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人盡其才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5,371·2026/3/26

128.人盡其才 一提到‘保皇士族’,我又不得不顧及到琬兒的感受,畢竟政變奪權確實是一場不甚光彩的過往,而這奪權的主角,還是與自己血脈相承的直系先祖。<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琬兒的神色果然有異,卻並未因此而動怒,反而示意我繼續說下去,言道: “皇祖母定然不會重要寒門士子,那你覺得,皇祖母會用誰為新任戶部尚書?” 我思忖了片刻,隨即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來。 “王綽。” “王家是武功大族,名將文臣,不乏其才,而王家子弟歷來都是朝中精粹,因此王家聲名顯赫,經久不衰。雖說如此,可你為何覺得人選非王綽不可呢?” “王綽是如今王家的當家人,雖年紀已過不惑,卻也是經世之才,他博覽群書,尤善算經,工於計帳、管理戶籍之法,這對治理國家財政十分有益。再加上他個性耿直,立身周正,處事穩妥,既不輕浮也無激進,所以,很顯然,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琬兒對我這番識人辨才陳述十分讚賞,隨即言道: “你既知曉此人才能,何不將其網羅旗下,不也方便將來行事麼?” 我笑著搖了搖頭,言道: “我與王綽都有所能,各有專精,只要是為國為民,即便殊途,最終也將同歸一路,既然如此,又何須費力網羅黨附呢?” 琬兒怡然而笑,說道: “朝中權貴多見黨附結盟,以求壯大自身,排除異己,穩固權勢的,你若是想要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不是也應該著手於此來為自己的將來鋪路麼?” “因利而聚,定然也會利盡而散,這並不是牢不可破的聯盟,而且這樣一群惟利是圖之輩,又如何能擔的起富國強兵之重任呢?所以,這樣的黨附結盟,不要也罷!” “這般說來,我倒有些好奇了,將來若是讓你執政,這朝堂上下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琬兒心情大好,一臉饒有興趣的表情瞅著我。 我一臉笑眯眯地望著媳婦兒,許是餓昏頭了,怎麼覺得媳婦兒這嬉笑的模樣是如此的秀色可餐呢? 沒能抵擋住這股誘惑,別有用心又故作自然地逐漸靠近她,邊說道: “若是讓我執政的話,的確會需要像王綽這般的能臣幹吏從旁輔助將政令推行下去才行,只是網羅這樣的人才,絕不能用黨附結盟的方式。再說了,我若公然在朝中結黨,那第一個不會放過我的,就是咱們的皇祖母咯。” 說道最後,我的臉已經離琬兒越來越近啦! 可我的這點花花腸子如何能逃的過琬兒的法眼,她俏皮地順勢伸出手來捏了捏我的臉,笑著言道: “喲,看起來咱家駙馬還是挺聰明的嘛。” “哎呀,媳婦兒,疼疼疼疼。” 我一邊可憐巴巴地嚷著,一邊心裡正暗自惋惜,今兒個怎想偷個香就這麼難? 我是不會放棄的,既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招不管用,那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一聽我喊疼,琬兒心就軟了,忙鬆了手,我一看有可乘之機,宛如餓虎撲羊就準備吻下去,怎知琬兒眼明手快,在我眉間輕輕一點就讓我動彈不得了…… 就差那麼一點,那麼一點啊,不甘心啊,不甘心! 琬兒臉上笑容依舊,可我已經是一臉哭喪著臉的表情了,琬兒瞧著我一臉傻樣,嘴角那抹笑意就更濃了,娥眉一挑,言道: “既不會黨附結盟,又不去巴結權貴,唉,以後看這朝中上下誰來幫你?” 我慾求不滿地撅著嘴,雖然琬兒作此言語,可也不見得會真贊同我去結黨營私,她是想知道我會作何打算才會如此發問,我鼓著腮幫子喃喃道: “只要朝中多幾個像王綽這樣的人才,將真正的人才放在他該在的位置上,而將來我所實行的政令於國於民皆有利的話,那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幫我的。