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心中志向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3,435·2026/3/26

338 心中志向 哎。 陽明君最終也是無奈輕嘆,這孩子的性子真是像極了那個人…… 當年, 那個人也是這般, 苦苦地哀求著長輩們與所愛之人的婚事, 他當年想要的,也不過就是與所愛之人共踐白首之約,可想要得償心願, 卻是那般艱難。 時至今日,世事如此變化, 早已物是人非。若早知今日之結局, 是否會後悔當年的決定呢? 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後悔麼? …… “你當真不會後悔麼?” 陽明君心有所感,終是問出這個問題, 在問高辰, 似也在問自己。 聞聽此言, 我以手背觸額跪伏下拜, 堅定言道: “孩兒,無悔。” 陽明君先是微微一愣, 忽地爽朗的笑了幾聲,回首望著這些年來自己嚴厲教導的學生, 這不知不覺間,當年還只是個瘦小身子的孩子, 現在都已經弱冠成年了。 她不僅是自己的學生, 也是自己的女兒啊! 陽明君蹲下身來扶起自己的女兒, 看著這孩子臉色不好可目光卻很堅定, 終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言道: “你長大了,以後,為父不能在你身邊護著你了,福禍無測,好自為之吧!” 我神色頗為動容,這是些年來,師尊第一次似一個慈愛父親一般待我,也在這一刻,發現以往對他的那些怨,都在這片刻的撫慰中消散,其實,我從來就沒真正怨過他。 他一直都是慈父啊! “父親,孩兒矢志力扶北魏,革新立法,澄清宇內,聚合天下。” 他這個學生到底是什麼心思,他這個做師尊的怎會不知。 “為師收你為徒的第一日,你便同為師說要學法家刑名之學,那時候為師對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師尊那時候就提醒過我,一力貫徹革新立法之人,最終都會因為觸犯統治階層的根本利益而遭到清算。 “孩兒一直謹記於心。” “可你卻不打算懸崖勒馬。” “是,非如此,在這般世道,求不來一個是非公道。” 陽明君立起身來,負手而立。 他每一個徒弟都會在出師之時向自己這個做師傅的表明心志,一作別離,二卜吉兇,也算是他這個做師尊的,給徒弟的最後一份禮物。 出師以後,不得言語師從何處,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師尊名諱,是行善作惡,是福是禍,乃至出師後是生是死,都與師門再無半點幹係。 “當年的那三鞭之恨,你至今也無法忘懷麼?” “怎般忘懷,如何忘懷啊?當年,北齊侵魏,北魏勢弱,求救於突厥,突厥遣使來魏,使團騎兵仗勢行兇,隨意欺侮鞭撻殘害百姓,更有甚者,竟將平民之子充作獐兔,縱獵犬追逐撕咬,境遇何其慘烈。孩兒忘不了,忘不了那孩子帶著驚恐痛苦的神情在孩兒懷裡漸漸沒了氣息,更忘不了那孩子的母親撕心裂肺哭天撼地,呼喊著這世道‘公理不存’。俯仰天地沒有給她一個公道,君王百官也沒能給她一個公道,孩兒也無力給她一個公道。寧為太平犬,莫作亂世人。平民百姓,命如草芥,卑如螻蟻,難道就因為是螻蟻,就能隨意遭人踐踏殺戮,難道他們的命便不是命麼?” “你這是嫉惡如仇麼?” “不,孩兒就只想在這般世道中,求個是非公道罷了。” “這世道,沒有真正的公道可言。” “所以,才更需要法。百家之學可治世修身,卻難以給人以公道,法卻可以。雖然這法在君王手中操持,可只要世人尊法知法護法,有尋法庇護之心,即便在這般世道做不到絕對絕公道,卻也能給命如草芥、卑如螻蟻之人,一個追尋是非公道之所。” “過於天真。” “天生萬物,自有造化。國家自堯舜禪讓,至夏啟世襲,無不有天道自然演化之變,直至今日,君天下之國制雖可見多重弊端,可卻也還未有新制可以替代,民智未開,民心未安,妄圖改制,在此時都是倒行逆施,唯恐天下不亂。且當今天下紛亂已久,百姓翹首期盼天下歸一,重歸太平,故孩兒心中雖嚮往大同之世,可卻從未有過改天換地之心。為救亂世,革新立法勢在必行,大道在前,在其位,謀其政,孩兒焉能只為顧惜己身,不敢奮力而為?” “這便是你心中志向麼?” “也許千百年后帝制終會消亡,而後世之人尋得新制,得以實現‘人人相親,人人平等,天下為公’之理念,孩兒相信,介時法治依然會存在,因為世人尋求是非公道之心永世不滅。孩兒身在當世雖無力改制,卻也願傾盡所學完善法治,為後來所借鑑,共同祈願天下太平,願這世間再無殺戮戰亂,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陽明君沉吟許久,默默不語。 