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處進思退
262 處進思退
“珝, 你,這是, 作甚呢?”
我顫顫巍巍的說著, 被她抱著的身子逐漸有些脫力了。
珝若只是抱著也就罷了,她的手似乎也極不安分……
最終, 我滿臉通紅忍不住輕吟出聲,伸手扣住了她的,再讓她這般肆意妄為下去, 只怕我們都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了。
“怎麼了?”
我不禁溫柔輕聲問著,因為今天的她舉動確實有些與平日不同了。
珝則親暱的靠在了我的肩頭, 摟著我的動作舉止也如同往日般柔情蜜意, 只聽她在我耳邊輕笑一聲,回應道:
“試驗你啊。”
我苦笑一聲,這試驗選的時機還真是讓人慾哭無淚啊。
“先放手,待我解了這謎題……”
我給出了應對眼前危局最好的建議, 因為她對我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一言一行都能影響到我的思維與判斷。
“不放。”
說得輕巧靈便,還有些小性子在裡頭, 真是令人無法抗拒。
我無可奈何的輕嘆了口氣, 只能是縱容她了。
“好吧, 不過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 不然……後果自負。”
聽到我言語中有要挾的意思, 珝嘴角微微上揚, 唇瓣似有若無的輕掠過我的耳垂, 我的身子不禁微顫,片刻間耳根便是紅了一大片。
“哦,怎生後果?”
這回我知道了,珝這是故意玩火來著了,這個危險的女人呵……
感覺到兩邊移動著的石牆越來越近了,我臉上卻沒有了起初的慌亂,反而是好勝心被人挑起,心中也似正燃著一團火了,摸著圖文方塊的手不禁加快了動作速度。
……
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將她困在了懷裡,我停止了動作,與她靜默四目相對著,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現在的所思所想,看到她臉上那麼邪魅中帶著幾分嫵媚的笑容和那動人的紅唇,我陡然生出幾分想要欺負她的衝動來。
我眼中滿是被她挑起慾望的火熱,當對上了她那雙同樣火熱的眸子後,我們都將對方眼中的狂熱印在了眼中,也許正是因為身處於這種危急時刻,當你捨棄了那份貪生的恐懼,剩下的不顧一切便會將人推向接近瘋狂的邊緣……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呢,這樣不顧一切的任性妄為。
輕挑她那有著柔美線條般的下頜,我調笑著輕聲問了一句。
“真不怕死麼?”
她向我投以毫無疑慮的目光,臉上神情也是平靜而又安逸,很顯然她有所倚恃,並不畏懼所謂的最壞情況。
伸手輕撫著我的臉,她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你會讓我葬身此地麼?”
這就是將一切盡數控制在掌中之人的自信與從容麼?
我只知道,眼前這個我所深愛著並願意捨命護著的人,此時此刻的神情,便是如此。
被她操控於掌中這點,雖然讓我有些小小的不服氣,可我卻愛極了她這副自信從容的模樣,真的是異常的迷人,動人心魂,以至於讓我甘願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然……不會!”
我的眼中也有了不容置喙的堅定,這句話語剛落,我便伸手越過了她的臉龐,將最後一塊方格放歸了原位。
將要壓制過來的兩面石牆也在此時停住了移動,在沉靜片刻後,又開始往後退了回去,按照原路逐漸恢復原狀……
而我眼前,她身後的那道石門也在最後一塊方格恢復原位之後,機關開啟,緩緩地升起開啟了,而原本漆黑一片的墓室,也在石門開啟之時,內建的油燈也隨之自行點燃了。
珝笑著讚賞似的揉了揉我的臉。
“不錯嘛!”
我任由她拿捏,聽到她的稱讚,臉上也不禁多了幾分得意的神色來,望著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狡黠。
珝主動牽住了我的手,便拉著我一同過這石門,我在身後喃喃自語著,提醒道:
“這獎賞你若不給,到時候我可自己去取了。”
珝不動聲色,臉上笑意卻越發濃了,牽著我的手繼續往前走著,待我們越過了石門後,才開啟不久的石門便又自行落下了。
我回頭望著那扇石門逐漸落下,心中有些不安了,可珝卻還是繼續往前走著似乎並不引以為意。雖心中疑惑,可我相信珝行事一項極有分寸,也就沒有過多憂慮了。
當石門落下了,珝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鬆了我的手,回過頭來微笑著望著我,雲淡風輕的說了句,道:
“哎呀,忘記告訴你了,那石門好像只能從外邊開啟的。”
“……”
這也能忘記?!
