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 第508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手上提著一個小巧的保溫箱,另一隻手則拎著一個醫療包。
看見王妍熙,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臉色怎麼這麼差?」
「可能是……天氣不好,影響心情。」王妍熙含糊地回答,側身讓他進來。
她總不能說,我來大姨媽了,難受得快原地飛升了吧?
風無影走進車裡,將手裡的保溫箱放在桌上,環視了一圈。
「晚飯吃了沒?」
「沒吃,沒胃口。」
他點了點頭,隨後又說。
「走吧,上樓。」
「啊?這麼急的嗎?」王妍熙愣。
風無影挑了挑眉,「我急?」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來就行了,不麻煩你了。」
「你那個小短手。夠得著嗎?之前中間的傷口都沒處理到。」風無影完全理解不到她的尷尬,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王妍熙:「......」
雖然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吧,但你也不能藉機嘲諷我手短吧?
「趕緊,上樓趴著。」
王妍熙認命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轉身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男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王妍熙站在床邊,一時不知道是該脫還是幹嘛。
風無影將醫療包放在床頭柜上,將裡面一排排大小不一的藥瓶和全新的繃帶、棉籤拿了出來,擺放得整整齊齊。
那架勢,不像要換藥,倒像是要給她動手術。
王妍熙看著那堆東西,頭皮有點發麻。
「換個藥而已,怎麼整這麼多瓶瓶罐罐的?」
風無影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不解釋只是一味催促。
「怎麼還沒趴好。」
「你不轉過去。我怎麼弄?」王妍熙無語。
風無影像是才意識到了什麼,笑著看她,「這時候知道自己是個女的了?」
雖然語氣揶揄,但人還是老實的轉了過去。
王妍熙:「......」
狗東西,一言不合就要嘲諷她。
王妍熙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背對著他,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睡衣扣子。
將睡衣的上半部分褪了下來,露出纏著繃帶的後背,然後迅速趴到了床上,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我好了。」
看不見,就不尷尬了!
風無影回頭就看見她鴕鳥般的動作,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上前,半跪在床上。
一雙微涼的手指輕輕碰觸到她背上的繃帶邊緣。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將沾著乾涸血跡的繃帶一層層解開。
當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光裸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時,王妍熙不自在地動了動。
冰涼的棉籤蘸著消毒液,輕輕擦拭過傷口周圍的皮膚。刺痛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放輕鬆。」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王妍熙「唔」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的動作比昨天溫柔了許多,雖然依舊談不上有多體貼,但至少沒有再弄疼她。他處理得很仔細,將每一道細小的劃傷都清理得乾乾淨淨,最後才開始處理那道最深、最猙獰的傷口。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說話。臥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沉悶的風聲,以及棉籤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
王妍熙把臉埋在枕頭裡,腦子裡胡思亂想。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就因為捅了她一刀,心懷愧疚?不應該吧??
難道是真的對自己心懷不軌?可他也不承認。
她想不明白。
上藥的時間太漫長了,她感覺傷口明明已經清理完了,但這人又拿了什麼清理了一遍,是淡淡的藥草味,就在她以為終於要結束的時候,第三遍不知道又抹了什麼東西,這次是薄荷味,然後他又開始了第四遍......
不止是新的傷口,幾乎整個後背,包括她感覺沒受傷的地方,都被他塗了一遍。
搞什麼?王妍熙有些懵。身後終於傳來結束的聲音。
「好了。」
王妍熙鬆了口氣,趴在床上順勢就將衣服拉了上來。
「你剛到底給我塗了什麼?」
她這才注意到他今天帶來的藥瓶比昨天多了4個。
「藥。」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王妍熙翻了個白眼,她當然知道是藥。
「我問的是,你給我抹的這些瓶瓶罐罐都是幹嘛的?昨天不是只用了一種嗎?」
風無影的動作頓了一下,過了幾秒,他才重新開口,語氣聽起來有那麼點不自然。
「這是祛疤的、這是防止增生的、這是促進癒合的、這是淡化黑色素的......」他一個個的解釋過去,語氣有點不確定的心虛。
王妍熙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的「美膚聖品」。自己也是愣住了。
「你......懂的還挺多。」她語氣有些乾巴。
她有時候挺不懂這個人的,不知道他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她最近已經習慣了傷疤,她把這些理解為自己在末日裡掙扎求生的勳章,也是她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她早就習慣了它們的存在,甚至早就做好了這輩子都帶著這些疤痕活下去的準備。
可是現在,居然有人想把她身上的疤痕給去掉!
而且這個人,還是風無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蔓延在她心口。
有點酸,有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暖意。
「為什麼?」她沒有看他,只是輕輕問。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王妍熙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頭頂響起他那略帶彆扭的聲音。
「你難道......以後不打算穿......好看的小裙子了嗎?」
王妍熙身體不受控制的僵住。
裙子……
多麼遙遠又美好的詞彙。
她想起在那個和平安穩的世界裡,自己最喜歡的就是在夏天穿著漂亮的吊帶連衣裙,踩著涼鞋,走在陽光斑駁的林蔭道上。
那個時候,她是父母親疼愛的掌心寶,身邊也有幾個貼心的好朋友,是個再普通不過,經常煩惱明天穿哪條裙子哪套衣服的小女生。
只是那樣的日子,仿佛久得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沒想到,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末日裡,居然還會有人在意她以後能不能穿裙子。
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