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深山清晨
416 深山清晨
深山之中的早晨,格外的靜謐空靈。
經過瞭如此奇妙且驚險的一夜,所有人在各自的心境影響之下,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早起,所以,原本清靜的藥廬也彷彿在這一刻沾染上了人的煙火氣息,廚房處飄裊裊炊煙,四處偶爾都能看到有人忙碌的身影。
深山陰寒入骨,故而即便要趕早下山,得過早膳儲存熱量後才能啟程。
所以一大早孫小妹與老嬤媼受了孫淵的囑咐,正在廚房裡忙著準備今日的早膳,而我則在後院劈柴,累疊可以取暖的木柴,畢竟昨晚為策安全,在周圍燃起了火堆,消耗的柴火太,的保證醫仙前輩蘇氏兄弟幾人取暖料問題。
這藥廬裡啊,下蘇氏兄弟太小,醫仙前輩年長為尊,所以能挑能扛幹粗活的大男人,也就‘我"孫淵了,孫淵本也想幫忙,可公哥從不沾陽春水,斧拿在手裡沒把木柴劈開呢,手上就出了幾個血泡。
這可把老嬤媼急德上躥下跳,就不讓這位貴公做著做著,瞧了孫淵手裡的幾個血泡,喋喋不休的抹著眼淚,直嚷嚷著小公何時受過這等罪過,真真鬧心。
有這老嬤媼在,這劈柴這等小事就別想完成了,索性我一肩攬下,趕了孫淵回屋找蘇氏兄弟治手上的血泡,免得他們在這裡嘮叨個不停。
沒人惱人的聲音,這下算徹底清靜了。
我劈柴劈得越發順手,頗有心得了。
「喲,沒曾想你能劈柴呢!」
阿姐調侃的聲音傳,言語之中真有幾分驚歎之意。
不易能讓阿姐瞧瞧我的本事,自然十分賣力的表現了,以免阿姐總以為我弱不禁風的書生。
我舉起斧頭,凝神靜氣,喃喃自言道:
「抱元守一,神與氣合,渾然歸一,返歸本始。」
毫不遲疑,一斧斬下,眼前的木柴非常輕鬆便被一分為二,十分乾淨利落。
「不錯,你這氣勁練得總算入門了,只徐夫若知道你拿他教的練氣法門劈柴,怕不得罰你站堂打手心了。」
阿姐可小氣
,就不肯誇誇我。
「我發現將這口訣在砍柴上,格外省力,這不也學以致之道麼,徐夫即便瞧了,論道也論不過我,我也不怕他打我手心了。」
說起小時候的趣事,心裡頭也格外欣喜快慰的,只阿姐在瞧著我時候,眼神裡總有麼幾分恍惚,我知道我們沒在一起長大,她自覺沒有保護我,心有愧疚。
我瞧出阿姐眉宇似乎了幾分疲憊,有些擔心她昨晚不又沒休息,故意沉住氣繼續劈我的柴,說道:
「阿姐,盆裡有熱水乾淨的帕,你梳洗一番,待一起早膳吧。」
阿姐瞥了一眼附近的冒著熱氣的銅盆,心裡通透得緊,自然知道這琬給我準備的,也不客氣,直接度步過去抬手就清起,待拿帕擦了擦,人也覺清爽了不。
「誒,晨,你媳婦呢?」
阿姐別有意的在我跟前提到琬,當真令人恨的牙癢癢。
本今晨想讓琬睡的,奈何她起得比我早,等我醒過時就剩我一個孤單躺在暖榻上,有桌上留了一張字條,不想都知道,定然又與阿姐結伴外出巡遊去了。
回同我說的巡遊,可真正去做甚了真不一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她們兩人本領高強,真有需要去做的事情怕也不普通人能幫得上忙的。
「我都沒問阿姐你把琬帶何處去了呢?」
阿姐聽出我話語中的嗔怪,頓覺笑,言道:
「嘖嘖嘖,大的醋味!莫非你昨晚沒睡麼?」
聞聽此言,我忽的臉紅,想也沒想,欲蓋彌彰似的,脫口而出:
「我睡得很̴
4;!」
說要,隨手就劈開了一段木柴,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誒,等等,我吃醋跟我昨晚有沒睡,有何干系?
等我反應過,阿姐已經笑得都快閃了腰。
一不小心就又被阿姐調笑了,把我氣得不行發做不得,也就阿姐能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阿姐,你昨晚睡得可?睡了幾個時辰?」
我開始事無鉅細的問著,就不希望她對我藏著掖著不肯同我說實話。
「兩個時辰吧。」
阿姐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可想而知應習慣了這種黑白顛倒的行程。
整晚就只睡了兩個時辰?!阿姐已經忙碌到這般地步了麼?
「阿姐,你琬去做的事情我幫不上忙麼?」
我撇了撇嘴,有點不服氣的樣。
「誰教你武功如此不濟,小時候我便叮囑你要練功,結果現在也只個練氣入門,可你就沒把心思放在磨練武藝之上,不然怎進步如此緩慢。如今就算你當真想認真練了,怕也連不到絕頂高手的行列,往後你練氣,過段時阿姐再教你一套拳法,你配合著每日練習,能延年益壽,增強體魄,免得你總這般弱不禁風,累得琬要照顧你!」
阿姐說得我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煞看,我被阿姐說得真半句話都插不進去。
「倒雪在此道上頗有天賦,比你可上進了。我已經著手加以培養,假以時日,她的本事定能在你之上了,介時看你羞不羞!」
哎呦喂,阿姐居然帶著這份心思呢!
