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公主病·八月薇妮·4,659·2026/3/24

第 186 章 衛凌不說,明媚幾乎就忘了。——鎮國公的女兒,正是前生那位寧氏王妃。 先前明媚幫衛凌說話,端王也沒怎麼表態,明媚本以為這門親事便是板上釘釘了,誰知道端王竟一直都沒什麼行動。明媚曾問衛凌,衛凌只說他要再等一陣兒……因此明媚暫時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誰知道這會兒竟又不期然地冒出來。 一想到寧氏王妃,眼前先是會出現那個高貴溫和的面孔,可是……若不是後來…… 明媚最難忘記的,是那一刻寧氏王妃擰著她的下巴,像是要將她掐死一樣,指甲幾乎都陷入肉裡去,疼得她麻木……而那雙俯視著自己的雙眸,寫滿了明顯地怨毒跟憎惡。 被陰風吹過的感覺,大概就是想到那張臉那雙眼時候的感覺。 明媚不知道端王娶寧王妃是好是壞,根據衛凌所說,自是極好的,可是對她自己而言:她不願見到那個人,更潛意識裡害怕和畏懼著那個人。 兩人略坐了會兒,衛凌見明媚不吃了,便喚了小二結賬,領著明媚下了樓。 樓下頓時便有好些人看呆了眼,唯有角落之中的一人,看見衛凌之時,竟縮了縮脖子。 衛凌也並未在意,握著明媚的手出了酒樓,略站一站,便也往東而去。 一條街將走到盡頭,便看到前方格外熱鬧,排著一條長龍,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衛凌便跟明媚說道:“你想不想看看寧家小姐長得什麼樣兒?” 明媚身不由己點了點頭,衛凌一笑,握著明媚的手走過去,腳步慢慢地把鎮國公府門前經過,卻見府門口果真有幾個府裡的人,簇擁著正中一位妙齡少女,那少女身著素服,生得珠圓玉潤,面上是謙和溫柔地笑意,顯得親切,很好相處似的。 明媚目不轉睛地看著寧小姐,比之記憶裡的那面孔,眼前的少女,年輕的面孔卻更秀美。 明媚心中想:“她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呢?外表看來雖然如菩薩一般,但是……” 忍不住竟又想起寧王妃那副凌厲怨毒的模樣,明媚皺了皺眉,正要轉頭不看,卻見府門口的少女抬眸,看向此處。 望見衛凌之時,寧小姐先是一怔,而後唇角便挑起一抹笑意,向著衛凌略略點頭,是行禮之意。 衛凌也自一笑,寧小姐的目光下移,落在明媚身上,看了一眼之後,同樣露出令人傾倒的溫暖笑容。 明媚望著這樣能撫慰人心的笑,心中卻像是一陣冷風颳過。 幸好寧小姐並沒有跟她久久對視,只是忙著給來領壽包的人分發包子去了,看那笑容可掬的模樣,倒真像是救苦救難的…… 衛凌握著明媚的手,離開了鎮國公府,府門口寧小姐才抬眸看了一眼衛凌的背影,嘴角透出幾分別樣的笑容。 衛凌便問明媚:“你瞧著寧小姐如何?” 明媚呆呆地說:“看起來倒是極好的。” 衛凌笑道:“咦,怎麼小明媚看起來不太高興?” 明媚皺眉想了會兒,抬頭看著衛凌,便問道:“爹爹……我只是忽然在想,你說……像是寧小姐這樣……人人讚揚……又行好事的人,會不會就是個心腸好的人呢?” 衛凌有些詫異,便笑道:“為何忽然這樣問?” 明媚眨了眨眼,便說道:“我……我起先看到一個人,笑眯眯地甚是和藹,可是……不知為什麼忽然之間就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所以我……” 衛凌若有所思,隔了會兒才說道:“你竟有這樣想法……可知道‘人心難測’的道理?又有句話,叫做‘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如此,比如寧小姐,她做了許多善事人人稱頌,但是本質上她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就沒有人清楚,除非是她自己或是跟她相處甚久之人。” 明媚悶悶道:“爹爹,你不覺得,要給王爺叔叔配的人,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才成麼?” 衛凌笑道:“你這孩子,他都不覺得如何,你替他叫什麼屈?何況,爹爹選這門親事,一來是因寧家的家世……二來,寧小姐起碼在外名頭甚佳,且據我所知也是個很能耐的小姐。” 明媚嘆了口氣:“唉,那王爺叔叔是娶親呢,還是娶個好幫手?” 