聽完自己學生的陳述,陽明君不覺深思:當千百年後,帝制消亡了,那天下為公的理念將會再度臨世麼? …… 師尊沒有再對我的志向多做置喙,而是賜了我一言,言語中多有勸勉之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傻孩子,自求多福吧!” 聞言,我嘴角也不覺微微上揚,至少師尊明白我心中所願為何了。 “孩兒多謝師尊!” 再次鄭重跪拜師尊,三拜之後,我便也算是正式出師了。 待三拜禮畢後,我抬首,有些戀戀不捨的望著師尊,道: “師尊……” 此去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會了。 師尊旋即轉過身去不再看我,擺了擺手,只說了一句,道: “去吧。” “是,徒兒拜別師尊!” 隨即,又執弟子禮,十分恭順地謙和的向師尊拜別。 待站起身來,連帶著牽連了身後的傷勢,不覺屏息,待有所緩和,才拖著疲憊而又疼痛的身子,一步步走著。 如今我竟然當眾認了父親,自然也得向宮老夫人和如夫人有所交代了。 雖然我是葉晨,可此時此刻,依然不能以葉晨的身份同宮家人相認,這其中苦衷緣由,相信不要我說明,她們都能懂。 一步一步走到她們跟前,我再度撩袍跪倒,作揖致歉道: “晚輩高辰,心性頑劣,不識禮數,若有失禮之處,還請長輩寬宥!” 說完,又向長輩叩頭三拜,藉此為自己不能盡孝而深感自責。 宮老夫人和如夫人神色都極為神傷,卻都無法用言語勸勉,只能是目中帶淚地看著高辰一遍遍將頭磕地,發出那陣陣響動,一切都在不言中進行著,可眾人心中無不充滿著委屈與愁苦,卻都只能將一切都苦果都往肚中嚥下…… 事已至此,徒呼奈何啊! 待致歉禮畢,我忙收拾了自己一臉傷感的神色,勉強讓自己面露一絲溫和的微笑,言道: “晚輩高辰,先行告退。” 師尊與宮老夫人她們定然還要話要說,而我,也是時候該離開此地了。 若我在不走出宮家,只怕洛陽城中便要生變了。 說完,我緩緩提袍起身,躬身一揖,道: “秦大俠,待處理交代好家事後,便自行到衙門投案吧。” 秦烜抱拳作揖,回了一禮,言道: “理當如此,秦烜多謝高御史!” “客氣,晚輩告辭。” 說完,抬頭間忽地對上了如夫人那溫柔探尋的目光,我不禁向如夫人微微頷首致意,卻見如夫人望著我的目光亦是越發慈愛溫和了…… “多謝高御史同蕭少帥救了我家襄兒一命,襄兒此番傷了高御史,你,你身上傷勢如何,可需要尋個大夫來檢視一二……” 旋即,如夫人又想起我的身世來,擔心我的身份會被人所識破,忙又改口言道: “或者先讓我為你檢視下傷勢,宮家有上好的傷藥,你又多有不便,我也可以一道為你上藥,現下這個時辰了,想必你也定然餓了,不如,留下好好進過膳食後,再回衙門辦差也不遲啊……” 如夫人話語間,滿是關切的語氣和神色,盡是為我著想之言。 我不免大受感動。 長者令,不可辭。 而且,也確如如夫人所言,我身上的傷特別是後背的戒尺傷,是無法自己處理的,回到衙門後只怕也多有不便,而且,我知道,如夫人定然也有千言萬語,想要同我傾述。 看起來,這回無論如何,都得麻煩如夫人了。 “那晚輩便先多謝——如夫人了!” 說完,躬身再拜。 如夫人聞言,不覺淚流滿面,心緒激動地點著頭,說: “好,好……” 如夫人邊說著邊掙扎著身子站了起來,雖然因為中毒手腳麻木之感還在,卻也逼著自己邁著略顯不穩的步伐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我唯恐如夫人會摔倒,忙不迭地上前去加以攙扶,而如夫人在見我靠近時便直接拉住了我的手,渾身因激動而微微發著顫兒,我扶著如夫人搖搖欲墜的身子,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她此時此刻心緒激動難安。 她先是那般靜靜地望了我許久,最後緩緩地伸出顫抖著的手想要觸控我的臉龐,我主動傾身湊了過去,待她的手十分輕柔地撫過我的眉眼,如夫人原本無聲落淚的眼終究是宛如決堤的大壩,淚水如同大雨般落下。 “你能不能,同晗兒一般,喚我一聲,姨母啊?” 語氣中,多是不安與祈求。 喚她姨母,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我不禁也紅了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隨即輕柔喚了一聲,道: “姨母!” “欸!” 如夫人開懷一笑,旋即將我抱在了懷裡。 那懷抱,便如母親的懷抱一般,真的很溫暖,很溫暖…… ※※※※※※※※※※※※※※※※※※※※ 感謝在2019-12-19 22:55:05~2019-12-23 00:35: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瞳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38 心中志向

