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此美人非彼美人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3,820·2026/3/26

319 此美人非彼美人 宮家老夫人的聲名與威望, 在四大世家之中,無可比擬,而在這洛陽城中,稍有名望之人都得恭恭敬敬喚她一聲“老太君”。 此番會晤,會與宮家老夫人直面會談,也本就在意料之中的,畢竟這關係到宮家及其他世家大族將來幾十年的運圖, 即便宮老夫人如何修佛參禪、遠避塵世,也依然無法放開這俗世牽絆。 於我而言,這是無比期待又略顯彷徨的一次會晤,卻也知道無可避免。 時也, 運也。 襄丫頭和阿姐兩人先至會客廳以作引薦。 原本爭論不休的內廳也因此逐漸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終於將要直面等候已久的北魏御史中丞高辰, 藉由高辰便能間接探知北魏對山東士族態度究竟如何?而四大世家之人對北魏朝廷招攬之態度各異, 可惶惶之心卻都溢於言表。 眾人紛紛望向主位上的宮老夫人,卻見老夫人行止端詳, 閉目養神, 泰然處之,不為周圍紛擾所動,只是手中念珠流轉, 眉宇間是屬於老者的一派安靜祥和, 那是經歷半世風雨飄搖後的歲月沉澱, 最終歸於寂靜。 …… 我負手而立, 與珝並肩與廳外等候引薦。卻見珝神態稍顯嚴肅, 面容帶有幾分憂慮之色。 我凝神思忖,微微嘆息,正欲言語寬慰,偶然瞥見周圍有寒梅傲然綻放,殘雪覆蓋卻暗香沁人,幽然景緻在前,心之所愛傍身,不覺心神曠達,悠然自樂起來。 伸手拉過珝的手臂,我不禁嘴角上揚,言道: “珝兄,陪我去看看美人,如何?” 珝循著我的目光望去,卻見眼前一片寒梅點綴,又見我興致忽地如此高昂,心中都不覺微微感慨:此時此刻,還有心境賞花之人,也沒誰了吧? “你說的可是這些‘霜雪美人’?” 寒梅,亦有霜雪美人之稱。 珝懂我,惹得我嘴角都有了一絲甜美笑意。 將珝拉至梅花樹下,我望著枝頭的那抹梅香,笑著言道: “還是你說的對,宮家果然美人如雲,真是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啊!” 此美人非彼美人也。 珝看到我臉上笑容洋溢,心境忽地變得溫和了不少,忍不住說了一句,道: “你,很喜歡梅花。” 她說這話的語氣,頗為玩味。 …… 我不禁回首偷看了她一眼,眉間都不覺染了一絲笑意,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了一枝梅,而覆在枝頭的那些殘雪也隨之跌落,倒是有不少落於我手背上。 “春花秋月,夏風冬雪,我都喜歡,只要是與你一處的話……” 僅此一言,總算是看到她臉上露出那抹淡然的笑容來了。 望著那些殘雪在我手背中漸漸化成水珠,我有些感慨的繼續道了一句: “我突然懷念起了皇家寺院裡的那顆菩提樹了。” 還有那菩提樹下依樹小憩的那抹白色身影…… 珝心中感懷,從懷中掏出一方手絹,自然而然地牽過我的手,親自為我將手背上的那些水珠兒擦拭好,便直接將手絹交給了我。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 聞言,我嘴角微微上揚。 那時候的事情,她都記得。 “我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無所畏懼。” 言畢,我與珝不覺相視而笑。 相似的場景重現可心境卻早已不同了。 “給你變個小戲法。” 我忍不住向珝使了個眼色,隨即擺弄起手中的那條手絹來,翻來覆去的,先是讓珝看著我手中除了這條手絹外別無他物。 珝見狀嘴角難得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一眼便看穿我的小心思了,卻故意沒有拆穿我。 待我將手中手絹拿開,一枝盛開的寒梅乍現掌中,我不覺一臉得意。 珝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我這招借花獻佛還未能達到預期功效呢。 隨即,我將手中的這枝寒梅輕輕遞給了珝後,又將手絹一層層地揉入掌中,揉搓了片刻後,等到將張開雙手,手絹已經被我疊成了鳥兒模樣。 我雙手捧著這隻小鳥兒遞到了珝的跟前,珝略微帶著點吃驚的神色,望著我的目光都帶了幾分驚喜,似乎沒想到我還會這點小手藝。 “你這是,想要逗我開心麼?” 珝終於笑了。 “總算是笑了,為了逗你開心,我連壓箱底的手藝都拿出來了,你若還不笑,我可就黔驢技窮了。” 珝望著我手中疊得似模似樣的鳥兒,這靈巧勁兒絕不可能是兩三天能練就的。 “這般熟練,不會是常用這招來哄人開心的吧?” 我聞言,瞠的一下便臉紅了,慌裡慌張的結舌解釋著: “哪……哪有,你,你若是不喜歡,那下次,我再疊別的給你……” 說道最後,我的臉都別開不敢看她了,又是羞澀又是生氣,嘴都崛了起來。 珝望著我此時的模樣,不知為何也微微有些愣神了。 …… “蕭少帥,高御史,我家老夫人有請!” 宮家的婢子前來通傳了,我不覺循聲望了過去,知道是時候該進內堂了,待我回過首來,才注意到捧在我手心的那隻鳥兒已經沒了蹤影。 “走吧。” 珝先越過我走在了前面。 我望著早已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嘴角都忍不住高高揚起了。 “來了。” 言畢,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過去,與珝並駕齊驅,一道入了內堂。 …… “晚輩高辰,拜見老夫人。” “晚輩蕭珝,拜見老夫人。” 