衛凌忍不住大笑:“是了,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他也該慶幸,起碼寧小姐並非貌若無鹽,不然他也得受著。” 明媚聽了,忍不住也噗地一笑,很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意思。 父女兩個說了半天,衛凌便道:“這兒距離端王府不遠,爹爹帶你去走一趟吧,省得他每回見了我,都要抱怨許久不見你了。” 衛凌怕明媚累著,便將她抱在懷裡,走了一刻多鐘,遙遙地便看見端王府正在前方,衛凌才把明媚放下地。 王府大堂,四人面面相覷。 明媚瞪著對面的景正卿,沒想到偶爾來一次王府,居然會跟他不期而遇。 景正卿卻十分規矩,也不亂看,委實地一身正氣。 衛凌便道:“今日有暇,便陪著明媚出來走走,想到王爺,便順道來看看,沒想到二郎也在,可是有事?” 端王捧著茶,斜睨他道:“好一個順道來看看,你就不能帶著明媚,一大早正經地來看一看?二郎跟你不同,他是個極有禮貌規矩的孩子,時不時地就來探望我。” 端王年紀也不大,只是素來獨居,也沒什麼格外投契的人,倒是景正卿,對他很親近地,三天兩頭便跑來請安見禮,加上景正卿人也格外機靈,行事又很有風範,弄得端王對他十分之喜愛。 明媚聽了,便忍不住又看景正卿,心道:“這人素來不做毫無理由之事的,他總是往王府跑又是如何?” 景正卿卻道:“多蒙王爺不棄,且上回正卿遇險,也多虧了王爺跟姑父捨身保全。正卿自然銘記於心。” 衛凌跟端王雙雙看向他,端王便嘆道:“你聽聽,明明是多虧了他救了琰兒,又仗著他小小年紀卻足智多謀才逃出生天,卻偏把功勞記在你我身上,景睿能有此子,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啊。” 衛凌便也笑道:“王爺若是豔羨,就儘快定了親事,將來未嘗不會也有個如此聰明善解人意的孩兒。” 端王聞言,便白了衛凌一眼。 明媚卻深深低了頭:瞞著那個秘密,面對此刻的端王,她似乎有些於心不安了。 衛凌偏偏又緊追不放,道:“說起來,方才在來的路上,正好兒見到寧小姐在門口給些無家可歸之人發放壽包,真真是萬民稱頌。” 端王抬眸上看,景正卿卻道:“姑父所說,可是鎮國公家的寧小姐麼?” 衛凌點頭:“正是,二郎也聽說過?” 景正卿一本正經道:“只聽聞寧家有位小姐是心腸極好的,卻沒有見過。” 明媚忍不住撇了撇嘴,景正卿說完了,卻又看了明媚一眼。 明媚察覺,就哼了聲。 衛凌看著兩人如此,心中一想,便微笑道:“二郎,我有事要跟王爺說,不如你且帶著你妹妹出去走走,待會兒再回來。” 景正卿領命,同明媚從大廳出來,明媚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耀眼的陽光,回頭看看端王跟衛凌,嘆了口氣,自顧自往左手邊的廊下走去。 景正卿一言不發,跟在後頭。 明媚走了一會兒,距離廳堂已經有些距離了,明媚就懶懶地嘆了口氣。 景正卿站在她身後,便問:“你怎麼了?” 明媚轉頭,無精打采看了他一眼。 景正卿哼道:“莫不是聽說了寧小姐,故而你又不高興了?” 明媚雙眉一皺,咬牙道:“你掉進醋桶了麼?沒得燻死我!” 景正卿本有點慍怒,聞言卻忍不住要笑,忙又憋著,見明媚邁步走,他就又跟上,明媚走了會兒,回頭看他:“你總跟著我做什麼?” 景正卿道:“我答應了姑父陪著你的,自要跟著。” 明媚便停了步子,斜睨他道:“你怎麼總往王府跑呢?這會子不是該往廉國公府跑麼?難為你,兩頭跑的這樣歡,腿子必定都跑細了。” 景正卿忍著笑:“妹妹是在怕我累著嗎?” 明媚道:“瞧你不是累,該是開心才是。” 景正卿忽然聳聳鼻子,道:“是了,果真是好燻的味兒!” 明媚呆道:“什麼味兒?” 景正卿道:“原來掉進醋桶的不止是我一個,妹妹自也掉進去了。” 明媚這才反應過來,氣地打了他一拳:“你胡扯什麼?誰掉進去了,你才是!” 景正卿實在忍不住,便笑起來,這一笑,便如雲開月明,明媚臉色微紅,索性轉過頭去不看他,只望著庭院中的風景。 一陣沉默,景正卿道:“前些日子我去看了峰兒……著實,可愛的緊。” 明媚聽他提起峰兒,忍不住也高興起來:“是麼?我也這麼覺得,他見了我便會笑嘻嘻地,不知是不是跟我格外投緣。” 景正卿卻靠近了她,低低道:“峰兒如今好好地,咱們也好好地,明媚,我們是不是……” 明媚嚇了一跳:“是不是什麼?” 景正卿凝視著她的眼,忽然道:“廉國公府裡是動真的。” 