<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琬兒聞言,不禁幾多感慨,朝中上下其實並不缺少人才,只是在這樣門閥士族分權逐利、身份門第等級森嚴的情況下,想要做到真正的不論出身、唯才是舉,朝中少不得要翻起一陣巨浪來。 “你能摒除門閥氏族之見,唯才是舉,實屬難能可貴。只是這王綽可以入朝參政也只是適得其遇,其他人可就未必如此幸運了……” 琬兒一語點出其中難處來,可我倒是從中看到了一絲轉機,忙言道: “若是王綽當真接任了戶部尚書一職,新官上任,為張政績,他一定會用整頓戶籍,裁撤繁雜官署、精減冗員等措施來增加財政收入。到時候紛雜的官署被合併,而繁冗無甚政績的官員將被清理,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會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琬兒聞言,若有所思地撫過我的臉,正眼對上我的,彷彿在擔心我會做什麼壞事兒似的,言道: “嗯~你想做甚?” 我嘴角一翹,壞笑著言道: “我想借機提升一下寒門士子的地位,以節省戶部開支為由,裁撤掉太學館,與國子監合併,讓太學館的學子與國子監的學子一般,受到同等對待!” 太子謀反案後,隨著崔廷佑等寒門士族代表被一一剪除後,寒門士子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甚至是跌到了谷底。為了防止寒門士族死灰復燃,一有風吹草動,門閥氏族都會及時出手阻礙,防患於未然。 正因為如此,重用寒門士族用以對抗門閥氏族的計劃,就必須得小心謀劃,絕不能心急。而此番若是可以藉助王綽整頓戶部之際,以裁撤繁複官署為由,裁撤掉太學館繼而與國子監合併,那便可以將阻礙降到最低,也不易觸動門閥氏族們的敏感神經。 “你想要重用寒門士子?!看來,你是贊同當年崔廷佑所提出的改革政令了。你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做他當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琬兒是如何看待崔廷佑的,畢竟崔廷佑的出現,直接導致了太子殿下名敗身死,也間接地改變了琬兒的命運,琬兒對他,說敬說恨,應該都是有的,所以,她從未主動提到過崔廷佑,可今日主動說出來了,很顯然,她是在擔心我了。 “琬兒,我曾答應過你,有朝一日定要讓太子殿下洗雪沉冤,這洗冤,不僅是要查出太子謀反案的真相,還有就是證實太子殿下當年的執政理念。我要讓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殿下是清白無罪的,他的執政理想與信念,也是是正確的。” 我在向琬兒吐露自己的決心,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到,並且不計生死。可一提到太子謀反案,聯想到了崔顥和那本《百官行述》,我又心懷歉意,時至今日,我還欠琬兒一句道歉。 “至於崔顥,琬兒,我還欠你一句真心實意的道歉,真的很對不起,那時候我……” 我還未說完,琬兒便按住了我的唇,不讓我再說下去。 “我知道你做那些事情都是為了我,所以,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因此而怨你,更何況,他也並未真正死去,不是麼?” 琬兒的眼眸深邃而又靈動,非常清晰地倒映出了我此刻露出詫異表情的臉,我就知道,那瞞天過海之計可以騙得過洛霞姑姑,卻一定騙不過琬兒的。 雖然不知道琬兒從何處看出了破綻,但還是有些擔心若是那人現下的藏身地點被找到了的話,那這回就真的沒有人可以保得住他的性命了。 “你都知道了?” 琬兒只是微微頷首,卻沒有言語。 她知道箇中關節,更懂輕重,無意間推測出崔顥還活著的可能,卻並沒有什麼直接證據去證實,只是心中揣測已久罷了。