我與珝這一文一武以晚輩之禮求見宮家老夫人,這是給了宮家極大的尊重與禮遇。 “兩位多禮了,快快請起。” 宮家老夫人言語間盡是長者慈愛。 我與珝一道起身,抬首時見如夫人正立侍於宮老夫人身側,而阿姐和襄丫頭此時正靜靜地站在瞭如夫人的身後,秦烜則端坐在老夫人左下手的位置,秦烜旁邊的是孫家的管事兒孫如虎,此人乃是孫家家主孫如海的族弟,孫如海如今護鏢北上而去,他不在時,孫家一切由孫如虎做主。 而至於老夫人右下手的那位白髮老者便是薛家的當家人薛玄了,他比前幾日見面時更垂老了幾分,就眉須都已竟染寒霜了,明明年輕於宮老夫人如今卻更現蒼老姿態,想來多是為了薛氏家業一朝敗落而心力衰竭,老病纏身,時不時低聲咳嗽起來…… 薛玄旁邊的,自然便是重傷初愈的劉家大當家——劉霖了,劉大當家不愧豪氣幹雲,男兒本色,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臉上也未見絲毫頹散之色,在見到高辰之時,眼中毫不掩飾欣賞神色,而他身後站著的那兩個人,除了我們方才見過一面的劉三公子劉哲,想必另一個一臉山羊鬍的就是劉家極善理財的劉家老二劉瑞了。而四大世家身後,都約莫有五六個族掌事子弟,好作見證。 這回,四大世家之人,總算是都到齊了! 依著禮數,我們又拜會瞭如夫人、秦大俠已經在座的諸位家主,各方都一一禮敬,看氣氛好似一團融洽。 宮家老夫人見北魏的這一文一武如此做足禮數,自己這個主人家自然也得拿出寬闊的胸懷以作回應,斷沒有辱沒了宮家門風的道理。 “當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們都走近些,好讓老身瞧瞧,究竟是怎生的青年才俊、人中翹楚!” 兩個年輕人站得太遠了,老夫人未能細看,故而招手囑咐兩人靠得近些,好仔細瞧個清楚來。 我與珝對視了一目,旋即有禮地向前又行了三步停了下來。 珝如今冊封為燕王,職銜在我之上,按規矩自是以她為先。 只見珝從容向前一步,躬身再拜,正聲言道: “晚輩蕭珝,見過老夫人。” 宮老夫人如今才得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見蕭珝英氣果敢,神采飛揚,渾身散發著年輕將領的那種蓬勃朝陽之氣,更兼之其面容俊逸,正氣凜然,年紀輕輕便已有大破百寶甲騎的關榮戰績,將來定能成為不世出的一代名將。 “果真是人中翹楚,真沒想到,威震天下的燕雲龍騎衛少帥,竟會是如此年輕有為、身形俊逸的出色將領,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宮老夫人毫不掩飾贊善之意,卻也在暗自感慨著四家子弟之中,這般青年才俊著實鳳毛麟角,北魏擁窮山惡水之地,曾為他國笑談人才匱乏,不識詩書,不懂禮節,不明仁義,多是蠻橫嗜血之徒。可如今所見,何人再敢言北魏無人?! “老夫人過譽了。” 面對老夫人的由衷稱讚,珝以謙遜之心感念。 “即是如此神駿之將,為何常以鬼面掩之?” 看起來宮老夫人對珝很感興趣,就連珝上戰場之時會以面具遮掩真容這事兒,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珝微微一笑,言道: “我燕雲龍騎將士手中均有鬼面,一來與鎧甲合用可做護身,二來可鼓舞士氣,震懾敵軍。” 宮老夫人聞之有理,不禁微微頷首,可也忍不住出口問了一句,道: “難道便沒有世人所言:因少帥形貌俊美,不能震懾於敵軍,故而以鬼面掩之麼?” 宮老夫人竟也毫不掩飾的讚賞珝的美貌。 珝臉色微微一紅,依然面帶笑容,微微搖了搖頭,回應道: “敵軍的刀槍劍戟,可並不會因為蕭珝形貌俊美便會有所偏愛啊。而且,世間多有傳言,珝是因為形貌過於醜陋而不得已以鬼面遮掩呢。” 宮老夫人聞言,亦是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她喜歡眼前這個爽朗而又英氣的少年將領。 “誰若還作此說,便是真正的眼瞎心盲了。” 珝投以微笑作感激之情,作揖向後退了一步立回了原位。 也就是該輪到我主動拜見了。 我忙向前一步,躬身而拜,言道: “晚輩高辰,見過老夫人。” 一聽到我自報家門,宮老夫人的神色略微有些遲疑了,此時此刻,她的心緒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回她並沒有先主動開口,而是等著眼前這個書生緩緩地抬起頭來,在自己眼前展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來。因為她從太多的人的口中聽到過這個人了,可每個人口中的高辰都是個性迥異,令人捉摸不透的。 現在她就要親眼看看,眾人口中的高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緩緩地抬起頭來,逐漸與宮老夫人那銳利探尋的目光對視著,當我的面容逐漸展現在她眼前之時,我能明顯的看到宮老夫人臉上那種種細微表情的變化。 從原本的探尋琢磨到奇怪好奇,再到莫名的驚異直至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 原本氣定雍容的宮老夫人,就在完全看清我面容的這一刻,終是失手將手中的那串念珠掉落了地,耳中聽到的是老夫人失魂落魄的輕聲喚道: “妡……妡妡……” ……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ld溪、花海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19 此美人非彼美人