明媚心怦怦然,隱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你、你是說……哼,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景正卿正色道:“莫非你還不明白?這不是鬧著玩兒的……我不想再有任何一次做錯,所以我想……” “想如何?” 景正卿附耳過來在明媚耳畔低低說了幾個字。 明媚一聽,臉色大變:“不!”見他靠的近,忍不住竟後退一步,卻忘了自己是在廊邊兒上,身後且無欄杆護著,頓時整個人失足掉下去。 明媚大驚,景正卿眼疾手快,將她腰間一摟,便將她抱了回來。 明媚被他抱入懷中,驚魂未定。景正卿在她耳畔又說:“早些跟你定下,我的心也早一些兒安定,我已經想好了,姑父對我不錯……若是家裡開口,這件事應該不至於……” 明媚聽到這裡,身子猛地一抖,把景正卿用力推開:“我說了不要!” 明媚大叫一聲過後,卻正對上景正卿的雙眸,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原本明亮的雙眸之中,竟帶著一抹驚悸地傷…… 明媚張了張口,無法再說下去,更覺得無法面對,心裡亂的很,明媚轉過身,拔腿就跑,失魂落魄裡,卻忘了下面正是臺階,猝不及防之中大叫一聲,往前撲倒。 景正卿離得有兩步遠,且正驚呆,反應過來去拉她的時候,已經遲了。 明媚一頭栽倒,幸好把雙手撐在下面,才不至於磕破了頭臉,只是手掌心卻火辣辣地。 明媚咬牙,身子疼得幾乎爬不起來。 景正卿慌里慌張跑過來把她扶起來,明媚眨眼看看他,忍不住想哭,抬起手來看一眼,她的手掌何其嬌嫩?果真是磕破了,竟還流出血來。 明媚吸了口氣,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忍不住帶著哭腔叫:“都怪你!” 景正卿見她手上流血了,且又哭,真真有苦也不能說,忙道:“你別動,讓我看看其他地方傷著了不曾。” 明媚舉著手,忍著痛不肯哭,也不管景正卿,卻見他半跪著,卻查探她的腿上是否有傷。 明媚看看手上的血,又看看景正卿,忽然間想到一件事,忙伸出手指撥了撥領口,卻見那枚翠玉扳指果真便滑了出來。 明媚忙握住了,低頭仔細一看:並無傷痕。 明媚緩緩鬆了口氣,閉了閉眼,眼中的淚也隨之凋落,因此明媚未曾察覺,手掌上的血沾到扳指上,極詭異的迅速消失不見! 景正卿正在細看看她的腿是否受傷,誰知一抬頭,正看見明媚捏著扳指,……景正卿一看之下便明白,當下氣惱:這個時候她不去關心自己的傷,竟還留意這扳指是否跌壞。 景正卿氣道:“你又做什麼?”伸手便把明媚的手跟那扳指握在一起。 明媚對上他的眼睛,剛要說話,卻忽地覺得掌心一陣刺痛,忍不住大叫一聲。 景正卿一驚,忙鬆開手,明媚低頭看去,卻見掛在頸間的扳指,翠綠之外隱隱地閃爍著淡淡地紅光。 明媚大驚之下,失聲叫道:“啊!又來了!”這會兒才知道上次不是錯覺。 景正卿也留意到了:“這是……何物?” 明媚抓住他的手:“你可看到了?上回馬車裡……也是這樣兒,我還以為是看錯了。” 景正卿心驚肉跳,道:“這個不會是妖物吧,快摘下來扔掉!” 明媚驚道:“我不!” 景正卿氣道:“你總是如此,什麼都說不,如此妖異恐非好事,由不得你,快給我扔了!” 明媚便打他:“我就不就不!” 一時一個要摘一個不讓,又鬧騰起來。 明媚叫嚷道:“你才總是如此,什麼都強迫我,我偏不遂你的意思!什麼時候讓你嚐嚐我受得滋味你才知道!” 兩個人叫嚷打鬧之中,景正卿不由也恨道:“你當我好受麼?你若是肯順著我些……”他到底是身手敏捷,當下便握住那扳指,就要扯落。 明媚氣極,大叫一聲,試圖將他的手掰開。 雙掌相握瞬間,景正卿忽覺得掌心滾燙,他心頭震動,低頭看時,卻見那扳指通體的紅光卻極快地變作白光,白光一閃,旋即歸於沉寂。 景正卿凝視那道白光,不由地雙眉緊鎖,腦中竟是一昏……此一刻,二爺忽地覺得這種感覺彷彿似曾相識…… 與此同時,身邊的明媚小小地身子一晃,竟倒在他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三寶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2-10 20:55:24 謝謝三寶(╯3╰) 第三更哈,作為一個很想進入冬眠模式的人如此勤奮,實在值得稱讚t_t 那啥終於來了,大家來猜猜看……其實……昨天的某條評論裡貌似真相了……

