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鋌而走險

攻掠天下·餘觀魚·2,046·2026/3/27

次日,秦軍再次對靈州展開了強攻。 這一次的攻勢較之以往更加兇狠,在投入重兵的同時,對城防的打擊更是一刻沒有停過。 接二連三的油壇爆裂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嚎。 關外塵土飛揚,喊殺聲蔓延了整個平原。 落石滾木,亂箭如雨,來回勁射,雙方將士又是一天的血戰,直至夜幕降臨。 秦軍之所以沒有日夜強攻,是基於對靈州城防部署的研究,夜晚於作戰將士的極大不利。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蕭遠並沒有拿人命去堆,反正整個靈州已經被圍死了,不必急於一天兩天。 激戰過後,雙方難免要對戰損和戰況作出一定的統計。 靈軍這邊。 看著大批傷員被抬下,步朔一臉愁容。 不多時,一名偏將快步走了過來,抱拳說道:“將軍,今日戰損已點驗完畢,按照軍令,各部業已換防。” “恩。”步朔應了一聲,依舊看著面前的傷員被抬走。 偏將站在他身後,動了動嘴角,壯著膽子道:“秦軍的攻勢一天比一天兇狠,而我軍兵力本就不足,照這麼打下去的話......” 他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任誰也明白,只有兩萬多人,是守不住的。 秦軍那邊不僅糧草軍械充足,更有重兵圍堵,截斷了靈州周邊所有的交通要道,己方已無任何戰術可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兵力一天比一天少。 偏將的話讓步朔稍稍沉默,聽著周圍傷員的哀嚎,看著擔架上一張張滿是血汙的年輕臉龐,他轉身看向了偏將,語氣平緩道:“你覺得,還能守住幾天。” “這......”偏將沒敢輕易回答,卻是偷偷看了眼步朔的臉色。 後者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喃喃自語道:“這場靈州之戰,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與此同時,靈州一家酒肆。 現在城內的店鋪,是根本沒什麼生意的,店小二已經在做著打烊的事務,邊上著大門木板,邊警惕似的看了看街道兩邊。 這裡是秦軍密探在靈州的一處聯絡點,已經存在數年之久了,隱藏很深。 店內,掌櫃的正在與陳敬交談。 “上面已經有命令下來了,讓你徹底蟄伏起來,以確保自身安全為要,不能再有任何動作。” 他一臉正色低語。 陳敬道:“不行,我還需要與苗威交涉。” 苗威,靈國左軍都尉,現為北門守將。 陳敬潛伏靈州多年,又身處司禮營要職,數年經營,在這敵都之內當然是有結交一些官員的。苗威與他的關係,談不上非常好,但多少也有些私交。 可這是敵國守將,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去與其交涉,就必然會暴露身份。掌櫃聞言,大吃一驚,慌忙說道:“不可不可,如此行為,實在冒險,苗威但有異動,你即死無葬身之地!” 陳敬道:“苗威此人,我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如有機會,他絕不會願意與靈州同死。此行至關重要,即便有險,我覺得也可一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掌櫃連連擺手,一臉正色道:“上頭已有明令,你不再有任何任務,即便有必要情報,也會由我傳出,你只需等待我軍收復靈州即可。要知道,你的身份太重要了,尤其在這最後一戰,一旦鋌而走險,但有意外,如何是好!” 其實,陳敬現在是完全可以在司禮營混日子的,等靈州一破,以其功勞,必然授爵,乃為開國功勳,往後更有榮華富貴。 現在還去冒險,以他個人前途而言,是非常不明智的。 可他卻沉默了一下,說道:“靈州一戰,我軍已血戰兩日,到了最後,雖然可以攻破此城,但要付出的傷亡代價也必然極大,如果能夠勸說苗威投誠,開啟北門,便能避免我軍將士的流血犧牲。” “可上頭命令......”掌櫃道。 陳敬打斷了他:“那是我大秦成千上萬的年輕兒郎!以我一人之性命,如果能換回這些將士,你說,這個險,該不該冒。” “可,可這。”掌櫃不知如何回答了。 陳敬稍一抬手:“你不必多言了,我意已決,苗威,是絕對值得爭取的,稍後我便悄悄去往北門,如果回不來了,你們也千萬不可暴露。” 見他執意如此,又是靈州密探的最高頭目,掌櫃只能是憂慮滿滿道:“那,那我如何回覆上面。” “如實回覆。”陳敬說了一句,又看了看外面放哨的店小二,最後交待道:“你們繼續潛伏,注意安全。” 說完,他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直接轉身走了。 夜晚,靈州北門。 城防上插著不少火把,亦有著不少守備士兵,現場更有著大批士卒在搬運石塊和滾木等物。 守軍苗威也正在這裡指手呼喝著:“動作都快點!” 不多時,一名士卒急匆匆跑了過來,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稟將軍,有來人求見,稱是將軍故友。” “這都什麼時候了!讓他趕緊走!”戰事吃緊,此刻的苗威哪有心思會友。 士兵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可,可來人是司禮營的。” 司禮營,直接聽命於靈王,權利毋庸置疑,某種時候,是可以直接問話官員的。這也給了陳敬極大的便利。 而聽到這話,苗威心裡下意識一緊,還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要被朝廷問責。思慮之後,只能一抬手,不耐煩道:“帶路。” 片刻後,苗威軍營。 等他進來的時候,陳敬已經等候多時了,忙迎了上去,拱手笑呵呵的施禮道:“苗兄軍務繁忙,深夜還來打擾,盼勿見怪啊。” “啊,原來是陳兄,哪裡話哪裡話,快請入座。”見到他,苗威心情好了不少,趕忙邀請。 待兩人以賓主落座後,苗威也試探性的開口道:“今次前來,不知陳兄是代表了司禮營,還是......” 陳敬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 苗威會意,立時揚聲道:“外面候著,百步之內,不得有人。” “諾!”士卒抱拳而退。

