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用心良苦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3,568·2026/3/26

141.用心良苦 “珏兒!” 我和琬兒都被眼前這情形給嚇了一跳,琬兒一步搶上便是打算施展輕功去救人了,卻被另一個突入躍入水池的白色身影給搶先一步,等眾人都回過神來之時,小公主殿下已經安然無恙地抱在那人懷裡了。 瞧見小公主平安無事,我也不禁鬆了口氣。 抬眼一瞧,卻見這衣著飄逸,身形挺立,眉目如畫,一派道骨仙風之人,不是那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逸仙,又是何人啊? 琬兒憂心珏兒是否受到驚嚇,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將珏兒從逸仙懷裡接了過來。 珏兒起初對著猝然間發生的意外確也是受了些驚嚇的,可一瞧見一位白衣大哥哥救了自己,紅撲撲的小臉上,卻是十分開懷的笑著,兩隻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似乎正在為自己方才飛起來了而感到驚歎不已。 飛起來的感覺真的好好玩啊! 小珏兒正打算讓那位白衣哥哥帶著自己再飛幾圈,可一瞧見皇長姐面有慍色,便放乖了,一動都不敢動地躺在琬兒的懷裡,眼中還泛出可憐兮兮的目光來。 琬兒頓覺哭笑不得了,也不知這孩子錯了就裝可憐的本事是跟誰學的,不教訓一下吧不行,可真教訓又有些心有不忍,只期望她能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可莫要再犯了才好,畢竟帝王家的公主非同一般人家的孩子,這般純樸天真的性子,只怕再等她長大幾年,也就很難再看到了。 “以後你若再這般胡鬧,皇長姐可就真的生氣了!” 終究還是不忍苛責這孩子,琬兒只能言語多加勸導了。 一聽到皇長姐生氣了,小珏兒伸出小手來摟住琬兒的脖頸,然後十分誠懇地道歉,說道: “皇長姐莫要生珏兒的氣,珏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惹皇長姐生氣了!” 說著說著,那語調若是琬兒不原諒她,這小丫頭就真要哭出來了。 琬兒忙好生寬慰道: “好啦,好啦,皇長姐不生珏兒的氣了,珏兒以後可不許再做這般危險的事情了,不能讓你母妃擔心,知道了麼?” “嗯,珏兒醒得了!” 琬兒將珏兒放了下來,然後蹲下身子十分細心地幫珏兒整理了下衣裳。 珏兒瞧見皇長姐還是亦如以往那般溫柔,便知道皇長姐沒生自己的氣了,不過片刻,牽住了琬兒的手,又在一旁開心地上串下跳了。 我瞧著此情此景,心中頗為感慨,琬兒的溫柔如水,便是未滿十歲孩童也不忍拂逆,足見眾人對她的喜愛之情了。 見小公主平安無恙,我也趕緊向跟前的逸仙揖了一禮,滿懷感激之情,言道: “方才多謝逸仙兄出手相助!” 我這句感激可是出自肺腑,一來謝他及時出手讓小公主轉危為安,二來若非有他及時出現,琬兒怕是得暴露身懷武藝之事了。<strong>求書網 一位傳言中體弱多病的長公主殿下,居然是位身懷絕頂武藝之人,此話若是傳將出去,只怕會對琬兒的安危十分不利! 所以這句感謝,十分必要。 逸仙也回了一禮,恭謙有禮的說道: “大駙馬無需如此多禮,這是逸仙分內之事。” 隨即,兩人微微點頭示意,以作寒暄。 這邊話頭剛落,身後便傳來內侍誥喧: “太皇太后娘娘親臨。” 太皇太后突然駕臨,確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而看到小皇帝也在太皇太后身側,頓時便感覺出了,這次御花園之行絕非偶然可以比擬的了。 我瞧了一眼身旁立著的逸仙,卻見他一臉平靜,泰然自若,看起來他早已知道太皇太后會駕臨御花園了,也對,他這位大隱隱於朝的隱士,何以會再度出現在皇宮內苑,這本來就讓人很費人思量。 不過只要清楚了最近朝中的局勢,也就不難想到太皇太后將逸仙招入宮中有何用意了。 這般看來他這位“貪圖安逸”的隱士是清閒不下去了,就準備著被逼出仕吧! …… 琬兒牽著珏兒的手,來到了我身邊,逸仙也恭敬立於一旁,幾人一道行禮恭迎太皇太后鳳駕親臨。 “兒臣參見皇主母,給皇祖母請安!” “微臣拜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之後,我與逸仙又向小皇帝行禮,齊身道: “微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同太皇太后與小皇帝行過君臣之禮後,太皇太后非常慈愛地讓我們趕緊起身來。 “好孩子們,都起身吧,到院中來陪我這個老太婆說說話!” 到了亭中,小皇帝坐於太皇太后右上手,而琬兒牽著珏兒立在了右手邊,我與逸仙都是臣子,自然得立於下首了。 