第 186 章

衛凌不說,明媚幾乎就忘了。——鎮國公的女兒,正是前生那位寧氏王妃。

先前明媚幫衛凌說話,端王也沒怎麼表態,明媚本以為這門親事便是板上釘釘了,誰知道端王竟一直都沒什麼行動。明媚曾問衛凌,衛凌只說他要再等一陣兒……因此明媚暫時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誰知道這會兒竟又不期然地冒出來。

一想到寧氏王妃,眼前先是會出現那個高貴溫和的面孔,可是……若不是後來……

明媚最難忘記的,是那一刻寧氏王妃擰著她的下巴,像是要將她掐死一樣,指甲幾乎都陷入肉裡去,疼得她麻木……而那雙俯視著自己的雙眸,寫滿了明顯地怨毒跟憎惡。

被陰風吹過的感覺,大概就是想到那張臉那雙眼時候的感覺。

明媚不知道端王娶寧王妃是好是壞,根據衛凌所說,自是極好的,可是對她自己而言:她不願見到那個人,更潛意識裡害怕和畏懼著那個人。

兩人略坐了會兒,衛凌見明媚不吃了,便喚了小二結賬,領著明媚下了樓。

樓下頓時便有好些人看呆了眼,唯有角落之中的一人,看見衛凌之時,竟縮了縮脖子。

衛凌也並未在意,握著明媚的手出了酒樓,略站一站,便也往東而去。

一條街將走到盡頭,便看到前方格外熱鬧,排著一條長龍,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衛凌便跟明媚說道:“你想不想看看寧家小姐長得什麼樣兒?”

