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沈循最後“診斷”出的,是阿眉中了毒。

宮記·晏然傳·荔簫·3,295·2026/3/24

223 沈循最後“診斷”出的,是阿眉中了毒。 他自是該到成舒殿稟宏晅去,我思量著,還是要顧一顧帝太后的心思,便讓他先去長寧宮回話。 紅藥的傷已基本大好,聽聞後進殿來朝我一福,問我:“娘娘何必又繞個彎子,直接讓陛下發落了她不就是了?毒害帝姬的罪名,帝太后還能攔著不成?” “你坐。”我笑睇了一眼旁邊的席子,她坐下來,面上仍有忿然的不解。我閒閒道:“這事不是她做的,本宮不過藉著阿眉的敏症順水推舟,她自會抵死了不承認。毫無證據,這又是個不能完全坐實的罪名,於情於理太后還是要護一護她的。”說著語中一頓,凝笑又道,“稟去成舒殿,陛下盛怒之下一舉廢了她都有可能,與帝太后比生不快,對本宮也沒什麼好處。還不如賣帝太后個面子,讓她知道本宮還顧及著她老人家的心思呢。” 何況宮中人人皆知靜妃是靠著帝太后的,如若繞過帝太后直接稟去成舒殿,只怕在靜妃的挑撥之下,帝太后也要以為是我設計好了要以此除她、故而毫不耽擱地讓宏晅發落她。 當日傍晚,靜妃禁足荷蒔宮。 彼時我正悠閒地吃著一碗藕粉,瓷勺在白瑩瑩的糊中舀著,悠然一笑問林晉:“陛下的旨?” 林晉躬身回道:“不,是帝太后的旨。” 我聞言笑意更深:“知道了。備轎吧,本宮去成舒殿一趟。” 成舒殿外候著的宮人比平時多了許多,我讓林晉一問,林晉回說:“陛下把人都遣了出來。”又道,“靜妃娘娘在裡邊。” “她動作倒是快。”我冷笑中道盡嘲意,“進去吧。” “娘娘……”林晉有一瞬的猶豫,“是不是通稟一聲?” “通稟什麼?”我輕笑著睨他一眼,“擔著罪名的是她,心虛的也該是她,平日裡該如何就是如何。你們在外面候著吧,紅藥陪我進去。” 遂扶了紅藥的手,提裙跨入門檻。一眾御前的宮人果是照舊未敢阻攔,我看也不看長跪在地的靜妃,行上前去淺一福身:“陛下大安。” 他擱筆抬頭看了我一眼,隨意道:“來坐。” 我便如常地走過去到他身邊坐下,瞟了靜妃一眼,不解地問他:“臣妾聽聞帝太后禁了靜妃娘娘的足,怎麼……” 他淡漠未答,只問我:“阿眉怎麼樣?” “無大礙了類神。”我頜首一笑,有些許劫後餘生的欣然,“幸得沈大人妙手仁心。” 他一點頭,看向靜妃,尚算平靜地道:“阿眉無事,朕不會殺你,你退下吧。” “陛下。”靜妃輕一抬眸又迅速低下,可這短短一瞬間卻是冷意森然,她淡泊道,“臣妾沒動齊眉帝姬。” “好,就算你沒動齊眉帝姬。”宏晅沉然一笑,“但不管這毒是誰下的,她在你宮中出的事,你一宮主位難辭其咎。” 顯是不願再同她多說一個字。 靜妃身子一僵,不甘道:“陛下您就這麼信她?臣妾與她已結怨陛下不是不知道……為何就咬定了是臣妾害她而非她設計臣妾?” 他淡看著靜妃,一字一頓地告訴她:“阿眉是她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又如何,前有武瞾為例,陛下當真覺得她做不出這樣的事?”她急急辯解著。我覆下眼睫一聲輕笑,雖是我陷害了她,但她不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去害阿眉的。她可以因為自己心思毒就這樣懷疑我,但她如此直言不諱…… 宏晅神色一冷,漠然審視她半晌,凝神道:“有武瞾為例,所以你覺得誰都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靜妃,你會這樣想,皇三子留在你身邊,朕不放心。” 靜妃陡然滯住。啞然望著他,久久說不出話。宏晅叫了鄭褚進來,冷淡道:“去,把皇三子送到月薇宮去。” “諾。”鄭褚一揖,退出去一步轉念一想又折了回來,“陛下……您剛把皇長子交給琳儀夫人。” 他啞笑一聲,沉吟了須臾,又道:“那皇三子交良貴嬪吧,著禮部擬個旨晉她作充儀。” 特意為此提她位份,這是不打算再把皇三子交還給靜妃了。我淡看著靜妃的神色,從未看到她如此慌張過,就算是今天上午遭掌摑驚怒交加時,她也不是這般神色。 “陛下……”她滯了一滯回過神來,連忙叩首哽咽道,“陛下……臣妾一時氣急了才會拿武瞾為例……求陛下留下元汜,他……他和臣妾幾年的母子情分,求您……” “好了。”宏晅沉聲一嘆打斷她的求情之語,儘量和顏悅色地緩緩道,“母后病著,朕不想她憂心。此事,她若不罰你,朕也不再說什麼。你自生產後身子也弱,元汜,還是交給充儀吧。” “陛下……”她眼中終是有了無法抑制的淚眼,抬起頭緊咬著下唇望了他須臾,才猶帶不可置信地道,“臣妾照顧了元汜五年,您怎麼能因為一件並未查清的事就……” “朕把他交予旁人,並不只是因為阿眉的事,也非只因你方才那句有武瞾為例。”