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隱隱作痛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466·2026/3/26

394 隱隱作痛 “你以為我會這般容易放你走麼?” 影帥換影移形, 不過一瞬便擋在了琬兒跟前,兩人相互對峙間,氣氛陡然劍拔弩張。 話音剛落, 影帥將腰間另一把佩刀取下, 直接擲向了琬兒。 琬兒伸手直接將配刀握在了手中。 “想走?很容易, 殺了我就可以了!” 影帥一臉冷傲, 直接發出了決戰邀請。 琬兒橫刀胸前, 目光閃過一絲冷冽, 她心中著急著高晨的安危,不想在此地浪費時間。 “影帥, 你一定要與我拔刀相向麼?” 要知道, 拔刀的那一刻, 彼此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在戰場之上,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若是不想回去時只看到那人殘破不全的屍體, 那就不必再浪費唇舌了。” 影帥一把將自己的佩刀從刀鞘中拔出, 一時間殺意凌然, 刀聲亦發出一陣低吟,似在回應主人的殺戮欲求。 龍影衛是燕雲龍騎衛影子一般的存在, 而影帥便是龍影的統帥,從來只有軍中修羅, 擔負戰神名號之人, 才能成為影帥! 而在軍中, 影帥是唯一一個能與燕雲龍騎元帥並肩而立之人, 啊,不,應該說在軍中, 只有燕雲龍騎的元帥,才可與影帥比肩而立! “拔刀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是否有資格成為元帥,成為與本帥比肩之人!” 要成為燕雲龍騎元帥之人,必然得是軍中翹楚,更是軍中最強之人。因燕雲龍騎的統帥並非朝廷指派人選,反而是從軍中一級一級錘鍊、砥礪與打磨後,最終選出的軍中最強者,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全軍軍士信服,甘心供其驅使,所以,作為元帥的後繼之人,不但要對朝廷絕對忠誠,還需要有非常強悍的統帥才能! 那般逼人的威壓,即便是久經戰陣的琬兒,心中也不禁一凜。 自己的敵人是軍中修羅,擔負戰神名號之人,若不小心應對,是會死在她刀下的。 沒有一絲遲疑,琬兒的身子已先她的心緒展露出了戰鬥狀態,抬首間,琬兒的眼神也似乎逐漸失去了一個活人該有的溫度,變得越發冰冷與決絕,一氣呵成將戰刀從刀鞘拔出,刀身離鞘沉吟聲響,整個刀身在月光照耀下發出絲絲寒光。 這也是一把好刀,雖不及武成順手,可卻也妨礙不了琬兒用它對敵。 刀鞘落地後,琬兒雙手握刀,起手上段握刀架勢,氣勢與威勢大盛,這也是在向對方邀戰,全力以赴,速戰速決。 看到對方有完全不輸給自己的氣勢,影帥的興致才在這一刻被真真激發出來。 “蕭珝,你可要陪我玩得盡興點才行啊!” …… 這廂話音剛落,鐺的一聲,兩柄戰刀便在半空中交接,散出點點星火,兩人冷峻而堅毅的神情倒映在彼此的刀身中,相互較勁,卻又互不相讓。 兩人都是沙場戰將,無論是在力量、速度、以及敏捷度上都有著非凡的天賦,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兩人拆招就已經達到五十多招,只見戰刀寒光四溢,刀鋒砰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所到之處,胳膊粗壯的樹幹便被直接劈斷,應聲而倒,而年輪更長的樹幹上都會留下被劈砍的痕跡,樹枝上擠壓著的積雪紛紛被振落打將下來,四周雪花濺落得白茫茫一片,可這些都妨礙不了樹下這兩位當時絕頂高手以命相拼的對決。 可兩人的比武又與尋常的比試刀劍不同,她們從一開始拼的就是戰刀,是戰場之上的搏殺之術,少了花哨的技巧炫耀,更多的是戰場之上日積月累磨練下來的殺人技術,無不考驗著個人力量、堅韌、狠厲與決斷的領悟與判斷。 琬兒是後起名將,自身的天賦與後天的艱苦磨練,造就了現在名動天下的名將蕭珝,可當她遇到刀術上的天才將領時,也會有力有不逮之處,比如對力量的掌控,影帥便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她的殺人技術早已被磨練得臻至化境,軍中修羅,便是軍中宛如修羅惡鬼一般可怕的存在,而戰神之名,是無數被斬殺於她刀下敵人的鮮血所染就的。 當戰事越發延長,影帥的優勢便被放大,而琬兒的劣勢便開始顯現出來了,眼前的對手比以往任何對手都要可怕,每次與其刀鋒相接,刀身因撞擊而顫抖著發出陣陣悲鳴,彷彿下一刻便要被震斷,虎口處盡是痠麻疼痛之感,掌中都蹭出血來。 “蕭珝,你太弱了!” 影帥這一句話,令琬兒心神有了片刻凝滯,也就不過這一瞬,影帥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用力,竟直接將琬兒手中的戰刀擊飛出去,戰刀在空中快速旋轉幾圈後死死的沒入了樹幹中,而琬兒此刻失去了戰刀的防護,空門大開。 影帥毫不遲疑,回手收刃直接往空門出直砍而來,當真是半分顧慮都沒有,若是她這一擊得手,而琬兒若是躲閃不及,定會被其刀鋒攔腰斬成兩截! 還好,琬兒雖戰刀脫手,可求生本能還是在這關鍵時刻救了她的性命,她及時彎腰側身躲閃過了那可怕的刀刃劈來,只是刀鋒所過之處,不但劃破了她頭上幞頭外纏著的那圈貂帽,還將直面刀鋒的樹幹被直接攔腰斬斷! 僥倖逃過一劫的琬兒眼瞧著那本攔腰斬斷的大樹轟然倒下,大驚失色,還未來得及對方才的僥倖抱有絲絲快慰之心,影帥的追殺便如影而至。 琬兒不得已之時,只得儘量逃離,以求先走脫影帥刀鋒的攻擊範圍,圖求自保之策。 這是她自鬼哭林之戰後,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 琬兒咬牙切齒,憤而疾走,她絕不能死在影帥手裡! “蕭少帥,你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敵人,這是在逃跑麼?” 影帥的口吻滿是嘲諷與輕蔑,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獵物有逃跑的機會呢?直追劈砍而去,令琬兒根本沒有機會逃離…… “琬兒,聽刃!” 林中深處,忽地有人大呼一聲,旋即一柄出鞘的刀刃直往琬兒跟前快速飛來。 琬兒眼疾手快,瞬時抓住了這柄飛刃的刀柄,想也沒想直接握刀回身與影帥兩刀相拼,刀刃與刀刃之間的摩擦與激盪,從刀根一路滑到了刀尾,除了激起星火,更是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低鳴聲來。 琬兒接住了這擊重擊,令影帥微微詫異,可當她看到琬兒手中的這柄刀是柄沒有開刃的刀,嘲諷之心更甚,吼道: “你便如這柄沒開刃的無用之刀一般無二!” 影帥嘲諷之聲在耳,可琬兒卻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方才兩刃相擊之時發出的聲響異動,她敏銳的察覺出了這其中有幾分奇特的差異,若非她天生音感超人,只怕也會錯過這不過眨眼般短促的細微差別。 兩人短暫分開身形後,琬兒迅速回刃,將刀背開刃的一面轉了過來,她預感到影帥的刀刃很快便將斬來,她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若是這一擊不中,她的性命就當真要交代在此處了! 迅速回身,琬兒揮刃憑空斬下,影帥早知如此,也是打算一擊直斬而落,比拼力量,對方不過就是在以卵擊石罷了,她這一斬便能直接奪取蕭珝的性命! 鐺的一聲脆響,有刀刃殘片被劈斬開去直接砍落到附近的雪地中去了,四周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靜之中…… 刀,斷了。 影帥手中的那柄戰刀竟被攔腰斬斷了! 這是幾十年沙場生涯從未有過之事! “……” “……” 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也出乎琬兒的意料,她怔怔的望著手中的這柄刀,刀具是自己之前的戰刀‘武成’的沒錯,可刀刃卻早已換了。 這柄刀是那柄逆刃刀,那柄冤家送給自己的守護之刃! 琬兒的雙目不禁微紅。 影帥一時間也不明就裡,只道蕭珝竟能憑藉那柄毫不起眼的刀而斬斷自己的戰刀,這般實力也著實不可小覷。 按照規矩,自己的刀被對方斬斷,那這場對戰,是自己輸了。 影帥將斷刀收回腰間的刀鞘中,她輸得心服口服,挺著筆直的腰身,依然不墮影帥之名,抱拳以作軍禮,直言道: “是我輸了,殺了我,你便可以走了。” 琬兒亦是身為一軍統帥,自然也十分敬重影帥,她心裡十分清楚之所以能斬斷影帥的刀刃,很大程度上是憑藉神兵之利,她也沒想到,這柄由兵神前輩打造出來的最後一柄刀,竟會有這般驚心動魄的威力,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不,是蕭珝技不如人,不過是憑藉神兵之利,僥倖罷了……” 琬兒收刀後抱拳回禮,就算輸了,也要輸的光明磊落。 