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宮記·晏然傳·荔簫·3,118·2026/3/24

184 帝太后下旨暫將宮權交予了琳儀夫人。雖並不意味著後位的歸屬,但晨省昏定到底有了新的去處。有帝太后的旨意在,誰也不敢不去,靜妃更是去得格外早。人人都懷揣著自己的心思,不過有琳儀夫人坐著鎮,到底還是能平靜下來一些。 “本宮奉太后旨意暫掌六宮之權罷了,不想聽到旁的議論。”琳儀夫人端坐主位肅然叮囑道。這“旁的議論”自是指立她為後的事。她說著看向靜妃,抿唇一笑,“這兩年多得靜妃妹妹相助,眼下中宮無主,也還要再勞妹妹多幫著些。若不然,本宮只怕擔不起太后這道旨。” 我聞言不禁看向順充華,她淡然一笑垂下眼簾。就知琳儀夫人必定會分權給靜妃,如若不然,靜妃為了奪權必定少不了生事。她直接拖靜妃一起反倒好,六宮出了什麼事,要問罪也是兩個人一起擔著,誰也跑不了。 從月薇宮退出來,我與順充華並肩走了一陣子,誰都沒說話。拐過了個彎,安靜了些,她才道:“這麼牽制著也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那又能如何?琳儀夫人一時間大概也沒辦法動她。”我淺淺一笑,“怎的姐姐也心急起來了?越是大事,越是急不得。” “靜妃近日往成舒殿和長寧宮走得愈發勤快,是什麼意思你還想不到麼?”順充華憂心地一喟,“若真把嫡長子交到她手裡,只怕為後就是早晚的事。” 我不言,這是個我們都不便插手的事,最多也不過是暗地裡使些力氣。順充華又道:“你我知道這事急不得一時,靜妃也明白,但她不會沒有動作。” 我點點頭:“姐姐覺得她會如何?” 順充華緩然搖頭:“說不好。但總歸……是要先排除異己的吧。” 早些年六宮局勢那麼複雜,與姜家、瑤妃交好的嬪妃都還有,她的“異己”可是不少。換了誰,也希望能在登後位之前掃清這些,為日後換個清淨。 我按著順充華的意思,隔三差五帶阿眉去長寧宮見一見帝太后,帝太后雖是不冷不熱,倒也能看出在細微之處,她對阿眉還是上心的睜著俏眼說瞎話。 阿眉跟她也並不生分,時時嬌滴滴地叫一聲“奶奶”,她總不好不答。 這樣也好,她逐漸喜歡阿眉,日後我和靜妃撕破臉的時候,她看著阿眉的份上也不會偏袒靜妃太多。 帶著阿眉從長寧宮告退時,倒在宮道上見到一位“故人”。也並不是回宮之後頭次見到,卻是頭一次這麼獨自說話。 她笑吟吟向我一福:“充容娘娘。” 我面對著她實在帶不起笑來,淡回了句:“嘉容華。” 她實在是個不討人喜歡的人,就是將宮中嬪妃挨個數下來,她也是個不會說話的。虧她還是元年受太后詔入宮的嬪妃,如今也不過是個從五品容華——兩年前她因論及我出身從貴姬被降到這個位子上,就再未晉過。 加之她也是從來不喜我的,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強笑了。 她瞟了阿眉一眼,走近了兩步,笑容不減分毫:“娘娘這是帶齊眉帝姬去見帝太后了?” 我淺一頜首:“是。怎麼?嘉容華有事?” “都說幾個皇子帝姬裡,帝太后最不喜歡的就是齊眉帝姬,虧得娘娘還能上趕著去。”她涔涔冷笑著,一如既往的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我懶得同她多加計較,只回以冷笑:“嘉容華從哪聽得昏話?帝太后待幾個皇子帝姬都是一樣的,從沒厚此薄彼過。” “是麼?”她輕聲一笑,“那陛下呢?娘娘敢說陛下也不曾厚此薄彼過麼?” 我凝視著她,在覺出一縷分明的不平之後不禁蔑笑:“那嘉容華覺得呢?陛下不公麼?” 她笑容微滯了片刻後復又漾起:“陛下公與不公,臣妾不敢妄議。不過……充容娘娘。”她踱步走近我,林晉上前一步要攔,被我擋了回去,她森冷道,“這麼些年,娘娘您未免太順,如今這一切……您配麼?” 她微抬手要撫上阿眉的臉,我當即側身擋住,她手上一頓,又道:“您知不知道?那會兒臣妾也是有身孕的,他為了娘娘您降了臣妾的位份,那孩子沒了。” 這樣的事她竟也要怪到我頭上?我一聲輕笑出聲:“嘉容華,你未免也太怨天怨地不怨己了。陛下降了你位份那孩子沒了跟本宮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沒本事護住孩子。你不過降了位份罷了,本宮可是被廢后照樣平安生了阿眉。” “所以說上蒼不公。”