他淡漠地回看著她,徐徐又說,“此事朕想了有些時日了。先前是朕看錯了你,覺得你賢良淑德。如今……你在荷蒔宮裡動那樣的大刑,元汜平日裡只怕也時常能看見,朕不能讓他小小年紀就學得這般狠毒。” “陛下……臣妾沒有……”靜妃定了一定神,解釋道,“臣妾平日裡並不曾苛待宮人,那日……那日審昭訓身邊的人實在是事出有因……臣妾擔心姑母的安危才……” “靜妃娘娘此話說得不心虛麼?”我淡看著她,語聲冷冷。又轉向宏晅,頜首喃喃道,“陛下,紅藥在臣妾離宮前就是臣妾身邊的人,後來去了荷蒔宮。之所以如今又回到臣妾身邊……便是臣妾偶在御花園中見她遭人毒打,才把人要了回來。”我說著一聲苦笑,輕搖頭道,“只是那時臣妾不知靜妃娘娘的心思,還覺得必是她做事做得不好才惹惱了靜妃娘娘。如今看來……”我說著不禁神色一凌,掃向靜妃,“娘娘您便是從那時起就已記恨臣妾,也不必把氣撒到她頭上。臣妾離宮那年她也不過是及笄的年紀,您折磨了她兩年,您知不知道她身上留了多少傷?” 宏晅神色一黯神鬼之書最新章節。 靜妃並未看我,垂首沉穩道:“昭訓如今自然可以把什麼都歸咎於本宮狠毒。荷蒔宮那麼多人,本宮哪有工夫挨個去記誰是誰?宮娥做錯了事自有管她們的人去罰,本宮還要一一過問麼?她在荷蒔宮又不是在本宮近前做事的,本宮可沒那個閒心苛待她。” 我輕聲一笑不再言語,宏晅看了紅藥一眼:“你自己說。” 突然被問了話,紅藥倏爾一愣,茫然地怔了片刻,跪地靜默了半晌,卻是忍淚道:“陛下恕罪……奴婢求陛下別問了……” 紅藥的反應弄得殿中一片死寂,她只說了這一句話,眼淚就不停地掉了下來,這並不是做戲,我們誰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問紅藥。那些事於紅藥而言不堪回首,莫說旁的宮人在她面前不會提,我也是小心地避著那些話。 有些事,每問一次、想一次,就是在人心上戳一刀。 她這一哭,勝過千萬句答話。 我打量著宏晅的神色,離座前去扶紅藥起來,將帕子塞到她手裡,含笑寬慰道:“不提了。你出去候著吧,本宮這裡沒事。” 她點點頭,怯生生地望了宏晅一眼,見他不言,靜默地一福身告退。 我坐回他身邊,歉然頜首道:“陛下別怪她失儀,她只是……”我強笑了一笑,“那兩年的日子她想也不願多想,陛下讓她說出來,實在難為她……”我說著長長一嘆,笑意悽迷,“她一個女孩子,就等著出宮好好侍奉父母去,原本也還可嫁個好人家,可如今……”我搖了搖頭,“身上許多傷留了疤,怕是難了。” 靜妃苛待她,我卻為她出宮後的出路著想,這是多大的反差,宏晅心裡只會因此更厭靜妃。 安寂良久,他沉嘆了一聲,看向靜妃的神色已滿是厭惡與不耐道:“你退下吧。元汜交良充儀,皇長子已有琳儀夫人撫養亦不用你再時時‘關照’了。母后既禁了你的足,你便在荷蒔宮裡好好思過。長寧宮那邊自有柔婕妤侍奉著,再不然,朕召外命婦進來陪一陪母后便是。” 他說得輕緩平和,似只是讓她好好休息一陣子、在同她解釋原因,甚至還有幾分商量的意味,卻是實實在在地斷了她再多言的念頭。 不僅是禁足,且是連長寧宮都再不許她去。不論口氣是否是打著商量,這都是聖旨,是她違抗不得的。 我看到她朱唇微顫著,幾番想再開口都又忍了回去。頹然一拜,語氣無比萎靡:“諾……臣妾告退。” 許是跪得久了亦許是打擊太大,她起身往外走時身形很有些不穩,踉踉蹌蹌地走到殿門口被宮人扶住。 我淡看著她的背影,心底不住地冷笑著。自作孽,不可活。因果輪迴,終於輪到了她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刀刀媽懷疑是故意給阿眉吃草莓和楊桃的……解釋一下…… 真不是…… 過敏這回事- -阿簫作為一個本身是過敏體質的娃再清楚不過,現在醫院可以查過敏原,但就是基礎的十幾二十種……比如羊肉牛肉啦~蔬菜啦什麼的~~ 所以很多東西依舊是……吃了之後才會意識到自己對這貨過敏 並且有的時候- -今年還對這東西不過敏……明年過敏了……後年又好了otz 以及過敏原是抽血檢查……這不是中醫的東西啊晏然木有辦法提前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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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循最後“診斷”出的,是阿眉中了毒。

