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怎捨得讓你難過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5,647·2026/3/26

第232章 怎捨得讓你難過 此為防盜章,請大家購買正版陳小魚為了方便出入,最近也喜歡上了女扮男裝,說這樣看起來更加穩重可靠。有)?意)?思)?書)?院)看來,她也是被那些個閨閣女子不許這般不許那樣,條條框框的規矩給束縛苦了,好不易得了自由,自然覺著這男裝比女裝要方便多了。 見到公主的第一眼,陳小魚就不忘記向公主賀喜,抿著嘴免得自己笑出聲來,說道: “小人恭喜主上,新婚大喜!” 公主眉間一挑,知道陳小魚這是在調侃自己,語氣依然是淡淡的,說道: “本宮要是沒記錯的話,新婚那晚,小魚就已經同我道過喜了,不是麼?” 陳小魚摸得準公主的性子,知道見好就收,忙笑著說道: “呵呵,是。就是可憐了駙馬爺,獨守空閨,良宵寂寞啊!” 那晚,主上居然會親自前來尋她,可把陳小魚可嚇了一跳,畢竟那晚,是長公主殿下的洞房花燭之夜啊! 主上一臉神色匆匆,原來是讓自己設法,幫她去尋一個人,一個失落在突厥之地的人。 “貧嘴,可有打探到那人的下落?” 主上此行是來打探那人的訊息來的麼? 陳小魚知道那人似乎對主上來說非常重要,所以從主上那得到的零落訊息入手,按圖索驥,發現那人應該已經被帶到了突厥境內,無奈,她只能動用商道之人,以行腳商人為名,深入突厥之地,去尋找那人的下落。一旦有訊息,便會立刻派人去通知主上的。 “那人沿路似乎都有留下記號,想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我的人一路追蹤而去,發現最後的記號留在了呼和圖,也就是突厥可利可汗的王都。那人現在應該就在此處!” 公主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他居然深陷突厥王都,那麼想要派人馬前去接應只怕不成,依著他的身手,遲遲未能脫身,想來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可他還能有機會一路留下記號,那便是說,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看來,必須得儘量派人前去營救他才行。 現在的關鍵是,派誰去才好呢? 陳小魚一眼便看出了公主的憂慮,言道: “主上,您那自是不便派人前往,我們商號也是能人輩出,您若有意,我們可以先想方設法與那人取得聯絡,只是需要一件信物為證,讓他相信我們派去的人,是友非敵人。” 公主覺著陳小魚言之有理,問道: “你可有把握?” “願盡力一試!” “好!” 公主讚賞的點了點頭,陳小魚也越發穩重了,將來若遇大事,她也可以獨斷。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半月形的紫玉,交到了陳小魚的手中,說道: “你的人若是見到他了,可以此玉佩為證,他見了自然知道你們是我派過去的人了!” “多謝主上!” 說完,陳小魚謹慎的接過這塊紫玉,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 “還有一事我得告知於你,便是那陳四已然回到陳國了。” 陳小魚早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那陳四公子一旦回到陳國,自然免不了對她陳家一番打擊報復,其實,就在一個月前,陳家在陳國的一些產業和商道,都被陳國收繳得乾乾淨淨了。 原本以為,即便是有主上相護,陳家還是難免有些震動的,卻沒想到,都到現在,陳家在這北魏的京城,不僅安然無恙,生意反而蒸蒸日上了。 這個時候,陳小魚才知道,這位主上當真好本事,好手段! “陳家能有今日,全賴主上相護,小魚感激涕零,今後定然為主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以追隨這樣的主上,陳小魚當真覺得三生有幸,而且同為女子,她就越發敬佩她了。 公主微微一笑,言道: “你這丫頭,明明是個女兒身,怎麼說起話來也同男兒一般呢?人若能好好活著,還是活著的好,別隨口便將死字掛在嘴邊啊!” 陳小魚見主上今日情緒有些不佳,難道主上遇到了棘手之事?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為她分憂一二。 “今日主上似乎頗為感懷,可有小魚能為主上辦的事兒麼” 公主微微垂目,語氣中有些許無奈,言道: “小魚,你記住我今日同你說過的話就行了!” 陳小魚知道主上身份奇特,一定有很多無可奈何之事,自己雖說在商界小有成就,可那句富不與官爭卻是至理,朝廷之事她不能插手,也插手不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想為主上做些什麼。 “主上,要是有小魚可以為主上辦到的事兒,主上儘管吩咐,小魚,無論如何都會替您辦到!” “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說過這句話後,公主便一句話也沒再提起,而陳小魚,也只是靜靜地陪著她賞花了。 …… 剛回到公主府,紫玉便急忙來報,說有緊急的情報送了過來。 公主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又驚又喜,可是轉念一想,卻是憂多於樂,言道: “這訊息準確麼?” “已經證實過,那《百官行述》,確實是在左丞相手中!” 這《百官行述》,便是公主設計賀弼的目的,也是她追查當年太子謀反案的一條重要線索。 這是一本名冊,還是當年崔廷佑為了方便聯絡各級歸附於太子殿下的大小官員而親自撰寫的名錄。公主知道,謀反案設計得環環相扣,滴水不漏,而這裡邊一定有潛伏在太子身邊的內應,只要找到了這本名冊,那就有機會找出那個內應,那麼當年的那起冤案就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紫玉說完,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說出了口,道: “還有,就是那賀弼,昨晚在家中暴斃了!” 公主眼神閃過一絲陰冷,臉上是不甘和憤怒的神情。 