林中深處,有人的笑聲伴隨著腳步聲逐漸度步而來,只聽此人笑著言道: “兵刃之利不過是兵刃之利,若不是你聽出了對方刀刃之中的薄弱之處,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這柄刀的力量,將力量集中於一點準確無誤的擊中薄弱之處,只怕你也斬不斷她的刀了!” 當琬兒瞧見了來人逐漸清晰的清麗佳人的模樣,臉上也是一陣欣喜表情,原來方才是姐姐暗中相助。 “姐姐?!” 言語間滿是歡喜之情。 緩緩踏雪而來的,便是葉晨! 葉晨亦是微笑著向琬兒點頭致意,笑著將刀鞘擲給了琬兒,旋即撇了一眼附近獨立的影帥,調侃似的反問了一句,道: “你說我說得對否,龍影衛的統軍元帥?” 影帥冷笑一聲,對葉晨的詢問,不置可否。 “閣下是何人?” 影帥自是知道琬兒的身世,她何時何處多了一位姐姐了?!更兼之,此人還知道燕雲龍騎衛最為隱秘之事! “葉晨。” 葉晨回應的也輕描淡寫。 影帥聞言,微微蹙眉,言道: “閣下莫非就是那位排名譜上第一位的劍客,也是近來攪得江湖武林動盪的玄遠葉家的家主?” 葉晨微微沉吟了片刻,不大喜歡對方形容自己的那個稱謂,頓時有些嫌棄的說道: “你也信那玩意兒?不過麼,若是能打敗劍聖,那第一便算是實至名歸了。” 葉晨從不熱衷於名利地位,也從不在此道上心,對於江湖中人如何稱呼自己也就更加不在意了。 一聽到葉晨提及自己的師尊,琬兒心中也不禁凜神,可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立刻趕到那冤家身邊去…… “姐姐,我……” 琬兒臉上不禁露出焦急的神態來。 葉晨見琬兒這般神態模樣,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你去吧。” 這一句話,便教琬兒安心了。 琬兒感念的向葉晨行了一禮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影帥見狀欲行阻攔之事,葉晨卻直接出聲阻擋,言道: “影帥莫急。” 行至琬兒被擊落戰刀的樹旁之時,葉晨隨手拂袖,這柄戰刀便直接脫出直往影帥梭所在之處飛去,影帥自然穩當接住了這柄戰刀。 葉晨笑著緩緩度步而來,悠悠然言道: “我對影帥的刀法頗感興趣,影帥不急的話,還請不吝賜教!” 影帥對著葉晨面帶笑容的挑釁,卻感覺不到葉晨身上的殺氣,心中頓時被想要同強者較量的慾望所佔據。 “不急。” 看來,她們是想到一處去了呢。 “極好。” 葉晨笑著抖了抖身上的斗篷,那腰間的佩劍才逐漸展露了身影…… …… 琬兒提著刀一路施展輕功忙往回趕,當她回到石室附近時,竟發現一連串野獸留下的足跡,心頓時涼了半截,忍不住出聲開口喚道: “晨!” 當她趕到石室木門前,裡邊似乎動靜全無,已經顧不上許多,琬兒直接提腳便踹門而入了,那木門直接被踹翻在地。 當她踏著木門步入室內時,卻見道那個令她擔心得近乎魂飛天外的冤家,此刻正趴在那隻大黑豹身上,正一臉睡意朦朧、一臉呆愣的瞅著自己…… “琬,琬兒?!” 我還未從眼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卻見門口琬兒正踩在那塊被稱為門,現在已經成為木板的東西上頭,一臉失魂似的盯著我瞧…… 我頓時渾身抖了個激靈,人醒了一大半,就是還有點懵,搞不清楚眼下的情形,可是琬兒終於回來了,我心裡頭是高興得緊的,可瞧見琬兒臉上神色有異,我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又惹琬兒傷懷了? 陡然想起對她的那個不隨意開門的承諾,這,這可不算我不信守承諾啊! “啊,那個,琬兒啊,你,你先聽我解釋,事情是……” 我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些什麼,可琬兒卻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便將我攘在了懷裡。 “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 琬兒激動的說著,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 我這是又讓琬兒擔心了麼?! 我眼角不覺溼潤了,回抱住了琬兒,好生寬撫道: “琬兒,我沒事,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抱緊了琬兒,我的心都在隱隱作痛了……