他自是該到成舒殿稟宏晅去,我思量著,還是要顧一顧帝太后的心思,便讓他先去長寧宮回話。

紅藥的傷已基本大好,聽聞後進殿來朝我一福,問我:“娘娘何必又繞個彎子,直接讓陛下發落了她不就是了?毒害帝姬的罪名,帝太后還能攔著不成?”

“你坐。”我笑睇了一眼旁邊的席子,她坐下來,面上仍有忿然的不解。我閒閒道:“這事不是她做的,本宮不過藉著阿眉的敏症順水推舟,她自會抵死了不承認。毫無證據,這又是個不能完全坐實的罪名,於情於理太后還是要護一護她的。”說著語中一頓,凝笑又道,“稟去成舒殿,陛下盛怒之下一舉廢了她都有可能,與帝太后比生不快,對本宮也沒什麼好處。還不如賣帝太后個面子,讓她知道本宮還顧及著她老人家的心思呢。”

何況宮中人人皆知靜妃是靠著帝太后的,如若繞過帝太后直接稟去成舒殿,只怕在靜妃的挑撥之下,帝太后也要以為是我設計好了要以此除她、故而毫不耽擱地讓宏晅發落她。

當日傍晚,靜妃禁足荷蒔宮。

彼時我正悠閒地吃著一碗藕粉,瓷勺在白瑩瑩的糊中舀著,悠然一笑問林晉:“陛下的旨?”

林晉躬身回道:“不,是帝太后的旨。”

我聞言笑意更深:“知道了。備轎吧,本宮去成舒殿一趟。”

成舒殿外候著的宮人比平時多了許多,我讓林晉一問,林晉回說:“陛下把人都遣了出來。”又道,“靜妃娘娘在裡邊。”

“她動作倒是快。”我冷笑中道盡嘲意,“進去吧。”

“娘娘……”林晉有一瞬的猶豫,“是不是通稟一聲?”

