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誰折磨誰
夜,越來越深,伴著寒霜,刺人心骨。 山林中的樹木在寒風的吹刮之下發出“呼呼”的聲音,聽到耳裡,心生驚悚,此時的方瑾卻沒有心思留意這些,腳下的步子在山林中快速地穿梭,一刻也不敢停,連回頭張望也沒有,腳上一陣火辣辣的,應是被腳下的灌木叢劃傷了。 她的眼睛看著遠方,只要逃得出去,就能回到帝京,就能見到姑姑,就能見到真兒,逃,無論如何她不能被呼延贊挾持到胡國。 這個信念的支持讓她不敢有所鬆懈,現在已是己巳年的開春了,離帝京越來越遠,若再不逃,到了胡國只怕更難逃,抹了把汗水,提著裙襬狂奔在山林裡; 想到那天被他綁著從山坡上滑下,皇帝的那一箭刺中了呼延讚的肩膀,本以為呼延贊受傷了就能逃,所以在下坡時她努力地想要掙開繩索,趁著那個男人正在處理傷口。 她的手恰好在滑下之時撿到了一根掉落的箭,不顧箭頭劃破了皮膚,一個勁兒地將那繩索割斷,就在此時大批的人馬趕來接應,她的眼睛當時都瞪大了,說著胡語,可見是胡國之人。 呼延贊受傷的肩膀已經包紮完畢,回頭看到她的動作,嘲弄地道,“方瑾,別以為你的小動作我看不到,你想逃?得看我給不給機會你?現在上馬。” 她立時被他拖上了馬,“呼延贊,你不是憎恨我嗎?現在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意圖帶我回胡國,原來你這麼愛我,一刻也都離不開?”她的眼裡同樣也是嘲弄的,揹著的手中的箭頭被奪,她被壓在馬上朝前奔進。 “想死?我還不樂意呢,等我的大軍攻入帝京,我要你生不如死。”呼延贊惡聲惡氣地道。 她立刻啐了一口口水到他的臉上,然後一臉的嘲笑。 他抹去臉上的口水,雙眼變得陰鷙,雙手掐緊她被箭頭劃傷的手腕,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她似沒有感覺到,臉上的嘲笑更甚,“沒想到胡國的皇子是這樣迷戀我方瑾,哈哈……攻入帝京……”笑容一收,挑釁外加不屑地道:“你有這本事嗎?” 呼延贊看到這女人那欠揍的表情,染著她血跡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掐,她頓時缺氣,臉上漲成了紫紅色,但那嘲笑更甚,一副你終於暴露出本性來的表情。 那一刻,她以為真的是死定了,回想這一生,說她是華國皇宮最放浪形骸的宮女也不為過,其他宮女在背後的議論她都聽在耳裡。 “你聽說了嗎?尚儀局的女史方瑾最近又有新情人了?” “是誰?雖說尚儀局的宮女最會勾引人,可她的情人卻是三五日就換一個,比她換衣服的速度還快。” “呵呵,聽說是……” “盧尚儀不問不管嗎?任由她亂來?” “她的後臺你不知道嗎?盧尚儀敢管嗎?那位總管事大人誰得罪得起?一品妃看到她都要繞道走……” 想到這裡,她愧疚一笑,難為真兒為她擔下了那麼多事情,自從女兒死後,她已經看不到生活中的希望了,活一天不過是行屍走肉,所以為了真兒她可以兩肋插刀,萬死不辭,這也是一個女人的友誼。 在這短短的二十多年歲月裡,她到底有過多少個情人?她自己也數不清了,那些人貪她的美色,她也貪他們帶來的激情,這樣她感覺到生活不全是黑白色的,最後更是填補內心空虛的惟一做法。 死了也好,她就能到黃泉中去見她的女兒,她可憐的來不及長大的女兒,手中握緊的拳頭鬆了開來,她靜靜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呼延讚的手一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想死?我偏不成全你,方瑾,你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我要讓你後悔來招惹我; 。” 前一刻她以為必死無疑,放棄了生的希望,但現在能呼吸了,她又迫不及待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拼命地平息腔腔中的疼痛,身後那緊繃的身體告訴她,他真的不會輕易放過她。 後悔招惹他嗎? 她在黑夜裡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不,她這一生除了姑姑之外,就只有真兒是惟一的朋友,反正都是破罐子了,再摔幾下又有何妨?無外乎就是再多幾個碎片? 呼延贊,你根本就不瞭解我?她笑得蒼涼而不屑地看著他,她,方瑾能受得了世上最大的福氣,也忍得了他嘴裡所謂的苦日子。 那一夜,在華國士兵的追擊下硬是被他拖到了胡國大軍的陣營。 接下來的戰役,呼延贊對華國的熟悉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與華軍相比的,兩方交戰,很快就節節敗退,可惡的是這個男人即使就要成為喪家之犬,仍不放過她,誓要挾持她回胡國。 一退再退,從這山林出去,漸漸是華胡邊界,呼延贊帶著少量親兵走了這一條道回國,而沒有與目標明顯的大軍從另一個方向回去,可見此人貪生怕死又陰險,既然死不了,那就要想辦法逃生,她方瑾也是深知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道理。 