而如今的這一番試探,便直接證實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不禁苦笑一聲,隨即說道: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呢……” “你確是做的天衣無縫,就連我剛開始的時候也以為,你真的殺了他。直到我知道了你在地牢裡同洛霞姑姑說的那些話……你可還記得自己當時說過些什麼了麼?”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我不禁露出略顯悲傷的神色來,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琬兒了。 “你說:你很愛我,而我也很愛你,所以,我一定會體諒你所下的那個決定的。當時,你用這當藉口就是想讓洛霞姑姑相信,你會為了我不惜一切,甚至去殺人!” 彷彿被人說中了心事,我忽然急了,忙說道: “是的,我會!” 我並沒有琬兒所想的那般好…… 琬兒伸手撫上了我的臉,安撫著我變得有些焦躁的心緒,繼續言道: “我相信你會為了守護我而做一些違背自己本願初心之事,可你絕不會以愛我作為去殺人的藉口和理由,因為你愛我,所以,你不會殺他……” 聽到這句,我不覺淚目,加深了呼吸,試圖平復我那起伏不定的情緒,吐了口氣,隨即緩緩言道: “就像,你因為愛我,願意放棄追查太子謀反案真相一樣麼……” 琬兒被觸動柔腸,滿懷心傷,傾過身來,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頸,我也激動地抱住了她,兩個人就這般靜靜地待在對方的懷抱中,尋找到了自己眷戀而又溫馨的歸宿。 我們彼此都清楚的知道對方為自己所做的犧牲和付出,雖然從不將這些掛在嘴邊,卻也在心懷感恩的同時,將這份對彼此之間的真純愛慕不斷地提升到某個特有的高度,而這,也讓這份愛意變得越發濃烈和無法割捨。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明白到,愛情,有時候會讓人陷入瘋狂甚至不顧一切,可更多的時候,卻應該是寧願虧欠了自己,也想要將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毫無保留的交給對方。 我激動地身子微微發顫,一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的淚水還是靜靜地落了下來。 當時我感覺自己真的快被逼瘋了,理智告訴我必須要遵從太皇太后的決議殺了崔顥才行,可我的心告訴我,我不能那樣做,我不能以愛她之名,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如果我真那樣做的話,她會傷心的…… 這般堅決的心意然我在近乎瘋狂的那一刻獲得了一絲清醒,既然崔顥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那就讓他順理成章的消失,讓這場註定會兩敗俱傷的博弈跳出它原本的限制,從而另闢蹊徑,讓結局得出另外一種可能。 所以,在那一刻,我非常大膽的實行了瞞天過海的計劃,當時讓崔顥服下的也並不是什麼毒藥,而是龜息散,只要服過此藥,便會令人脈搏、氣血弱不可察,呈現出假死狀態。 可洛霞姑姑精通醫術,想要透過龜息散來瞞過她的眼睛,很顯然是不夠的,只要洛霞姑姑一為崔顥切脈,那一切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而此前,我恰好看過一本從西域流入中原的雜書,上邊曾記載過用球狀物體至於人雙臂腋窩之下,便可令人無法觸及脈搏,以為此人已死。 為了迷惑洛霞姑姑,我不僅施用了上述兩法,還以攻心之計,不斷在洛霞姑姑耳邊言及只要是為了公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洛霞姑姑是看著我長大的,自然也是知道我的心性,我會選擇殺崔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洛霞姑姑並未多做懷疑,只是為崔顥切脈探知到脈搏氣息全無之後,便確認崔顥已死,這才讓這瞞天過海之計得以順利實行。 