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少說話,多做事
428 少說話,多做事
翌日,我處理好當日公後,便主動將夏侯無霜招過來敘話。
她並未吃驚我今日找她敘話,想來定是為昨晚之,早已是老生常談,又能有稀奇,至多又是被嘮叨訓責兩句罷。
只是我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眉頭微皺。
「阿正,把衣裳端過來。」
我吩咐身邊的阿正將準備好的衣裳拿過來,置於夏侯無霜跟前。
「這是物?」
夏侯無霜一臉狐疑,似乎還沒猜透我又在打什麼壞心。
我早猜她會這番反應,也就不賣關子,直言道:
「這套是文書公服,是琬兒親自為你準備的,想來大小應該合適,你且穿戴試試,若有不合身之處,也好及時改正。」
「這東西是給我準備的?」
夏侯無霜一臉詫異色,想來已經知道我的意圖。
既然是文書公服,那自然是讓她以文書的身份在我身邊隨侍。
只是,我也知道,以夏侯無霜的子,根本就不能安安靜靜在桌案前執筆文書,而我也本就沒有想讓她做文書。
「是,雖說是文書公服,你並不用做文書公務,只需要以文書身份隨我身側做護衛即。」
我的心夏侯無霜是一點即透。
她並沒有當即給回覆,只是忽然有些好奇的反問一句,道:
「你不擔心別人知曉我的身份麼?」
夏侯無霜這是有顧慮,她是殺手,是一柄不用之時便應在鞘中的利刃,是不能隨意見光的存在,而我所作所為,便是讓她徹底的暴露在陽光之下,眾目之前。
我知道夏侯無霜的顧慮,若是她不能踏這一步,就永遠都走不自己是個殺手的深層意識,所謂的另一種活法是無從談起。
「以後你便是我的護衛,不用再隱藏自己的跡,以用自己的真實名姓走與人前,而且只要你想,重建夏侯家也並不是毫無能。」
夏侯無霜聞言,一時間愣,竟無言以對,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機會重建夏侯家。
看著愣的夏侯無霜,我忽然覺得琬兒的這個建議是正確的,是真正的為夏侯無霜著想,而我也始做自己的反省來。
雖說願意接受夏侯無霜做自己的護衛&
#8204;,其實心裡始終無法將她當作自己人來對待,我自己都沒做好表率,又如能怪紫玉她無法與夏侯無霜相處融洽,而夏侯無霜之所以有無的找茬,只怕也是心裡清楚自己並未被真正接納,卻又面臨著無處去的困境而做一些宣洩心中憤懣與不甘之舉吧。
「你既是我的護衛,在我執公務之時隨在側不是理所應當之麼?你以文書之職在我身邊侍奉,也算是有個正式的職位,我以文書雙倍俸祿給你結算工錢。倘若你做的好,也許還能得個正式的官職領官員俸祿呢。」
夏侯無霜露不議的表情,反問道:
「你的意是,我還能領官銜做官麼?」
我知道,夏侯無霜在詫異和糾結女子如能為官的問題,在我北魏,女子為官已有先例,即便在朝堂之上,女子還無法入朝堂議,宮中女官不在少數,就連其他部門一些原本只由男子擔任的職位,也已經有女子為之。
我倒是有些稀奇,夏侯無霜居然也有為官之念。
「不說將入相,憑功勳做個有官銜的官員還是大有為的。」
「好,我就換這身公服。」
夏侯無霜沒有半顆猶疑,從阿正手中接過那套公服後便去後院廂房內換衣裳去。
阿正瞧夏侯無霜那架勢也是一愣一愣的。
而我也不禁淡然一,今日倒瞧見夏侯無霜別樣子,倒也是個有趣的人。
……
等她穿著那套男式文書公服來站在我跟前之時,她女扮男裝的模樣還真是讓人眼前一臉,只是比起儒雅這兩字,她那一臉嚴肅生人勿進的表情與態,令這身文士公服越發不妥帖,反而是捕快的公服,威武與英氣,才合適一些。
「是否該給你換身捕快公服啊?」
夏侯無霜聽我詢問,原本對自己著男裝就沒什麼自己的心,咋聞我這話還以為在說她穿這身文書公服不好看,一時間窘著臉在那僵著,沒言語。
「啊,不是,我不是說你穿這身不好看,只是你的氣質也許威嚴的捕快公服也許適合你的氣質……」
我一時間竟也忘,夏侯無霜終究是個姑娘家,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自然是喜歡聽人誇獎的。
只是我是文臣,身邊有文書相隨也方便些,所以暫時也只能讓她以文書身份隨侍。
夏侯無霜聞言,沉默不語。
「暫且如此吧,這身公服還妥帖,有需要修改之處麼?」
聽我問這個問題,夏侯無霜倒是直爽回應一句,道:
「尚且妥當。」
我瞧著也挺合身的,琬兒親自準備的就是穩妥。
「善。這便隨我一道前去拜訪洛州牧吧。」
夏侯無霜對我這種說走就走的子,不覺有些不適應。
「阿正,去備馬車。」
「是,公子。」
阿正奉命立刻便去準備。
「今日只怕這馬伕也得有勞無霜你。」
聽我很不見外的便喚她作‘無霜",她的表情都凝滯……
一想我詭計多端的個,夏侯無霜立刻警醒過來,狐疑的盯著我瞧,直問道:
「你不會想要這些來收買我吧?」
我,無霜不會以為我想透過這些日常小兒來迷惑她,策反她吧?!
