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引敵入甕
荀真聽他說得輕鬆,猛然轉頭看向他那自信的臉龐,思忖了一會兒,驚呼,“莫罕兒?你讓他在菜市場行刑,就是要引柳家之人前來相救?” “真兒,你變笨了。”宇文泓伸手輕刮她的俏鼻樑,“看來不能讓你這麼快又懷第二胎,這不是明擺著之事嗎?你以為柳家那幾只躲在暗處的老鼠會不知道?只是這不救也得救,他們是不會讓莫罕兒就這樣死的,我就等著他們送上門來。而且這次要將之一網打盡,絕不允許柳家繼續再留在華國做亂。”他的表情一狠。 荀真半躺到炕上,拍了拍熟睡的兒子,雙手轉而圈著他的脖子,嗔道:“這個都還沒養大,你倒好,又想要生第二個,當我是母豬啊。”嘆息一聲,“柳家上上下下也有幾百號人,僕人可免,主子全都處死,帝京只怕也要血流成河,但這也是沒辦法之事。哦,對了,這禍事最好不要殃及帝京的百姓,上一次靖難之役才過去兩年,現在又來一次,只怕他們受不住。”她能為這群可憐的百姓想的只有這麼多。 宇文泓低頭吻向那誘人的朱唇,輾轉纏綿,半晌後,才捨得鬆開,看到她的臉上染上一片瑰麗的嫣紅色,大拇指輕撫著,反身擁著她躺到炕上,“這個我自也想到,放心吧,我已經儘量努力地做好妥善的安排。”只怕有些在所難免,不過非常時期只能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傷害,這話他沒說,還是不讓她也跟著操心那麼多。 荀真偎在他的懷裡,小腳無意識地輕輕地颳著他的小腿肚,隔著衣物,但仍能感覺到一股酥麻感在體內流竄,享受著這淡淡的激情,“對了,前兒我見你為了點小事訓斥張大哥,他不是你乳孃的三兒嗎?再說一直對你忠心耿耿,你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個禁衛軍統領,還著人將他重打二十大板,這過了些?” “他找你來求情?”宇文泓挑挑眉看著她,這小女人知不知道她這樣的挑逗會讓他難以把持得住。 “那倒沒有,只是我今兒個在宮裡遇著他,看到他在人前的樣子有些垂頭喪氣,然後提到冤屈處又有幾分忿忿不平,相詢下,才知道你訓斥他的事。”荀真很平淡地道,但是雙眼卻是緊盯著他的面容不放。 “你這丫頭就是這樣鬼靈精,真兒,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別拐彎抹角,若是我愚笨一些,只怕也猜不透你的心思。”宇文泓笑著按住她摩挲他小腿的腳,握在掌心裡輕輕地揉捏著,然後在她的耳裡吹氣了一會兒。 荀真“啊”的一聲輕喃,骨子裡立刻就是酥酥癢癢的感覺,聽到他在她耳邊說的話,媚眼瞟了他一眼,“你的心眼真多,這回我可是放心了,不過你現在卻是有不少事瞞著我,難道我生了孩子後真的變笨了?”小手沿著他的胸膛往下滑,直入……“雖說我幫不了你什麼忙,但是泓哥哥,我希望這條擔子不是你一人在挑,還有我在幫著你,後位什麼的我也不希罕,只要你認可我,愛我就行。他們認不認同於我有何相干?” 宇文泓悶哼一聲,這小女人是妖姬的化身嗎? 偏偏這樣挑逗他,但說的話又無比正經,正經的讓他感動不已。人人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但他當了這兩年的帝王卻沒有這種感覺,就像那天他們在龍椅上歡愛時說的一樣,他願與她分享這張龍椅,大掌愛憐地輕撫她的脖頸,“真兒,你剛坐完月子,我不想讓你跟著操心,好好地為我養好身子才是正道; 。”看到她扁扁嘴,投降道:“好好好,都依你,往後有事也不瞞你。” “說到可要做到,我只想跟你沒有隔閡,再大的風雨,都有我與你同舟。”荀真的手一緊,帶著哽咽的聲音道。 要命,宇文泓的身心都處在極樂的邊緣,這個小女人偏在這個時候說這麼感性的話,讓他焉能沒有反應?“真兒,我的真兒……” 一把摟緊她的肩膀,吻上她的頸項,大掌拉開她的衣物,在這炕上漸漸起了燎原之火,荀真輕喃一聲,久違的激情在體內迴盪,知道他不會真的亂來,所以也放心地由他施為,漸漸地哼吟聲在御書房裡迴盪,“啊……” 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動作不由得急切起來…… 兩人漸入佳境的時候,突然,睡在一旁的小小嬰兒發出哭聲,荀真忙推開他,連凌亂的衣物也來不及整理,抱起孩子輕輕地搖著,只見孩子的頭在她的胸部拱來拱去,似在找吃的,不由笑著輕捏了一下那嫩嫩的鼻樑。 “你這小子就會打擾你爹尋歡,該打。”宇文泓滿臉不悅地道,大手隔著厚厚的襁褓輕輕一拍,然後順手就將荀真那零亂的衣物拉整齊。 “哪有你這樣當爹的?孩子還小,你跟他計較什麼?”荀真看著他一臉臭臭的,不由得為孩子仗義執言,“他餓了不哭還能怎樣?”看了眼外頭全暗下來的天色,“天都黑了,我都有些餓了,還是傳膳吧。” 