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265·2026/3/26

255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姐已經許人家了?! 得知這點,我的心緒有些複雜, 後來我知道了, 這門親事, 是阿姐小時候宮家給她訂下的。 那時候,葉家慘遭滅門,阿耶阿孃都不在了,阿姐舉目無親, 而當時可以讓阿姐依靠的親人確實也只剩宮家了啊…… 雖說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可, 阿姐她,會開心麼? 我眉間也不覺微蹙, 心裡也堵得慌,抬頭就宮襄這丫頭哭得很傷心,定然是為阿姐不能與兩情相悅之人廝守而感到悲傷不已了, 真是個傻丫頭呢! 見帕子落了地, 還是忍不住伸手用衣袖給這丫頭擦拭眼淚, 像個小哥哥疼惜自己妹子那般, 好生寬慰著她,道: “好了, 別哭了,若是被你晗姐姐知道, 她心裡也會很難過的。” 宮襄啜泣著, 抬起一張梨花帶雨又紅撲撲的小臉望著我, 突然說道: “你會帶著晗姐姐夜奔麼,像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那般?” 話語間,竟是充滿無比期待的神色。 我不禁結舌,都不知這丫頭小腦袋瓜裡都在想著什麼,夜奔私逃,可是有悖禮法罔顧體統之事,雖然我現在之所作所為也早已算是驚駭世俗了,可深受儒家教義、禮法約束而長大的我,夜奔什麼的,那也是不敢做更不敢去想的事情! 就如同當年得知我與公主定下婚約之時,即便我當時並不喜歡她,我也沒想過逃婚,更不可能抗婚,想必當時公主也是如此,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天經地義”之事。 “夜奔……這……” 我不禁面露難色。 宮襄見狀只道我是薄情寡義,貪圖富貴之人,一跺腳,不禁惱怒道: “你口是心非,方才還說是真心喜歡我晗姐姐的,這回子定是捨不得你的榮華富貴,位高權重了,你根本配不上我晗姐姐!” 聞言,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可瞧見宮襄一臉氣鼓鼓的撅著那張小嘴,就忍不住想要戲弄這丫頭了。 “襄兒丫頭,你這話倒是說得有些不明不白了。你可是忘記了,我早已成婚了,為了你晗姐姐,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我都可以拋卻,可你想讓我連我的結髮之妻也一併棄之不顧了麼?若我當真如此作為,忘恩負義,寡廉鮮恥,你晗姐姐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呢。” 宮襄頓時覺得我言之有理,隨即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有婦之夫啊,而且論人倫道義,他確實不應該拋棄自己的結髮妻子,也就更不應該再去招惹她的晗姐姐了啊! “你這個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得隴望蜀,三心二意的衣冠禽獸!你都有妻子了,為什麼還要再來招惹晗姐姐,你這個壞人,壞人……” 宮襄越說越激動,揮動她的小粉拳噼裡啪啦的就往我身上招呼過來,完全沒有了世家千金該有的氣度與風範。 小拳頭砸在身上也還真有點疼,不過我卻哈哈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宮襄見我的舉動頓時當場愣住了,心中暗忖:這人莫不是被自己打傻了吧,他笑什麼呢? “你笑……笑什麼……” 這又是抽泣又是氣憤的,宮襄說話時都差點咬到舌頭,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失誤,宮襄只感覺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許久我才停止笑意,樂呵呵的望著宮襄,見她撅著小嘴一臉恨恨的模樣卻十分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頭,認真的說了一句,道: “放心吧,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晗姐姐受委屈的!” 宮襄微微愣神,這一刻的感覺竟如此熟悉,便宛如晗姐姐微笑著寬慰自己的模樣,頓時讓人感覺無比安心和踏實。 