雖說,也不是沒有這份小心就是。
「那這些能收買無霜你?」
夏侯無霜直接給我四個字回應。
「痴心妄想。」
我想也是。
「走吧,有話邊走邊說。」
見我一副公公辦的情,夏侯無霜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跟在我身後。
我將一塊令牌拋給她,說道:
「將這塊令牌別在腰間,以後你便是我的貼身文書,你帶著這塊腰牌隨我進府衙之時,也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夏侯無霜接過這塊象徵身份的腰牌,而腰牌身後,竟刻著她的名字——夏侯無霜。
她凝視片刻後,乖覺的將別在腰間。
「官場之上來往規矩你清楚?」
既然是我的貼身文書,自然要懂得那些官場應酬的規矩。
「少說話,多做。」
夏侯無霜簡扼要的回應,還真是令我眼前一亮呵。
「善。」
不愧是乾天師兄□□來的人啊。
……
等登上馬車,夏侯無霜也順勢做一回馬伕。
當我馬伕這點,令她心裡很不痛快。
「兼職馬伕會另加工錢麼?」
我在馬車內複查公文,回應道:
「不會。我一人前往也並無不,只是這一路若
是有意外,便是你這護衛瀆職。」
夏侯無霜聞言,恨得牙癢癢。
「駙馬爺公繁重,非得在此時前往拜訪洛州牧麼?」
哎呦喂,這丫頭不會還想著給乾天師兄打探訊息吧。
「正常的公往來罷,倒是你,在我身邊就別老想著探聽什麼訊息吧,能被你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
我這話一來是斷她的念想,二是告訴她能被她知道的情,她的主上也就是我的乾天師兄都是知道的,而她所不知道的,她的主上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所以,對於乾天師兄而言,我已經沒什麼秘密好隱藏的,所以,也就不懼夏侯無霜潛伏在我身邊能有多不懷好意。
夏侯無霜聽我話語中的含義,也就知道,該以一種怎麼的態度待在我身邊。
「昨晚那個乞丐……」
夏侯無霜欲言又止。
我,答道:
「我說過,只要你繼續待在我身邊就會看多奇怪之人,你得學會見怪不怪。」
夏侯無霜聞言,嘲諷似的冷一聲。
以她的聰慧,想來也已經猜測一些什麼,即便讓她知道那不過就是我多年經營的情報網中的一環,她也無法去做什麼。
我撥車簾,望著街道兩旁繁華,形形***之人穿梭其間,為生活所忙碌奔波著,不覺若有所,忽地好奇似的問夏侯無霜一個問題:
「你覺得這裡什麼人最多?」
夏侯無霜有些詫異,又覺莫名其妙得緊。
「你問這個做甚?」
我著鬆手放窗簾。
「無甚。」
「……」
馬車伴著噠噠的馬蹄聲搖搖晃晃一路,最後,也算是平安無的州牧府邸。
府中管親自接應,一見我下馬車便恭敬向前禮,客氣言道:
「王爺吩咐小人先領駙馬爺至園林好生款待。」
園林是這州牧府邸最具風雅與詩意之地。
而且聽這稱謂,洛州牧是打算先敘這皇室親情。
「有勞管
3;帶路。」
「駙馬與這位郎君,這邊請。」
說完,管便恭敬在前引路。
「既是談公,有必要將人往那女眷甚多的後花園中領麼?」
身後,夏侯無霜冷言冷語似的嘲諷聲。
她這是在嘲諷我呢,音量倒是不大,足夠我聽清就是。
說好的少說話,多做呢?