這是,對她的警告麼?!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害死太子哥哥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從謀反案發生之後,那些藉此機會得到權勢和利益之人,就能猜出他們都有參與這起謀反案的策劃上,比如門閥士族,比如皇室宗親,比如皇家正統…… 她想為太子哥哥平反冤案,還他清白,她也做好了與這些勢力爭鬥斡旋的準備,可她也知道,只憑自己是根本無法撼動這被各自利益牢牢鎖在一起的三方勢力的,它們互相制衡也互相利用,可以做的便是從內部逐個瓦解。 可如果自己真那麼做了,那麼第一個擋在自己前面的,應該就是皇祖母了吧! 皇祖母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她的前半生戎馬生涯,造就了她殺伐決斷,果敢決絕的個性;而她的後半生就是在籌謀制衡,她一手扶植了高家成為制衡宗親的棋子,一邊將公主們下嫁給了朝中顯貴士族,用來平衡皇室與士族之間的權利,又藉助高家與士族大家們的矛盾,來抑制高家獨大。 多麼了不起的女人啊,幾乎所有人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多麼可怕的女人啊,親情血脈,在她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是啊,因為她是一個獨特的女人,一個敢為人先的女人,一個喜歡熬鷹的女人! 雄鷹,是我們鮮卑一族人們心中的神物,它高貴雄偉,翱翔於九天之上,不肯輕易向世人低頭,它是我們族人歷代尊崇和追尋的象徵,是天之驕子。 而她是第一個敢把雄鷹訓成手中獵鷹的女人! 熬鷹,是一次從**到心靈對鷹的徹底戕害,經過一系列難以想象的殘酷煎熬,最終將一個高傲、自由的靈魂,馴服成立人手中追兔叨雀的工具! 而皇祖母,就是把她當作雄鷹一般,要讓她受盡殘酷煎熬,最終脫變,成為像她那樣的女人的人! 這些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皇祖母的要求,可是現在才知道,這樣還遠遠不夠,自己可能真的無法成為像她那樣了不起的女人了吧?! 因為比起對權力的追逐,她卻更像自己的母后,內心依然渴求著那一絲絲溫暖與呵護,渴求著得到一份至真至純的感情,她越用冰冷的面具掩飾自己,內心裡就越發無法抑制對那份感情的渴望。 她無法拋棄這份軟弱,所以,註定會成為像母后一樣為愛而生,又或者為恨而死的女人吧。 也許,這就是命吧! 紫玉見公主有些痛苦的神情,不禁為她感到傷心,頓時兩眼朦朧,跪在了公主腳邊,說道: “公主,紫玉不忍心看到公主您這般模樣,紫玉感到很傷心啊!” 這個傻丫頭呵,真是天真可愛啊! 要知道熬鷹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鷹死,要麼就是被馴化,可對她來說,死與被馴化別無二致…… 摸著紫玉的頭,公主安慰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小丫頭,說道: “傻丫頭,我看起來有那麼脆弱麼?我可是公主殿下啊!” 是啊,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了,或死或被馴化都不是自己所願,那何不拼死一搏呢?至少讓這輩子不覺後悔,只是,可能會有些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不想把他也給牽扯進來啊! 公主苦笑了兩聲,可見在這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明白了為何皇祖母會把他放在自己身邊了…… 嘴角的苦笑凍結了一般,撫摸著紫玉頭的手也一動不動了。 對啊,沒有比皇祖母更瞭解自己的人了啊,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也知道如何將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一點點高傲和自尊,粉碎得一絲不剩,從來就沒有她馴服不了的鷹!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被那份渴望已久的感情所背叛,那今後,自己還會想要那樣一份看似一文不值的感情麼? 無力的垂下了雙手,她突然覺得有些冷,那是一種徹骨的寒冷,冷得心都在打顫,冷得彷彿足以泯滅人的一切感情…… 身後一雙溫柔的手抱住了她,她身子微微一怔,可還是任由他將自己擁入他的懷中。 不知何時,他回來了,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還伸出手來抱住了自己。他的懷抱很溫暖,溫暖得彷彿可以抵禦一切寒冷的侵蝕。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甚至不用回過頭去看他,都能知道身後的人就是他了,也就只有他,敢這麼大膽,敢這麼的肆無忌憚…… “嗯,因為我想媳婦啦,所以趕緊處理完今天的公事,就急忙趕回家啦,媳婦,媳婦,你想我了嗎?” 我是真的想她啦,現在我才知道,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絕不是胡說八道的。 因為有了一個家,更重要的是,家裡有個人在等著你,光想著這一點,我就恨不得生了翅膀立刻飛回來了。 她笑了笑,然後撇了嘴,說了句,道: “不想!” “胡說,你一定也在想我了,因為我想你了!” 我不依不饒,把頭伏在她的肩上,非得要她說句也想我了不可。 “你想我了,我就得想你啊?” 公主她居然不買我的賬,我好傷心啊,她居然不想我,立馬撅著個嘴,一副不高興,又傷了心的表情。 她一瞧我這模樣,立馬就心軟了,轉過身來撫著我的臉,笑著說道: “好啦好啦,騙你的,我想你,很想你……” 我立刻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她是想我的嘛。聽到她說很想我,我心裡就跟一片片羽毛飛過一般,舒服又癢癢的了。 將她輕輕地攬入懷裡,我溫柔的拍著她的背,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道: “你很冷麼?