宮家老夫人的聲名與威望, 在四大世家之中,無可比擬,而在這洛陽城中,稍有名望之人都得恭恭敬敬喚她一聲“老太君”。

此番會晤,會與宮家老夫人直面會談,也本就在意料之中的,畢竟這關係到宮家及其他世家大族將來幾十年的運圖, 即便宮老夫人如何修佛參禪、遠避塵世,也依然無法放開這俗世牽絆。

於我而言,這是無比期待又略顯彷徨的一次會晤,卻也知道無可避免。

時也, 運也。

襄丫頭和阿姐兩人先至會客廳以作引薦。

原本爭論不休的內廳也因此逐漸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終於將要直面等候已久的北魏御史中丞高辰, 藉由高辰便能間接探知北魏對山東士族態度究竟如何?而四大世家之人對北魏朝廷招攬之態度各異, 可惶惶之心卻都溢於言表。

眾人紛紛望向主位上的宮老夫人,卻見老夫人行止端詳, 閉目養神, 泰然處之,不為周圍紛擾所動,只是手中念珠流轉, 眉宇間是屬於老者的一派安靜祥和, 那是經歷半世風雨飄搖後的歲月沉澱, 最終歸於寂靜。

……

我負手而立, 與珝並肩與廳外等候引薦。卻見珝神態稍顯嚴肅, 面容帶有幾分憂慮之色。

我凝神思忖,微微嘆息,正欲言語寬慰,偶然瞥見周圍有寒梅傲然綻放,殘雪覆蓋卻暗香沁人,幽然景緻在前,心之所愛傍身,不覺心神曠達,悠然自樂起來。

伸手拉過珝的手臂,我不禁嘴角上揚,言道:

“珝兄,陪我去看看美人,如何?”

珝循著我的目光望去,卻見眼前一片寒梅點綴,又見我興致忽地如此高昂,心中都不覺微微感慨:此時此刻,還有心境賞花之人,也沒誰了吧?

“你說的可是這些‘霜雪美人’?”

寒梅,亦有霜雪美人之稱。

珝懂我,惹得我嘴角都有了一絲甜美笑意。

將珝拉至梅花樹下,我望著枝頭的那抹梅香,笑著言道:

“還是你說的對,宮家果然美人如雲,真是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啊!”