她的笑容中恨意凜然,瞟了眼被我擋在身後的阿眉,退了半步幽幽道,“娘娘好好享受著女兒承歡膝下之樂吧,只怕這樣舒坦的日子不多了。” 我不覺神色一厲:“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她抿起笑意,直視著我絲毫不怯,“但凡能讓娘娘吃苦頭,臣妾什麼都幹得出來。” 宮裡最怕的就是這個,神不知鬼不覺中有人對自己生出了刻骨的恨意。源頭往往都是說不清誰對誰錯的事,要解釋也沒的解釋,又不可能解開她這個心結。總之她是將恨全都記在了我頭上,我思量片刻,只覺愈發哭笑不得,揚聲一笑,她微有一愣,我回看著她,一字字道:“本宮早就習慣了遭人嫉妒,不差你一個。你多年無寵、降位、失子的不甘大可都記在本宮頭上,本宮奉陪到底就是了。”側頭睇了一眼梨娘,她上前抱起阿眉護在懷裡,我方走近了嘉容華,寒森森道,“你若敢動阿眉半點,本宮立時三刻叫你死無全屍。你如是不信大可試試。阿眉不會給你那活不下來的孩子陪葬,你若樂意,自己給那孩子陪葬去星戰文明。” “立時三刻叫臣妾死無全屍?”她不屑地笑道,“娘娘這是讓陛下寵得忘乎所以了麼?娘娘別忘了,聖寵是最靠不住的。” 我報以一笑嫣然:“你試試看,本宮也等著看呢。” 莫名其妙又添了個這麼欲與我爭個你死我活的敵手委實不是個樂事,何況她那般怨恨主要是因失子,多半會遷怒到阿眉頭上。 梨娘抱著阿眉無奈苦笑:“這嘉容華娘娘真有意思,怎麼好把這樣的事記到娘娘頭上?聽那話的意思,倒是她當時自己都沒覺出有孕才未來得及稟給陛下,怪得了誰了?” 我腳下一滯。按道理自是怪不得我,我卻倏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昔年我自己不知有孕,但瑤妃害了我失子時……我也是恨的。 何況當時宏晅為了我罰了瑤妃,嘉容華卻要眼睜睜看著我兩年前回宮,位份還比她高了許多。 林晉緊隨著我,絮絮道:“娘娘不必太掛心,這嘉容華是個什麼分量娘娘您也清楚,不值一提的人。” “她是不值一提。”我微凝了眉,思忖道,“如今卻敢這麼跟本宮叫板,多半是尋了靠山了。” 我怕的,也是她和旁人聯手對付我。林晉卻笑道:“娘娘是怕靜妃?靜妃可瞧不上她這樣的人。” “瞧得上瞧不上,出了事能有個缺心眼的替自己擋在前頭也是好的。”我輕睇了他一眼,“嘉容華失子這事兒,怎麼沒聽人提過?” 林晉躬身:“臣也是方才聽她說了才知道此事……估計是沒張揚出去吧。” 這不合嘉容華的性子。她這人心思淺,向來有什麼說什麼,當著宏晅的面也敢把“賤婢”這種話罵出口,失子這樣的委屈,她怎麼忍得了? 心下一嘆,這背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彎彎繞繞,側首吩咐云溪道:“你想法子去太醫院和尚藥局查查,看她那會兒有沒有和本宮一樣信期不準的事。”如是沒有,她就不該不知自己有孕了。 踏進明玉殿,我從梨娘手中結果阿眉,阿眉已經很沉了,梨娘抱得久了都有些氣息不穩。讓璃蕊倒了茶給她,我欠身道:“梨姐姐,方才嘉容華那話你也聽見了,雖是覺得她心思淺,縱使下手也成不了,但這些日子還是勞梨姐姐多加小心著。” 阿眉決不能出事。 梨娘抿了口茶,放下茶盞一福,肅然應道:“諾,我心中有數,就是自己的命不要了也不能讓阿眉出事。” 難免憂慮,看著阿眉一聲嘆息。阿眉打了個哈欠伏在我肩上:“娘,我困……” 不覺又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背:“母妃帶你睡覺去。” 她睡得安穩,我心中的擔憂卻減少不了半分。雖素來與嘉容華不合,但從不知她對我有如此的恨意——她心思淺直言告訴我了,那旁人呢?宮中嫉恨於我卻又心思深沉斷不會直言的人決計不在少數。離宮兩年,這其中的錯綜我也有許多不知,尤其去年新進宮的嬪妃裡,誰和誰結了黨我幾乎毫不知情。 如此說來倒要多謝嘉容華了,若不是她今天這樣提醒了我,只怕我會一門心思跟靜妃鬥,在旁人手裡栽了跟頭都不知道。 阿眉翻了個身,眉梢上笑意淺淺,口中咿咿呀呀地囈語著,不知做著什麼好夢。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這麼多的敵手,要護她……實在不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feifei和mint夏的地雷~~o(*≧▽≦)ツ

