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承君一諾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3,197·2026/3/26

152.承君一諾 聞言,我不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瞅著自己的媳婦兒,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txt小說下載 琬兒手託著腮,一臉悠然的表情看著我,問道: “你想知道我怎麼知道的?”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 “你偶有陷入夢魘之時有說胡話的習慣,這點連你自己也不清楚的吧。” 我微微一呆,原來是說夢話之時被琬兒聽見了,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原本以為那件事自己都快淡忘了,卻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那些過往也許早已成了我的執念也說不定呢。 一念至此,不禁有些噓聲短嘆了。 忽然擔心自己做夢時是否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來,忙一臉緊張地說道: “那,我,都有說些什麼?” 琬兒靜靜地瞧了我片刻後,隨即緩緩言道: “那次你陷入夢魘之中,心緒還頗為激動,喃喃自語著,不停的在追問‘你究竟在何處?’、‘告訴我,你的名’,晨,你是一直在找什麼人麼?” 我身子一怔,對上琬兒那關切的目光,心中倍感溫暖幸福,我的這個執念若是不早些解開,對琬兒來說也會是一個困擾的,那何不乘此良機將那段過往全盤托出呢? 我總覺得,琬兒可以幫我找到答案。 “琬兒,你不是曾問過我,為何執意要金榜題名,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入朝為官?” 琬兒溫柔地微微頷首。 我則莞爾一笑,言道: “一來是為了一展平生抱負,而二來便是為了自己同一個人曾許下過的承諾,我之所以執意於金榜題名,就是為了兌現當年同那個人的承諾!” 琬兒身子微微一怔,隨即問道: “那個人是?” 我沉靜了片刻,嘴角微微翹起,隨即言道: “他,是我最初到這京都繁華之地時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腮,苦笑了一聲,說道: “雖然是朋友吧,可我卻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只見過他一次,之後便再無機緣得見了……” 一念至此,我不禁感慨萬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琬兒微微感到好奇,問道: “這般說來,他是你幼年好友了?!你與他在何處識得的?” “在國子監。” 不知為何,琬兒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很好啊,如今瞧你交友廣闊,八面玲瓏,想來那時候便已是初現端倪了。” 聞言,我只覺臉上臊得慌,一想到過去的那個傻乎乎地自己,我都有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在自己媳婦兒面前,我怎可撒謊啊,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欸,說來慚愧,我那時候人挺木訥的,再加上是新晉國子監,性子內向,又不大愛同人說話,所以,真不怎麼受人待見。” 啊,何止是不受人待見啊,還被人欺負整蠱得欲哭無淚啊,現在想想,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傻,只懂得隱忍退讓呢? 琬兒瞧我的目光裡溫柔中帶著點疼惜,輕聲問了句,道: “你被人欺負了?” 我鼓著腮幫子有些不安分了,總覺得爆出自己過去的那些個糗事,著實跌臉面,可在琬兒的溫柔攻勢下,最後還是老實地點承認了。 “嗯,被欺負了,所以啊,那日在翰林院告訴小碗兒的話,可都是真的哦,看似出生高貴,又是狀元之才的高辰,曾經也是個資質愚鈍,柔弱木訥的小孩兒一個呢!” 琬兒聽出我語氣中的自嘲之意,卻並未瞧我傷感神色,想來早已釋懷許久,便也安心了不少,伸出手來在我眉間一點,便將那份不安驅逐開去,只聽到她微笑著道了句。 “所以才說,人不可貌相啊!” 我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琬兒她這是在調侃我來著。 