此美人非彼美人也。

珝看到我臉上笑容洋溢,心境忽地變得溫和了不少,忍不住說了一句,道:

“你,很喜歡梅花。”

她說這話的語氣,頗為玩味。

……

我不禁回首偷看了她一眼,眉間都不覺染了一絲笑意,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了一枝梅,而覆在枝頭的那些殘雪也隨之跌落,倒是有不少落於我手背上。

“春花秋月,夏風冬雪,我都喜歡,只要是與你一處的話……”

僅此一言,總算是看到她臉上露出那抹淡然的笑容來了。

望著那些殘雪在我手背中漸漸化成水珠,我有些感慨的繼續道了一句:

“我突然懷念起了皇家寺院裡的那顆菩提樹了。”

還有那菩提樹下依樹小憩的那抹白色身影……

珝心中感懷,從懷中掏出一方手絹,自然而然地牽過我的手,親自為我將手背上的那些水珠兒擦拭好,便直接將手絹交給了我。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

聞言,我嘴角微微上揚。

那時候的事情,她都記得。

“我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無所畏懼。”

言畢,我與珝不覺相視而笑。

相似的場景重現可心境卻早已不同了。

“給你變個小戲法。”

我忍不住向珝使了個眼色,隨即擺弄起手中的那條手絹來,翻來覆去的,先是讓珝看著我手中除了這條手絹外別無他物。

珝見狀嘴角難得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一眼便看穿我的小心思了,卻故意沒有拆穿我。

待我將手中手絹拿開,一枝盛開的寒梅乍現掌中,我不覺一臉得意。

珝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我這招借花獻佛還未能達到預期功效呢。

隨即,我將手中的這枝寒梅輕輕遞給了珝後,又將手絹一層層地揉入掌中,揉搓了片刻後,等到將張開雙手,手絹已經被我疊成了鳥兒模樣。

我雙手捧著這隻小鳥兒遞到了珝的跟前,珝略微帶著點吃驚的神色,望著我的目光都帶了幾分驚喜,似乎沒想到我還會這點小手藝。

“你這是,想要逗我開心麼?”

珝終於笑了。

“總算是笑了,為了逗你開心,我連壓箱底的手藝都拿出來了,你若還不笑,我可就黔驢技窮了。”

珝望著我手中疊得似模似樣的鳥兒,這靈巧勁兒絕不可能是兩三天能練就的。

“這般熟練,不會是常用這招來哄人開心的吧?”

我聞言,瞠的一下便臉紅了,慌裡慌張的結舌解釋著:

“哪……哪有,你,你若是不喜歡,那下次,我再疊別的給你……”

說道最後,我的臉都別開不敢看她了,又是羞澀又是生氣,嘴都崛了起來。

珝望著我此時的模樣,不知為何也微微有些愣神了。

……

“蕭少帥,高御史,我家老夫人有請!”

宮家的婢子前來通傳了,我不覺循聲望了過去,知道是時候該進內堂了,待我回過首來,才注意到捧在我手心的那隻鳥兒已經沒了蹤影。

“走吧。”

珝先越過我走在了前面。

我望著早已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嘴角都忍不住高高揚起了。

“來了。”

言畢,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過去,與珝並駕齊驅,一道入了內堂。

……

“晚輩高辰,拜見老夫人。”

“晚輩蕭珝,拜見老夫人。”

我與珝這一文一武以晚輩之禮求見宮家老夫人,這是給了宮家極大的尊重與禮遇。

“兩位多禮了,快快請起。”

宮家老夫人言語間盡是長者慈愛。

我與珝一道起身,抬首時見如夫人正立侍於宮老夫人身側,而阿姐和襄丫頭此時正靜靜地站在瞭如夫人的身後,秦烜則端坐在老夫人左下手的位置,秦烜旁邊的是孫家的管事兒孫如虎,此人乃是孫家家主孫如海的族弟,孫如海如今護鏢北上而去,他不在時,孫家一切由孫如虎做主。

而至於老夫人右下手的那位白髮老者便是薛家的當家人薛玄了,他比前幾日見面時更垂老了幾分,就眉須都已竟染寒霜了,明明年輕於宮老夫人如今卻更現蒼老姿態,想來多是為了薛氏家業一朝敗落而心力衰竭,老病纏身,時不時低聲咳嗽起來……

薛玄旁邊的,自然便是重傷初愈的劉家大當家——劉霖了,劉大當家不愧豪氣幹雲,男兒本色,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臉上也未見絲毫頹散之色,在見到高辰之時,眼中毫不掩飾欣賞神色,而他身後站著的那兩個人,除了我們方才見過一面的劉三公子劉哲,想必另一個一臉山羊鬍的就是劉家極善理財的劉家老二劉瑞了。而四大世家身後,都約莫有五六個族掌事子弟,好作見證。

這回,四大世家之人,總算是都到齊了!