“通稟什麼?”我輕笑著睨他一眼,“擔著罪名的是她,心虛的也該是她,平日裡該如何就是如何。你們在外面候著吧,紅藥陪我進去。”

遂扶了紅藥的手,提裙跨入門檻。一眾御前的宮人果是照舊未敢阻攔,我看也不看長跪在地的靜妃,行上前去淺一福身:“陛下大安。”

他擱筆抬頭看了我一眼,隨意道:“來坐。”

我便如常地走過去到他身邊坐下,瞟了靜妃一眼,不解地問他:“臣妾聽聞帝太后禁了靜妃娘娘的足,怎麼……”

他淡漠未答,只問我:“阿眉怎麼樣?”

“無大礙了類神。”我頜首一笑,有些許劫後餘生的欣然,“幸得沈大人妙手仁心。”

他一點頭,看向靜妃,尚算平靜地道:“阿眉無事,朕不會殺你,你退下吧。”

“陛下。”靜妃輕一抬眸又迅速低下,可這短短一瞬間卻是冷意森然,她淡泊道,“臣妾沒動齊眉帝姬。”

“好,就算你沒動齊眉帝姬。”宏晅沉然一笑,“但不管這毒是誰下的,她在你宮中出的事,你一宮主位難辭其咎。”

顯是不願再同她多說一個字。

靜妃身子一僵,不甘道:“陛下您就這麼信她?臣妾與她已結怨陛下不是不知道……為何就咬定了是臣妾害她而非她設計臣妾?”

他淡看著靜妃,一字一頓地告訴她:“阿眉是她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又如何,前有武瞾為例,陛下當真覺得她做不出這樣的事?”她急急辯解著。我覆下眼睫一聲輕笑,雖是我陷害了她,但她不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去害阿眉的。她可以因為自己心思毒就這樣懷疑我,但她如此直言不諱……

宏晅神色一冷,漠然審視她半晌,凝神道:“有武瞾為例,所以你覺得誰都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靜妃,你會這樣想,皇三子留在你身邊,朕不放心。”

靜妃陡然滯住。啞然望著他,久久說不出話。宏晅叫了鄭褚進來,冷淡道:“去,把皇三子送到月薇宮去。”

“諾。”鄭褚一揖,退出去一步轉念一想又折了回來,“陛下……您剛把皇長子交給琳儀夫人。”

他啞笑一聲,沉吟了須臾,又道:“那皇三子交良貴嬪吧,著禮部擬個旨晉她作充儀。”

特意為此提她位份,這是不打算再把皇三子交還給靜妃了。我淡看著靜妃的神色,從未看到她如此慌張過,就算是今天上午遭掌摑驚怒交加時,她也不是這般神色。

“陛下……”她滯了一滯回過神來,連忙叩首哽咽道,“陛下……臣妾一時氣急了才會拿武瞾為例……求陛下留下元汜,他……他和臣妾幾年的母子情分,求您……”

“好了。”宏晅沉聲一嘆打斷她的求情之語,儘量和顏悅色地緩緩道,“母后病著,朕不想她憂心。此事,她若不罰你,朕也不再說什麼。你自生產後身子也弱,元汜,還是交給充儀吧。”

“陛下……”她眼中終是有了無法抑制的淚眼,抬起頭緊咬著下唇望了他須臾,才猶帶不可置信地道,“臣妾照顧了元汜五年,您怎麼能因為一件並未查清的事就……”

“朕把他交予旁人,並不只是因為阿眉的事,也非只因你方才那句有武瞾為例。”他淡漠地回看著她,徐徐又說,“此事朕想了有些時日了。先前是朕看錯了你,覺得你賢良淑德。如今……你在荷蒔宮裡動那樣的大刑,元汜平日裡只怕也時常能看見,朕不能讓他小小年紀就學得這般狠毒。”

“陛下……臣妾沒有……”靜妃定了一定神,解釋道,“臣妾平日裡並不曾苛待宮人,那日……那日審昭訓身邊的人實在是事出有因……臣妾擔心姑母的安危才……”

“靜妃娘娘此話說得不心虛麼?”我淡看著她,語聲冷冷。又轉向宏晅,頜首喃喃道,“陛下,紅藥在臣妾離宮前就是臣妾身邊的人,後來去了荷蒔宮。之所以如今又回到臣妾身邊……便是臣妾偶在御花園中見她遭人毒打,才把人要了回來。”我說著一聲苦笑,輕搖頭道,“只是那時臣妾不知靜妃娘娘的心思,還覺得必是她做事做得不好才惹惱了靜妃娘娘。如今看來……”我說著不禁神色一凌,掃向靜妃,“娘娘您便是從那時起就已記恨臣妾,也不必把氣撒到她頭上。臣妾離宮那年她也不過是及笄的年紀,您折磨了她兩年,您知不知道她身上留了多少傷?”

