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話 彩繪椒廊困新局

宮·惑·索嘉楠·3,306·2026/3/27

那樣一聲沉悶的冗響順著耳廓就洞穿而來,把我與霍清漪並著清歡三個人都給實實的嚇了一大跳! 只聽這響聲就知道國舅爺那一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加之這麒麟鎮紙可是金子做的,打在身上那就是實打實的! “陛下……” “皇上!” 這不約而同的兩聲喚,我與清漪忙不迭的過去瞧皇上可有沒有傷到那裡。這一瞬我又於百感交集裡起了個慶幸,幸在朝臣覲見不得佩劍、更幸在這御書房內櫥窗裡置著的是鎮紙而不是刀劍,不然我真不能保證清漪不會取把劍去砍清歡。那皇上再這麼堪堪不期然的擋上一下子,倒不至於一擊斃命,但傷及龍體,清漪難保不會被扣了行刺皇上的大帽子,他不就委實危險! 一旁清歡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忙不迭對著門檻就喚來了劉福海,一副驚惶匆匆的模樣,直不迭聲的要劉福海趕緊去傳御醫。 “退下!”劉公公剛要走,便被回過神來的皇上給一聲喝止住。 這劉福海也不知道裡邊兒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既然皇上命他退下,他思量之餘很快便唱了個諾依言而退。 清歡便只好作罷,回過頭來想瞧皇上、又礙於清漪在這裡而不大敢近前來看的模樣。 這時我這顆心早被攪的燥燥亂亂,一時暗恨皇上居然如此荒謬行事!一時又怪清漪不知道個脾氣收斂!只獨獨忽略了我自個出了這麼個餿主意反倒給壞了事兒。 “朕沒事。”這時皇上抬目看了一眼國舅爺,又對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們安心。 而清漪也在這一來二去間平下了心裡的一股氣,可面上仍是放不下那架子,把頭側到一旁,片刻重又向著皇上瞧過去:“陛下,喜好音律原沒有錯,但怎能由著如此佞臣曲意迷惑、還叫他與您共坐一處代您覽閱奏書!”他說著話不覺就又至了性情處,聲音難免又大了些,抬手一指清歡、旋又指向皇上,“你這麼做對得起這西遼國君一職、對得起殷殷切切心繫社稷的滿朝文武、對得起把這江山大位傳於您手中的先皇、對得起恭懿翽昭聖皇后麼!” “國舅爺……” 他最後那一句話陡地一下高揚而起,洞刺耳膜也撩撥人心,逐一逐層遞近,在最開始的時候便痛斥皇上有負於帝王之位……我真個是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生怕他這一個熱血衝頭就口無遮攔、更怕皇上帝王之性上來對他一通怪罪!忙抬手牽他衣襬。 而清歡只在一旁持了冷眼默然而看,面目沉靜如秋水,紋絲不見起漣漪。 “夠了!” 終於最後那一聲“恭懿翽昭聖皇后”撩的皇上心火錚漫,他拔高聲息壓過了清漪的口氣將他喝住,旋即猛一個回身走到案前,拿起方才清歡所閱那奏摺扔到了霍大人的臉上去:“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看這是什麼再亂說話!”又是帶著濃濃情緒的一嗓子。 “能是什麼!不就是……”清漪把那奏摺接過在手,可那下意識的一句回話卻只言了一半,在目觸奏摺的須臾又猛地停定住。 我心有詫異。 又見皇上搖首嘆氣,急急然補充一句:“這是曲譜,是曲譜!不是奏摺!” …… 一瞬頭腦發懵,我與清漪有若木雕泥塑! 因頹然心虛之故,我與國舅爺這一時,也委實不好意思再去追究皇上為何與樂師共坐一處之違和舉措。 倒是陛下主動解釋,說自己將經年前所收集古曲樂譜拿出來請樂師指點其中不解處,一時興致正濃,便忘了所以的將他賜座授課。卻忘記原是召了我們這會子過來。 如此一通暖閣鬧劇,忎不叫人熬神亂心燥燥焦焦的很!最終結果也只是個不歡而散,卻又各自懷了尷尬一段。 原是信心滿滿的化干戈為玉帛,至此時倒渾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怒!我心裡頭一陣接一陣的無趣,想起不知這舅甥兩人何時才能誤會全消,便又是一陣頭痛欲裂! 真個是,唉…… 。 皇上要我先回了漱慶蘅華,說是留下國舅爺還有話要說。 我心裡思量著他二人這麼在一起說說話的,那彼此之間氤氳滿懷著的心結一段興許也就能解了開,但還是懷著那麼些微微的忐忑,就這樣一路離開乾元回了去。 才至了我那宮苑落座,宮人瞧著天色已近晌午便為我傳了午膳,我把外披退了、又挽了個簡約傾髻,落座之後卻也沒有胃口,只小口飲了幾勺沙棘薏米仁兒甜湯。 這時忽聽又一宮人隔著簾子報之我說,國舅爺約了我在御花園外的彩繪椒廊處見上一面。 