事後,我原本想將崔顥送出京城去的,可他的身子狀況再也經不起顛沛,我轉念一想,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最後還是將崔顥安置在了京城某處。 崔顥雖然未死,而《百官行述》裡的名字也都記在我腦海中,一切似乎還在原處未曾改變,可我傷了她的心,卻是千真萬確的。 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琬兒…… “琬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對你隱瞞了太子殿下的事情,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明明說過要保護你的,可卻讓你為毒所累飽受磨難,對不起;都是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你,對不起……” 我聲淚俱下,抱緊了她,深情喚著,祈求她的原諒。 “看來,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呢。” 琬兒輕輕推開了我,迷人的臉上一抹醉人的笑意,那是帶著點青澀的傷感和迷濛微醺動人笑靨,溫柔地撫上我的臉,琬兒傾過身來順勢自然地吻過了我的眉眼,瞬間我的臉便紅了一大片…… 琬兒的吻極為輕柔,旋即轉為舌尖撫掠輕柔地挑逗,那酥癢的感覺逼得我不得不合上了雙眼,她的手輕輕磨蹭著我的唇,這熟悉而又撩人的火熱氣息穿梭其間,惹得我心猿意馬,心已在放肆地狂跳著,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了! 總感覺今日的琬兒有點奇怪,似乎變得格外的――熱情了。 “琬兒……” 我惹不住輕柔喚了她的名字。 琬兒示意我噤聲,擒住了我淚珠兒的唇舌並沒有因此止步,在品嚐到那滴淚珠中的溫熱與淡鹹後,撫著我唇的手指所逐步加深的力道,還有鼻尖若有若無的輕觸和那吐息如蘭地火熱,都讓我感受到了來自琬兒的欲求…… 我知道了:她想吻我! 當唇瓣逐漸貼近,我的思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人也宛如騰雲駕霧一般,飄飄然了。 而此時此刻我只知道:我想被她吻…… 當我無比緊張和期待那一吻落下來之時,兩聲故作咳嗽之聲從亭外不遠處想起,我猛地驚醒過來,有一種從雲間直墜落地的強大落差感。 啊,要瘋了要瘋啦! 我的第一反應是立馬調轉頭去,用手擋住臉龐,絕不能讓來人瞧見我這幅眼中帶淚,面含嬌羞的模樣,否則,我這駙馬爺的面子,以後該往哪擱啊? 琬兒瞧見我此番恨不得立馬鑽進地洞的羞愧模樣,雖說心中有被人橫加打斷的不悅,可嘴角卻也忍不住笑意更濃了。 循聲望了一眼,瞧見打斷她們的人居然是紫玉,琬兒的目光與紫玉對視了片刻後,便知道了紫玉定然是有要事要向自己稟報的,不然紫玉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來尋她了! “來的人是紫玉,需要我把她喚過來麼?” 琬兒在我耳邊輕聲問了這句,還順勢在我耳邊輕吹了口熱氣,惹得我雙耳也紅了個遍。 聽到是紫玉那丫頭來了,我急忙擺手言道: “不,不要讓那丫頭過來,若是讓她瞧見了,我以後就沒臉見人啦!” “那,你又欠我一個人情了呢。” 琬兒從美人榻上款款起身,那婀娜身姿就這般靜靜立在我跟前,擋住了我的目光。她緩緩地低下身子目光儘量與我保持平視,天仙般地容顏露出的確是一絲狡黠的笑容來,只聽到她輕柔地問了我一句,道: “這人情,該讓你用什麼還好呢?” 我表情一呆,隨即放佛領悟到什麼一般,臉變得更紅了! 琬兒一瞧,不禁撲哧笑出聲來,那笑聲猶如銀鈴般悅耳,我卻似許久都未曾聽過這動人笑聲了,人也不覺痴了。 琬兒的手撫過了我的臉,柔聲言道: “呆子,到時候即便你什麼都不會做也沒關係,我養活你!” 言畢,琬兒在我唇瓣上落下深情一吻,旋即,一個輕柔地轉身,人便往紫玉那兒去了…… 我呆呆地望著她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長廊轉角,腦海中來回飄蕩著她在我耳邊說過的話,還有唇瓣間所殘留的那抹餘香和上癮的觸感。 伸出手來撫著唇,我痴傻一般地笑出聲來。 ……