望著眼前這討厭之人臉上的那抹書生儒雅溫和的笑容,宮襄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討厭眼前這個人,他給自己的感覺與晗姐姐的不同,可他卻同晗姐姐一般,對自己都有著同樣的溫暖與關懷…… 拍開了我的手,宮襄撇開有些發紅的臉,冷哼了一聲,故作冷漠的回了一句,道: “明明你就是讓晗姐姐受委屈的罪魁禍首!” 聞言,我心中也是莫名的感慨,這句話卻也沒錯啊,阿姐為了護我,定然明裡暗裡受了不少委屈,我說過要保護阿姐,可我似乎還未曾明白到,在阿姐心裡,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只感覺心緒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想到與阿姐失散的這些年來,突然有些傷心了,轉過身去不再看宮襄,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負手而立,背影也越發顯得單薄落寂了…… “誒,你……” 宮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暗忖是不是自己那句話太過傷人了? “過些日子,我會派管事向貴府遞交拜帖,屆時定當親自前往拜會!” 我突然說出口的話,讓宮襄愣住了,微微有些詫異,可轉念又有些高興,這代表著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終於願意去宮家見母親了麼,想必母親大人一定會很開心的。 疑惑於晗姐姐對眼前之人的特別,也好奇為何母親大人如此想要再見到此人,宮襄忍不住試探道: “方才還見你猶豫再三,現在如何就改主意了?” 我微微一笑,恢復了以往的平和淡然,悠悠說道: “你的母親如夫人,江湖人稱‘女中諸葛’,更是位見識廣博的當世賢人,高辰既為後進晚生,理應親自前往拜會才是,更何況,那晚太白樓中,我辭別匆忙,實在是太過失禮了……” 邊說著邊回過身來向宮襄打躬作揖,誠心言道: “還請襄兒妹妹為我向如夫人轉達歉意!” 宮襄忽得臉紅,忙不迭反駁了一句,道: “誰是你妹妹?!” 身處廟堂之高,也知江湖之遠,高辰,果然非同一般士族子弟啊! 我嘴角微微上揚,反問了一句,道: “哦?難道——不是麼?我年長於襄兒妹妹,你若肯喚我一句兄長,我也還是擔得的。” 畢竟,真計較起來,我也算是宮襄丫頭的姐姐了…… 宮襄被反問得心中直犯嘀咕,總覺得自己的心事像是被眼前這人給看穿了一般…… 她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把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看作是自己的親人了,不過那只是一瞬間而已,這廝若是不給晗姐姐一個交代,她宮襄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衣冠禽獸的! “哼,你的德行還不配做我兄長!你還是先想想該如何向晗姐姐交代吧!” 我冷俊不禁,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誤會我與阿姐的關係了,莫非那晚的事情在外人看來是我與阿姐是在亭中幽會麼?這誤會可大了去了啊! 可轉念間我卻有種暫時還不想解開誤會的心思,我與阿姐那晚舉動確實過於親密了,會讓人誤會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何不善加利用這點從宮家入手來探聽有關阿姐的事情呢? “嗯,襄兒妹妹所言極是,那要不,我去搶親好了,你且告訴我,祖母將你晗姐姐許給哪戶人家了?” 話語間,我已經是一副沒臉沒皮的狀態了。 宮襄聞言,瞠目結舌,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你,你說……真的……麼?” “這是自然,你都知道如今的我位高權重,儼然已是朝中新貴,誰敢同我相爭呢?” 仗勢欺人,外加異想天開,想要學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麼,簡直不要臉! 宮襄一臉鄙夷的盯著我瞧,淡漠的詰問道: “姑且不論我不知道祖母將晗姐姐許給了哪戶人家,你家中既有結髮妻子,就不怕你的妻子詰難麼?” 宮襄知道,高辰的妻子可是北魏的當朝長公主殿下,既然身為駙馬爺,哪那般容易娶第二位夫人,更何況晗姐姐絕不可能嫁過去給人做妾室的! 聞言,我傻傻一笑,很欣慰的說道: “我家公主溫婉賢惠,如果知道是你晗姐姐的話,她是不會生氣的。” 宮襄沒想到那位傳言中體弱多病的長公主殿下性子竟也如此溫婉好欺,頓覺詞窮,氣鼓鼓的說道: “我晗姐姐絕不會答應嫁給你做妾室的!” “可你晗姐姐確實很……喜歡我呢。” 