「阿姐啊,雪她小啊,哪受得了練武的苦楚呢?」
我知道阿姐當年練習劍法之時究竟吃了苦頭,縱然天賦異稟,可也要付出常人看不到的艱險才有可能達成在別人眼中似乎毫不經意便能達成的成就,我真心疼雪的。
「現在受不了練武的苦,將就得受活著的罪,你也不可能護著她一輩,若練不成這去自如的本領,將她可要受你牽累的
。」
聽到這裡,我便也無話可說了,而且知道,阿姐的決斷對的。
父母之愛,必為其計深遠。阿姐比我想的要周全了。
我不覺握緊了手中的斧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姐,你說的對的。」
阿姐我不再同她犟嘴了,心裡放倒有些空落落的。
「怎麼了,突然心緒如此低落?」
阿姐知道我不因言語上的得失便斤斤計較,定不因著這事心裡不痛快了。
在阿姐跟前,我真沒有隱瞞心事的必要。
「雪她現在小,就喜歡粘著我琬,可再過幾年等她長大了,明白了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歷,曉得她的爹爹死於我手,而她的孃親因情而殉,將即便她不恨我,怕心中也有所芥蒂,到時候她該怎麼辦,我又該如何面對啊?」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傷心難過,更擔心雪以後可能離開我們……
阿姐我居然在擔心些未發生或者未必發生的事情,就知道我可能又在犯傻、犯痴了,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雪的聰慧,等她長大了即便當真要去追查她父親之死的真,她也不覺得你殺她父親的兇手的。」
我聽阿姐說這話的意思,早已知曉這其中的真了?
「阿姐,你認識謙?」
「前齊尚書令謙,他可讓你乾天師兄都覺得棘手的人啊,這般古怪的人,我如何不去不認識一番呢?而且一度我想殺此人,只後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的般令人厭惡,兼之他也父親的門徒,所以才放他一馬的。」
沒想到阿姐與白師兄也有這段因緣際,我也不免唏噓,更加慶幸阿姐沒有殺他,否認這後的許事情便變得無法預料。
「你知道麼,我之所以前往北魏去尋你,也因他提點之故。」
阿姐緩緩的道出這道緣由,令我頓時便軟了心腸,疼惜起阿
姐這些年尋我的不易了。
「他同我說你們也有師兄弟幾人,你們的師尊待你們幾人都十分嚴苛,提到你時,說你師兄弟幾人中個性最為獨特的一個,師尊待你也最為嚴厲的。我問了他你的年齡、貌如何,當我聽到他的描述後,心中就有種很強的慾念,想要到你,當面去確認。所以後,我便在北魏都城仙鶴樓,到了你……」
聽到如此煽情的講述,我微微紅了眼,只覺眼睛酸澀得緊,更加堅定了往後要愛護阿姐的決心。
「所以,你終於能解阿姐為了尋到你,付出了努力代價了吧。」
我猛然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斧頭,轉而緊緊握住阿姐的手,動情的回應道:
「嗯,我以後一定加倍的對阿姐你的。」
我們姐妹兩人深情互望著,姐妹的情誼如此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
阿姐的眼睛裡泛著光,旋即單刀直入的說道:
「所以,你為阿姐去向孫老頭討酒喝的,對吧!」
欸?!
我表情一呆。
喂,說的姐妹情深呢?!
以阿姐的本事,想要喝酒難道需要我去向老前輩討麼?這其中定然有詐!
「什麼酒啊,要我親自去想前輩討要。」
知道阿姐酒,可這都堵上姐妹情深了,可她心頭所愛,卻又愛而不得之物了,我都不免有些奇起。
「附耳過。」
阿姐搞得如此神秘。
我把耳朵湊了過去,阿姐便在我耳邊嘰裡咕嚕了一陣,隨即露出一臉狡猾笑意。
我卻臉色越發難看起。
「啊,這般貴重之物,怕不人家年心血所成,這般容易就能討得到呢!」
阿姐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笑著說道:
「所以,才要你的血換麼!」
真不愧我親阿姐!
怎麼能如此沒心沒肺的就答應我的血去酒喝?!
「我拒絕!」
阿姐頓時一副傷心欲絕,看破紅塵的模樣,說道:
「呵,誰方才說以後要加倍的對我的?誰曾對我說
,以後對我有求必應的?誰……」
阿姐的連環奪命問真太可怕了,我真不答應都不成。
「啊,啦啦,我去,我去不成麼!」
一聽到我鬆口了,阿姐立馬便拉著我打算去找老前輩去,一臉的急不可耐。
「阿姐,你不想打只金蠶蠱的主意吧?」
我的血只金蠶蠱格外喜歡,即便阿姐同我饒了幾圈,可我依然聯想到這些東西之的關聯。
阿姐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嘴角上揚,堵了我一句。
「就你聰明。」
吧,福不禍,禍躲不過。
誰讓她我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