我面染薄驚,心道霍大人甚時候行事變得這般不縝密起來,居然就忘了避嫌的叫宮人來告知我?又覺他這面見的委實匆促,惱不得心裡頭就開始胡思亂想著可別是出了什麼事情:“就現在?”蹙眉再問。 “是。”那宮娥頷首斂眸,“方才乾元殿的清歡樂師過來幫國舅爺傳的話,說是要緊的事,要昭儀您儘快過去。” 清歡傳話,他為什麼不直接進來找我?心念甫至,一恍惚便覺的這清歡該是誤會我向著國舅爺,心裡正與我有了彆扭……再一想又是清歡又是霍清漪的,這兩個人可別是給槓上了,要我去做評斷! 這一想就更沒了用膳的心思,忙不迭起身重又罩了外披便出了苑往御花園處走。我又怕這二人一時口無遮攔、行動不受控起來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叫人瞧見了不好,便退了跟在身邊服侍的宮娥,只我自己一人孑孑的過去。 不長不短的一段路,卻一路都行的委實不踏實!在路至錦鑾宮時我又定住步子,心道若是清歡與清漪再一激烈動起手來,我也委實不好開解,不如帶個人和我一併去!其實帶著小桂子去最好,但到底給忘了這茬兒,那時今既然來了錦鑾,不如就帶上小福子同去。 思量著就入了錦鑾慕虞的賢妃處,卻不想一時沒尋見小福子,心急之餘便帶了簇錦和我同往、一路上對她簡單交代了一二。 又行一陣,終於至了這御花園外全新修繕的彩繪椒廊,遠遠兒便瞧見霍清漪那道絕塵的身影已然單手負後立在那裡。有溫風徐徐而過,穿花過樹間又撩撥的他衣袍汩汩、髮絲自動,並著長廊沒入其中那一陣陣花椒的芬芳氣息,叫人一瞬起了恍惚。 我定定神,並著簇錦幾步過去。 清漪明顯已經瞧見了我,他面上做了沉澱:“參見元昭儀。”旋即作揖在胸對我一斂襟。 我應聲將他告免,轉眸卻沒有瞧見清歡在這裡,不禁起了些微恍惚。 身邊跟著的簇錦是個素來識得場合時宜的機謹人,便對我側目頷一頷首:“那昭儀與國舅爺且慢聊著,奴婢先退至一旁候著去了。”於此抬眸。 我應聲向她點頭。 待簇錦行遠之後,清漪方重又凝目顧我一眼,啟口言的清淺:“昭儀約臣來此,可有什麼事情?”略一側首。 “啊?”我一時沒解過這話什麼意思,也沒過頭腦的脫口就回了句,“應該是國舅爺約了妾身來此彩繪椒廊吧!”聲息無辜中又免不得起了些慌亂,不知道怎的,我心裡忽然湧出了些許不大好的預感。 這話聽的清漪忽覺奇怪,他還是一時沒解過其中的意思來,側首微微,那精緻的眉目也略略蹙緊:“不對啊,不是昭儀你差那清歡樂師約了我過來,我還尋思著是要協調我與他之間的緊張關係?”聲息亦是輕中帶著思量。 “什麼?”我倏然更覺奇怪,對著清漪顰了秀眉眨眨眼睛,“不是你差清歡樂師約我見面,要我往御花園的方向趕?”這一語落定的須臾,我忽地有了那麼些許的明白,心口也跟著起了個巨大的虧空,但還是憑著一縷意念的加持而始終不敢去觸及那呼之即出的答案。 霍清漪也在同時側目皺眉陷入沉默,須臾兀一下抬目顧我:“糟了!我們被人算計了!”一語陡揚且急躁! “國舅爺,元昭儀!” 我張口才欲言語,同時錚然一下便聽見簇錦的聲音由遠及近。下意識並著霍清漪回目去看,見簇錦疾步跑過來,也不待我們發問,她面染焦灼、啟口急急便是一通話:“快,我看見皇上往這邊兒過來了!”她靈眸於我們之間一個顧盼,“你們二人身份委實不適合聚在一處,若要皇上撞見了他又會怎麼想!”急急然不減。 “皇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不是好端端在乾元殿麼?”我不解於心,下意識啟口急言,而心頭那股落入圈套的宿命感再一次攪湧的濃鬱難化。 “元昭儀!”清漪壓著我的話尾搖首急急,“直覺告訴我,那樂師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興許只是誤會呢,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是全屏著下意識急急言語,這話委實沒有走心。 “行了!”這當口簇錦跟著一聲將我二人打斷,轉眸蹙眉急意更甚,“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說這個!妙兒,你不能叫皇上撞見你在這裡,趕緊藏到那蓮瓣蘭圃裡才是正經事啊!” 真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倏然後覺,轉身折步間猛又起了一念,定了步子看向霍清漪:“那你呢霍大人,不出宮回府好生生跑到御花園裡,向皇上怎麼解釋?”這擔憂不無道理,他一個大男人這大五月大正午的有心情來御花園?說起來不是瘋了就是把皇上當三歲小孩兒哄了! “你別急,我自有法子圓過這一遭事兒!”不待清漪介面,倒是簇錦突忽回了一句。見我還在原地裡僵定著,她搖首深嘆一口氣,也不由分說,徑自就將我整個人推進了周邊成簇綠葉、尚不至花期的蘭花圃叢裡。·