明媚身不由己點了點頭,衛凌一笑,握著明媚的手走過去,腳步慢慢地把鎮國公府門前經過,卻見府門口果真有幾個府裡的人,簇擁著正中一位妙齡少女,那少女身著素服,生得珠圓玉潤,面上是謙和溫柔地笑意,顯得親切,很好相處似的。

明媚目不轉睛地看著寧小姐,比之記憶裡的那面孔,眼前的少女,年輕的面孔卻更秀美。

明媚心中想:“她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呢?外表看來雖然如菩薩一般,但是……”

忍不住竟又想起寧王妃那副凌厲怨毒的模樣,明媚皺了皺眉,正要轉頭不看,卻見府門口的少女抬眸,看向此處。

望見衛凌之時,寧小姐先是一怔,而後唇角便挑起一抹笑意,向著衛凌略略點頭,是行禮之意。

衛凌也自一笑,寧小姐的目光下移,落在明媚身上,看了一眼之後,同樣露出令人傾倒的溫暖笑容。

明媚望著這樣能撫慰人心的笑,心中卻像是一陣冷風颳過。

幸好寧小姐並沒有跟她久久對視,只是忙著給來領壽包的人分發包子去了,看那笑容可掬的模樣,倒真像是救苦救難的……

衛凌握著明媚的手,離開了鎮國公府,府門口寧小姐才抬眸看了一眼衛凌的背影,嘴角透出幾分別樣的笑容。

衛凌便問明媚:“你瞧著寧小姐如何?”

明媚呆呆地說:“看起來倒是極好的。”

衛凌笑道:“咦,怎麼小明媚看起來不太高興?”

明媚皺眉想了會兒,抬頭看著衛凌,便問道:“爹爹……我只是忽然在想,你說……像是寧小姐這樣……人人讚揚……又行好事的人,會不會就是個心腸好的人呢?”

衛凌有些詫異,便笑道:“為何忽然這樣問?”

明媚眨了眨眼,便說道:“我……我起先看到一個人,笑眯眯地甚是和藹,可是……不知為什麼忽然之間就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所以我……”

衛凌若有所思,隔了會兒才說道:“你竟有這樣想法……可知道‘人心難測’的道理?又有句話,叫做‘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如此,比如寧小姐,她做了許多善事人人稱頌,但是本質上她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就沒有人清楚,除非是她自己或是跟她相處甚久之人。”

明媚悶悶道:“爹爹,你不覺得,要給王爺叔叔配的人,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才成麼?”

衛凌笑道:“你這孩子,他都不覺得如何,你替他叫什麼屈?何況,爹爹選這門親事,一來是因寧家的家世……二來,寧小姐起碼在外名頭甚佳,且據我所知也是個很能耐的小姐。”

明媚嘆了口氣:“唉,那王爺叔叔是娶親呢,還是娶個好幫手?”

衛凌忍不住大笑:“是了,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他也該慶幸,起碼寧小姐並非貌若無鹽,不然他也得受著。”

明媚聽了,忍不住也噗地一笑,很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意思。

父女兩個說了半天,衛凌便道:“這兒距離端王府不遠,爹爹帶你去走一趟吧,省得他每回見了我,都要抱怨許久不見你了。”

衛凌怕明媚累著,便將她抱在懷裡,走了一刻多鐘,遙遙地便看見端王府正在前方,衛凌才把明媚放下地。

王府大堂,四人面面相覷。

明媚瞪著對面的景正卿,沒想到偶爾來一次王府,居然會跟他不期而遇。

景正卿卻十分規矩,也不亂看,委實地一身正氣。

衛凌便道:“今日有暇,便陪著明媚出來走走,想到王爺,便順道來看看,沒想到二郎也在,可是有事?”

端王捧著茶,斜睨他道:“好一個順道來看看,你就不能帶著明媚,一大早正經地來看一看?二郎跟你不同,他是個極有禮貌規矩的孩子,時不時地就來探望我。”

端王年紀也不大,只是素來獨居,也沒什麼格外投契的人,倒是景正卿,對他很親近地,三天兩頭便跑來請安見禮,加上景正卿人也格外機靈,行事又很有風範,弄得端王對他十分之喜愛。

明媚聽了,便忍不住又看景正卿,心道:“這人素來不做毫無理由之事的,他總是往王府跑又是如何?”