哎。

陽明君最終也是無奈輕嘆,這孩子的性子真是像極了那個人……

當年, 那個人也是這般, 苦苦地哀求著長輩們與所愛之人的婚事, 他當年想要的,也不過就是與所愛之人共踐白首之約,可想要得償心願, 卻是那般艱難。

時至今日,世事如此變化, 早已物是人非。若早知今日之結局, 是否會後悔當年的決定呢?

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後悔麼?

……

“你當真不會後悔麼?”

陽明君心有所感,終是問出這個問題, 在問高辰, 似也在問自己。

聞聽此言, 我以手背觸額跪伏下拜, 堅定言道:

“孩兒,無悔。”

陽明君先是微微一愣, 忽地爽朗的笑了幾聲,回首望著這些年來自己嚴厲教導的學生, 這不知不覺間,當年還只是個瘦小身子的孩子, 現在都已經弱冠成年了。

她不僅是自己的學生, 也是自己的女兒啊!

陽明君蹲下身來扶起自己的女兒, 看著這孩子臉色不好可目光卻很堅定, 終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言道:

“你長大了,以後,為父不能在你身邊護著你了,福禍無測,好自為之吧!”

我神色頗為動容,這是些年來,師尊第一次似一個慈愛父親一般待我,也在這一刻,發現以往對他的那些怨,都在這片刻的撫慰中消散,其實,我從來就沒真正怨過他。

他一直都是慈父啊!