那樣一聲沉悶的冗響順著耳廓就洞穿而來,把我與霍清漪並著清歡三個人都給實實的嚇了一大跳!

只聽這響聲就知道國舅爺那一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加之這麒麟鎮紙可是金子做的,打在身上那就是實打實的!

“陛下……”

“皇上!”

這不約而同的兩聲喚,我與清漪忙不迭的過去瞧皇上可有沒有傷到那裡。這一瞬我又於百感交集裡起了個慶幸,幸在朝臣覲見不得佩劍、更幸在這御書房內櫥窗裡置著的是鎮紙而不是刀劍,不然我真不能保證清漪不會取把劍去砍清歡。那皇上再這麼堪堪不期然的擋上一下子,倒不至於一擊斃命,但傷及龍體,清漪難保不會被扣了行刺皇上的大帽子,他不就委實危險!

一旁清歡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忙不迭對著門檻就喚來了劉福海,一副驚惶匆匆的模樣,直不迭聲的要劉福海趕緊去傳御醫。

“退下!”劉公公剛要走,便被回過神來的皇上給一聲喝止住。

這劉福海也不知道裡邊兒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既然皇上命他退下,他思量之餘很快便唱了個諾依言而退。

清歡便只好作罷,回過頭來想瞧皇上、又礙於清漪在這裡而不大敢近前來看的模樣。

這時我這顆心早被攪的燥燥亂亂,一時暗恨皇上居然如此荒謬行事!一時又怪清漪不知道個脾氣收斂!只獨獨忽略了我自個出了這麼個餿主意反倒給壞了事兒。

“朕沒事。”這時皇上抬目看了一眼國舅爺,又對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們安心。

而清漪也在這一來二去間平下了心裡的一股氣,可面上仍是放不下那架子,把頭側到一旁,片刻重又向著皇上瞧過去:“陛下,喜好音律原沒有錯,但怎能由著如此佞臣曲意迷惑、還叫他與您共坐一處代您覽閱奏書!”他說著話不覺就又至了性情處,聲音難免又大了些,抬手一指清歡、旋又指向皇上,“你這麼做對得起這西遼國君一職、對得起殷殷切切心繫社稷的滿朝文武、對得起把這江山大位傳於您手中的先皇、對得起恭懿翽昭聖皇后麼!”