394 隱隱作痛

“你以為我會這般容易放你走麼?”

影帥換影移形, 不過一瞬便擋在了琬兒跟前,兩人相互對峙間,氣氛陡然劍拔弩張。

話音剛落, 影帥將腰間另一把佩刀取下, 直接擲向了琬兒。

琬兒伸手直接將配刀握在了手中。

“想走?很容易, 殺了我就可以了!”

影帥一臉冷傲, 直接發出了決戰邀請。

琬兒橫刀胸前, 目光閃過一絲冷冽, 她心中著急著高晨的安危,不想在此地浪費時間。

“影帥, 你一定要與我拔刀相向麼?”

要知道, 拔刀的那一刻, 彼此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在戰場之上,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若是不想回去時只看到那人殘破不全的屍體, 那就不必再浪費唇舌了。”

影帥一把將自己的佩刀從刀鞘中拔出, 一時間殺意凌然, 刀聲亦發出一陣低吟,似在回應主人的殺戮欲求。

龍影衛是燕雲龍騎衛影子一般的存在, 而影帥便是龍影的統帥,從來只有軍中修羅, 擔負戰神名號之人, 才能成為影帥!

而在軍中, 影帥是唯一一個能與燕雲龍騎元帥並肩而立之人, 啊,不,應該說在軍中, 只有燕雲龍騎的元帥,才可與影帥比肩而立!

“拔刀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是否有資格成為元帥,成為與本帥比肩之人!”

要成為燕雲龍騎元帥之人,必然得是軍中翹楚,更是軍中最強之人。因燕雲龍騎的統帥並非朝廷指派人選,反而是從軍中一級一級錘鍊、砥礪與打磨後,最終選出的軍中最強者,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全軍軍士信服,甘心供其驅使,所以,作為元帥的後繼之人,不但要對朝廷絕對忠誠,還需要有非常強悍的統帥才能!