以前那個資質愚鈍,性子柔弱木訥的孩子,長大後不僅金榜題名了,還娶到了北魏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天淵之別啊! 而我之所以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說都是得益於當年的那個小士子。 “那時候我是真真陷入困境之中了,在國子監常受人欺侮,無處可以求得庇佑,在家族又無人對我有所期待,就我自己也有自暴自棄之意,便覺什麼都無所謂了,每日任由他們欺侮,日子也過得渾噩。” 九歲那年,因父親大人李代桃僵之計,讓我頂替了早逝的辰哥哥的名位,在母親大人一力策劃之下,將我送回了高氏本家,成為了這個家族的‘長子嫡孫’。 我雖有‘長子嫡孫’的名頭,卻也是徒有虛名,叔父高欽在父親大人去世之後,便迅速地掌控了高氏一族大小事務,而我的出現,便是為了遏制住叔父完全控制高家的步伐,畢竟高家的幾位長老們,都是極力遵從宗法制的,只要高家還有‘長子嫡孫’,誰都別想越俎代庖,染指他不改染指的東西。 而高家的家族之爭,也投射到了當時的朝政之爭,情況亦是十分複雜,由此可見,家族內部之爭,從來也難逃朝中爭權奪勢的影子。 就是在這樣一個複雜的環境中,我被送進了高家,成為傀儡一般的存在,而長老們當時也陷入權利漩渦中難以分心,對我亦是放任自流,也無甚特別的期待,只是要求我可以順利從國子監出來然後入朝做個小吏便可。 而當時的我,接二連三遭逢鉅變,人也變得有些精神恍惚了,性子變得十分孤僻,從不輕易言語,故而很不討人喜歡。 一想到那段過往,我的眼神不覺變得悲傷起來了。 琬兒溫柔地伸出手來撫著我的臉,四目相對之時,鼓勵的話語傳入耳中,帶著命令的語氣,言道: “你現在有我了,所以以後不許再露出這般悲傷的表情,知道了麼?” 我立馬笑逐顏開,點頭應承著,笑著說道: “媳婦兒之言,敢不從命?!” 我們不禁相視而笑,抵額親暱,耳鬢廝磨間,已是柔情無限了…… 溫柔地將琬兒擁入懷裡,她就這般靜靜地伏在我懷中,感受著這一刻難得的靜謐與美好,撫在我心口上的素手,纖纖玉指間似有還無地來回撥弄著我的衣領,饒有興趣的問道: “所以,你在那時候遇到了你的第一位朋友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用十分感激的口吻說道: “嗯,多虧了他的‘三樣法寶’,才造就了現在的我。” 琬兒饒有興趣的問道: “三樣法寶?” “嗯,一句話,一行字,還有臨走前與我定下的一個約定。” “哦?是怎樣的一句話,一行字,還有,什麼樣的約定呢?” 說到最後那句‘約定’之時,琬兒的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小女兒家吃醋的意味了,惹得我心中竊喜不已,將她攬在懷中又緊了幾分。 我呵呵笑著,繼續說道: “他告訴我,你可以不主動去欺侮別人,但是也絕不可以輕易讓別人欺侮了去。然後呢,他就在我的《國語》書上題上了一行字: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一說到這,琬兒想起了在宅院養傷之時,在這冤家的書房內順手拿起了一本《國語》,而上頭題的正是這句了,頓覺時也,運也,真是註定了自己這輩子都會與這冤家糾纏不清了呢! 琬兒在我懷裡輕聲一笑,我卻呆呆的不知她所笑為何了,只是覺得她若開心了,我也便開心了。 頓了片刻,琬兒繼續問道: “然後,那個約定呢?” “他臨走時我問他姓名,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同我約定瓊林夜宴,定能再會,到時候自然會告知於我的。你也知道,想要入得瓊林夜宴,就必得參加科舉,而且只有前三甲才有資格入席的。” 聽到我這番解釋,琬兒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既然如此,你應該很感激你的第一位朋友的吧,若是有機會見到他,你想如何感激人家?” 我嘀咕了片刻後,還是認真的說了句,道: “還他一拳。” 琬兒有些吃驚地反問道: “為什麼?” 一想到當時場景,我就忍不住訴苦了,忙說道: “媳婦兒啊,你是不知道,當時他把我一隻眼都給打青了,讓我活活被人嘲笑了半月有餘啊,此仇不報,妄為君子啊!” “那還不都是因為……” 話到嘴邊,琬兒卻突然說不下去了,怔怔地瞧著我。 我有些好奇地瞧著琬兒,反問了句,道: “因為什麼?” 琬兒又不理會我了,躲進我懷裡不依不撓起來,嘟噥著嘴別有所指地道了句。 “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壞事兒!” “我?有嗎?” 我想來想去,著實是想不起來自己有做什麼壞事了,我只知道這傢伙第一次見面給我的見面禮就是那迎面一拳!