“父親,孩兒矢志力扶北魏,革新立法,澄清宇內,聚合天下。”

他這個學生到底是什麼心思,他這個做師尊的怎會不知。

“為師收你為徒的第一日,你便同為師說要學法家刑名之學,那時候為師對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師尊那時候就提醒過我,一力貫徹革新立法之人,最終都會因為觸犯統治階層的根本利益而遭到清算。

“孩兒一直謹記於心。”

“可你卻不打算懸崖勒馬。”

“是,非如此,在這般世道,求不來一個是非公道。”

陽明君立起身來,負手而立。

他每一個徒弟都會在出師之時向自己這個做師傅的表明心志,一作別離,二卜吉兇,也算是他這個做師尊的,給徒弟的最後一份禮物。

出師以後,不得言語師從何處,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師尊名諱,是行善作惡,是福是禍,乃至出師後是生是死,都與師門再無半點幹係。

“當年的那三鞭之恨,你至今也無法忘懷麼?”

“怎般忘懷,如何忘懷啊?當年,北齊侵魏,北魏勢弱,求救於突厥,突厥遣使來魏,使團騎兵仗勢行兇,隨意欺侮鞭撻殘害百姓,更有甚者,竟將平民之子充作獐兔,縱獵犬追逐撕咬,境遇何其慘烈。孩兒忘不了,忘不了那孩子帶著驚恐痛苦的神情在孩兒懷裡漸漸沒了氣息,更忘不了那孩子的母親撕心裂肺哭天撼地,呼喊著這世道‘公理不存’。俯仰天地沒有給她一個公道,君王百官也沒能給她一個公道,孩兒也無力給她一個公道。寧為太平犬,莫作亂世人。平民百姓,命如草芥,卑如螻蟻,難道就因為是螻蟻,就能隨意遭人踐踏殺戮,難道他們的命便不是命麼?”

“你這是嫉惡如仇麼?”

“不,孩兒就只想在這般世道中,求個是非公道罷了。”

“這世道,沒有真正的公道可言。”

“所以,才更需要法。百家之學可治世修身,卻難以給人以公道,法卻可以。雖然這法在君王手中操持,可只要世人尊法知法護法,有尋法庇護之心,即便在這般世道做不到絕對絕公道,卻也能給命如草芥、卑如螻蟻之人,一個追尋是非公道之所。”

“過於天真。”

“天生萬物,自有造化。國家自堯舜禪讓,至夏啟世襲,無不有天道自然演化之變,直至今日,君天下之國制雖可見多重弊端,可卻也還未有新制可以替代,民智未開,民心未安,妄圖改制,在此時都是倒行逆施,唯恐天下不亂。且當今天下紛亂已久,百姓翹首期盼天下歸一,重歸太平,故孩兒心中雖嚮往大同之世,可卻從未有過改天換地之心。為救亂世,革新立法勢在必行,大道在前,在其位,謀其政,孩兒焉能只為顧惜己身,不敢奮力而為?”

“這便是你心中志向麼?”

“也許千百年后帝制終會消亡,而後世之人尋得新制,得以實現‘人人相親,人人平等,天下為公’之理念,孩兒相信,介時法治依然會存在,因為世人尋求是非公道之心永世不滅。孩兒身在當世雖無力改制,卻也願傾盡所學完善法治,為後來所借鑑,共同祈願天下太平,願這世間再無殺戮戰亂,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陽明君沉吟許久,默默不語。

聽完自己學生的陳述,陽明君不覺深思:當千百年後,帝制消亡了,那天下為公的理念將會再度臨世麼?

……

師尊沒有再對我的志向多做置喙,而是賜了我一言,言語中多有勸勉之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傻孩子,自求多福吧!”

聞言,我嘴角也不覺微微上揚,至少師尊明白我心中所願為何了。

“孩兒多謝師尊!”

再次鄭重跪拜師尊,三拜之後,我便也算是正式出師了。

待三拜禮畢後,我抬首,有些戀戀不捨的望著師尊,道:

“師尊……”

此去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會了。

師尊旋即轉過身去不再看我,擺了擺手,只說了一句,道:

“去吧。”

“是,徒兒拜別師尊!”