那般逼人的威壓,即便是久經戰陣的琬兒,心中也不禁一凜。

自己的敵人是軍中修羅,擔負戰神名號之人,若不小心應對,是會死在她刀下的。

沒有一絲遲疑,琬兒的身子已先她的心緒展露出了戰鬥狀態,抬首間,琬兒的眼神也似乎逐漸失去了一個活人該有的溫度,變得越發冰冷與決絕,一氣呵成將戰刀從刀鞘拔出,刀身離鞘沉吟聲響,整個刀身在月光照耀下發出絲絲寒光。

這也是一把好刀,雖不及武成順手,可卻也妨礙不了琬兒用它對敵。

刀鞘落地後,琬兒雙手握刀,起手上段握刀架勢,氣勢與威勢大盛,這也是在向對方邀戰,全力以赴,速戰速決。

看到對方有完全不輸給自己的氣勢,影帥的興致才在這一刻被真真激發出來。

“蕭珝,你可要陪我玩得盡興點才行啊!”

……

這廂話音剛落,鐺的一聲,兩柄戰刀便在半空中交接,散出點點星火,兩人冷峻而堅毅的神情倒映在彼此的刀身中,相互較勁,卻又互不相讓。

兩人都是沙場戰將,無論是在力量、速度、以及敏捷度上都有著非凡的天賦,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兩人拆招就已經達到五十多招,只見戰刀寒光四溢,刀鋒砰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所到之處,胳膊粗壯的樹幹便被直接劈斷,應聲而倒,而年輪更長的樹幹上都會留下被劈砍的痕跡,樹枝上擠壓著的積雪紛紛被振落打將下來,四周雪花濺落得白茫茫一片,可這些都妨礙不了樹下這兩位當時絕頂高手以命相拼的對決。

可兩人的比武又與尋常的比試刀劍不同,她們從一開始拼的就是戰刀,是戰場之上的搏殺之術,少了花哨的技巧炫耀,更多的是戰場之上日積月累磨練下來的殺人技術,無不考驗著個人力量、堅韌、狠厲與決斷的領悟與判斷。

琬兒是後起名將,自身的天賦與後天的艱苦磨練,造就了現在名動天下的名將蕭珝,可當她遇到刀術上的天才將領時,也會有力有不逮之處,比如對力量的掌控,影帥便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她的殺人技術早已被磨練得臻至化境,軍中修羅,便是軍中宛如修羅惡鬼一般可怕的存在,而戰神之名,是無數被斬殺於她刀下敵人的鮮血所染就的。

當戰事越發延長,影帥的優勢便被放大,而琬兒的劣勢便開始顯現出來了,眼前的對手比以往任何對手都要可怕,每次與其刀鋒相接,刀身因撞擊而顫抖著發出陣陣悲鳴,彷彿下一刻便要被震斷,虎口處盡是痠麻疼痛之感,掌中都蹭出血來。

“蕭珝,你太弱了!”

影帥這一句話,令琬兒心神有了片刻凝滯,也就不過這一瞬,影帥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用力,竟直接將琬兒手中的戰刀擊飛出去,戰刀在空中快速旋轉幾圈後死死的沒入了樹幹中,而琬兒此刻失去了戰刀的防護,空門大開。

影帥毫不遲疑,回手收刃直接往空門出直砍而來,當真是半分顧慮都沒有,若是她這一擊得手,而琬兒若是躲閃不及,定會被其刀鋒攔腰斬成兩截!

還好,琬兒雖戰刀脫手,可求生本能還是在這關鍵時刻救了她的性命,她及時彎腰側身躲閃過了那可怕的刀刃劈來,只是刀鋒所過之處,不但劃破了她頭上幞頭外纏著的那圈貂帽,還將直面刀鋒的樹幹被直接攔腰斬斷!

