好的了。

一室燭影溶溶,貼合著撩撥的穿堂風晃曳出軟媚韻致,這片溶溶光色間,皇上俊美而鮮活的面龐被襯託的更為魅惑,又於這令我有些無力自拔的魅惑中流露出幾許悅心的柔和。

他“哦”了一聲,並未多話。

我這一時便又有若小貓於心門抓撓,下意識抿了絲笑,頷首時當也紅了雙頰。

不過這暖色的燭影並蒂著清冷的冬夜月華,一切都是最好的遮掩,我面上的小扭捏與小嬌羞被剪出了三分欲拒還迎,這撩撥是天成的。

但接連這身子便是一懸空,煙火躥空的恍惚裡我沒防下意識嬌嗔一聲,一片陸離光怪間方見自個已被皇上打橫的抱了起來。

我軟滑的面頰下意識貼上了陛下溫度漸起的胸腔,感知他內裡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動蓬勃,無處不在彰顯男子成熟的魅惑力。

似皇上當下這般的時景,他已退去少年的青澀、而又離中年的老邁沉澱還有一段距離,這麼一個卡在當中的好時節,未嘗不是自有一番如荼蠱的獨特處,在這般氣韻流轉之下,我已漸漸失落了魂魄心智。

“引娣!”他溫熱的嘴唇貼著我的耳垂微摩一下,聲音緩徐而生醉:“你身上的味道這樣好聞,朕……就要欲罷不能了……”後邊兒一句帶著刻意的撩撥,又摻了些微的“小壞”。

“那……”我杏眸流盼,在宮燭剪影鋪陳出的溶溶色調裡亦染陀醉媚態:“陛下就不要再忍著了!”徐徐然夾著股風兒,說出的這句話有刻意、但露骨的叫我也在頃刻就是一嚇。

音腔起落好似帶著魔力,還不及我神緒再轉,皇上已就這麼抱著我闊步往內裡小間行去,以身子撞開了綽約的簾幕,直抵那鋪就著乾花薰香、又燻暖炭的鴛鴦榻,將我連著他兩個人一併的倒了上去。

凡在這宮裡頭當差的自然都是些識眼色的機變人,一干宮人瞅著我與皇上如此,早不聲不響掩了繡門盡數退下去。

不大的內裡小室就只餘下我與陛下兩個人。

今兒夜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只覺整個人並著周匝視野在這一刻俱數起了惝恍,這惝恍裡又添一脈淺淺的旖旎,好似已然出離了現實軌跡,只想有個人與我一併往那瑤臺月下做盡繾綣離合態度。

這角落裡漫溯過來的嫋嫋香霧作弄的我面上起了潮紅,朦朧中見搭在榻上的幃幕間有一處起了褶子,我便下意識抬手去梳理。

不想皇上也在這時抬手撫上那褶子……

這麼堪堪然的一下,我微冷的小手便被包裹進他溼軟溫熱的掌心深處,脈脈暖意坦緩流動、直引綺思春夢微微鋪陳。

一愣後我又下意識想把這手自他掌中抽回來,不想被他倏然一下握的緊緊,我一失驚,再下意識把身子一側,想從旁邊掙開,但不防就順著這個勢頭重躺倒在了軟榻之上。

而陛下因為牽著我的玉指,此時起了這麼一個突兀間,他很自然的也就被我一併的帶了倒。

一瞬只覺氣息溼軟,闔眸又睜開,見陛下這張美好的面孔與我分明咫尺迫近,每一縷微弱的呼吸氤氳鼻息便能撩撥的彼此睫毛無風自動……我下意識凝眸定格,這雙目色自覺漸漸起了溫柔瀲灩,但這般美好的感覺並著這樣已然含及的距離,忽又叫我恍惚而不能真切。

又經夜風穿堂過室。雖然內室裡燃著香爐並宮炭而溫暖如春,但這堪堪一縷夜風迂迴也能令人有所察覺,微涼間,我一個回神,意識次第清明的當口,又出乎本能將面眸往側處偏開些。

不想這樣一個小小的下意識舉動,卻兀一下勾動陛下內裡心火,不及我全然回神,已覺側頰並著耳畔處肌膚一陣滾燙,旋又有淺涼又含溼帶潤的細微感觸丁丁點點鋪陳瀰漫,像是舌尖自我肌體間遊.走撩撥、一圈圈畫出水潤的韻跡。

心頭悸動氤氳,由淺微而次第變濃,恍若沁芳幽茗的冷然氣息逶迤漫溯……但又於這冷然的薄醉裡,我亦內裡生出似炭滾熱,整個身子由肩胛處不禁起了瑟瑟顫抖。

接連下意識抬手側眸,視野已經迷離,此刻全憑摸索的尋到陛下衣襟束帶,將那玉色輕帶入指擒拈,後指肚攀附到盤結處,稍一使力,解頻寬衣、春光一晌旖旎陸離……

這一夜睡的醉的有若身陷溫柔情鄉、恬然愛境,一晌春曉一晌嫵媚,只恨不得將那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個地覆天翻也永遠不要那惱人天明堪堪來臨。

西遼後宮裡有早先侍寢之後給予適當晉分位的例子,但這例子也不是慣例,橫豎也得對了皇上的心才是好的,如此,若是有幸得了這麼等恩寵,則委實說明嬪御在聖上心裡已經討得了一定可心。

黎明昏惑而來,皇上他早已醒了過來,但他抱著我暖軟的身子又把頭埋在我臂彎裡過了好一會子,我被他作弄的亦徐徐醒轉過來,他昨晚動作極是溫柔獨到,我這周身此刻並不疼痛痠麻,但依稀發脹、且也無力。

他便親暱的為我掩好被角,囑我不需起身相送。

我知他臨朝辛苦,又怎能當真恃寵嗜睡,還是起身更衣,並伺候著他更衣梳洗、著好朝服。

在陛下臨走之前,他不曾委任何人傳旨傳口諭,只就這麼將我擁緊於懷,當著一眾宮人的面金口玉言晉升我為“正七品元淑女”,只留一句“莫問緣由、緣由莫須有”。

並在走前堅持與我飲了新婚夫婦次日清晨方才飲的“扶頭卯酒”,許我晚些時候再相見,顧盼親暱、留戀不捨之意昭著於眉彎眼角。

這雖比不得語鶯當日直從“答應”跳過“淑女”得晉“才人”的豔羨,但皇上對我這等體貼我自認強去了她太多。

心裡知道,皇上他是累了,他少卻了當日在語鶯那裡的那份浮躁,真正沉下心來面對一些人、並著一些事。

這樣的改變令我欣慰;而閨閣床第中事沒有人能比當事人更看得明白……他這般心中有我、身中有我、魂兒裡有我的體貼情懷,更是令我心房軟膩、感動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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