128.人盡其才

一提到‘保皇士族’,我又不得不顧及到琬兒的感受,畢竟政變奪權確實是一場不甚光彩的過往,而這奪權的主角,還是與自己血脈相承的直系先祖。<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琬兒的神色果然有異,卻並未因此而動怒,反而示意我繼續說下去,言道:

“皇祖母定然不會重要寒門士子,那你覺得,皇祖母會用誰為新任戶部尚書?”

我思忖了片刻,隨即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來。

“王綽。”

“王家是武功大族,名將文臣,不乏其才,而王家子弟歷來都是朝中精粹,因此王家聲名顯赫,經久不衰。雖說如此,可你為何覺得人選非王綽不可呢?”

“王綽是如今王家的當家人,雖年紀已過不惑,卻也是經世之才,他博覽群書,尤善算經,工於計帳、管理戶籍之法,這對治理國家財政十分有益。再加上他個性耿直,立身周正,處事穩妥,既不輕浮也無激進,所以,很顯然,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琬兒對我這番識人辨才陳述十分讚賞,隨即言道:

“你既知曉此人才能,何不將其網羅旗下,不也方便將來行事麼?”

我笑著搖了搖頭,言道:

“我與王綽都有所能,各有專精,只要是為國為民,即便殊途,最終也將同歸一路,既然如此,又何須費力網羅黨附呢?”

琬兒怡然而笑,說道:

“朝中權貴多見黨附結盟,以求壯大自身,排除異己,穩固權勢的,你若是想要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不是也應該著手於此來為自己的將來鋪路麼?”

“因利而聚,定然也會利盡而散,這並不是牢不可破的聯盟,而且這樣一群惟利是圖之輩,又如何能擔的起富國強兵之重任呢?所以,這樣的黨附結盟,不要也罷!”

“這般說來,我倒有些好奇了,將來若是讓你執政,這朝堂上下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琬兒心情大好,一臉饒有興趣的表情瞅著我。

我一臉笑眯眯地望著媳婦兒,許是餓昏頭了,怎麼覺得媳婦兒這嬉笑的模樣是如此的秀色可餐呢?

沒能抵擋住這股誘惑,別有用心又故作自然地逐漸靠近她,邊說道:

“若是讓我執政的話,的確會需要像王綽這般的能臣幹吏從旁輔助將政令推行下去才行,只是網羅這樣的人才,絕不能用黨附結盟的方式。再說了,我若公然在朝中結黨,那第一個不會放過我的,就是咱們的皇祖母咯。”

說道最後,我的臉已經離琬兒越來越近啦!

可我的這點花花腸子如何能逃的過琬兒的法眼,她俏皮地順勢伸出手來捏了捏我的臉,笑著言道:

“喲,看起來咱家駙馬還是挺聰明的嘛。”

“哎呀,媳婦兒,疼疼疼疼。”

我一邊可憐巴巴地嚷著,一邊心裡正暗自惋惜,今兒個怎想偷個香就這麼難?

我是不會放棄的,既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招不管用,那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一聽我喊疼,琬兒心就軟了,忙鬆了手,我一看有可乘之機,宛如餓虎撲羊就準備吻下去,怎知琬兒眼明手快,在我眉間輕輕一點就讓我動彈不得了……

就差那麼一點,那麼一點啊,不甘心啊,不甘心!

琬兒臉上笑容依舊,可我已經是一臉哭喪著臉的表情了,琬兒瞧著我一臉傻樣,嘴角那抹笑意就更濃了,娥眉一挑,言道:

“既不會黨附結盟,又不去巴結權貴,唉,以後看這朝中上下誰來幫你?”