184

帝太后下旨暫將宮權交予了琳儀夫人。雖並不意味著後位的歸屬,但晨省昏定到底有了新的去處。有帝太后的旨意在,誰也不敢不去,靜妃更是去得格外早。人人都懷揣著自己的心思,不過有琳儀夫人坐著鎮,到底還是能平靜下來一些。

“本宮奉太后旨意暫掌六宮之權罷了,不想聽到旁的議論。”琳儀夫人端坐主位肅然叮囑道。這“旁的議論”自是指立她為後的事。她說著看向靜妃,抿唇一笑,“這兩年多得靜妃妹妹相助,眼下中宮無主,也還要再勞妹妹多幫著些。若不然,本宮只怕擔不起太后這道旨。”

我聞言不禁看向順充華,她淡然一笑垂下眼簾。就知琳儀夫人必定會分權給靜妃,如若不然,靜妃為了奪權必定少不了生事。她直接拖靜妃一起反倒好,六宮出了什麼事,要問罪也是兩個人一起擔著,誰也跑不了。

從月薇宮退出來,我與順充華並肩走了一陣子,誰都沒說話。拐過了個彎,安靜了些,她才道:“這麼牽制著也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那又能如何?琳儀夫人一時間大概也沒辦法動她。”我淺淺一笑,“怎的姐姐也心急起來了?越是大事,越是急不得。”

“靜妃近日往成舒殿和長寧宮走得愈發勤快,是什麼意思你還想不到麼?”順充華憂心地一喟,“若真把嫡長子交到她手裡,只怕為後就是早晚的事。”

我不言,這是個我們都不便插手的事,最多也不過是暗地裡使些力氣。順充華又道:“你我知道這事急不得一時,靜妃也明白,但她不會沒有動作。”

我點點頭:“姐姐覺得她會如何?”