我擺出一副臭不要臉的模樣,還故意加重了那個‘很’字,看著宮襄丫頭被我氣得脹紅了臉,擔心她的小拳頭又會忍無可忍的落下來,我趕緊繼續補充道: “更何況,我也沒想過要讓你晗姐姐給我做妾室啊?” 開什麼玩笑,先不論讓阿姐給人做妾室什麼的我也不會同意,會更何況我家公主雖然溫婉賢惠,可我要真敢娶妾室什麼的,那後果光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宮襄聞言愣了愣神,一下便以為我想要金屋藏嬌,忙不迭指責道: “啊,你不會是要金屋藏嬌吧?!” 我忍不住扶額,擺手說道: “你這丫頭,腦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不是夜奔就是金屋藏嬌的,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羞也不羞?” 宮襄臉上一紅,冷哼一聲,露出難得的驕橫神態,道: “哼,才不要你管!” 我苦笑著無奈搖了搖頭,不急不緩的說道: “我與你晗姐姐的關係,現下很難同你說清楚,以後你就知道了。無論你信或不信,我能向你承諾的是,我不會做傷害你晗姐姐的事情,也自然不會允許別人去傷害她的!” 宮襄看到了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心裡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雖然不知該不該信你,可你記住,沒有人可以欺騙得了我晗姐姐!” 最後,宮襄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晗姐姐,言語中滿是驕傲,因為晗姐姐在她心裡一直都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是繼母親大人之後,自己第二敬佩的人了。 我微微一笑,忍不住點頭稱是,道: “嗯,確實如此呢。” “還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宮襄覺得還是有必要更正一點,便繼續說道:“江湖人稱‘女中諸葛’的,其實並不是我阿孃,而是……我小姨!” 我一愣,故作詫異不解。 “你小姨?” 宮襄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的狡猾之處了,忍不住反問道: “你如此瞭解四大世家,不可能不知道我小姨是誰吧?”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故意犯下那個錯誤! “你是個可怕而又深不可測的人,我不是你的對手。” 說完,宮襄又變回了那個知書識禮的世家小姐,有禮有節的向我福禮後,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接近宮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可宮家也不是隨意便可任人擺佈的,失禮了,襄兒告辭!” 看著宮襄主僕越走越遠的身影,我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囑咐了護衛派人暗中護送宮襄回洛陽城,之後也踏著厚厚的積雪緩緩的回了附近軍營臨時的駐紮地,而自己也在這一路思考了很多,有國事,也有家事,最後決定,等到此次巡城任務回洛陽城後,就親自登門拜訪宮家,無論如何,也得先打聽清楚,阿姐究竟被許給了哪戶人家才行! 回到軍營沒多久,夜色降臨,我也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準備將近日以來在洛陽城所見所聞寫成公文轉呈朝廷,還有就是有關如何處置洛陽四大世家的建議和提出自己的幾點應對方案。 可就在我聚精會神的書寫公文之時,軍帳外卻斷斷續續傳來陣陣喧鬧之聲來,我眉頭緊蹙,正欲起身到帳外查探,羅恆安排在我身邊的護衛便已直接衝入營帳內,見到我時單膝跪下,神色也頗為嚴峻,言道: “羅將軍有令,有賊匪襲營,命末將即可護衛高御史安全離開此地!” 這個護衛其實是珝安排在我身邊的,所以是值得信任的,聽他此言,我便知道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真沒想到,那群被羅恆打得四處逃散的賊寇竟然這麼快就捲土重來,知道羅恆此番就是來殲滅他們殘存勢力的,竟知道先發制人,乘夜襲營了…… 我在這隻會讓羅恆顧首顧尾,所以我接受了護衛撤離此地的建議,一把將還未寫完的公文丟進了火盆付之一炬後,也沒什麼需要帶走的物件兒,披上了連帽斗篷便隨著護衛一道出了營帳! …… ※※※※※※※※※※※※※※※※※※※※ 精彩還在繼續,各位敬請期待……麼麼噠(●ˇ∀ˇ●)