我慾求不滿地撅著嘴,雖然琬兒作此言語,可也不見得會真贊同我去結黨營私,她是想知道我會作何打算才會如此發問,我鼓著腮幫子喃喃道:

“只要朝中多幾個像王綽這樣的人才,將真正的人才放在他該在的位置上,而將來我所實行的政令於國於民皆有利的話,那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幫我的。<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琬兒聞言,不禁幾多感慨,朝中上下其實並不缺少人才,只是在這樣門閥士族分權逐利、身份門第等級森嚴的情況下,想要做到真正的不論出身、唯才是舉,朝中少不得要翻起一陣巨浪來。

“你能摒除門閥氏族之見,唯才是舉,實屬難能可貴。只是這王綽可以入朝參政也只是適得其遇,其他人可就未必如此幸運了……”

琬兒一語點出其中難處來,可我倒是從中看到了一絲轉機,忙言道:

“若是王綽當真接任了戶部尚書一職,新官上任,為張政績,他一定會用整頓戶籍,裁撤繁雜官署、精減冗員等措施來增加財政收入。到時候紛雜的官署被合併,而繁冗無甚政績的官員將被清理,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會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琬兒聞言,若有所思地撫過我的臉,正眼對上我的,彷彿在擔心我會做什麼壞事兒似的,言道:

“嗯~你想做甚?”

我嘴角一翹,壞笑著言道:

“我想借機提升一下寒門士子的地位,以節省戶部開支為由,裁撤掉太學館,與國子監合併,讓太學館的學子與國子監的學子一般,受到同等對待!”

太子謀反案後,隨著崔廷佑等寒門士族代表被一一剪除後,寒門士子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甚至是跌到了谷底。為了防止寒門士族死灰復燃,一有風吹草動,門閥氏族都會及時出手阻礙,防患於未然。

正因為如此,重用寒門士族用以對抗門閥氏族的計劃,就必須得小心謀劃,絕不能心急。而此番若是可以藉助王綽整頓戶部之際,以裁撤繁複官署為由,裁撤掉太學館繼而與國子監合併,那便可以將阻礙降到最低,也不易觸動門閥氏族們的敏感神經。

“你想要重用寒門士子?!看來,你是贊同當年崔廷佑所提出的改革政令了。你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做他當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琬兒是如何看待崔廷佑的,畢竟崔廷佑的出現,直接導致了太子殿下名敗身死,也間接地改變了琬兒的命運,琬兒對他,說敬說恨,應該都是有的,所以,她從未主動提到過崔廷佑,可今日主動說出來了,很顯然,她是在擔心我了。

“琬兒,我曾答應過你,有朝一日定要讓太子殿下洗雪沉冤,這洗冤,不僅是要查出太子謀反案的真相,還有就是證實太子殿下當年的執政理念。我要讓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殿下是清白無罪的,他的執政理想與信念,也是是正確的。”

我在向琬兒吐露自己的決心,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到,並且不計生死。可一提到太子謀反案,聯想到了崔顥和那本《百官行述》,我又心懷歉意,時至今日,我還欠琬兒一句道歉。

“至於崔顥,琬兒,我還欠你一句真心實意的道歉,真的很對不起,那時候我……”

我還未說完,琬兒便按住了我的唇,不讓我再說下去。

“我知道你做那些事情都是為了我,所以,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因此而怨你,更何況,他也並未真正死去,不是麼?”

琬兒的眼眸深邃而又靈動,非常清晰地倒映出了我此刻露出詫異表情的臉,我就知道,那瞞天過海之計可以騙得過洛霞姑姑,卻一定騙不過琬兒的。

雖然不知道琬兒從何處看出了破綻,但還是有些擔心若是那人現下的藏身地點被找到了的話,那這回就真的沒有人可以保得住他的性命了。

“你都知道了?”