順充華緩然搖頭:“說不好。但總歸……是要先排除異己的吧。”

早些年六宮局勢那麼複雜,與姜家、瑤妃交好的嬪妃都還有,她的“異己”可是不少。換了誰,也希望能在登後位之前掃清這些,為日後換個清淨。

我按著順充華的意思,隔三差五帶阿眉去長寧宮見一見帝太后,帝太后雖是不冷不熱,倒也能看出在細微之處,她對阿眉還是上心的睜著俏眼說瞎話。

阿眉跟她也並不生分,時時嬌滴滴地叫一聲“奶奶”,她總不好不答。

這樣也好,她逐漸喜歡阿眉,日後我和靜妃撕破臉的時候,她看著阿眉的份上也不會偏袒靜妃太多。

帶著阿眉從長寧宮告退時,倒在宮道上見到一位“故人”。也並不是回宮之後頭次見到,卻是頭一次這麼獨自說話。

她笑吟吟向我一福:“充容娘娘。”

我面對著她實在帶不起笑來,淡回了句:“嘉容華。”

她實在是個不討人喜歡的人,就是將宮中嬪妃挨個數下來,她也是個不會說話的。虧她還是元年受太后詔入宮的嬪妃,如今也不過是個從五品容華——兩年前她因論及我出身從貴姬被降到這個位子上,就再未晉過。

加之她也是從來不喜我的,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強笑了。

她瞟了阿眉一眼,走近了兩步,笑容不減分毫:“娘娘這是帶齊眉帝姬去見帝太后了?”

我淺一頜首:“是。怎麼?嘉容華有事?”

“都說幾個皇子帝姬裡,帝太后最不喜歡的就是齊眉帝姬,虧得娘娘還能上趕著去。”她涔涔冷笑著,一如既往的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我懶得同她多加計較,只回以冷笑:“嘉容華從哪聽得昏話?帝太后待幾個皇子帝姬都是一樣的,從沒厚此薄彼過。”

“是麼?”她輕聲一笑,“那陛下呢?娘娘敢說陛下也不曾厚此薄彼過麼?”

我凝視著她,在覺出一縷分明的不平之後不禁蔑笑:“那嘉容華覺得呢?陛下不公麼?”

她笑容微滯了片刻後復又漾起:“陛下公與不公,臣妾不敢妄議。不過……充容娘娘。”她踱步走近我,林晉上前一步要攔,被我擋了回去,她森冷道,“這麼些年,娘娘您未免太順,如今這一切……您配麼?”

她微抬手要撫上阿眉的臉,我當即側身擋住,她手上一頓,又道:“您知不知道?那會兒臣妾也是有身孕的,他為了娘娘您降了臣妾的位份,那孩子沒了。”

這樣的事她竟也要怪到我頭上?我一聲輕笑出聲:“嘉容華,你未免也太怨天怨地不怨己了。陛下降了你位份那孩子沒了跟本宮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沒本事護住孩子。你不過降了位份罷了,本宮可是被廢后照樣平安生了阿眉。”

“所以說上蒼不公。”她的笑容中恨意凜然,瞟了眼被我擋在身後的阿眉,退了半步幽幽道,“娘娘好好享受著女兒承歡膝下之樂吧,只怕這樣舒坦的日子不多了。”

我不覺神色一厲:“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她抿起笑意,直視著我絲毫不怯,“但凡能讓娘娘吃苦頭,臣妾什麼都幹得出來。”

宮裡最怕的就是這個,神不知鬼不覺中有人對自己生出了刻骨的恨意。源頭往往都是說不清誰對誰錯的事,要解釋也沒的解釋,又不可能解開她這個心結。總之她是將恨全都記在了我頭上,我思量片刻,只覺愈發哭笑不得,揚聲一笑,她微有一愣,我回看著她,一字字道:“本宮早就習慣了遭人嫉妒,不差你一個。你多年無寵、降位、失子的不甘大可都記在本宮頭上,本宮奉陪到底就是了。”側頭睇了一眼梨娘,她上前抱起阿眉護在懷裡,我方走近了嘉容華,寒森森道,“你若敢動阿眉半點,本宮立時三刻叫你死無全屍。你如是不信大可試試。阿眉不會給你那活不下來的孩子陪葬,你若樂意,自己給那孩子陪葬去星戰文明。”