255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姐已經許人家了?!

得知這點,我的心緒有些複雜, 後來我知道了, 這門親事, 是阿姐小時候宮家給她訂下的。

那時候,葉家慘遭滅門,阿耶阿孃都不在了,阿姐舉目無親, 而當時可以讓阿姐依靠的親人確實也只剩宮家了啊……

雖說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可, 阿姐她,會開心麼?

我眉間也不覺微蹙, 心裡也堵得慌,抬頭就宮襄這丫頭哭得很傷心,定然是為阿姐不能與兩情相悅之人廝守而感到悲傷不已了, 真是個傻丫頭呢!

見帕子落了地, 還是忍不住伸手用衣袖給這丫頭擦拭眼淚, 像個小哥哥疼惜自己妹子那般, 好生寬慰著她,道:

“好了, 別哭了,若是被你晗姐姐知道, 她心裡也會很難過的。”

宮襄啜泣著, 抬起一張梨花帶雨又紅撲撲的小臉望著我, 突然說道:

“你會帶著晗姐姐夜奔麼,像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那般?”

話語間,竟是充滿無比期待的神色。

我不禁結舌,都不知這丫頭小腦袋瓜裡都在想著什麼,夜奔私逃,可是有悖禮法罔顧體統之事,雖然我現在之所作所為也早已算是驚駭世俗了,可深受儒家教義、禮法約束而長大的我,夜奔什麼的,那也是不敢做更不敢去想的事情!

就如同當年得知我與公主定下婚約之時,即便我當時並不喜歡她,我也沒想過逃婚,更不可能抗婚,想必當時公主也是如此,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天經地義”之事。

“夜奔……這……”

我不禁面露難色。

宮襄見狀只道我是薄情寡義,貪圖富貴之人,一跺腳,不禁惱怒道:

“你口是心非,方才還說是真心喜歡我晗姐姐的,這回子定是捨不得你的榮華富貴,位高權重了,你根本配不上我晗姐姐!”

聞言,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可瞧見宮襄一臉氣鼓鼓的撅著那張小嘴,就忍不住想要戲弄這丫頭了。

“襄兒丫頭,你這話倒是說得有些不明不白了。你可是忘記了,我早已成婚了,為了你晗姐姐,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我都可以拋卻,可你想讓我連我的結髮之妻也一併棄之不顧了麼?若我當真如此作為,忘恩負義,寡廉鮮恥,你晗姐姐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呢。”

宮襄頓時覺得我言之有理,隨即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有婦之夫啊,而且論人倫道義,他確實不應該拋棄自己的結髮妻子,也就更不應該再去招惹她的晗姐姐了啊!

“你這個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得隴望蜀,三心二意的衣冠禽獸!你都有妻子了,為什麼還要再來招惹晗姐姐,你這個壞人,壞人……”

宮襄越說越激動,揮動她的小粉拳噼裡啪啦的就往我身上招呼過來,完全沒有了世家千金該有的氣度與風範。

小拳頭砸在身上也還真有點疼,不過我卻哈哈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宮襄見我的舉動頓時當場愣住了,心中暗忖:這人莫不是被自己打傻了吧,他笑什麼呢?

“你笑……笑什麼……”

這又是抽泣又是氣憤的,宮襄說話時都差點咬到舌頭,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失誤,宮襄只感覺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許久我才停止笑意,樂呵呵的望著宮襄,見她撅著小嘴一臉恨恨的模樣卻十分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頭,認真的說了一句,道:

“放心吧,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晗姐姐受委屈的!”

宮襄微微愣神,這一刻的感覺竟如此熟悉,便宛如晗姐姐微笑著寬慰自己的模樣,頓時讓人感覺無比安心和踏實。

望著眼前這討厭之人臉上的那抹書生儒雅溫和的笑容,宮襄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討厭眼前這個人,他給自己的感覺與晗姐姐的不同,可他卻同晗姐姐一般,對自己都有著同樣的溫暖與關懷……

拍開了我的手,宮襄撇開有些發紅的臉,冷哼了一聲,故作冷漠的回了一句,道:

“明明你就是讓晗姐姐受委屈的罪魁禍首!”