琬兒只是微微頷首,卻沒有言語。

她知道箇中關節,更懂輕重,無意間推測出崔顥還活著的可能,卻並沒有什麼直接證據去證實,只是心中揣測已久罷了。而如今的這一番試探,便直接證實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不禁苦笑一聲,隨即說道: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呢……”

“你確是做的天衣無縫,就連我剛開始的時候也以為,你真的殺了他。直到我知道了你在地牢裡同洛霞姑姑說的那些話……你可還記得自己當時說過些什麼了麼?”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我不禁露出略顯悲傷的神色來,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琬兒了。

“你說:你很愛我,而我也很愛你,所以,我一定會體諒你所下的那個決定的。當時,你用這當藉口就是想讓洛霞姑姑相信,你會為了我不惜一切,甚至去殺人!”

彷彿被人說中了心事,我忽然急了,忙說道:

“是的,我會!”

我並沒有琬兒所想的那般好……

琬兒伸手撫上了我的臉,安撫著我變得有些焦躁的心緒,繼續言道:

“我相信你會為了守護我而做一些違背自己本願初心之事,可你絕不會以愛我作為去殺人的藉口和理由,因為你愛我,所以,你不會殺他……”

聽到這句,我不覺淚目,加深了呼吸,試圖平復我那起伏不定的情緒,吐了口氣,隨即緩緩言道:

“就像,你因為愛我,願意放棄追查太子謀反案真相一樣麼……”

琬兒被觸動柔腸,滿懷心傷,傾過身來,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頸,我也激動地抱住了她,兩個人就這般靜靜地待在對方的懷抱中,尋找到了自己眷戀而又溫馨的歸宿。

我們彼此都清楚的知道對方為自己所做的犧牲和付出,雖然從不將這些掛在嘴邊,卻也在心懷感恩的同時,將這份對彼此之間的真純愛慕不斷地提升到某個特有的高度,而這,也讓這份愛意變得越發濃烈和無法割捨。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明白到,愛情,有時候會讓人陷入瘋狂甚至不顧一切,可更多的時候,卻應該是寧願虧欠了自己,也想要將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毫無保留的交給對方。

我激動地身子微微發顫,一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的淚水還是靜靜地落了下來。

當時我感覺自己真的快被逼瘋了,理智告訴我必須要遵從太皇太后的決議殺了崔顥才行,可我的心告訴我,我不能那樣做,我不能以愛她之名,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如果我真那樣做的話,她會傷心的……

這般堅決的心意然我在近乎瘋狂的那一刻獲得了一絲清醒,既然崔顥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那就讓他順理成章的消失,讓這場註定會兩敗俱傷的博弈跳出它原本的限制,從而另闢蹊徑,讓結局得出另外一種可能。

所以,在那一刻,我非常大膽的實行了瞞天過海的計劃,當時讓崔顥服下的也並不是什麼毒藥,而是龜息散,只要服過此藥,便會令人脈搏、氣血弱不可察,呈現出假死狀態。

可洛霞姑姑精通醫術,想要透過龜息散來瞞過她的眼睛,很顯然是不夠的,只要洛霞姑姑一為崔顥切脈,那一切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而此前,我恰好看過一本從西域流入中原的雜書,上邊曾記載過用球狀物體至於人雙臂腋窩之下,便可令人無法觸及脈搏,以為此人已死。

為了迷惑洛霞姑姑,我不僅施用了上述兩法,還以攻心之計,不斷在洛霞姑姑耳邊言及只要是為了公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洛霞姑姑是看著我長大的,自然也是知道我的心性,我會選擇殺崔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洛霞姑姑並未多做懷疑,只是為崔顥切脈探知到脈搏氣息全無之後,便確認崔顥已死,這才讓這瞞天過海之計得以順利實行。

事後,我原本想將崔顥送出京城去的,可他的身子狀況再也經不起顛沛,我轉念一想,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最後還是將崔顥安置在了京城某處。

崔顥雖然未死,而《百官行述》裡的名字也都記在我腦海中,一切似乎還在原處未曾改變,可我傷了她的心,卻是千真萬確的。

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琬兒……

“琬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對你隱瞞了太子殿下的事情,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明明說過要保護你的,可卻讓你為毒所累飽受磨難,對不起;都是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你,對不起……”