152.承君一諾

聞言,我不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瞅著自己的媳婦兒,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txt小說下載

琬兒手託著腮,一臉悠然的表情看著我,問道:

“你想知道我怎麼知道的?”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

“你偶有陷入夢魘之時有說胡話的習慣,這點連你自己也不清楚的吧。”

我微微一呆,原來是說夢話之時被琬兒聽見了,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原本以為那件事自己都快淡忘了,卻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那些過往也許早已成了我的執念也說不定呢。

一念至此,不禁有些噓聲短嘆了。

忽然擔心自己做夢時是否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來,忙一臉緊張地說道:

“那,我,都有說些什麼?”

琬兒靜靜地瞧了我片刻後,隨即緩緩言道:

“那次你陷入夢魘之中,心緒還頗為激動,喃喃自語著,不停的在追問‘你究竟在何處?’、‘告訴我,你的名’,晨,你是一直在找什麼人麼?”

我身子一怔,對上琬兒那關切的目光,心中倍感溫暖幸福,我的這個執念若是不早些解開,對琬兒來說也會是一個困擾的,那何不乘此良機將那段過往全盤托出呢?

我總覺得,琬兒可以幫我找到答案。

“琬兒,你不是曾問過我,為何執意要金榜題名,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入朝為官?”

琬兒溫柔地微微頷首。

我則莞爾一笑,言道:

“一來是為了一展平生抱負,而二來便是為了自己同一個人曾許下過的承諾,我之所以執意於金榜題名,就是為了兌現當年同那個人的承諾!”

琬兒身子微微一怔,隨即問道:

“那個人是?”

我沉靜了片刻,嘴角微微翹起,隨即言道:

“他,是我最初到這京都繁華之地時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腮,苦笑了一聲,說道:

“雖然是朋友吧,可我卻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只見過他一次,之後便再無機緣得見了……”

一念至此,我不禁感慨萬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琬兒微微感到好奇,問道:

“這般說來,他是你幼年好友了?!你與他在何處識得的?”

“在國子監。”

不知為何,琬兒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很好啊,如今瞧你交友廣闊,八面玲瓏,想來那時候便已是初現端倪了。”

聞言,我只覺臉上臊得慌,一想到過去的那個傻乎乎地自己,我都有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在自己媳婦兒面前,我怎可撒謊啊,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欸,說來慚愧,我那時候人挺木訥的,再加上是新晉國子監,性子內向,又不大愛同人說話,所以,真不怎麼受人待見。”

啊,何止是不受人待見啊,還被人欺負整蠱得欲哭無淚啊,現在想想,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傻,只懂得隱忍退讓呢?

琬兒瞧我的目光裡溫柔中帶著點疼惜,輕聲問了句,道:

“你被人欺負了?”

我鼓著腮幫子有些不安分了,總覺得爆出自己過去的那些個糗事,著實跌臉面,可在琬兒的溫柔攻勢下,最後還是老實地點承認了。

“嗯,被欺負了,所以啊,那日在翰林院告訴小碗兒的話,可都是真的哦,看似出生高貴,又是狀元之才的高辰,曾經也是個資質愚鈍,柔弱木訥的小孩兒一個呢!”

琬兒聽出我語氣中的自嘲之意,卻並未瞧我傷感神色,想來早已釋懷許久,便也安心了不少,伸出手來在我眉間一點,便將那份不安驅逐開去,只聽到她微笑著道了句。

“所以才說,人不可貌相啊!”

我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琬兒她這是在調侃我來著。

以前那個資質愚鈍,性子柔弱木訥的孩子,長大後不僅金榜題名了,還娶到了北魏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天淵之別啊!

