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當年的單於

攻掠天下·餘觀魚·2,082·2026/3/27

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曹延是興奮的。 文官晉升需要政績,武將晉升則需要戰功。可自陛下掃平列國後,戰功的獲取已經相對很難了。 曹延本想熬熬資歷,再圖其他晉升之道,沒想到這潑天的富貴說砸就砸到頭上了。 更何況,他還聽說,陛下正在建造麒麟閣,以列開國之功臣,能被皇帝欽定繪像,是所有大臣夢寐以求的榮耀。 若能進入麒麟閣,必定是青史留名,萬世流芳。 自己雖然級別不夠,資格不夠,但這一仗打好了,戰功肯定是有的,幻想幻想也沒什麼嘛。 而見他讀罷書信,面色都有些潮紅了,副將忍不住問道:“將軍?” 曹延回過神來,看向副將,目光灼灼:“陛下軍令,我軍,要有行動了!” 副將聞言,亦是精神一振。 曹延的動作很快,將糧草物資安排妥當後,當即調令五萬大軍,揮師東上。 玉蘭山很大,在山腳之間有一條古早先民開闢出的小路,東西貫長一百餘裡,被稱為玉蘭道。 玉蘭道崎嶇蜿蜒,按照常理來說,其實是並不適合行軍的。 山腳道路上,秦軍將士排成了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隊伍正在不緊不慢的行進著。 不多時,馬蹄聲傳來,傳令兵策馬而至。 “有軍令,主力部隊於明日酉時前,必須到達土泉。” 負責指揮行軍的偏將聞言,不由眉頭大皺:“土泉距此,足有一百二十餘裡,且玉蘭道小路難行,我軍又物資甚多,如何能在一日之間抵達。” “曹將軍說,這個他不管,總之,部隊未在明日酉時前抵達指定地點,軍法從事!”傳令兵正色道。 “知道了。”偏將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命令下達。 身經百戰的秦軍將士們展現出了虎狼之師的一面,以超越當時步軍行軍速度的巔峰,開始跑步前進。 曹延為什麼要下達這個命令,那是因為眼下已至九月底,按照正常行軍速度已經來不及了,他必須趕在十月五日前抵達西烏格一線,於十日前完成軍事部署,及阻擊防線。 十月初。 沙恩帶著數名隨從抵達漠城,面見蕭遠。 此時漠城主府為蕭遠暫時下榻之地,因皇帝在此,所以府中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士林立、戒備森嚴。 沙恩來到這裡之後,經通報,蕭遠在客廳接見了他。當然,他的隨從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北狄披髮左衽,眼下沙恩的裝束亦是如此,衣襟左開,未曾束髮,額前綁著一個圓環玉佩,下巴上的鬍鬚很是濃密。 看著上方的秦皇,沙恩沒有任何猶豫,跪地施禮道:“參見大秦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平身吧。”蕭遠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 “謝陛下。”雖無言語交鋒,但秦皇威嚴還是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坐吧。”蕭遠又隨意伸手指了指下手邊的座位。 沙恩再次道謝,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說是坐,實則只是屁股沾了個邊。 等其落座後,許虎也端著茶水送了進來,蕭遠則道:“牧臺之會,朕已經聽說了,焚也鐵固等人,犯上作亂、倒行逆施,無異於自取滅亡。” “今次叫你過來,主要也是商議一些平叛事宜。” “請陛下示下,臣謹遵軍令!”沙恩極其聰明的說道。 這聲臣稱的並不荒唐,因為之前沙恩就曾向長安遞交過書信,並派遣過特使表明臣屬。這次他能孤身一人前來漠城,更是說明瞭歸屬之心。 蕭遠表面並沒有什麼變化,自然而然道:“那就先說說叛軍一部目前的具體情況吧。” “是。”沙恩應了一聲,開始正色解釋道:“牧臺之會後,焚也於七月初,在草原西部聯合鐵固等部落首領,聚兵八萬,公然反叛,同時,開始掠奪其他部族的資源,至今,其部叛軍已由西向東擴散六百餘裡,吞併其他部落後,其人馬也已擴至十萬餘。” “目前,大批草原牧民正在向東逃散,我軍迫於無奈,只能派出先頭部隊,於高勒阻擊其部。” “同時,主力大軍趕在高勒以南,尋機與其決戰。” 在沙恩講解的同時,蕭遠已經在看桌案上的地圖了,邊聽邊點了點頭後,直接說道:“不要在高勒一帶與叛軍決戰,或可退讓一二。” “啊?”沙恩略有不解,動了動嘴角,壯著膽子道:“可是陛下,若任由叛軍發展......” 蕭遠稍稍抬手:“焚也看似人數眾多,實則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叛軍現在很膨脹,那大可讓他再膨脹一些,爭取將戰線拉至達爾格附近。” 沙恩仔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地圖,“陛下的意思是...” 蕭遠笑了笑:“驕其兵也好,誘敵深入也罷,從戰局上來看,如果我軍在高勒將焚也擊敗的話,那他必定會倉皇逃竄,而以高勒所處的地理位置,我們極有可能放跑這股叛軍,這豈不是後患無窮嗎。” “而一旦叛軍推進至達爾格一帶,我們就可截斷其退路,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要將叛軍全殲。 沙恩聽完,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戰略清晰後,不由緩緩點頭:“微臣明白了。” 言罷,由衷說道:“陛下雄才大略,臣欽佩之至。” “馬屁就不要拍了。”蕭遠道:“你一路風塵,朕已令人備宴,稍後開懷暢飲,以去疲乏。” “謝陛下!”沙恩一路行來,心裡可以說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秦皇究竟會如何對他,如今看來,秦國已經接納了自己,心頭這一塊大石總算是稍稍落下。 又與沙恩聊了一會後,茶水用完,蕭遠率先站起了身,邊往外走,邊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待明日將趙牧將軍叫來,議一次兵,再商量商量具體戰術。” “是。”沙恩恭敬跟在身後。 中午酒宴的氣氛還是相當不錯的,看著唐越這個威震北狄的上將軍,沙恩亦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越披甲持槍,殺數十人,斬二將,衝壘入,叱單於下戰,恩不敢動。 史書上的這一筆,可是唐越的高光時刻。 (本章完)