次日,秦軍再次對靈州展開了強攻。

這一次的攻勢較之以往更加兇狠,在投入重兵的同時,對城防的打擊更是一刻沒有停過。

接二連三的油壇爆裂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嚎。

關外塵土飛揚,喊殺聲蔓延了整個平原。

落石滾木,亂箭如雨,來回勁射,雙方將士又是一天的血戰,直至夜幕降臨。

秦軍之所以沒有日夜強攻,是基於對靈州城防部署的研究,夜晚於作戰將士的極大不利。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蕭遠並沒有拿人命去堆,反正整個靈州已經被圍死了,不必急於一天兩天。

激戰過後,雙方難免要對戰損和戰況作出一定的統計。

靈軍這邊。

看著大批傷員被抬下,步朔一臉愁容。

不多時,一名偏將快步走了過來,抱拳說道:“將軍,今日戰損已點驗完畢,按照軍令,各部業已換防。”

“恩。”步朔應了一聲,依舊看著面前的傷員被抬走。

偏將站在他身後,動了動嘴角,壯著膽子道:“秦軍的攻勢一天比一天兇狠,而我軍兵力本就不足,照這麼打下去的話......”

他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任誰也明白,只有兩萬多人,是守不住的。

秦軍那邊不僅糧草軍械充足,更有重兵圍堵,截斷了靈州周邊所有的交通要道,己方已無任何戰術可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兵力一天比一天少。

偏將的話讓步朔稍稍沉默,聽著周圍傷員的哀嚎,看著擔架上一張張滿是血汙的年輕臉龐,他轉身看向了偏將,語氣平緩道:“你覺得,還能守住幾天。”

“這......”偏將沒敢輕易回答,卻是偷偷看了眼步朔的臉色。

後者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喃喃自語道:“這場靈州之戰,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與此同時,靈州一家酒肆。