景正卿卻道:“多蒙王爺不棄,且上回正卿遇險,也多虧了王爺跟姑父捨身保全。正卿自然銘記於心。”

衛凌跟端王雙雙看向他,端王便嘆道:“你聽聽,明明是多虧了他救了琰兒,又仗著他小小年紀卻足智多謀才逃出生天,卻偏把功勞記在你我身上,景睿能有此子,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啊。”

衛凌便也笑道:“王爺若是豔羨,就儘快定了親事,將來未嘗不會也有個如此聰明善解人意的孩兒。”

端王聞言,便白了衛凌一眼。

明媚卻深深低了頭:瞞著那個秘密,面對此刻的端王,她似乎有些於心不安了。

衛凌偏偏又緊追不放,道:“說起來,方才在來的路上,正好兒見到寧小姐在門口給些無家可歸之人發放壽包,真真是萬民稱頌。”

端王抬眸上看,景正卿卻道:“姑父所說,可是鎮國公家的寧小姐麼?”

衛凌點頭:“正是,二郎也聽說過?”

景正卿一本正經道:“只聽聞寧家有位小姐是心腸極好的,卻沒有見過。”

明媚忍不住撇了撇嘴,景正卿說完了,卻又看了明媚一眼。

明媚察覺,就哼了聲。

衛凌看著兩人如此,心中一想,便微笑道:“二郎,我有事要跟王爺說,不如你且帶著你妹妹出去走走,待會兒再回來。”

景正卿領命,同明媚從大廳出來,明媚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耀眼的陽光,回頭看看端王跟衛凌,嘆了口氣,自顧自往左手邊的廊下走去。

景正卿一言不發,跟在後頭。

明媚走了一會兒,距離廳堂已經有些距離了,明媚就懶懶地嘆了口氣。

景正卿站在她身後,便問:“你怎麼了?”

明媚轉頭,無精打采看了他一眼。

景正卿哼道:“莫不是聽說了寧小姐,故而你又不高興了?”

明媚雙眉一皺,咬牙道:“你掉進醋桶了麼?沒得燻死我!”

景正卿本有點慍怒,聞言卻忍不住要笑,忙又憋著,見明媚邁步走,他就又跟上,明媚走了會兒,回頭看他:“你總跟著我做什麼?”

景正卿道:“我答應了姑父陪著你的,自要跟著。”

明媚便停了步子,斜睨他道:“你怎麼總往王府跑呢?這會子不是該往廉國公府跑麼?難為你,兩頭跑的這樣歡,腿子必定都跑細了。”

景正卿忍著笑:“妹妹是在怕我累著嗎?”

明媚道:“瞧你不是累,該是開心才是。”

景正卿忽然聳聳鼻子,道:“是了,果真是好燻的味兒!”

明媚呆道:“什麼味兒?”

景正卿道:“原來掉進醋桶的不止是我一個,妹妹自也掉進去了。”

明媚這才反應過來,氣地打了他一拳:“你胡扯什麼?誰掉進去了,你才是!”

景正卿實在忍不住,便笑起來,這一笑,便如雲開月明,明媚臉色微紅,索性轉過頭去不看他,只望著庭院中的風景。

一陣沉默,景正卿道:“前些日子我去看了峰兒……著實,可愛的緊。”

明媚聽他提起峰兒,忍不住也高興起來:“是麼?我也這麼覺得,他見了我便會笑嘻嘻地,不知是不是跟我格外投緣。”

景正卿卻靠近了她,低低道:“峰兒如今好好地,咱們也好好地,明媚,我們是不是……”

明媚嚇了一跳:“是不是什麼?”

景正卿凝視著她的眼,忽然道:“廉國公府裡是動真的。”

明媚心怦怦然,隱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你、你是說……哼,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景正卿正色道:“莫非你還不明白?這不是鬧著玩兒的……我不想再有任何一次做錯,所以我想……”

“想如何?”

景正卿附耳過來在明媚耳畔低低說了幾個字。

明媚一聽,臉色大變:“不!”見他靠的近,忍不住竟後退一步,卻忘了自己是在廊邊兒上,身後且無欄杆護著,頓時整個人失足掉下去。

明媚大驚,景正卿眼疾手快,將她腰間一摟,便將她抱了回來。

明媚被他抱入懷中,驚魂未定。景正卿在她耳畔又說:“早些跟你定下,我的心也早一些兒安定,我已經想好了,姑父對我不錯……若是家裡開口,這件事應該不至於……”

明媚聽到這裡,身子猛地一抖,把景正卿用力推開:“我說了不要!”