“立時三刻叫臣妾死無全屍?”她不屑地笑道,“娘娘這是讓陛下寵得忘乎所以了麼?娘娘別忘了,聖寵是最靠不住的。”

我報以一笑嫣然:“你試試看,本宮也等著看呢。”

莫名其妙又添了個這麼欲與我爭個你死我活的敵手委實不是個樂事,何況她那般怨恨主要是因失子,多半會遷怒到阿眉頭上。

梨娘抱著阿眉無奈苦笑:“這嘉容華娘娘真有意思,怎麼好把這樣的事記到娘娘頭上?聽那話的意思,倒是她當時自己都沒覺出有孕才未來得及稟給陛下,怪得了誰了?”

我腳下一滯。按道理自是怪不得我,我卻倏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昔年我自己不知有孕,但瑤妃害了我失子時……我也是恨的。

何況當時宏晅為了我罰了瑤妃,嘉容華卻要眼睜睜看著我兩年前回宮,位份還比她高了許多。

林晉緊隨著我,絮絮道:“娘娘不必太掛心,這嘉容華是個什麼分量娘娘您也清楚,不值一提的人。”

“她是不值一提。”我微凝了眉,思忖道,“如今卻敢這麼跟本宮叫板,多半是尋了靠山了。”

我怕的,也是她和旁人聯手對付我。林晉卻笑道:“娘娘是怕靜妃?靜妃可瞧不上她這樣的人。”

“瞧得上瞧不上,出了事能有個缺心眼的替自己擋在前頭也是好的。”我輕睇了他一眼,“嘉容華失子這事兒,怎麼沒聽人提過?”

林晉躬身:“臣也是方才聽她說了才知道此事……估計是沒張揚出去吧。”

這不合嘉容華的性子。她這人心思淺,向來有什麼說什麼,當著宏晅的面也敢把“賤婢”這種話罵出口,失子這樣的委屈,她怎麼忍得了?

心下一嘆,這背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彎彎繞繞,側首吩咐云溪道:“你想法子去太醫院和尚藥局查查,看她那會兒有沒有和本宮一樣信期不準的事。”如是沒有,她就不該不知自己有孕了。

踏進明玉殿,我從梨娘手中結果阿眉,阿眉已經很沉了,梨娘抱得久了都有些氣息不穩。讓璃蕊倒了茶給她,我欠身道:“梨姐姐,方才嘉容華那話你也聽見了,雖是覺得她心思淺,縱使下手也成不了,但這些日子還是勞梨姐姐多加小心著。”

阿眉決不能出事。

梨娘抿了口茶,放下茶盞一福,肅然應道:“諾,我心中有數,就是自己的命不要了也不能讓阿眉出事。”

難免憂慮,看著阿眉一聲嘆息。阿眉打了個哈欠伏在我肩上:“娘,我困……”

不覺又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背:“母妃帶你睡覺去。”

她睡得安穩,我心中的擔憂卻減少不了半分。雖素來與嘉容華不合,但從不知她對我有如此的恨意——她心思淺直言告訴我了,那旁人呢?宮中嫉恨於我卻又心思深沉斷不會直言的人決計不在少數。離宮兩年,這其中的錯綜我也有許多不知,尤其去年新進宮的嬪妃裡,誰和誰結了黨我幾乎毫不知情。

如此說來倒要多謝嘉容華了,若不是她今天這樣提醒了我,只怕我會一門心思跟靜妃鬥,在旁人手裡栽了跟頭都不知道。

阿眉翻了個身,眉梢上笑意淺淺,口中咿咿呀呀地囈語著,不知做著什麼好夢。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這麼多的敵手,要護她……實在不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feifei和mint夏的地雷~~o(*≧▽≦)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