聞言,我心中也是莫名的感慨,這句話卻也沒錯啊,阿姐為了護我,定然明裡暗裡受了不少委屈,我說過要保護阿姐,可我似乎還未曾明白到,在阿姐心裡,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只感覺心緒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想到與阿姐失散的這些年來,突然有些傷心了,轉過身去不再看宮襄,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負手而立,背影也越發顯得單薄落寂了……

“誒,你……”

宮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暗忖是不是自己那句話太過傷人了?

“過些日子,我會派管事向貴府遞交拜帖,屆時定當親自前往拜會!”

我突然說出口的話,讓宮襄愣住了,微微有些詫異,可轉念又有些高興,這代表著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終於願意去宮家見母親了麼,想必母親大人一定會很開心的。

疑惑於晗姐姐對眼前之人的特別,也好奇為何母親大人如此想要再見到此人,宮襄忍不住試探道:

“方才還見你猶豫再三,現在如何就改主意了?”

我微微一笑,恢復了以往的平和淡然,悠悠說道:

“你的母親如夫人,江湖人稱‘女中諸葛’,更是位見識廣博的當世賢人,高辰既為後進晚生,理應親自前往拜會才是,更何況,那晚太白樓中,我辭別匆忙,實在是太過失禮了……”

邊說著邊回過身來向宮襄打躬作揖,誠心言道:

“還請襄兒妹妹為我向如夫人轉達歉意!”

宮襄忽得臉紅,忙不迭反駁了一句,道:

“誰是你妹妹?!”

身處廟堂之高,也知江湖之遠,高辰,果然非同一般士族子弟啊!

我嘴角微微上揚,反問了一句,道:

“哦?難道——不是麼?我年長於襄兒妹妹,你若肯喚我一句兄長,我也還是擔得的。”

畢竟,真計較起來,我也算是宮襄丫頭的姐姐了……

宮襄被反問得心中直犯嘀咕,總覺得自己的心事像是被眼前這人給看穿了一般……

她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把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看作是自己的親人了,不過那只是一瞬間而已,這廝若是不給晗姐姐一個交代,她宮襄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衣冠禽獸的!

“哼,你的德行還不配做我兄長!你還是先想想該如何向晗姐姐交代吧!”

我冷俊不禁,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誤會我與阿姐的關係了,莫非那晚的事情在外人看來是我與阿姐是在亭中幽會麼?這誤會可大了去了啊!

可轉念間我卻有種暫時還不想解開誤會的心思,我與阿姐那晚舉動確實過於親密了,會讓人誤會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何不善加利用這點從宮家入手來探聽有關阿姐的事情呢?

“嗯,襄兒妹妹所言極是,那要不,我去搶親好了,你且告訴我,祖母將你晗姐姐許給哪戶人家了?”

話語間,我已經是一副沒臉沒皮的狀態了。

宮襄聞言,瞠目結舌,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你,你說……真的……麼?”

“這是自然,你都知道如今的我位高權重,儼然已是朝中新貴,誰敢同我相爭呢?”

仗勢欺人,外加異想天開,想要學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麼,簡直不要臉!

宮襄一臉鄙夷的盯著我瞧,淡漠的詰問道:

“姑且不論我不知道祖母將晗姐姐許給了哪戶人家,你家中既有結髮妻子,就不怕你的妻子詰難麼?”

宮襄知道,高辰的妻子可是北魏的當朝長公主殿下,既然身為駙馬爺,哪那般容易娶第二位夫人,更何況晗姐姐絕不可能嫁過去給人做妾室的!

聞言,我傻傻一笑,很欣慰的說道:

“我家公主溫婉賢惠,如果知道是你晗姐姐的話,她是不會生氣的。”

宮襄沒想到那位傳言中體弱多病的長公主殿下性子竟也如此溫婉好欺,頓覺詞窮,氣鼓鼓的說道:

“我晗姐姐絕不會答應嫁給你做妾室的!”