瞧見了珏兒,太皇太后便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珏兒忙小跑了過去,撲進了皇祖母的懷裡,畢竟這是最小的公主,太皇太后寵溺得緊,將她抱在了懷裡,瞧著她今日沒了往日那般神采,便知道定是有人惹怒了這位公主殿下了。 捏了捏這小丫頭的鼻樑,太皇太后寵溺的道了句: “今兒個誰惹我們小珏兒生氣了?” 珏兒瞧見了小皇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地就在皇祖母面前告起了玉狀,說道: “就是皇帝哥哥了,他明明答應過珏兒要帶珏兒去國子監的,結果他自己去了卻把珏兒給忘在身後了!” 哎喲喂,小公主殿下還真是純真可愛得緊,心裡有什麼便說什麼,毫不遮掩,只希望太皇太后莫要見罪才好,畢竟祖宗也卻實有立規矩:女子不得入國子監。 太皇太后一聽,眉頭微蹙,瞥了一眼小皇帝,問道: “哦,真有此事?” 太皇太后此言,便讓我們都不免為之膽寒,只道是太皇太后動怒了。 小皇帝想到答應讓小公主同去國子監這事兒確實有違祖宗規矩,忙向太皇太后請罪,道: “是兒臣思慮不周,違背的祖宗規矩,還請皇祖母莫要生氣,兒臣知錯了!” “君無戲言啊,琮兒是皇帝,皇帝說出來的話便是聖旨,你既然答應了你的妹妹帶她去國子監,便要言出必行,否則君命便會形同兒戲,君威也便會淡然無存!” 太皇太后鳳儀威嚴,三言兩語間,便是在教導小皇帝為君之道了。 “兒臣緊遵皇祖母教誨!” 小皇帝恭敬行禮之後便又坐回了位置上去了。 我心下凜然,太皇太后今日不威而怒,在臣子面前親自教導小皇帝,只怕是還有別的用意了。 嚴厲之後,便是寬和待人了。 太皇太后微笑著看著我與逸仙,隨即先問我話,說道: “辰兒啊,這段時日你為朝廷辦下了幾件大事,可謂勞苦功高,有功便得獎賞,你同皇祖母說說,想要些什麼賞賜,皇祖母給你做主了。” 我忙躬身再拜,十分恭謙,言道: “兒臣身為臣子,所做所為理應都是分內之事,又怎敢要求什麼賞賜呢?” 太皇太后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言道: “嗯,不驕不躁,持滿戒盈,好孩子,你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太皇太后此言,便是許給了我一片錦繡前程了,這可比任何金銀珠寶的賞賜,還要珍貴的緊。 我忙躬身再拜,言道: “皇祖母盛譽,兒臣愧不敢當!” “身為朝中重臣,又是琬兒的夫婿,你當然當得,即便是當不得,也得當著,這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皇祖母的意思,你可明白?” 我有些詫異地朝琬兒那瞧了一眼,雖見她面無異色,可我心中卻疑竇暗生,為何總覺得太皇太后今日所言,彷彿話中有話一般。 我有些茫然地點頭稱是,言道: “兒臣……緊遵皇祖母慈諭,定當風發圖強,不負皇祖母重託!” 太皇太后聞言,意味深長地微嘆了口氣,隨即看了看逸仙,不失和藹地說道: “逸仙啊,你同辰兒一樣,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所以同你們說話,便省了君臣間那套禮儀規格,也免了那寒暄客套,哀家便有話直言了,今兒個將你招進宮來,就是想對你委以重任,哀家想讓你接任國子監祭酒,不知你意下如何?” 逸仙沉默了片刻,並沒有直接回應。 太皇太后只道逸仙心裡還有顧及,畢竟他沉寂了這麼多年了,不理朝政,只顧埋首讀書,教書育人,撫琴風雅,寄情山水。可太皇太后心裡也清楚,逸仙他又何曾真正放下過…… “你們也知道,近來北魏朝政風波不斷,北齊如狼周伺,對我北魏虎視眈眈。自謀反案後,原戶部尚書樓敬有負哀家厚望,御下無方,德行有失,哀家念及他多年勞苦,這才格外開恩讓他致仕回鄉安享往年;又因王綽才德兼備,更是掌管戶部的最佳人選,故而哀家獨排眾議,起用他為戶部尚書,為皇帝掌管戶部。” “王綽他沒有令哀家失望啊,上任後所推行整頓戶籍、裁撤繁榮官署,精減冗員等舉措都讓得國家財政收入大幅增加,也給了哀家出兵攻打北齊的底氣。” “可俗話也說的好:攘外必先安內,大凡舉國之戰,最忌臣子之間離心離德,猜忌傾軋。哀家有意推行王綽之改革舉措,卻也難免會顧及不上朝中一些元老重臣們的情緒,所以才需要你們這群年輕人,來為哀家解憂,為國家出力啊!” 太皇太后一段話語,恩威並施,讓聞著無不肅然起敬! “之所以讓你接任國子監祭酒,便是想讓你從中調和門閥士族子弟與寒門子弟之間的矛盾,國子監與太學館合併了,雖說朝臣們顧著哀家的顏面並未對此事多加阻擾,卻也頗多怨言,更有甚者還有人藉機提及當年舊案,這一點是哀家絕不能容許的!” 太皇太后說道最後,不禁加重的語氣,這番言語只怕不緊緊是說給逸仙聽的了。 我臉上不禁一白,向琬兒投以關切的目光,雖然她的表情淡淡的,可我知道此時的她心情應該也是格外沉重的吧! “說起太學館中的寒門士子,他們也還只是一群無辜的孩子,哀家也實在不忍心讓他們捲入朝中爭鬥之中。你既出身名門士族,如今又是太學館的博士,由你繼任國子監祭酒,想來對協調士族子弟與寒門士子的矛盾便可以做到不偏不倚,處事公正了。” “逸仙啊,哀家的良苦用心,你不會不明白吧?” ……