隨即,又執弟子禮,十分恭順地謙和的向師尊拜別。

待站起身來,連帶著牽連了身後的傷勢,不覺屏息,待有所緩和,才拖著疲憊而又疼痛的身子,一步步走著。

如今我竟然當眾認了父親,自然也得向宮老夫人和如夫人有所交代了。

雖然我是葉晨,可此時此刻,依然不能以葉晨的身份同宮家人相認,這其中苦衷緣由,相信不要我說明,她們都能懂。

一步一步走到她們跟前,我再度撩袍跪倒,作揖致歉道:

“晚輩高辰,心性頑劣,不識禮數,若有失禮之處,還請長輩寬宥!”

說完,又向長輩叩頭三拜,藉此為自己不能盡孝而深感自責。

宮老夫人和如夫人神色都極為神傷,卻都無法用言語勸勉,只能是目中帶淚地看著高辰一遍遍將頭磕地,發出那陣陣響動,一切都在不言中進行著,可眾人心中無不充滿著委屈與愁苦,卻都只能將一切都苦果都往肚中嚥下……

事已至此,徒呼奈何啊!

待致歉禮畢,我忙收拾了自己一臉傷感的神色,勉強讓自己面露一絲溫和的微笑,言道:

“晚輩高辰,先行告退。”

師尊與宮老夫人她們定然還要話要說,而我,也是時候該離開此地了。

若我在不走出宮家,只怕洛陽城中便要生變了。

說完,我緩緩提袍起身,躬身一揖,道:

“秦大俠,待處理交代好家事後,便自行到衙門投案吧。”

秦烜抱拳作揖,回了一禮,言道:

“理當如此,秦烜多謝高御史!”

“客氣,晚輩告辭。”

說完,抬頭間忽地對上了如夫人那溫柔探尋的目光,我不禁向如夫人微微頷首致意,卻見如夫人望著我的目光亦是越發慈愛溫和了……

“多謝高御史同蕭少帥救了我家襄兒一命,襄兒此番傷了高御史,你,你身上傷勢如何,可需要尋個大夫來檢視一二……”

旋即,如夫人又想起我的身世來,擔心我的身份會被人所識破,忙又改口言道:

“或者先讓我為你檢視下傷勢,宮家有上好的傷藥,你又多有不便,我也可以一道為你上藥,現下這個時辰了,想必你也定然餓了,不如,留下好好進過膳食後,再回衙門辦差也不遲啊……”

如夫人話語間,滿是關切的語氣和神色,盡是為我著想之言。

我不免大受感動。

長者令,不可辭。

而且,也確如如夫人所言,我身上的傷特別是後背的戒尺傷,是無法自己處理的,回到衙門後只怕也多有不便,而且,我知道,如夫人定然也有千言萬語,想要同我傾述。

看起來,這回無論如何,都得麻煩如夫人了。

“那晚輩便先多謝——如夫人了!”

說完,躬身再拜。

如夫人聞言,不覺淚流滿面,心緒激動地點著頭,說:

“好,好……”

如夫人邊說著邊掙扎著身子站了起來,雖然因為中毒手腳麻木之感還在,卻也逼著自己邁著略顯不穩的步伐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我唯恐如夫人會摔倒,忙不迭地上前去加以攙扶,而如夫人在見我靠近時便直接拉住了我的手,渾身因激動而微微發著顫兒,我扶著如夫人搖搖欲墜的身子,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她此時此刻心緒激動難安。

她先是那般靜靜地望了我許久,最後緩緩地伸出顫抖著的手想要觸控我的臉龐,我主動傾身湊了過去,待她的手十分輕柔地撫過我的眉眼,如夫人原本無聲落淚的眼終究是宛如決堤的大壩,淚水如同大雨般落下。

“你能不能,同晗兒一般,喚我一聲,姨母啊?”

語氣中,多是不安與祈求。

喚她姨母,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我不禁也紅了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隨即輕柔喚了一聲,道:

“姨母!”

“欸!”

如夫人開懷一笑,旋即將我抱在了懷裡。

那懷抱,便如母親的懷抱一般,真的很溫暖,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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