現在城內的店鋪,是根本沒什麼生意的,店小二已經在做著打烊的事務,邊上著大門木板,邊警惕似的看了看街道兩邊。

這裡是秦軍密探在靈州的一處聯絡點,已經存在數年之久了,隱藏很深。

店內,掌櫃的正在與陳敬交談。

“上面已經有命令下來了,讓你徹底蟄伏起來,以確保自身安全為要,不能再有任何動作。”

他一臉正色低語。

陳敬道:“不行,我還需要與苗威交涉。”

苗威,靈國左軍都尉,現為北門守將。

陳敬潛伏靈州多年,又身處司禮營要職,數年經營,在這敵都之內當然是有結交一些官員的。苗威與他的關係,談不上非常好,但多少也有些私交。

可這是敵國守將,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去與其交涉,就必然會暴露身份。掌櫃聞言,大吃一驚,慌忙說道:“不可不可,如此行為,實在冒險,苗威但有異動,你即死無葬身之地!”

陳敬道:“苗威此人,我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如有機會,他絕不會願意與靈州同死。此行至關重要,即便有險,我覺得也可一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掌櫃連連擺手,一臉正色道:“上頭已有明令,你不再有任何任務,即便有必要情報,也會由我傳出,你只需等待我軍收復靈州即可。要知道,你的身份太重要了,尤其在這最後一戰,一旦鋌而走險,但有意外,如何是好!”

其實,陳敬現在是完全可以在司禮營混日子的,等靈州一破,以其功勞,必然授爵,乃為開國功勳,往後更有榮華富貴。

現在還去冒險,以他個人前途而言,是非常不明智的。

可他卻沉默了一下,說道:“靈州一戰,我軍已血戰兩日,到了最後,雖然可以攻破此城,但要付出的傷亡代價也必然極大,如果能夠勸說苗威投誠,開啟北門,便能避免我軍將士的流血犧牲。”

“可上頭命令......”掌櫃道。

陳敬打斷了他:“那是我大秦成千上萬的年輕兒郎!以我一人之性命,如果能換回這些將士,你說,這個險,該不該冒。”

“可,可這。”掌櫃不知如何回答了。

陳敬稍一抬手:“你不必多言了,我意已決,苗威,是絕對值得爭取的,稍後我便悄悄去往北門,如果回不來了,你們也千萬不可暴露。”

見他執意如此,又是靈州密探的最高頭目,掌櫃只能是憂慮滿滿道:“那,那我如何回覆上面。”

“如實回覆。”陳敬說了一句,又看了看外面放哨的店小二,最後交待道:“你們繼續潛伏,注意安全。”

說完,他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直接轉身走了。

夜晚,靈州北門。

城防上插著不少火把,亦有著不少守備士兵,現場更有著大批士卒在搬運石塊和滾木等物。

守軍苗威也正在這裡指手呼喝著:“動作都快點!”

不多時,一名士卒急匆匆跑了過來,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稟將軍,有來人求見,稱是將軍故友。”

“這都什麼時候了!讓他趕緊走!”戰事吃緊,此刻的苗威哪有心思會友。

士兵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可,可來人是司禮營的。”

司禮營,直接聽命於靈王,權利毋庸置疑,某種時候,是可以直接問話官員的。這也給了陳敬極大的便利。

而聽到這話,苗威心裡下意識一緊,還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要被朝廷問責。思慮之後,只能一抬手,不耐煩道:“帶路。”

片刻後,苗威軍營。

等他進來的時候,陳敬已經等候多時了,忙迎了上去,拱手笑呵呵的施禮道:“苗兄軍務繁忙,深夜還來打擾,盼勿見怪啊。”

“啊,原來是陳兄,哪裡話哪裡話,快請入座。”見到他,苗威心情好了不少,趕忙邀請。

待兩人以賓主落座後,苗威也試探性的開口道:“今次前來,不知陳兄是代表了司禮營,還是......”

陳敬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

苗威會意,立時揚聲道:“外面候著,百步之內,不得有人。”

“諾!”士卒抱拳而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