“可你晗姐姐確實很……喜歡我呢。”

我擺出一副臭不要臉的模樣,還故意加重了那個‘很’字,看著宮襄丫頭被我氣得脹紅了臉,擔心她的小拳頭又會忍無可忍的落下來,我趕緊繼續補充道:

“更何況,我也沒想過要讓你晗姐姐給我做妾室啊?”

開什麼玩笑,先不論讓阿姐給人做妾室什麼的我也不會同意,會更何況我家公主雖然溫婉賢惠,可我要真敢娶妾室什麼的,那後果光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宮襄聞言愣了愣神,一下便以為我想要金屋藏嬌,忙不迭指責道:

“啊,你不會是要金屋藏嬌吧?!”

我忍不住扶額,擺手說道:

“你這丫頭,腦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不是夜奔就是金屋藏嬌的,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羞也不羞?”

宮襄臉上一紅,冷哼一聲,露出難得的驕橫神態,道:

“哼,才不要你管!”

我苦笑著無奈搖了搖頭,不急不緩的說道:

“我與你晗姐姐的關係,現下很難同你說清楚,以後你就知道了。無論你信或不信,我能向你承諾的是,我不會做傷害你晗姐姐的事情,也自然不會允許別人去傷害她的!”

宮襄看到了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心裡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雖然不知該不該信你,可你記住,沒有人可以欺騙得了我晗姐姐!”

最後,宮襄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晗姐姐,言語中滿是驕傲,因為晗姐姐在她心裡一直都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是繼母親大人之後,自己第二敬佩的人了。

我微微一笑,忍不住點頭稱是,道:

“嗯,確實如此呢。”

“還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宮襄覺得還是有必要更正一點,便繼續說道:“江湖人稱‘女中諸葛’的,其實並不是我阿孃,而是……我小姨!”

我一愣,故作詫異不解。

“你小姨?”

宮襄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的狡猾之處了,忍不住反問道:

“你如此瞭解四大世家,不可能不知道我小姨是誰吧?”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故意犯下那個錯誤!

“你是個可怕而又深不可測的人,我不是你的對手。”

說完,宮襄又變回了那個知書識禮的世家小姐,有禮有節的向我福禮後,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接近宮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可宮家也不是隨意便可任人擺佈的,失禮了,襄兒告辭!”

看著宮襄主僕越走越遠的身影,我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囑咐了護衛派人暗中護送宮襄回洛陽城,之後也踏著厚厚的積雪緩緩的回了附近軍營臨時的駐紮地,而自己也在這一路思考了很多,有國事,也有家事,最後決定,等到此次巡城任務回洛陽城後,就親自登門拜訪宮家,無論如何,也得先打聽清楚,阿姐究竟被許給了哪戶人家才行!

回到軍營沒多久,夜色降臨,我也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準備將近日以來在洛陽城所見所聞寫成公文轉呈朝廷,還有就是有關如何處置洛陽四大世家的建議和提出自己的幾點應對方案。

可就在我聚精會神的書寫公文之時,軍帳外卻斷斷續續傳來陣陣喧鬧之聲來,我眉頭緊蹙,正欲起身到帳外查探,羅恆安排在我身邊的護衛便已直接衝入營帳內,見到我時單膝跪下,神色也頗為嚴峻,言道:

“羅將軍有令,有賊匪襲營,命末將即可護衛高御史安全離開此地!”

這個護衛其實是珝安排在我身邊的,所以是值得信任的,聽他此言,我便知道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真沒想到,那群被羅恆打得四處逃散的賊寇竟然這麼快就捲土重來,知道羅恆此番就是來殲滅他們殘存勢力的,竟知道先發制人,乘夜襲營了……

我在這隻會讓羅恆顧首顧尾,所以我接受了護衛撤離此地的建議,一把將還未寫完的公文丟進了火盆付之一炬後,也沒什麼需要帶走的物件兒,披上了連帽斗篷便隨著護衛一道出了營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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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還在繼續,各位敬請期待……麼麼噠(●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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