明媚大叫一聲過後,卻正對上景正卿的雙眸,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原本明亮的雙眸之中,竟帶著一抹驚悸地傷……

明媚張了張口,無法再說下去,更覺得無法面對,心裡亂的很,明媚轉過身,拔腿就跑,失魂落魄裡,卻忘了下面正是臺階,猝不及防之中大叫一聲,往前撲倒。

景正卿離得有兩步遠,且正驚呆,反應過來去拉她的時候,已經遲了。

明媚一頭栽倒,幸好把雙手撐在下面,才不至於磕破了頭臉,只是手掌心卻火辣辣地。

明媚咬牙,身子疼得幾乎爬不起來。

景正卿慌里慌張跑過來把她扶起來,明媚眨眼看看他,忍不住想哭,抬起手來看一眼,她的手掌何其嬌嫩?果真是磕破了,竟還流出血來。

明媚吸了口氣,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忍不住帶著哭腔叫:“都怪你!”

景正卿見她手上流血了,且又哭,真真有苦也不能說,忙道:“你別動,讓我看看其他地方傷著了不曾。”

明媚舉著手,忍著痛不肯哭,也不管景正卿,卻見他半跪著,卻查探她的腿上是否有傷。

明媚看看手上的血,又看看景正卿,忽然間想到一件事,忙伸出手指撥了撥領口,卻見那枚翠玉扳指果真便滑了出來。

明媚忙握住了,低頭仔細一看:並無傷痕。

明媚緩緩鬆了口氣,閉了閉眼,眼中的淚也隨之凋落,因此明媚未曾察覺,手掌上的血沾到扳指上,極詭異的迅速消失不見!

景正卿正在細看看她的腿是否受傷,誰知一抬頭,正看見明媚捏著扳指,……景正卿一看之下便明白,當下氣惱:這個時候她不去關心自己的傷,竟還留意這扳指是否跌壞。

景正卿氣道:“你又做什麼?”伸手便把明媚的手跟那扳指握在一起。

明媚對上他的眼睛,剛要說話,卻忽地覺得掌心一陣刺痛,忍不住大叫一聲。

景正卿一驚,忙鬆開手,明媚低頭看去,卻見掛在頸間的扳指,翠綠之外隱隱地閃爍著淡淡地紅光。

明媚大驚之下,失聲叫道:“啊!又來了!”這會兒才知道上次不是錯覺。

景正卿也留意到了:“這是……何物?”

明媚抓住他的手:“你可看到了?上回馬車裡……也是這樣兒,我還以為是看錯了。”

景正卿心驚肉跳,道:“這個不會是妖物吧,快摘下來扔掉!”

明媚驚道:“我不!”

景正卿氣道:“你總是如此,什麼都說不,如此妖異恐非好事,由不得你,快給我扔了!”

明媚便打他:“我就不就不!”

一時一個要摘一個不讓,又鬧騰起來。

明媚叫嚷道:“你才總是如此,什麼都強迫我,我偏不遂你的意思!什麼時候讓你嚐嚐我受得滋味你才知道!”

兩個人叫嚷打鬧之中,景正卿不由也恨道:“你當我好受麼?你若是肯順著我些……”他到底是身手敏捷,當下便握住那扳指,就要扯落。

明媚氣極,大叫一聲,試圖將他的手掰開。

雙掌相握瞬間,景正卿忽覺得掌心滾燙,他心頭震動,低頭看時,卻見那扳指通體的紅光卻極快地變作白光,白光一閃,旋即歸於沉寂。

景正卿凝視那道白光,不由地雙眉緊鎖,腦中竟是一昏……此一刻,二爺忽地覺得這種感覺彷彿似曾相識……

與此同時,身邊的明媚小小地身子一晃,竟倒在他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三寶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2-10 20:55:24 謝謝三寶(╯3╰)

第三更哈,作為一個很想進入冬眠模式的人如此勤奮,實在值得稱讚t_t

那啥終於來了,大家來猜猜看……其實……昨天的某條評論裡貌似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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