僥倖逃過一劫的琬兒眼瞧著那本攔腰斬斷的大樹轟然倒下,大驚失色,還未來得及對方才的僥倖抱有絲絲快慰之心,影帥的追殺便如影而至。

琬兒不得已之時,只得儘量逃離,以求先走脫影帥刀鋒的攻擊範圍,圖求自保之策。

這是她自鬼哭林之戰後,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

琬兒咬牙切齒,憤而疾走,她絕不能死在影帥手裡!

“蕭少帥,你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敵人,這是在逃跑麼?”

影帥的口吻滿是嘲諷與輕蔑,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獵物有逃跑的機會呢?直追劈砍而去,令琬兒根本沒有機會逃離……

“琬兒,聽刃!”

林中深處,忽地有人大呼一聲,旋即一柄出鞘的刀刃直往琬兒跟前快速飛來。

琬兒眼疾手快,瞬時抓住了這柄飛刃的刀柄,想也沒想直接握刀回身與影帥兩刀相拼,刀刃與刀刃之間的摩擦與激盪,從刀根一路滑到了刀尾,除了激起星火,更是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低鳴聲來。

琬兒接住了這擊重擊,令影帥微微詫異,可當她看到琬兒手中的這柄刀是柄沒有開刃的刀,嘲諷之心更甚,吼道:

“你便如這柄沒開刃的無用之刀一般無二!”

影帥嘲諷之聲在耳,可琬兒卻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方才兩刃相擊之時發出的聲響異動,她敏銳的察覺出了這其中有幾分奇特的差異,若非她天生音感超人,只怕也會錯過這不過眨眼般短促的細微差別。

兩人短暫分開身形後,琬兒迅速回刃,將刀背開刃的一面轉了過來,她預感到影帥的刀刃很快便將斬來,她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若是這一擊不中,她的性命就當真要交代在此處了!

迅速回身,琬兒揮刃憑空斬下,影帥早知如此,也是打算一擊直斬而落,比拼力量,對方不過就是在以卵擊石罷了,她這一斬便能直接奪取蕭珝的性命!

鐺的一聲脆響,有刀刃殘片被劈斬開去直接砍落到附近的雪地中去了,四周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靜之中……

刀,斷了。

影帥手中的那柄戰刀竟被攔腰斬斷了!

這是幾十年沙場生涯從未有過之事!

“……”

“……”

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也出乎琬兒的意料,她怔怔的望著手中的這柄刀,刀具是自己之前的戰刀‘武成’的沒錯,可刀刃卻早已換了。

這柄刀是那柄逆刃刀,那柄冤家送給自己的守護之刃!

琬兒的雙目不禁微紅。

影帥一時間也不明就裡,只道蕭珝竟能憑藉那柄毫不起眼的刀而斬斷自己的戰刀,這般實力也著實不可小覷。

按照規矩,自己的刀被對方斬斷,那這場對戰,是自己輸了。

影帥將斷刀收回腰間的刀鞘中,她輸得心服口服,挺著筆直的腰身,依然不墮影帥之名,抱拳以作軍禮,直言道:

“是我輸了,殺了我,你便可以走了。”

琬兒亦是身為一軍統帥,自然也十分敬重影帥,她心裡十分清楚之所以能斬斷影帥的刀刃,很大程度上是憑藉神兵之利,她也沒想到,這柄由兵神前輩打造出來的最後一柄刀,竟會有這般驚心動魄的威力,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不,是蕭珝技不如人,不過是憑藉神兵之利,僥倖罷了……”

琬兒收刀後抱拳回禮,就算輸了,也要輸的光明磊落。

林中深處,有人的笑聲伴隨著腳步聲逐漸度步而來,只聽此人笑著言道:

“兵刃之利不過是兵刃之利,若不是你聽出了對方刀刃之中的薄弱之處,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這柄刀的力量,將力量集中於一點準確無誤的擊中薄弱之處,只怕你也斬不斷她的刀了!”

當琬兒瞧見了來人逐漸清晰的清麗佳人的模樣,臉上也是一陣欣喜表情,原來方才是姐姐暗中相助。

“姐姐?!”

