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小黑
191 小黑
“生了，生了！”
畢敏一頭衝進林振華的辦公室，興高采烈地喊道。
“誰升了？輕化廳要升我的官了？”林振華驚訝地問道。
“是雁子生了！“畢敏不滿地道。
林振華大喜：“真的！生了個啥？”
“啥，固然是孩子啦！”畢敏玩笑道，她見林振華的臉上有睛轉陰的趨勢，連忙彌補道：“是個男孩子！”
“這個田巫婆，算得真準。”林振華嘀咕道，他記得幾個月前田效蘭就跟他過的，安雁肯定會生個男孩，沒想到還真讓她算準了。
“畢敏，幫我叫車，我現在就去醫院。”
林振華趕到醫院的時候，安雁已經從產房出來了，正躺在病房裡，一臉幸福地吃著糖水雞蛋。在她的身邊，圍了好大一群人，林振華定睛細看，發現其中一個男人都沒有，―……這樣也不對，那個正像玩具一般被眾女人傳看的嬰兒，據是男的。
“來，讓奶奶抱抱，哎喲，長得這麼黑，跟峰子剛生下來的時候一個樣。”這是蘭武峰的母親在憐惜地打量著孫子。她兩個月前就得知了蘭武峰外逃的消息，在哭過一陣之後，便來到潯陽，擔負起照顧兒媳婦的任務。安雁順利生下一個男孩，最高興的莫過於蘭大媽了。
“蘭大媽，以後可就有忙的了。”田效蘭湊在蘭大媽的身邊，呵呵笑著對她道。
“沒事，峰子不也是我帶大的？”蘭大媽自豪地道。
身形肥了一圈的陶暉坐在安雁的枕邊，正在向她大肆教授著坐月子的經驗，她幾個月前剛剛生完孩子，現在正是急於炫耀的時候：“我跟，雁子，月子裡千萬不克不及喝太多的湯，看我就是一個教訓，現在胖成啥樣子了。看人家上海的女孩子哎喲，不要太會保養自己哦……。”
“陶暉，我怎麼覺得現在話都特別上海味了？”楊欣學著陶琿的口吻譏諷道，“哎喲不要太讓我們這些鄉下人自卑好不啦。”
從北京專程到潯陽來過暑假的何嵐站在蘭大媽身邊，不斷地用手指戳著蘭大媽手裡棒著的嬰兒：“快叫姐姐，快叫姐姐。”
戴著華青大學白校徽的林青春站在一旁笑道：“嵐嵐，有沒有搞錯輩分，他應該叫姨才對哦。”
“哦，是。”14歲的何嵐恍然大悟，馬上改了。道：“快叫姨，快叫姨。”
林振華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鬧劇。俗話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裡一下子擠了七八個女人，還能不敷熱鬧嗎？多虧史達倫有遠見，愣是給安雁弄到了一間高幹待遇的單人病房，要不其他產婦恐怕早就被嚇跑了。
“林哥，來了！”安雁第一個看到了林振華，親熱地喊了起來。
“雁子，別起來。”林振華道。
他擠上前去，蘭大媽連忙把孩子棒到他面前道：“華，快看，這就是峰子和雁子的孩子是個男孩。”
林振華欲待要抱，看看自己的手比嬰兒的身體還大，生怕一不心把他給捏壞了，便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我還是不抱了。萬一抱壞了，現讓楊欣生一個賠給安雁都來不及。”
“胡什麼呢！”楊欣惡狠狠地在背後擰了林振華一把。這大夏天的，衣服穿得少，正是擰人的好季節。
“這孩子怎麼這麼黑？”林振華挑三揀四地道。
“林，這就不懂了，孩子生下來都黑，過幾天長開了就白淨了。”田效蘭富有經驗地道。
“對了，起名字沒有？”林振華問道，“如果沒起，是不是可以把這個起名權讓給我？”
“來晚了。”林青春拖著長腔道。
“雁子姐姐已經給翔取過名字了。”何嵐幸災樂禍地道。她此前也想著要給嬰兒取名宇，誰知安雁根本就不給他人機會，自己就把孩子的名宇定下了。姑娘正在酸溜溜地不高興，現在見林振華也吃了癟，禁不住高興起來。
“叫什麼名宇？嵐嵐是什麼翔？”林振華問安雁道。