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曹延是興奮的。

文官晉升需要政績,武將晉升則需要戰功。可自陛下掃平列國後,戰功的獲取已經相對很難了。

曹延本想熬熬資歷,再圖其他晉升之道,沒想到這潑天的富貴說砸就砸到頭上了。

更何況,他還聽說,陛下正在建造麒麟閣,以列開國之功臣,能被皇帝欽定繪像,是所有大臣夢寐以求的榮耀。

若能進入麒麟閣,必定是青史留名,萬世流芳。

自己雖然級別不夠,資格不夠,但這一仗打好了,戰功肯定是有的,幻想幻想也沒什麼嘛。

而見他讀罷書信,面色都有些潮紅了,副將忍不住問道:“將軍?”

曹延回過神來,看向副將,目光灼灼:“陛下軍令,我軍,要有行動了!”

副將聞言,亦是精神一振。

曹延的動作很快,將糧草物資安排妥當後,當即調令五萬大軍,揮師東上。

玉蘭山很大,在山腳之間有一條古早先民開闢出的小路,東西貫長一百餘裡,被稱為玉蘭道。

玉蘭道崎嶇蜿蜒,按照常理來說,其實是並不適合行軍的。

山腳道路上,秦軍將士排成了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隊伍正在不緊不慢的行進著。

不多時,馬蹄聲傳來,傳令兵策馬而至。

“有軍令,主力部隊於明日酉時前,必須到達土泉。”

負責指揮行軍的偏將聞言,不由眉頭大皺:“土泉距此,足有一百二十餘裡,且玉蘭道小路難行,我軍又物資甚多,如何能在一日之間抵達。”

“曹將軍說,這個他不管,總之,部隊未在明日酉時前抵達指定地點,軍法從事!”傳令兵正色道。

“知道了。”偏將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命令下達。

身經百戰的秦軍將士們展現出了虎狼之師的一面,以超越當時步軍行軍速度的巔峰,開始跑步前進。

曹延為什麼要下達這個命令,那是因為眼下已至九月底,按照正常行軍速度已經來不及了,他必須趕在十月五日前抵達西烏格一線,於十日前完成軍事部署,及阻擊防線。

十月初。

沙恩帶著數名隨從抵達漠城,面見蕭遠。

此時漠城主府為蕭遠暫時下榻之地,因皇帝在此,所以府中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士林立、戒備森嚴。