“國舅爺……”

他最後那一句話陡地一下高揚而起,洞刺耳膜也撩撥人心,逐一逐層遞近,在最開始的時候便痛斥皇上有負於帝王之位……我真個是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生怕他這一個熱血衝頭就口無遮攔、更怕皇上帝王之性上來對他一通怪罪!忙抬手牽他衣襬。

而清歡只在一旁持了冷眼默然而看,面目沉靜如秋水,紋絲不見起漣漪。

“夠了!”

終於最後那一聲“恭懿翽昭聖皇后”撩的皇上心火錚漫,他拔高聲息壓過了清漪的口氣將他喝住,旋即猛一個回身走到案前,拿起方才清歡所閱那奏摺扔到了霍大人的臉上去:“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看這是什麼再亂說話!”又是帶著濃濃情緒的一嗓子。

“能是什麼!不就是……”清漪把那奏摺接過在手,可那下意識的一句回話卻只言了一半,在目觸奏摺的須臾又猛地停定住。

我心有詫異。

又見皇上搖首嘆氣,急急然補充一句:“這是曲譜,是曲譜!不是奏摺!”

……

一瞬頭腦發懵,我與清漪有若木雕泥塑!

因頹然心虛之故,我與國舅爺這一時,也委實不好意思再去追究皇上為何與樂師共坐一處之違和舉措。

倒是陛下主動解釋,說自己將經年前所收集古曲樂譜拿出來請樂師指點其中不解處,一時興致正濃,便忘了所以的將他賜座授課。卻忘記原是召了我們這會子過來。

如此一通暖閣鬧劇,忎不叫人熬神亂心燥燥焦焦的很!最終結果也只是個不歡而散,卻又各自懷了尷尬一段。

原是信心滿滿的化干戈為玉帛,至此時倒渾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怒!我心裡頭一陣接一陣的無趣,想起不知這舅甥兩人何時才能誤會全消,便又是一陣頭痛欲裂!

真個是,唉……

皇上要我先回了漱慶蘅華,說是留下國舅爺還有話要說。

我心裡思量著他二人這麼在一起說說話的,那彼此之間氤氳滿懷著的心結一段興許也就能解了開,但還是懷著那麼些微微的忐忑,就這樣一路離開乾元回了去。

才至了我那宮苑落座,宮人瞧著天色已近晌午便為我傳了午膳,我把外披退了、又挽了個簡約傾髻,落座之後卻也沒有胃口,只小口飲了幾勺沙棘薏米仁兒甜湯。

這時忽聽又一宮人隔著簾子報之我說,國舅爺約了我在御花園外的彩繪椒廊處見上一面。

我面染薄驚,心道霍大人甚時候行事變得這般不縝密起來,居然就忘了避嫌的叫宮人來告知我?又覺他這面見的委實匆促,惱不得心裡頭就開始胡思亂想著可別是出了什麼事情:“就現在?”蹙眉再問。

“是。”那宮娥頷首斂眸,“方才乾元殿的清歡樂師過來幫國舅爺傳的話,說是要緊的事,要昭儀您儘快過去。”

清歡傳話,他為什麼不直接進來找我?心念甫至,一恍惚便覺的這清歡該是誤會我向著國舅爺,心裡正與我有了彆扭……再一想又是清歡又是霍清漪的,這兩個人可別是給槓上了,要我去做評斷!