宇文泓隨便整理了一下,趕緊著孫大通將岑乳孃宣進來抱孩子出去餵奶,然後才抱著荀真去用膳,當然少不了一番你儂我儂的戲碼。 黃將軍出了皇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與同僚分手後,領著幾個親兵騎著馬回府,最近新納了兩房小妾,想到她們,心裡還是有幾分癢癢的。 突然,馬兒被人一拉,有人從暗巷裡閃出來,他忙怒目圓瞪,“是誰?有膽子來攔本將的馬,沒膽子露臉嗎?來人,將他給本將拿下。” 後面的親兵急忙下馬準備抓拿犯人,但是那個人卻是輕巧的避過,聲音似穿過無盡的黑夜一般到達黃將軍的耳朵,“黃將軍,你難道忘了你女兒是怎麼變得這麼慘的嗎?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千金,現在卻是貶入賤籍,你這當人父親的都不為她出頭嗎?皇帝可有念她半點恩情?簡直是忘恩負義。” 黃將軍一聽到他提起黃珊,立刻對這個人的身份有所猜疑,冷笑一聲,“你是誰?蒙著個布巾連臉都不敢露的鼠輩,有何資格指責本將?” “黃將軍就不想為她平反嗎?聽聞黃將軍一直頗為寵愛這個女兒,現在淪落到這步田地,要皇帝開恩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寵著那個女人。”來人嘿嘿笑了兩聲,聽在別人的耳裡極為寒磣,“但是隻要黃將軍願意與我們合作,事後我可以擔保黃小姐一定能重回原籍,而且與那戲子的婚事就此做罷,重新婚配一戶好人家。” “你是那胡國奸細的子孫?”黃將軍突然厲喝一聲。 柳大將頭上的斗笠拿下來,然後極快速地掀了一下鬥蓬,露出一對在黑夜中閃光的三角眼,“黃將軍眼力不錯,昔日你與我父交好,現在他落難了,黃將軍難道一點也不念舊恩?” “哼,那是胡國奸細,本將身為華國的將領,見到胡國人都是要掄大刀的; 。”手中的大刀極快速地架到柳大的頸項旁,“你現在只有兩條選擇,一是束手就擒,二是引頸就刎。” 柳大看到黃將軍只是將刀架在他的脖子處,卻沒有馬上就砍下來,立時就知道還有迴旋的餘地,“黃將軍,做人要識時務,再說皇帝指責我們柳家是胡國奸細,這根本就是皇帝除去我們柳家的一個藉口,那些所謂的證據都可信嗎?黃將軍也是聰明人,我爹一直是識時務的人,在那種情況下再負隅頑抗也不見得會有好下場,何不暫時委屈一下?以圖後著。” 黃將軍的眼一眯,“你要我跟著你們柳家造反?” “別說造反那麼難聽,這回也是清君側除妖姬,那個女人獨寵後宮不是禍國殃民的妖姬又是什麼?大家都受到皇帝的矇騙,那個女人恃寵而驕,凡是誰靠近皇帝,她都要剷除,我那侄女兒不就是這樣被打入天牢?黃小姐也不就是這樣被貶為賤籍?黃將軍,你不會連這點也想不明白吧?” 黃將軍默不作聲,似乎正在思考著他的話是否有理?腦海裡閃現荀真給他盛肉湯的景象,那一碗湯裡的香氣似乎仍在腸胃裡滾蕩,還有她那一臉真誠的笑容,一時間,氣氛沉默下來。 他思考的時間越久,柳大的臉上就越不耐,這裡畢竟是皇城的外圍,不得不小心,“黃將軍,如果你還猶豫,那麼我讓你見兩個人,你就知道這次我們是師出有名,同為靖難之役,將華國的一切導回正軌。”輕拍了拍手掌。 黃將軍睜眼看去,從柳大的身後有兩人緩緩現身,一為昔日的三皇子,一為禁衛軍統領張三久,這兩人?“三爺?張統領,這?” 三爺的手背在身後努力地營造天璜貴胄的氣勢,“黃將軍,現今的帝王並不是那麼的正統,你可知他並非先皇后所生,而是低賤宮婢所出,只是他這人狡猾,將一切輿論都引向對他有利的一面。父皇臨終前已將他廢了,他何來的資格當皇帝?不就是他那個低賤的女人趁機偷走了玉璽,從而給了他在外調兵遣將的權利。黃將軍是靖難功臣,自然知道的也不比我等少。” 張三久卻是手握成拳道:“我娘是他的乳孃,而且我少時就跟在他的身邊,一直像只狗一樣被他呼喝。前兒為了一件小事險些要了我的命,這樣的主子豈能效忠?黃將軍,黃小姐那事我也聽說了,荀真那女人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你在宮裡呆的時間不長,所以不知道她在宮裡呼呼喝喝的樣子?六局與尚侍省對她也頗多意見,但都敢怒不敢言。”朝前面的三爺拱了拱手,“像三爺這樣的的人才能成為一代明主,我張三久自是要棄暗投明。” 柳大這才笑道:“黃將軍都聽明白了?這事還須怎樣過多考慮?一為他的親兄弟一為他的乳兄弟,這兩人所受的待遇都能說明他宇文泓不配為皇。”看到黃將軍的表情似乎略有鬆動,遂用手一指那暗巷中停著的馬車,“黃將軍,我們一談如何?” 黃將軍仍坐在馬上,手指緊握著馬韁繩,指關節凸出,半晌後,這才跨下馬,將馬韁繩拋給親兵,隨柳大往那暗巷的馬車而去。 柳大臉上的笑容大大的,這黃將軍猶豫得越久,他自然就越相信他是有意投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