是不是著涼了?怎麼覺著你方才在發抖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你一下問那麼多問題,我應該先回答你哪一個呢?” 公主在我懷裡偷笑,我心裡也暖洋洋的,只要她開心,我也跟著會很開心的。 “那,今晚你就答應陪我一起去看燈會吧!” 其實,我很早就想帶她去逛燈會了,雖然上次的燈會留下了一些不大好的記憶,但是,失而復得之後,也讓我越發明白現在能夠擁有,是如此的可貴。 我不想再浪費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我喜歡她,也期望著她能夠回應這份感情。 當我興致勃勃的回到家想要立刻見到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一個人靜靜地杵在了原地,我來到了她的身後,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悄悄地支開了跪在一邊的紫玉,她離開時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我就知道,公主一定是出什麼事兒了。 在我眼中,她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和勇敢,很強大和可靠,彷彿什麼難題遇到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便是天塌下來,她都能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去面對一切。 可此時的她,卻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我告訴過她我的過去,也期待著有一天,她能對我敞開心扉,也告訴我屬於她的過往。我突然很希望,要是我能夠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若是能早一點遇到她,興許她不用過的那麼辛苦,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用再像現在這般,故作堅強…… 要是早一些遇到她的話,我還會像現在這般,如此喜歡著她嗎? 我有些疑惑了,直到我將她抱在了懷裡,然後告訴她我想她,問她想不想我,她說了那句很想我,這個時候,我知道了,無論是早還是晚遇到她,我還是會喜歡上她,而且喜歡的程度只會有增無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雖然,我暫時還無法撫平她內心的傷痛,但是至少,我得讓她在和我一起的時候,都是自在快樂的! “好啊,你若是想去看燈會,我便陪你去……” 我嘴角微微一翹,然後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話,隨即,她臉微微一紅,我哈哈大笑著拉著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跑出了公主府…… 這話音剛落,眾人便一臉期待的瞅著那陳公子,不知他會出價幾何呢? “六千!” 陳四脫口而出就漲了一千,周圍之人都不禁感嘆這貴公子果然出手闊綽,不禁為那逍遙生捏了一把汗。 但見陳四出價語氣如此雲淡風輕,想來這幾千銀錢自是不在話下,免不了一臉得意的瞧著眼前的我,難為他還得裝作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來,我瞧著都覺得有趣。 “逍遙兄,陳四常聽聞這京城人人都贊兄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想必仰慕君之人多不勝舉吧?!” 這位仁兄的言下之意便是:你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也不差素竹姑娘一個了吧? 哎喲喂,好一招舉一反三啊,這四兩撥千斤的本事學得還真是爐火純青啊,就知道把他那筆風流帳都算在我頭上了,即便我確實風流倜儻,也不及閣下風流成性啊! “呵呵,陳兄抬舉啦,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仰慕素竹姑娘已久,這京城是路人皆知的啊,那千兩銀錢和黃田石刻印便是我贈與素竹姑娘的見面之禮和定情之物。是我要請陳兄成全才是啊!” 我依然微笑的瞧著陳四,他臉都被氣紅了。轉眼間撇了一眼老鴇兒,高冷的喊了一句: “七千!” 小子誒~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你……” 陳四有些氣結,險些又中了我的詭計再度情緒失控。他這回可學乖了,逞一時口時之力,於大局無關痛癢,這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那個啊! “誒~逍遙兄此言差矣。竟誇天下無雙色,獨佔人間第一春,這素竹姑娘就好比牡丹花開豔麗,如此美色,怎可讓兄一人獨佔了去啊!” 八千…… 這八千一出口,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對方有些中氣不足了。而那一直在附近侯著的小廝,也正滿頭大汗一臉緊張的瞅著自家的公子,方才險些就要叫出聲來了。 其實我的笑容也已經僵硬了,再這樣下去,我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傾家蕩產那麼簡單了啊! 事情發展到現在,我都已經不清楚,自己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到底是為了助那素竹姑娘,還是想平了胸中那股憤憤不平之氣了! 方才聞及這陳四將那素竹姑娘比作牡丹,花開豔麗,獨傲群芳,便可知他也如同那些俗人一般,只知這花朵豔麗,卻難以經受住寒風的摧殘,富貴之花耳。 素竹姑娘如此淡薄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她! “此言,請恕在下不敢苟同。在我看來,寧可抱香枝頭老,不隨黃葉舞秋風,淡薄清遠之菊,才更適合素竹姑娘的性子!”