依著禮數,我們又拜會瞭如夫人、秦大俠已經在座的諸位家主,各方都一一禮敬,看氣氛好似一團融洽。

宮家老夫人見北魏的這一文一武如此做足禮數,自己這個主人家自然也得拿出寬闊的胸懷以作回應,斷沒有辱沒了宮家門風的道理。

“當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們都走近些,好讓老身瞧瞧,究竟是怎生的青年才俊、人中翹楚!”

兩個年輕人站得太遠了,老夫人未能細看,故而招手囑咐兩人靠得近些,好仔細瞧個清楚來。

我與珝對視了一目,旋即有禮地向前又行了三步停了下來。

珝如今冊封為燕王,職銜在我之上,按規矩自是以她為先。

只見珝從容向前一步,躬身再拜,正聲言道:

“晚輩蕭珝,見過老夫人。”

宮老夫人如今才得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見蕭珝英氣果敢,神采飛揚,渾身散發著年輕將領的那種蓬勃朝陽之氣,更兼之其面容俊逸,正氣凜然,年紀輕輕便已有大破百寶甲騎的關榮戰績,將來定能成為不世出的一代名將。

“果真是人中翹楚,真沒想到,威震天下的燕雲龍騎衛少帥,竟會是如此年輕有為、身形俊逸的出色將領,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宮老夫人毫不掩飾贊善之意,卻也在暗自感慨著四家子弟之中,這般青年才俊著實鳳毛麟角,北魏擁窮山惡水之地,曾為他國笑談人才匱乏,不識詩書,不懂禮節,不明仁義,多是蠻橫嗜血之徒。可如今所見,何人再敢言北魏無人?!

“老夫人過譽了。”

面對老夫人的由衷稱讚,珝以謙遜之心感念。

“即是如此神駿之將,為何常以鬼面掩之?”

看起來宮老夫人對珝很感興趣,就連珝上戰場之時會以面具遮掩真容這事兒,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珝微微一笑,言道:

“我燕雲龍騎將士手中均有鬼面,一來與鎧甲合用可做護身,二來可鼓舞士氣,震懾敵軍。”

宮老夫人聞之有理,不禁微微頷首,可也忍不住出口問了一句,道:

“難道便沒有世人所言:因少帥形貌俊美,不能震懾於敵軍,故而以鬼面掩之麼?”

宮老夫人竟也毫不掩飾的讚賞珝的美貌。

珝臉色微微一紅,依然面帶笑容,微微搖了搖頭,回應道:

“敵軍的刀槍劍戟,可並不會因為蕭珝形貌俊美便會有所偏愛啊。而且,世間多有傳言,珝是因為形貌過於醜陋而不得已以鬼面遮掩呢。”

宮老夫人聞言,亦是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她喜歡眼前這個爽朗而又英氣的少年將領。

“誰若還作此說,便是真正的眼瞎心盲了。”

珝投以微笑作感激之情,作揖向後退了一步立回了原位。

也就是該輪到我主動拜見了。

我忙向前一步,躬身而拜,言道:

“晚輩高辰,見過老夫人。”

一聽到我自報家門,宮老夫人的神色略微有些遲疑了,此時此刻,她的心緒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回她並沒有先主動開口,而是等著眼前這個書生緩緩地抬起頭來,在自己眼前展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來。因為她從太多的人的口中聽到過這個人了,可每個人口中的高辰都是個性迥異,令人捉摸不透的。

現在她就要親眼看看,眾人口中的高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緩緩地抬起頭來,逐漸與宮老夫人那銳利探尋的目光對視著,當我的面容逐漸展現在她眼前之時,我能明顯的看到宮老夫人臉上那種種細微表情的變化。

從原本的探尋琢磨到奇怪好奇,再到莫名的驚異直至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

原本氣定雍容的宮老夫人,就在完全看清我面容的這一刻,終是失手將手中的那串念珠掉落了地,耳中聽到的是老夫人失魂落魄的輕聲喚道:

“妡……妡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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