這一想就更沒了用膳的心思,忙不迭起身重又罩了外披便出了苑往御花園處走。我又怕這二人一時口無遮攔、行動不受控起來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叫人瞧見了不好,便退了跟在身邊服侍的宮娥,只我自己一人孑孑的過去。

不長不短的一段路,卻一路都行的委實不踏實!在路至錦鑾宮時我又定住步子,心道若是清歡與清漪再一激烈動起手來,我也委實不好開解,不如帶個人和我一併去!其實帶著小桂子去最好,但到底給忘了這茬兒,那時今既然來了錦鑾,不如就帶上小福子同去。

思量著就入了錦鑾慕虞的賢妃處,卻不想一時沒尋見小福子,心急之餘便帶了簇錦和我同往、一路上對她簡單交代了一二。

又行一陣,終於至了這御花園外全新修繕的彩繪椒廊,遠遠兒便瞧見霍清漪那道絕塵的身影已然單手負後立在那裡。有溫風徐徐而過,穿花過樹間又撩撥的他衣袍汩汩、髮絲自動,並著長廊沒入其中那一陣陣花椒的芬芳氣息,叫人一瞬起了恍惚。

我定定神,並著簇錦幾步過去。

清漪明顯已經瞧見了我,他面上做了沉澱:“參見元昭儀。”旋即作揖在胸對我一斂襟。

我應聲將他告免,轉眸卻沒有瞧見清歡在這裡,不禁起了些微恍惚。

身邊跟著的簇錦是個素來識得場合時宜的機謹人,便對我側目頷一頷首:“那昭儀與國舅爺且慢聊著,奴婢先退至一旁候著去了。”於此抬眸。

我應聲向她點頭。

待簇錦行遠之後,清漪方重又凝目顧我一眼,啟口言的清淺:“昭儀約臣來此,可有什麼事情?”略一側首。

“啊?”我一時沒解過這話什麼意思,也沒過頭腦的脫口就回了句,“應該是國舅爺約了妾身來此彩繪椒廊吧!”聲息無辜中又免不得起了些慌亂,不知道怎的,我心裡忽然湧出了些許不大好的預感。

這話聽的清漪忽覺奇怪,他還是一時沒解過其中的意思來,側首微微,那精緻的眉目也略略蹙緊:“不對啊,不是昭儀你差那清歡樂師約了我過來,我還尋思著是要協調我與他之間的緊張關係?”聲息亦是輕中帶著思量。

“什麼?”我倏然更覺奇怪,對著清漪顰了秀眉眨眨眼睛,“不是你差清歡樂師約我見面,要我往御花園的方向趕?”這一語落定的須臾,我忽地有了那麼些許的明白,心口也跟著起了個巨大的虧空,但還是憑著一縷意念的加持而始終不敢去觸及那呼之即出的答案。

霍清漪也在同時側目皺眉陷入沉默,須臾兀一下抬目顧我:“糟了!我們被人算計了!”一語陡揚且急躁!

“國舅爺,元昭儀!”

我張口才欲言語,同時錚然一下便聽見簇錦的聲音由遠及近。下意識並著霍清漪回目去看,見簇錦疾步跑過來,也不待我們發問,她面染焦灼、啟口急急便是一通話:“快,我看見皇上往這邊兒過來了!”她靈眸於我們之間一個顧盼,“你們二人身份委實不適合聚在一處,若要皇上撞見了他又會怎麼想!”急急然不減。

“皇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不是好端端在乾元殿麼?”我不解於心,下意識啟口急言,而心頭那股落入圈套的宿命感再一次攪湧的濃鬱難化。

“元昭儀!”清漪壓著我的話尾搖首急急,“直覺告訴我,那樂師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興許只是誤會呢,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是全屏著下意識急急言語,這話委實沒有走心。

“行了!”這當口簇錦跟著一聲將我二人打斷,轉眸蹙眉急意更甚,“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說這個!妙兒,你不能叫皇上撞見你在這裡,趕緊藏到那蓮瓣蘭圃裡才是正經事啊!”

真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倏然後覺,轉身折步間猛又起了一念,定了步子看向霍清漪:“那你呢霍大人,不出宮回府好生生跑到御花園裡,向皇上怎麼解釋?”這擔憂不無道理,他一個大男人這大五月大正午的有心情來御花園?說起來不是瘋了就是把皇上當三歲小孩兒哄了!

“你別急,我自有法子圓過這一遭事兒!”不待清漪介面,倒是簇錦突忽回了一句。見我還在原地裡僵定著,她搖首深嘆一口氣,也不由分說,徑自就將我整個人推進了周邊成簇綠葉、尚不至花期的蘭花圃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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