言語間滿是歡喜之情。

緩緩踏雪而來的,便是葉晨!

葉晨亦是微笑著向琬兒點頭致意,笑著將刀鞘擲給了琬兒,旋即撇了一眼附近獨立的影帥,調侃似的反問了一句,道:

“你說我說得對否,龍影衛的統軍元帥?”

影帥冷笑一聲,對葉晨的詢問,不置可否。

“閣下是何人?”

影帥自是知道琬兒的身世,她何時何處多了一位姐姐了?!更兼之,此人還知道燕雲龍騎衛最為隱秘之事!

“葉晨。”

葉晨回應的也輕描淡寫。

影帥聞言,微微蹙眉,言道:

“閣下莫非就是那位排名譜上第一位的劍客,也是近來攪得江湖武林動盪的玄遠葉家的家主?”

葉晨微微沉吟了片刻,不大喜歡對方形容自己的那個稱謂,頓時有些嫌棄的說道:

“你也信那玩意兒?不過麼,若是能打敗劍聖,那第一便算是實至名歸了。”

葉晨從不熱衷於名利地位,也從不在此道上心,對於江湖中人如何稱呼自己也就更加不在意了。

一聽到葉晨提及自己的師尊,琬兒心中也不禁凜神,可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立刻趕到那冤家身邊去……

“姐姐,我……”

琬兒臉上不禁露出焦急的神態來。

葉晨見琬兒這般神態模樣,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你去吧。”

這一句話,便教琬兒安心了。

琬兒感念的向葉晨行了一禮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影帥見狀欲行阻攔之事,葉晨卻直接出聲阻擋,言道:

“影帥莫急。”

行至琬兒被擊落戰刀的樹旁之時,葉晨隨手拂袖,這柄戰刀便直接脫出直往影帥梭所在之處飛去,影帥自然穩當接住了這柄戰刀。

葉晨笑著緩緩度步而來,悠悠然言道:

“我對影帥的刀法頗感興趣,影帥不急的話,還請不吝賜教!”

影帥對著葉晨面帶笑容的挑釁,卻感覺不到葉晨身上的殺氣,心中頓時被想要同強者較量的慾望所佔據。

“不急。”

看來,她們是想到一處去了呢。

“極好。”

葉晨笑著抖了抖身上的斗篷,那腰間的佩劍才逐漸展露了身影……

……

琬兒提著刀一路施展輕功忙往回趕,當她回到石室附近時,竟發現一連串野獸留下的足跡,心頓時涼了半截,忍不住出聲開口喚道:

“晨!”

當她趕到石室木門前,裡邊似乎動靜全無,已經顧不上許多,琬兒直接提腳便踹門而入了,那木門直接被踹翻在地。

當她踏著木門步入室內時,卻見道那個令她擔心得近乎魂飛天外的冤家,此刻正趴在那隻大黑豹身上,正一臉睡意朦朧、一臉呆愣的瞅著自己……

“琬,琬兒?!”

我還未從眼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卻見門口琬兒正踩在那塊被稱為門,現在已經成為木板的東西上頭,一臉失魂似的盯著我瞧……

我頓時渾身抖了個激靈,人醒了一大半,就是還有點懵,搞不清楚眼下的情形,可是琬兒終於回來了,我心裡頭是高興得緊的,可瞧見琬兒臉上神色有異,我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又惹琬兒傷懷了?

陡然想起對她的那個不隨意開門的承諾,這,這可不算我不信守承諾啊!

“啊,那個,琬兒啊,你,你先聽我解釋,事情是……”

我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些什麼,可琬兒卻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便將我攘在了懷裡。

“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

琬兒激動的說著,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

我這是又讓琬兒擔心了麼?!

我眼角不覺溼潤了,回抱住了琬兒,好生寬撫道:

“琬兒,我沒事,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抱緊了琬兒,我的心都在隱隱作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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