安雁道：“名字是我取的，峰子過去跟我過，他特別喜歡我的名字，這個雁字有翱翔的感覺，他他最喜歡翱翔了。所以，我就給孩子取名叫蘭翔。”
“蘭翔……，好名字！”林振華道，“對了，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宇很耳熟。”
林振華覺得耳熟其實不奇怪。在新世紀初，中美兩國之間接連爆發了幾次黑客大戰。坊間稱，在美國cia編制的“中國最危險黑客”名單中，排名第一位的名字，就是蘭翔，這是後話了。
“林哥，要不，給孩子取個名吧？”安雁帶著歉意道。在所有的人中，林振華對這一家人的幫忙是最大的，這個孩子能夠平安降生，也是全靠了林振華給安雁提供的呵護所。安雁覺得，不給林振華一個命名權，實在太過意不去。
“名……。”林振華猶豫了一下，道：“看這孩子這麼黑，要不就叫黑吧，大家同意不合意？。
“不合意！”林青春和何嵐異口同聲地喊道。
“林哥哥，取的這個名字真土！”何嵐不滿地道，“依我看，還是叫喜羊羊的好。”
“切！”林振華毫不猶豫地給了何嵐一個白眼，然後收穫了一頓粉拳。林振華是個好脾氣的人，所有的女孩子都以揍他為樂。
蘭大媽和田效蘭對林振華取的這個名卻是很是滿意，蘭大媽道：“黑這個名字好，叫起來很響亮。”
田效蘭也點頷首道：“這個名宇顯得醜，我們鄉下都時興給孩子起個醜點的名宇。”
林振華滿意起來：“對嘛，我正式宣佈，咱們蘭翔的名，就叫黑了！”
“不睬了！”何嵐嘟著嘴道。她回過頭，依然用手指去戳著蘭翔的臉，聲地問道；“黑，喜歡這個名字嗎？是不是特別難聽？哦們看，黑都氣哭了……。”
大家鬧騰了一通，田效蘭把無關的人都帶走了，病房裡只剩下安雁、林振華和蘭大媽固然，還有睡在搖床上的黑。
林振華問道：“雁子，現在孩子已經生下來了，大家心裡的一塊石頭都落了地。下一步，籌算怎麼辦？”
安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固然是把他帶大。”
林振華道：“我是，籌算怎麼把他帶大？豐華商業局那邊，還去上班嗎？”
“我不回去，我不想回豐華了。”安雁道“林哥收留我吧我就在們公司裡工作好欠好。”
蘭大媽插嘴道：“雁子，還是回爸媽身邊去吧，黑由我帶就行了。峰子這些年也存了一些錢，我肯定能把黑帶大的。”
“不！”安雁道，“媽，也別回豐華了，就跟我一起在潯陽，我們一起把黑帶大等著峰子，好欠好？”
蘭大媽求救般地看著林振華，等著他發話。在蘭大媽的心裡也是左右為難。作為母親，她固然希望蘭武峰平安無事。可是，在這樣一個信息閉塞的年代裡，人們對未知的世界還是佈滿著恐懼感的。她也不知道，蘭武峰逃出國境去，到底會有多大的危險。
同樣用一顆母親的心來思考，蘭大媽又覺得，安雁不該該這樣期待蘭武峰，萬一蘭武峰一去不返，豈不是毀了這個姑娘一生的幸福？她有心勸安雁把孩子送給她撫養，自己重新去戀愛、結婚，但這樣的話，她又如何能夠得出口呢？
“雁子，真的考慮好了？”林振華問道。
“我考慮好了，峰子一百年不回來，我也會等他一百年。”安雁斬釘截鐵地道。
林振華嘆了。氣，這些天，他已經頻頻試探過安雁的口風了，知道這個姑娘概況上看起來柔弱，但內心卻是極其倔強的。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奇怪，越是這種平時看起來溫順怕事的人，一旦下了決心，就越是難以扭轉。
“這樣吧，雁子，既然的想已經定了，我也不勸。先安心休息，等身體恢復之後，去南京吧。”林振華道。
“南京？”
“沒錯，南京經銷處是峰子的財產，是峰子的妻子，接手他的業務正合適。那邊現在的副經理周衛陽是一個營銷好手，過去不消太費精力，只要管好財務就行