第232章 怎捨得讓你難過

此為防盜章,請大家購買正版陳小魚為了方便出入,最近也喜歡上了女扮男裝,說這樣看起來更加穩重可靠。有)?意)?思)?書)?院)看來,她也是被那些個閨閣女子不許這般不許那樣,條條框框的規矩給束縛苦了,好不易得了自由,自然覺著這男裝比女裝要方便多了。

見到公主的第一眼,陳小魚就不忘記向公主賀喜,抿著嘴免得自己笑出聲來,說道:

“小人恭喜主上,新婚大喜!”

公主眉間一挑,知道陳小魚這是在調侃自己,語氣依然是淡淡的,說道:

“本宮要是沒記錯的話,新婚那晚,小魚就已經同我道過喜了,不是麼?”

陳小魚摸得準公主的性子,知道見好就收,忙笑著說道:

“呵呵,是。就是可憐了駙馬爺,獨守空閨,良宵寂寞啊!”

那晚,主上居然會親自前來尋她,可把陳小魚可嚇了一跳,畢竟那晚,是長公主殿下的洞房花燭之夜啊!

主上一臉神色匆匆,原來是讓自己設法,幫她去尋一個人,一個失落在突厥之地的人。

“貧嘴,可有打探到那人的下落?”

主上此行是來打探那人的訊息來的麼?

陳小魚知道那人似乎對主上來說非常重要,所以從主上那得到的零落訊息入手,按圖索驥,發現那人應該已經被帶到了突厥境內,無奈,她只能動用商道之人,以行腳商人為名,深入突厥之地,去尋找那人的下落。一旦有訊息,便會立刻派人去通知主上的。

“那人沿路似乎都有留下記號,想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我的人一路追蹤而去,發現最後的記號留在了呼和圖,也就是突厥可利可汗的王都。那人現在應該就在此處!”

公主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他居然深陷突厥王都,那麼想要派人馬前去接應只怕不成,依著他的身手,遲遲未能脫身,想來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可他還能有機會一路留下記號,那便是說,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看來,必須得儘量派人前去營救他才行。

現在的關鍵是,派誰去才好呢?