141.用心良苦

“珏兒!”

我和琬兒都被眼前這情形給嚇了一跳,琬兒一步搶上便是打算施展輕功去救人了,卻被另一個突入躍入水池的白色身影給搶先一步,等眾人都回過神來之時,小公主殿下已經安然無恙地抱在那人懷裡了。

瞧見小公主平安無事,我也不禁鬆了口氣。

抬眼一瞧,卻見這衣著飄逸,身形挺立,眉目如畫,一派道骨仙風之人,不是那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逸仙,又是何人啊?

琬兒憂心珏兒是否受到驚嚇,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將珏兒從逸仙懷裡接了過來。

珏兒起初對著猝然間發生的意外確也是受了些驚嚇的,可一瞧見一位白衣大哥哥救了自己,紅撲撲的小臉上,卻是十分開懷的笑著,兩隻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似乎正在為自己方才飛起來了而感到驚歎不已。

飛起來的感覺真的好好玩啊!

小珏兒正打算讓那位白衣哥哥帶著自己再飛幾圈,可一瞧見皇長姐面有慍色,便放乖了,一動都不敢動地躺在琬兒的懷裡,眼中還泛出可憐兮兮的目光來。

琬兒頓覺哭笑不得了,也不知這孩子錯了就裝可憐的本事是跟誰學的,不教訓一下吧不行,可真教訓又有些心有不忍,只期望她能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可莫要再犯了才好,畢竟帝王家的公主非同一般人家的孩子,這般純樸天真的性子,只怕再等她長大幾年,也就很難再看到了。

“以後你若再這般胡鬧,皇長姐可就真的生氣了!”

終究還是不忍苛責這孩子,琬兒只能言語多加勸導了。

一聽到皇長姐生氣了,小珏兒伸出小手來摟住琬兒的脖頸,然後十分誠懇地道歉,說道:

“皇長姐莫要生珏兒的氣,珏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惹皇長姐生氣了!”

說著說著,那語調若是琬兒不原諒她,這小丫頭就真要哭出來了。

琬兒忙好生寬慰道:

“好啦,好啦,皇長姐不生珏兒的氣了,珏兒以後可不許再做這般危險的事情了,不能讓你母妃擔心,知道了麼?”