我頓時一臉的呆滯,忙不迭跑了回去,瞧了那扇石門好一會兒,直到確認了確如珝所言不假後,我才徹底放棄了這扇石門,回頭又看見對側還有一道石門,又飛快的小跑了過去檢視,悲慘的是,這扇石門的設定和對面的一般無二。
四周回望了一圈,唯一的兩個出口被封住了,也就是,我們出不去了!
我無力的撐在石門邊,簡直欲哭無淚。
珝倒是一臉的悠閒淡然,我正忙著尋找出口的時候,她卻款款度步走到了石制香案前,執晚輩之禮,恭敬誠心的上了一柱細香,因為這香案靠著的石壁後面,想來就該是晉末帝停放梓宮的地宮了,可這香案之上,卻沒有先人畫像或者擺放著靈位。
待行禮完畢,珝從容端坐在了團蒲上,見我一臉沮喪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向我招了招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說道:
“傻瓜,別費勁了,過來。”
既來之,則安之。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雖說身陷此地前途未卜,心中難免惶惶,可卻也心知性命暫時無憂,我只是因為沒有退路而心有不安罷了。
打起精神回到了珝身邊,跪坐在了她身旁,珝則是有些慵懶的靠在我懷裡,很享受此時此刻的寧靜和無人打擾。
我溫柔的回抱著她,想給她一個溫暖舒適的懷抱。
她安逸的窩在我懷中,沒了之前逼人的氣勢,似恢復了以往那溫柔平和的性子,微笑著說道:
“沒有了退路,讓你感覺不安了?”
立身唯謹,避嫌疑,遠禍端,凡事預留退路,不思進,先思退。
這是士大夫安身立命之道。
珝很清楚這點,所以可以一針見血的道出我此刻的心境。
“嗯,沒有了退路,就意味著無法掌控局勢,處境也便會越發艱難。”
在珝面前,我無需掩飾自己的想法,我所言便是我此刻所想。
珝只是笑了笑,回應道:
“傻瓜,不是所有事都會有退路的。”
我吻了吻她的髮際,十分愛憐疼惜她。
“我明白的,只是我自詡聰睿,機關算盡,若是到頭來還無法護住心中所愛,那我此生還有何意義呢?”
珝聞聽此言,心中也頗為感觸,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若是此番我們困在此地再也出不去了,臨終之前,你可還有何心願未了?”
對於眼前困局,我心中早已有了一番計議,即便是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我們在困守個兩三天,我的背囊中也還有些食物,完全可以支撐到救援到來,而且觀察這一路情形,此處雖為地宮墓室,卻也是常有人前來祭掃添補燈油的,就此,也不用擔心性命有虞。
可我知道,珝既然這般問了,自然也有她的一番思量了。
我忍不住撫過她那絕美的臉龐,深情款款的望著她,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慾望,直言到:
“若真到此絕境,哪怕是享盡最後一絲溫存,我也想要,盡情的親吻你,擁你入懷,直至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真正的抵死纏綿麼?!
珝臉上微微一紅,似乎也沒有想到,我看是文質彬彬的外表下,也竟會有這般狂樂放縱的一面。
“你這般說辭,還是個文以載道計程車大夫麼?”
珝的神色倒柔和的緊,似乎並沒有因為我方才的那些妄言又不顧禮法的話語生氣,若喚了平日,她想必早已出手好好教訓我了呢。
就是因為平日裡謹遵立法,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太過,才會讓我在這一刻,說出了那些匪夷所思的話語來,若真到了非死不可的絕望之境,我想要做的就是放開一切束縛,與她纏綿糾葛,極盡歡愉後,方能慷慨赴死,因為不想讓自己死前留下悔恨,畢竟所謂的來世,是多麼的虛無飄渺啊……
“都快要死了,還不允我放任自流麼?是否太過嚴苛了?”
此時此夜,靜謐如初,無法抑制的,是那在心頭壓制已久的如火慾望……
邊說著,我忍不住動情的輕吻了她的眉間,她的眉眼,一路向下,親吻了她的臉龐,可最想要的,還是她那甜美誘人的紅唇。
這獎賞,她若不給,我便親自去取了。
我這般放肆大膽的行徑,令珝的心也微微打著顫兒,只覺這番舉動在此地著實有些不好,可卻並沒有出言勸止我的舉動,直到我將要吻上她的紅唇……
她的手擋在了我們之間,撫在了我的唇邊,感受到了我此刻氣息的紊亂與火熱,臉上的紅暈更甚了。
“這般……不妥……”
這般小女兒家的嬌羞神態,更是令我欲罷不能了。
食色,性也。
“沒什麼不妥啊。”
執了她的手,無法再顧及其他,我還是忍不住傾過身去,吻上了她那誘人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