此時方瑾連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抓緊身上的皮毛,這還是從呼延贊那兒拿來的,雙手凍得通紅,自從進宮以後,她何曾受過這份罪?更別提後來真兒當上了總管事後,她的吃穿住與盧尚儀是不相上下的,已經多年沒有體會到缺衣少食的滋味。 突然,前路有數道陰影擋住她的去路,馬上之人在夜色中嘴角嘲笑地看著她,她的步子一收,戒備地看著眼前的這群人,該死的,怎麼會是呼延贊?她不是在他的食物裡下了藥嗎? “逃,怎麼不逃了?方瑾,你以為我會放你回華國嗎?”呼延贊笑得陰森地看著她,手中的馬鞭指往她的方向一甩,卷著她就拉向他,一把掐住她的咽喉。 方瑾看著他朦朦朧朧的身影,冷冷一笑,“呼延贊,你當我是傻子嗎?原來你是有心設局給我鑽。”沒想到他居然耍著她玩? “皇子,我們要快點走,現在還沒出華國的境內,他們隨時有可能會知道我們沒有跟著大軍撤退,而是另闢蹊徑回去那就糟了。” “呼延贊,你放了我,老孃才不跟你去你那個什麼鳥不拉屎的胡國,聽到沒有……”方瑾罵道,若是能激得他一刀就將她結果了,那也比到胡國去強。 呼延贊沒有再說話,押著方瑾在馬上乘著寒風往前行,要盡快回到王庭。就連方瑾的放聲叫罵,他也只是額冒青筋的不予理會。 那位華國年輕的皇帝並沒有親自追擊,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與他交手他一直沒得過好處。但從這裡就可以折射出華國大軍應該就在邊境枕戈待勞,原本想要啄雁現在反遭雁啄,這種心情不足以為外人道,也是他死都不會放過方瑾的原因所在,這個女人破壞了他的計劃,讓他損兵折將。 一回到那臨時搭起來帳篷處時,他將她一把甩到了鋪著虎皮的軟榻上,她被摔得頭暈腦脹,顧不上其他,慢慢地想要爬起來; 呼延贊卻是在這個時候壓到她的身上,她的身子瞬間摔回虎皮之上,頭腦一陣七葷八素的,而他卻是粗魯地撕毀她身上的衣裳,那潔白無暇的肌膚上已經有數道血痕,他的呼息漸漸急促。 方瑾感覺到他的呼息噴在她的頸項上,眼裡的諷意更深,他那粗魯的動作越來越快地在她的身上製造著痛感,這隻禽獸,衣衫漸漸減少,她突然曲起膝蓋在他的股間重重一踢,看到他張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著痛處。 她伸手撩撥了一下鬢邊的秀髮,諷道:“你以為我還樂意陪你在床上快活?你把我方瑾當成了什麼?” 呼延贊一臉怒氣地一把抓起她的頭髮,她居然踢他?看著她那不服輸的眼睛,“你可得搞清楚,當初是你首先爬上我的床的,你問我當你是什麼?按你們華國的話說就是當你是妓子,聽明白了嗎?”滿臉的不屑。 方瑾的頭皮很疼,臉上卻是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讓呼延讚的面容繃得更緊,他說了這樣侮辱她的話,她還能笑得出來?心裡一失衡,他一把抓著方瑾的頭往地上撞去,“笑,我讓你笑……” 方瑾的頭頓時烏青一片,繼而流血,這呼延讚的身材雄壯高大,但不代表她會怕了他,現在他盛怒,正中她的下懷,腳往後一屈,柔韌性好的身子可以做任何高難度的動作,再度襲擊了他脆弱的部位,鑽心的疼痛逼得呼延贊再次將方瑾放開,兇惡地瞪著她那流血譏笑的面龐,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剛才應將她的腿折斷,看她還笑不笑得出? “你當我是妓子?可我沒當你是大爺,不就是那青樓裡的兔兒爺嗎?況且是老孃主動嫖了你,你還真當你自己是什麼玩意兒?”她不顧他的顏面譏諷道,反正兩人撕破面皮了,有話何必藏著掖著,更無須給他留面子。 此刻的方瑾羅衣被撕,她拉緊那衣襟,頭髮凌亂,絳唇紅腫,看起來有著異樣的魅力,現何況她的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是那樣的扣人心絃。呼延贊看得不禁有幾分怔愣,這樣狂野與柔美兼備的女人,是他生平僅遇,這也是他一面恨方瑾出賣了他,一面又非要抓她回胡國,心底的紛亂情緒是他自己也分析不來的。 只知道,他不能放過眼前這個女人。 “好,很好,方瑾,你的嘴夠硬。”呼延贊氣的青筋凸出,對於這個女人的挑釁,他被她激到了頂點,胯下那物不住地抽疼,現在他想要用強的也不行,想了想,他拍了拍手掌。“接下來,我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方瑾好正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始終不屑地翹著,不信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這個世上軟的怕硬的,活著的怕那不怕死的,她有何懼? 帳篷的簾子掀了起來,有一年方十五六歲的穿著一件淡灰色夾袍的女子雙手被縛地推了進來,這個女子眼窩深陷,鼻樑高挺,但卻有雙墨黑的眼珠子,膚色白皙,一看就知道是有著胡華兩國血統的人。 此時,她驚懼地看著呼延贊,雙眼似要哭出來,“皇子,奴婢什麼也不知道,你饒了奴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