陳小魚一眼便看出了公主的憂慮,言道:

“主上,您那自是不便派人前往,我們商號也是能人輩出,您若有意,我們可以先想方設法與那人取得聯絡,只是需要一件信物為證,讓他相信我們派去的人,是友非敵人。”

公主覺著陳小魚言之有理,問道:

“你可有把握?”

“願盡力一試!”

“好!”

公主讚賞的點了點頭,陳小魚也越發穩重了,將來若遇大事,她也可以獨斷。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半月形的紫玉,交到了陳小魚的手中,說道:

“你的人若是見到他了,可以此玉佩為證,他見了自然知道你們是我派過去的人了!”

“多謝主上!”

說完,陳小魚謹慎的接過這塊紫玉,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

“還有一事我得告知於你,便是那陳四已然回到陳國了。”

陳小魚早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那陳四公子一旦回到陳國,自然免不了對她陳家一番打擊報復,其實,就在一個月前,陳家在陳國的一些產業和商道,都被陳國收繳得乾乾淨淨了。

原本以為,即便是有主上相護,陳家還是難免有些震動的,卻沒想到,都到現在,陳家在這北魏的京城,不僅安然無恙,生意反而蒸蒸日上了。

這個時候,陳小魚才知道,這位主上當真好本事,好手段!

“陳家能有今日,全賴主上相護,小魚感激涕零,今後定然為主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以追隨這樣的主上,陳小魚當真覺得三生有幸,而且同為女子,她就越發敬佩她了。

公主微微一笑,言道:

“你這丫頭,明明是個女兒身,怎麼說起話來也同男兒一般呢?人若能好好活著,還是活著的好,別隨口便將死字掛在嘴邊啊!”

陳小魚見主上今日情緒有些不佳,難道主上遇到了棘手之事?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為她分憂一二。

“今日主上似乎頗為感懷,可有小魚能為主上辦的事兒麼”

公主微微垂目,語氣中有些許無奈,言道:

“小魚,你記住我今日同你說過的話就行了!”

陳小魚知道主上身份奇特,一定有很多無可奈何之事,自己雖說在商界小有成就,可那句富不與官爭卻是至理,朝廷之事她不能插手,也插手不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想為主上做些什麼。

“主上,要是有小魚可以為主上辦到的事兒,主上儘管吩咐,小魚,無論如何都會替您辦到!”

“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說過這句話後,公主便一句話也沒再提起,而陳小魚,也只是靜靜地陪著她賞花了。

……

剛回到公主府,紫玉便急忙來報,說有緊急的情報送了過來。

公主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又驚又喜,可是轉念一想,卻是憂多於樂,言道:

“這訊息準確麼?”

“已經證實過,那《百官行述》,確實是在左丞相手中!”

這《百官行述》,便是公主設計賀弼的目的,也是她追查當年太子謀反案的一條重要線索。

這是一本名冊,還是當年崔廷佑為了方便聯絡各級歸附於太子殿下的大小官員而親自撰寫的名錄。公主知道,謀反案設計得環環相扣,滴水不漏,而這裡邊一定有潛伏在太子身邊的內應,只要找到了這本名冊,那就有機會找出那個內應,那麼當年的那起冤案就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紫玉說完,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說出了口,道:

“還有,就是那賀弼,昨晚在家中暴斃了!”

公主眼神閃過一絲陰冷,臉上是不甘和憤怒的神情。

這是,對她的警告麼?!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害死太子哥哥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從謀反案發生之後,那些藉此機會得到權勢和利益之人,就能猜出他們都有參與這起謀反案的策劃上,比如門閥士族,比如皇室宗親,比如皇家正統……

她想為太子哥哥平反冤案,還他清白,她也做好了與這些勢力爭鬥斡旋的準備,可她也知道,只憑自己是根本無法撼動這被各自利益牢牢鎖在一起的三方勢力的,它們互相制衡也互相利用,可以做的便是從內部逐個瓦解。

可如果自己真那麼做了,那麼第一個擋在自己前面的,應該就是皇祖母了吧!

皇祖母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她的前半生戎馬生涯,造就了她殺伐決斷,果敢決絕的個性;而她的後半生就是在籌謀制衡,她一手扶植了高家成為制衡宗親的棋子,一邊將公主們下嫁給了朝中顯貴士族,用來平衡皇室與士族之間的權利,又藉助高家與士族大家們的矛盾,來抑制高家獨大。

多麼了不起的女人啊,幾乎所有人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多麼可怕的女人啊,親情血脈,在她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是啊,因為她是一個獨特的女人,一個敢為人先的女人,一個喜歡熬鷹的女人!