“那我媽呢？”安雁指著蘭大媽道，自從蘭武峰逃走之後，她就開始把自己當作蘭武峰的已婚妻子了，所以稱號蘭大媽為“媽”。
林振華道：“蘭大媽也一起過去吧，這樣們一家三口互相也有一個照應。我已經交代國衛陽在南京給們物色房子了，爭取在市中心買一套大一點的單位房，據現在偶爾能夠買到。”
“不消在市中心，郊區就可以了。”蘭大媽道。
林振華道：“大媽，買市中心的房子，可不完全是為了，很大水平上是為了黑。以後上學什麼的就便利了，市中心的學校，質量總是比那區好一些的。”
到這，他又對安雁道：“雁子，黑的戶口，我讓人先給上在潯自的集體戶上。下一步，我會去找人活動，爭取能夠把的戶口辦到南京去，然後再把黑的戶口辦過去。這樣以後黑上學什麼的，都比較便利，看如何。”
安雁點頷首：“謝謝林哥，林哥這樣幫我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了。”
林振華道：“這不算什麼。南京經銷處去年的收益不錯，峰子名下掙到了50多萬塊錢，這些錢，都是們三個人的。我想，有了這筆錢，們怎麼花都夠用了。”
林振華把事情交代完，安雁的臉上也現出了倦意。林振華和蘭大媽退出病房，讓安雁恬靜休息。
在病房外，蘭大媽對林振華道：“華，雁子真的就這樣不和他爸媽來往了？”
林振華搖搖頭道：“傷痕太大了，一時可能癒合不了，還是等一段時間吧。”
蘭大媽道：“峰子跑失落以後，我找人探問過，人家，安縣長這個人，脾氣很暴，但人不壞。
我怎麼覺得，他不一定會去屋報案的。”
林振華苦笑道：“我現在也越來越覺得是這樣的，可是，事情已經產生了，現在我們和峰子也聯繫不上，還有什麼辦？”
“唉，雁子也真可憐。人家生孩子，都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在邊上照顧著，雁子這會肯定也在想她爸媽呢。”蘭大媽垂著淚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峰子的錯。”
“相愛有什麼錯的，蘭大媽，可別怨峰子。”林振華道。
“安縣長那邊，我們要不要通知他一下？”蘭大媽問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肯定也在牽掛著雁子呢。”
林振華點頷首：“好吧，這事我去辦。”
豐華，安雁的家裡。
安東耀拎著公文包倉促忙忙地回到家，把一張紙片遞到妻子的面前，用帶著怨氣的口吻道：“看看吧，的寶貝女兒。”
“這是什麼？”安雁媽接過紙片，看了一眼，臉上禁不住露出了喜色。那是一張電報紙，上面只有六個字：男孩母子平安。
“這麼，雁子生了？母子平安？”安雁媽看著安東耀問道。
安東耀點了頷首，嘆口氣道：“這個不要臉的丫頭，沒結婚證就當了媽，我看她以後怎麼辦。”
安雁媽也嘆了。氣，然後訥訥地問道：“老安，看，咱們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去！”安東耀喝道，“她不認我這個爸，我憑什麼認她這個女兒？”
“雁子剛生完孩子，身邊沒人照顧怎麼行？”安雁媽道。
“怎麼會沒人照顧？蘭武峰的那些狐朋狗友多得很，能耐也大得很，他們不會照顧的寶貝女兒嗎？”
“可起…”安雁媽欲言又止，她也知道丈夫的脾氣，生怕多了又惹來他生氣。
“要不，我給雁子寄點錢去吧，寄100塊錢，看怎麼樣？”安雁媽心翼翼地建議道。
“我不管，想寄就寄。”安東耀道，他站起身，往裡屋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像是不經意地道：“要寄就寄給到林振華那裡吧，還有，寄200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