沙恩來到這裡之後,經通報,蕭遠在客廳接見了他。當然,他的隨從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北狄披髮左衽,眼下沙恩的裝束亦是如此,衣襟左開,未曾束髮,額前綁著一個圓環玉佩,下巴上的鬍鬚很是濃密。

看著上方的秦皇,沙恩沒有任何猶豫,跪地施禮道:“參見大秦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平身吧。”蕭遠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

“謝陛下。”雖無言語交鋒,但秦皇威嚴還是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坐吧。”蕭遠又隨意伸手指了指下手邊的座位。

沙恩再次道謝,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說是坐,實則只是屁股沾了個邊。

等其落座後,許虎也端著茶水送了進來,蕭遠則道:“牧臺之會,朕已經聽說了,焚也鐵固等人,犯上作亂、倒行逆施,無異於自取滅亡。”

“今次叫你過來,主要也是商議一些平叛事宜。”

“請陛下示下,臣謹遵軍令!”沙恩極其聰明的說道。

這聲臣稱的並不荒唐,因為之前沙恩就曾向長安遞交過書信,並派遣過特使表明臣屬。這次他能孤身一人前來漠城,更是說明瞭歸屬之心。

蕭遠表面並沒有什麼變化,自然而然道:“那就先說說叛軍一部目前的具體情況吧。”

“是。”沙恩應了一聲,開始正色解釋道:“牧臺之會後,焚也於七月初,在草原西部聯合鐵固等部落首領,聚兵八萬,公然反叛,同時,開始掠奪其他部族的資源,至今,其部叛軍已由西向東擴散六百餘裡,吞併其他部落後,其人馬也已擴至十萬餘。”

“目前,大批草原牧民正在向東逃散,我軍迫於無奈,只能派出先頭部隊,於高勒阻擊其部。”

“同時,主力大軍趕在高勒以南,尋機與其決戰。”

在沙恩講解的同時,蕭遠已經在看桌案上的地圖了,邊聽邊點了點頭後,直接說道:“不要在高勒一帶與叛軍決戰,或可退讓一二。”

“啊?”沙恩略有不解,動了動嘴角,壯著膽子道:“可是陛下,若任由叛軍發展......”

蕭遠稍稍抬手:“焚也看似人數眾多,實則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叛軍現在很膨脹,那大可讓他再膨脹一些,爭取將戰線拉至達爾格附近。”

沙恩仔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地圖,“陛下的意思是...”

蕭遠笑了笑:“驕其兵也好,誘敵深入也罷,從戰局上來看,如果我軍在高勒將焚也擊敗的話,那他必定會倉皇逃竄,而以高勒所處的地理位置,我們極有可能放跑這股叛軍,這豈不是後患無窮嗎。”

“而一旦叛軍推進至達爾格一帶,我們就可截斷其退路,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要將叛軍全殲。

沙恩聽完,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戰略清晰後,不由緩緩點頭:“微臣明白了。”

言罷,由衷說道:“陛下雄才大略,臣欽佩之至。”

“馬屁就不要拍了。”蕭遠道:“你一路風塵,朕已令人備宴,稍後開懷暢飲,以去疲乏。”

“謝陛下!”沙恩一路行來,心裡可以說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秦皇究竟會如何對他,如今看來,秦國已經接納了自己,心頭這一塊大石總算是稍稍落下。

又與沙恩聊了一會後,茶水用完,蕭遠率先站起了身,邊往外走,邊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待明日將趙牧將軍叫來,議一次兵,再商量商量具體戰術。”

“是。”沙恩恭敬跟在身後。

中午酒宴的氣氛還是相當不錯的,看著唐越這個威震北狄的上將軍,沙恩亦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越披甲持槍,殺數十人,斬二將,衝壘入,叱單於下戰,恩不敢動。

史書上的這一筆,可是唐越的高光時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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