宏晅神色一黯神鬼之書最新章節。

靜妃並未看我,垂首沉穩道:“昭訓如今自然可以把什麼都歸咎於本宮狠毒。荷蒔宮那麼多人,本宮哪有工夫挨個去記誰是誰?宮娥做錯了事自有管她們的人去罰,本宮還要一一過問麼?她在荷蒔宮又不是在本宮近前做事的,本宮可沒那個閒心苛待她。”

我輕聲一笑不再言語,宏晅看了紅藥一眼:“你自己說。”

突然被問了話,紅藥倏爾一愣,茫然地怔了片刻,跪地靜默了半晌,卻是忍淚道:“陛下恕罪……奴婢求陛下別問了……”

紅藥的反應弄得殿中一片死寂,她只說了這一句話,眼淚就不停地掉了下來,這並不是做戲,我們誰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問紅藥。那些事於紅藥而言不堪回首,莫說旁的宮人在她面前不會提,我也是小心地避著那些話。

有些事,每問一次、想一次,就是在人心上戳一刀。

她這一哭,勝過千萬句答話。

我打量著宏晅的神色,離座前去扶紅藥起來,將帕子塞到她手裡,含笑寬慰道:“不提了。你出去候著吧,本宮這裡沒事。”

她點點頭,怯生生地望了宏晅一眼,見他不言,靜默地一福身告退。

我坐回他身邊,歉然頜首道:“陛下別怪她失儀,她只是……”我強笑了一笑,“那兩年的日子她想也不願多想,陛下讓她說出來,實在難為她……”我說著長長一嘆,笑意悽迷,“她一個女孩子,就等著出宮好好侍奉父母去,原本也還可嫁個好人家,可如今……”我搖了搖頭,“身上許多傷留了疤,怕是難了。”

靜妃苛待她,我卻為她出宮後的出路著想,這是多大的反差,宏晅心裡只會因此更厭靜妃。

安寂良久,他沉嘆了一聲,看向靜妃的神色已滿是厭惡與不耐道:“你退下吧。元汜交良充儀,皇長子已有琳儀夫人撫養亦不用你再時時‘關照’了。母后既禁了你的足,你便在荷蒔宮裡好好思過。長寧宮那邊自有柔婕妤侍奉著,再不然,朕召外命婦進來陪一陪母后便是。”

他說得輕緩平和,似只是讓她好好休息一陣子、在同她解釋原因,甚至還有幾分商量的意味,卻是實實在在地斷了她再多言的念頭。

不僅是禁足,且是連長寧宮都再不許她去。不論口氣是否是打著商量,這都是聖旨,是她違抗不得的。

我看到她朱唇微顫著,幾番想再開口都又忍了回去。頹然一拜,語氣無比萎靡:“諾……臣妾告退。”

許是跪得久了亦許是打擊太大,她起身往外走時身形很有些不穩,踉踉蹌蹌地走到殿門口被宮人扶住。

我淡看著她的背影,心底不住地冷笑著。自作孽,不可活。因果輪迴,終於輪到了她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刀刀媽懷疑是故意給阿眉吃草莓和楊桃的……解釋一下……

真不是……

過敏這回事- -阿簫作為一個本身是過敏體質的娃再清楚不過,現在醫院可以查過敏原,但就是基礎的十幾二十種……比如羊肉牛肉啦~蔬菜啦什麼的~~

所以很多東西依舊是……吃了之後才會意識到自己對這貨過敏

並且有的時候- -今年還對這東西不過敏……明年過敏了……後年又好了otz

以及過敏原是抽血檢查……這不是中醫的東西啊晏然木有辦法提前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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