雄鷹,是我們鮮卑一族人們心中的神物,它高貴雄偉,翱翔於九天之上,不肯輕易向世人低頭,它是我們族人歷代尊崇和追尋的象徵,是天之驕子。

而她是第一個敢把雄鷹訓成手中獵鷹的女人!

熬鷹,是一次從**到心靈對鷹的徹底戕害,經過一系列難以想象的殘酷煎熬,最終將一個高傲、自由的靈魂,馴服成立人手中追兔叨雀的工具!

而皇祖母,就是把她當作雄鷹一般,要讓她受盡殘酷煎熬,最終脫變,成為像她那樣的女人的人!

這些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皇祖母的要求,可是現在才知道,這樣還遠遠不夠,自己可能真的無法成為像她那樣了不起的女人了吧?!

因為比起對權力的追逐,她卻更像自己的母后,內心依然渴求著那一絲絲溫暖與呵護,渴求著得到一份至真至純的感情,她越用冰冷的面具掩飾自己,內心裡就越發無法抑制對那份感情的渴望。

她無法拋棄這份軟弱,所以,註定會成為像母后一樣為愛而生,又或者為恨而死的女人吧。

也許,這就是命吧!

紫玉見公主有些痛苦的神情,不禁為她感到傷心,頓時兩眼朦朧,跪在了公主腳邊,說道:

“公主,紫玉不忍心看到公主您這般模樣,紫玉感到很傷心啊!”

這個傻丫頭呵,真是天真可愛啊!

要知道熬鷹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鷹死,要麼就是被馴化,可對她來說,死與被馴化別無二致……

摸著紫玉的頭,公主安慰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小丫頭,說道:

“傻丫頭,我看起來有那麼脆弱麼?我可是公主殿下啊!”

是啊,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了,或死或被馴化都不是自己所願,那何不拼死一搏呢?至少讓這輩子不覺後悔,只是,可能會有些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不想把他也給牽扯進來啊!

公主苦笑了兩聲,可見在這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明白了為何皇祖母會把他放在自己身邊了……

嘴角的苦笑凍結了一般,撫摸著紫玉頭的手也一動不動了。

對啊,沒有比皇祖母更瞭解自己的人了啊,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也知道如何將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一點點高傲和自尊,粉碎得一絲不剩,從來就沒有她馴服不了的鷹!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被那份渴望已久的感情所背叛,那今後,自己還會想要那樣一份看似一文不值的感情麼?

無力的垂下了雙手,她突然覺得有些冷,那是一種徹骨的寒冷,冷得心都在打顫,冷得彷彿足以泯滅人的一切感情……

身後一雙溫柔的手抱住了她,她身子微微一怔,可還是任由他將自己擁入他的懷中。

不知何時,他回來了,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還伸出手來抱住了自己。他的懷抱很溫暖,溫暖得彷彿可以抵禦一切寒冷的侵蝕。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甚至不用回過頭去看他,都能知道身後的人就是他了,也就只有他,敢這麼大膽,敢這麼的肆無忌憚……

“嗯,因為我想媳婦啦,所以趕緊處理完今天的公事,就急忙趕回家啦,媳婦,媳婦,你想我了嗎?”

我是真的想她啦,現在我才知道,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絕不是胡說八道的。

因為有了一個家,更重要的是,家裡有個人在等著你,光想著這一點,我就恨不得生了翅膀立刻飛回來了。

她笑了笑,然後撇了嘴,說了句,道:

“不想!”

“胡說,你一定也在想我了,因為我想你了!”

我不依不饒,把頭伏在她的肩上,非得要她說句也想我了不可。

“你想我了,我就得想你啊?”

公主她居然不買我的賬,我好傷心啊,她居然不想我,立馬撅著個嘴,一副不高興,又傷了心的表情。

她一瞧我這模樣,立馬就心軟了,轉過身來撫著我的臉,笑著說道:

“好啦好啦,騙你的,我想你,很想你……”

我立刻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她是想我的嘛。聽到她說很想我,我心裡就跟一片片羽毛飛過一般,舒服又癢癢的了。

將她輕輕地攬入懷裡,我溫柔的拍著她的背,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道:

“你很冷麼?是不是著涼了?怎麼覺著你方才在發抖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你一下問那麼多問題,我應該先回答你哪一個呢?”