而我之所以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說都是得益於當年的那個小士子。

“那時候我是真真陷入困境之中了,在國子監常受人欺侮,無處可以求得庇佑,在家族又無人對我有所期待,就我自己也有自暴自棄之意,便覺什麼都無所謂了,每日任由他們欺侮,日子也過得渾噩。”

九歲那年,因父親大人李代桃僵之計,讓我頂替了早逝的辰哥哥的名位,在母親大人一力策劃之下,將我送回了高氏本家,成為了這個家族的‘長子嫡孫’。

我雖有‘長子嫡孫’的名頭,卻也是徒有虛名,叔父高欽在父親大人去世之後,便迅速地掌控了高氏一族大小事務,而我的出現,便是為了遏制住叔父完全控制高家的步伐,畢竟高家的幾位長老們,都是極力遵從宗法制的,只要高家還有‘長子嫡孫’,誰都別想越俎代庖,染指他不改染指的東西。

而高家的家族之爭,也投射到了當時的朝政之爭,情況亦是十分複雜,由此可見,家族內部之爭,從來也難逃朝中爭權奪勢的影子。

就是在這樣一個複雜的環境中,我被送進了高家,成為傀儡一般的存在,而長老們當時也陷入權利漩渦中難以分心,對我亦是放任自流,也無甚特別的期待,只是要求我可以順利從國子監出來然後入朝做個小吏便可。

而當時的我,接二連三遭逢鉅變,人也變得有些精神恍惚了,性子變得十分孤僻,從不輕易言語,故而很不討人喜歡。

一想到那段過往,我的眼神不覺變得悲傷起來了。

琬兒溫柔地伸出手來撫著我的臉,四目相對之時,鼓勵的話語傳入耳中,帶著命令的語氣,言道:

“你現在有我了,所以以後不許再露出這般悲傷的表情,知道了麼?”

我立馬笑逐顏開,點頭應承著,笑著說道:

“媳婦兒之言,敢不從命?!”

我們不禁相視而笑,抵額親暱,耳鬢廝磨間,已是柔情無限了……

溫柔地將琬兒擁入懷裡,她就這般靜靜地伏在我懷中,感受著這一刻難得的靜謐與美好,撫在我心口上的素手,纖纖玉指間似有還無地來回撥弄著我的衣領,饒有興趣的問道:

“所以,你在那時候遇到了你的第一位朋友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用十分感激的口吻說道:

“嗯,多虧了他的‘三樣法寶’,才造就了現在的我。”

琬兒饒有興趣的問道:

“三樣法寶?”

“嗯,一句話,一行字,還有臨走前與我定下的一個約定。”

“哦?是怎樣的一句話,一行字,還有,什麼樣的約定呢?”

說到最後那句‘約定’之時,琬兒的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小女兒家吃醋的意味了,惹得我心中竊喜不已,將她攬在懷中又緊了幾分。

我呵呵笑著,繼續說道:

“他告訴我,你可以不主動去欺侮別人,但是也絕不可以輕易讓別人欺侮了去。然後呢,他就在我的《國語》書上題上了一行字: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一說到這,琬兒想起了在宅院養傷之時,在這冤家的書房內順手拿起了一本《國語》,而上頭題的正是這句了,頓覺時也,運也,真是註定了自己這輩子都會與這冤家糾纏不清了呢!

琬兒在我懷裡輕聲一笑,我卻呆呆的不知她所笑為何了,只是覺得她若開心了,我也便開心了。

頓了片刻,琬兒繼續問道:

“然後,那個約定呢?”

“他臨走時我問他姓名,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同我約定瓊林夜宴,定能再會,到時候自然會告知於我的。你也知道,想要入得瓊林夜宴,就必得參加科舉,而且只有前三甲才有資格入席的。”

聽到我這番解釋,琬兒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既然如此,你應該很感激你的第一位朋友的吧,若是有機會見到他,你想如何感激人家?”

我嘀咕了片刻後,還是認真的說了句,道:

“還他一拳。”

琬兒有些吃驚地反問道:

“為什麼?”

一想到當時場景,我就忍不住訴苦了,忙說道:

“媳婦兒啊,你是不知道,當時他把我一隻眼都給打青了,讓我活活被人嘲笑了半月有餘啊,此仇不報,妄為君子啊!”

“那還不都是因為……”

話到嘴邊,琬兒卻突然說不下去了,怔怔地瞧著我。

我有些好奇地瞧著琬兒,反問了句,道:

“因為什麼?”

琬兒又不理會我了,躲進我懷裡不依不撓起來,嘟噥著嘴別有所指地道了句。

“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壞事兒!”

“我?有嗎?”

我想來想去,著實是想不起來自己有做什麼壞事了,我只知道這傢伙第一次見面給我的見面禮就是那迎面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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