我聲淚俱下,抱緊了她,深情喚著,祈求她的原諒。

“看來,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呢。”

琬兒輕輕推開了我,迷人的臉上一抹醉人的笑意,那是帶著點青澀的傷感和迷濛微醺動人笑靨,溫柔地撫上我的臉,琬兒傾過身來順勢自然地吻過了我的眉眼,瞬間我的臉便紅了一大片……

琬兒的吻極為輕柔,旋即轉為舌尖撫掠輕柔地挑逗,那酥癢的感覺逼得我不得不合上了雙眼,她的手輕輕磨蹭著我的唇,這熟悉而又撩人的火熱氣息穿梭其間,惹得我心猿意馬,心已在放肆地狂跳著,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了!

總感覺今日的琬兒有點奇怪,似乎變得格外的――熱情了。

“琬兒……”

我惹不住輕柔喚了她的名字。

琬兒示意我噤聲,擒住了我淚珠兒的唇舌並沒有因此止步,在品嚐到那滴淚珠中的溫熱與淡鹹後,撫著我唇的手指所逐步加深的力道,還有鼻尖若有若無的輕觸和那吐息如蘭地火熱,都讓我感受到了來自琬兒的欲求……

我知道了:她想吻我!

當唇瓣逐漸貼近,我的思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人也宛如騰雲駕霧一般,飄飄然了。

而此時此刻我只知道:我想被她吻……

當我無比緊張和期待那一吻落下來之時,兩聲故作咳嗽之聲從亭外不遠處想起,我猛地驚醒過來,有一種從雲間直墜落地的強大落差感。

啊,要瘋了要瘋啦!

我的第一反應是立馬調轉頭去,用手擋住臉龐,絕不能讓來人瞧見我這幅眼中帶淚,面含嬌羞的模樣,否則,我這駙馬爺的面子,以後該往哪擱啊?

琬兒瞧見我此番恨不得立馬鑽進地洞的羞愧模樣,雖說心中有被人橫加打斷的不悅,可嘴角卻也忍不住笑意更濃了。

循聲望了一眼,瞧見打斷她們的人居然是紫玉,琬兒的目光與紫玉對視了片刻後,便知道了紫玉定然是有要事要向自己稟報的,不然紫玉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來尋她了!

“來的人是紫玉,需要我把她喚過來麼?”

琬兒在我耳邊輕聲問了這句,還順勢在我耳邊輕吹了口熱氣,惹得我雙耳也紅了個遍。

聽到是紫玉那丫頭來了,我急忙擺手言道:

“不,不要讓那丫頭過來,若是讓她瞧見了,我以後就沒臉見人啦!”

“那,你又欠我一個人情了呢。”

琬兒從美人榻上款款起身,那婀娜身姿就這般靜靜立在我跟前,擋住了我的目光。她緩緩地低下身子目光儘量與我保持平視,天仙般地容顏露出的確是一絲狡黠的笑容來,只聽到她輕柔地問了我一句,道:

“這人情,該讓你用什麼還好呢?”

我表情一呆,隨即放佛領悟到什麼一般,臉變得更紅了!

琬兒一瞧,不禁撲哧笑出聲來,那笑聲猶如銀鈴般悅耳,我卻似許久都未曾聽過這動人笑聲了,人也不覺痴了。

琬兒的手撫過了我的臉,柔聲言道:

“呆子,到時候即便你什麼都不會做也沒關係,我養活你!”

言畢,琬兒在我唇瓣上落下深情一吻,旋即,一個輕柔地轉身,人便往紫玉那兒去了……

我呆呆地望著她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長廊轉角,腦海中來回飄蕩著她在我耳邊說過的話,還有唇瓣間所殘留的那抹餘香和上癮的觸感。

伸出手來撫著唇,我痴傻一般地笑出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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