公主在我懷裡偷笑,我心裡也暖洋洋的,只要她開心,我也跟著會很開心的。

“那,今晚你就答應陪我一起去看燈會吧!”

其實,我很早就想帶她去逛燈會了,雖然上次的燈會留下了一些不大好的記憶,但是,失而復得之後,也讓我越發明白現在能夠擁有,是如此的可貴。

我不想再浪費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我喜歡她,也期望著她能夠回應這份感情。

當我興致勃勃的回到家想要立刻見到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一個人靜靜地杵在了原地,我來到了她的身後,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悄悄地支開了跪在一邊的紫玉,她離開時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我就知道,公主一定是出什麼事兒了。

在我眼中,她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和勇敢,很強大和可靠,彷彿什麼難題遇到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便是天塌下來,她都能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去面對一切。

可此時的她,卻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我告訴過她我的過去,也期待著有一天,她能對我敞開心扉,也告訴我屬於她的過往。我突然很希望,要是我能夠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若是能早一點遇到她,興許她不用過的那麼辛苦,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用再像現在這般,故作堅強……

要是早一些遇到她的話,我還會像現在這般,如此喜歡著她嗎?

我有些疑惑了,直到我將她抱在了懷裡,然後告訴她我想她,問她想不想我,她說了那句很想我,這個時候,我知道了,無論是早還是晚遇到她,我還是會喜歡上她,而且喜歡的程度只會有增無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雖然,我暫時還無法撫平她內心的傷痛,但是至少,我得讓她在和我一起的時候,都是自在快樂的!

“好啊,你若是想去看燈會,我便陪你去……”

我嘴角微微一翹,然後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話,隨即,她臉微微一紅,我哈哈大笑著拉著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跑出了公主府……

這話音剛落,眾人便一臉期待的瞅著那陳公子,不知他會出價幾何呢?

“六千!”

陳四脫口而出就漲了一千,周圍之人都不禁感嘆這貴公子果然出手闊綽,不禁為那逍遙生捏了一把汗。

但見陳四出價語氣如此雲淡風輕,想來這幾千銀錢自是不在話下,免不了一臉得意的瞧著眼前的我,難為他還得裝作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來,我瞧著都覺得有趣。

“逍遙兄,陳四常聽聞這京城人人都贊兄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想必仰慕君之人多不勝舉吧?!”

這位仁兄的言下之意便是:你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也不差素竹姑娘一個了吧?

哎喲喂,好一招舉一反三啊,這四兩撥千斤的本事學得還真是爐火純青啊,就知道把他那筆風流帳都算在我頭上了,即便我確實風流倜儻,也不及閣下風流成性啊!

“呵呵,陳兄抬舉啦,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仰慕素竹姑娘已久,這京城是路人皆知的啊,那千兩銀錢和黃田石刻印便是我贈與素竹姑娘的見面之禮和定情之物。是我要請陳兄成全才是啊!”

我依然微笑的瞧著陳四,他臉都被氣紅了。轉眼間撇了一眼老鴇兒,高冷的喊了一句:

“七千!”

小子誒~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你……”

陳四有些氣結,險些又中了我的詭計再度情緒失控。他這回可學乖了,逞一時口時之力,於大局無關痛癢,這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那個啊!

“誒~逍遙兄此言差矣。竟誇天下無雙色,獨佔人間第一春,這素竹姑娘就好比牡丹花開豔麗,如此美色,怎可讓兄一人獨佔了去啊!”

八千……

這八千一出口,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對方有些中氣不足了。而那一直在附近侯著的小廝,也正滿頭大汗一臉緊張的瞅著自家的公子,方才險些就要叫出聲來了。

其實我的笑容也已經僵硬了,再這樣下去,我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傾家蕩產那麼簡單了啊!

事情發展到現在,我都已經不清楚,自己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到底是為了助那素竹姑娘,還是想平了胸中那股憤憤不平之氣了!

方才聞及這陳四將那素竹姑娘比作牡丹,花開豔麗,獨傲群芳,便可知他也如同那些俗人一般,只知這花朵豔麗,卻難以經受住寒風的摧殘,富貴之花耳。

素竹姑娘如此淡薄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她!

“此言,請恕在下不敢苟同。在我看來,寧可抱香枝頭老,不隨黃葉舞秋風,淡薄清遠之菊,才更適合素竹姑娘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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