“嗯,珏兒醒得了!”

琬兒將珏兒放了下來,然後蹲下身子十分細心地幫珏兒整理了下衣裳。

珏兒瞧見皇長姐還是亦如以往那般溫柔,便知道皇長姐沒生自己的氣了,不過片刻,牽住了琬兒的手,又在一旁開心地上串下跳了。

我瞧著此情此景,心中頗為感慨,琬兒的溫柔如水,便是未滿十歲孩童也不忍拂逆,足見眾人對她的喜愛之情了。

見小公主平安無恙,我也趕緊向跟前的逸仙揖了一禮,滿懷感激之情,言道:

“方才多謝逸仙兄出手相助!”

我這句感激可是出自肺腑,一來謝他及時出手讓小公主轉危為安,二來若非有他及時出現,琬兒怕是得暴露身懷武藝之事了。<strong>求書網

一位傳言中體弱多病的長公主殿下,居然是位身懷絕頂武藝之人,此話若是傳將出去,只怕會對琬兒的安危十分不利!

所以這句感謝,十分必要。

逸仙也回了一禮,恭謙有禮的說道:

“大駙馬無需如此多禮,這是逸仙分內之事。”

隨即,兩人微微點頭示意,以作寒暄。

這邊話頭剛落,身後便傳來內侍誥喧:

“太皇太后娘娘親臨。”

太皇太后突然駕臨,確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而看到小皇帝也在太皇太后身側,頓時便感覺出了,這次御花園之行絕非偶然可以比擬的了。

我瞧了一眼身旁立著的逸仙,卻見他一臉平靜,泰然自若,看起來他早已知道太皇太后會駕臨御花園了,也對,他這位大隱隱於朝的隱士,何以會再度出現在皇宮內苑,這本來就讓人很費人思量。

不過只要清楚了最近朝中的局勢,也就不難想到太皇太后將逸仙招入宮中有何用意了。

這般看來他這位“貪圖安逸”的隱士是清閒不下去了,就準備著被逼出仕吧!

……

琬兒牽著珏兒的手,來到了我身邊,逸仙也恭敬立於一旁,幾人一道行禮恭迎太皇太后鳳駕親臨。

“兒臣參見皇主母,給皇祖母請安!”

“微臣拜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之後,我與逸仙又向小皇帝行禮,齊身道:

“微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同太皇太后與小皇帝行過君臣之禮後,太皇太后非常慈愛地讓我們趕緊起身來。

“好孩子們,都起身吧,到院中來陪我這個老太婆說說話!”

到了亭中,小皇帝坐於太皇太后右上手,而琬兒牽著珏兒立在了右手邊,我與逸仙都是臣子,自然得立於下首了。

瞧見了珏兒,太皇太后便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珏兒忙小跑了過去,撲進了皇祖母的懷裡,畢竟這是最小的公主,太皇太后寵溺得緊,將她抱在了懷裡,瞧著她今日沒了往日那般神采,便知道定是有人惹怒了這位公主殿下了。

捏了捏這小丫頭的鼻樑,太皇太后寵溺的道了句:

“今兒個誰惹我們小珏兒生氣了?”

珏兒瞧見了小皇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地就在皇祖母面前告起了玉狀,說道:

“就是皇帝哥哥了,他明明答應過珏兒要帶珏兒去國子監的,結果他自己去了卻把珏兒給忘在身後了!”

哎喲喂,小公主殿下還真是純真可愛得緊,心裡有什麼便說什麼,毫不遮掩,只希望太皇太后莫要見罪才好,畢竟祖宗也卻實有立規矩:女子不得入國子監。

太皇太后一聽,眉頭微蹙,瞥了一眼小皇帝,問道:

“哦,真有此事?”

太皇太后此言,便讓我們都不免為之膽寒,只道是太皇太后動怒了。

小皇帝想到答應讓小公主同去國子監這事兒確實有違祖宗規矩,忙向太皇太后請罪,道:

“是兒臣思慮不周,違背的祖宗規矩,還請皇祖母莫要生氣,兒臣知錯了!”

“君無戲言啊,琮兒是皇帝,皇帝說出來的話便是聖旨,你既然答應了你的妹妹帶她去國子監,便要言出必行,否則君命便會形同兒戲,君威也便會淡然無存!”

太皇太后鳳儀威嚴,三言兩語間,便是在教導小皇帝為君之道了。

“兒臣緊遵皇祖母教誨!”

小皇帝恭敬行禮之後便又坐回了位置上去了。

我心下凜然,太皇太后今日不威而怒,在臣子面前親自教導小皇帝,只怕是還有別的用意了。

嚴厲之後,便是寬和待人了。

太皇太后微笑著看著我與逸仙,隨即先問我話,說道:

“辰兒啊,這段時日你為朝廷辦下了幾件大事,可謂勞苦功高,有功便得獎賞,你同皇祖母說說,想要些什麼賞賜,皇祖母給你做主了。”

我忙躬身再拜,十分恭謙,言道:

“兒臣身為臣子,所做所為理應都是分內之事,又怎敢要求什麼賞賜呢?”

太皇太后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言道:

“嗯,不驕不躁,持滿戒盈,好孩子,你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太皇太后此言,便是許給了我一片錦繡前程了,這可比任何金銀珠寶的賞賜,還要珍貴的緊。

我忙躬身再拜,言道:

“皇祖母盛譽,兒臣愧不敢當!”

“身為朝中重臣,又是琬兒的夫婿,你當然當得,即便是當不得,也得當著,這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皇祖母的意思,你可明白?”

我有些詫異地朝琬兒那瞧了一眼,雖見她面無異色,可我心中卻疑竇暗生,為何總覺得太皇太后今日所言,彷彿話中有話一般。

我有些茫然地點頭稱是,言道:

“兒臣……緊遵皇祖母慈諭,定當風發圖強,不負皇祖母重託!”

太皇太后聞言,意味深長地微嘆了口氣,隨即看了看逸仙,不失和藹地說道:

“逸仙啊,你同辰兒一樣,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所以同你們說話,便省了君臣間那套禮儀規格,也免了那寒暄客套,哀家便有話直言了,今兒個將你招進宮來,就是想對你委以重任,哀家想讓你接任國子監祭酒,不知你意下如何?”

逸仙沉默了片刻,並沒有直接回應。

太皇太后只道逸仙心裡還有顧及,畢竟他沉寂了這麼多年了,不理朝政,只顧埋首讀書,教書育人,撫琴風雅,寄情山水。可太皇太后心裡也清楚,逸仙他又何曾真正放下過……

“你們也知道,近來北魏朝政風波不斷,北齊如狼周伺,對我北魏虎視眈眈。自謀反案後,原戶部尚書樓敬有負哀家厚望,御下無方,德行有失,哀家念及他多年勞苦,這才格外開恩讓他致仕回鄉安享往年;又因王綽才德兼備,更是掌管戶部的最佳人選,故而哀家獨排眾議,起用他為戶部尚書,為皇帝掌管戶部。”

“王綽他沒有令哀家失望啊,上任後所推行整頓戶籍、裁撤繁榮官署,精減冗員等舉措都讓得國家財政收入大幅增加,也給了哀家出兵攻打北齊的底氣。”

“可俗話也說的好:攘外必先安內,大凡舉國之戰,最忌臣子之間離心離德,猜忌傾軋。哀家有意推行王綽之改革舉措,卻也難免會顧及不上朝中一些元老重臣們的情緒,所以才需要你們這群年輕人,來為哀家解憂,為國家出力啊!”

太皇太后一段話語,恩威並施,讓聞著無不肅然起敬!

“之所以讓你接任國子監祭酒,便是想讓你從中調和門閥士族子弟與寒門子弟之間的矛盾,國子監與太學館合併了,雖說朝臣們顧著哀家的顏面並未對此事多加阻擾,卻也頗多怨言,更有甚者還有人藉機提及當年舊案,這一點是哀家絕不能容許的!”

太皇太后說道最後,不禁加重的語氣,這番言語只怕不緊緊是說給逸仙聽的了。

我臉上不禁一白,向琬兒投以關切的目光,雖然她的表情淡淡的,可我知道此時的她心情應該也是格外沉重的吧!

“說起太學館中的寒門士子,他們也還只是一群無辜的孩子,哀家也實在不忍心讓他們捲入朝中爭鬥之中。你既出身名門士族,如今又是太學館的博士,由你繼任國子監祭酒,想來對協調士族子弟與寒門士子的矛盾便可以做到不偏不倚,處事公正了。”

“逸仙啊,哀家的良苦用心,你不會不明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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