前面引路的管面有尷尬,故作未聞,繼續在前引路。
我面帶微,也是不發一言,夏侯無霜這話面上是在嘲諷我,其實也是在提醒我。
我如能不知這其中的分別呢,園林風景再美也算是人家府中的私人花園,而後花園中確實多是女眷遊玩其間,真要談公確實不用往人家這後花園中來,即便當真要在後花園招待,按禮數也得是主人家親自領著一道前往才對。
反常,必有蹊蹺。
只是這州牧府中能逼著家中管與之一道胡鬧的,只怕除洛州牧唯一的那顆掌上珠,還真不用做他人之想。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見我面上不動聲色,夏侯無霜便也知趣不再多言,默默跟著便是。
等來一觀景臺,赫然看一身正經公服的宮正端坐席上撫琴自樂,好不快活。
能在此處遇見宮,倒也是意外之喜。
觀景臺正對著湖邊建造的那座精美水榭樓閣,閣中似隱約能聽女子嬉打鬧之聲,好不熱鬧。
管將我領至觀景臺後,便告退。
好在這後花園中還有宮在,不然面對如此多的女眷,我還真有些無所適從。
觀景臺上,美食與美酒早就準備妥當,只是宮一人端坐其間略顯孤寂,現在再加上我,想來宮也能頑樂得心些。
我提步往觀景臺中去。
「則誠兄,許久未見。」
待我脫靴,入席,往宮身旁而去。
宮瞧見我,卻是直接翻個白眼,轉為滿臉怨氣的對我愛答不
理。
「你個大騙子!」
我才在他身旁一席位落座,便聽他抱怨的怒懟聲。
我頓覺哭不得。
「則誠兄此言啊?」
夏侯無霜也不動聲色的在末席入座,始環視周圍的境況。
宮不再撫琴,轉為慵懶的直接側躺在席位上,手撐著下頜,背對著我一副不想再看我的樣子。
「還不都是你的好主意,讓我向洛州牧索要秋娘!」
聽宮這話,定然是索要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上,這不就有此刻一身公服的模樣麼。
我忍不住聲來。
「這你也信啊?」
我不信宮真會天真以為只要他去索求,洛州牧就會把秋娘給他。
我要是洛州牧,有秋娘這個人質在手,還怕宮不乖乖聽話麼?
宮卻是冷哼一聲,很顯然確實是有些生氣。
「好,你這不也算是得償所願麼?成州牧錄,專司教導女眷課業、譜詞填曲之,州牧是將他最為鍾愛的歌舞伎交給你訓導,你也能每日見秋娘,這不正是你心之所願麼?」
宮頓時恨得牙癢癢。
「求而不得,這算什麼得償所願啊?」
「話也說回來,州牧心放得倒寬,知你對秋娘意圖不軌,竟也不擔心……」
我這話點即止。
「擔心什麼……」
宮卻是邪魅一。
「則誠兄是位風流狂放之士啊,我聽聞當年則誠兄迷戀一位當紅頭牌,為一親芳澤,是不顧聲名,半夜爬牆私會佳人,過那等偷香竊玉之的呢。」
聽我的嘲諷,宮倒而毫無羞愧色,反擊言道:
「我也曾聽聞,高兄似乎也做過那等扶梯爬牆,偷看美人之,宮也不禁感慨,我與高兄真是臭味相投,當引為知己才對啊!」
說完,聊賴舉杯
,竟是要敬我一杯的模樣。
我給自己斟酒後,舉起酒杯著應和道:
「欸,還是則誠兄厲害,高辰望塵莫及啊。」
我那也不過就是偷看,他是付諸於動之人,我哪能比得過他啊!
一旁的夏侯無霜聽著這兩個紈絝子弟談風生,不覺露鄙夷的色來……
我瞅瞅對岸的水榭樓閣,便知道那是歌舞伎表演才藝的舞臺。
洛州牧韓王蕭昀也是一位喜歡畜養歌舞妓的風流王爺,特別是擅長各類樂器的樂妓,不惜重金也要將人納回家中,便如同世人喜歡收藏名劍寶馬一般,只是他待這些苦命女子倒是禮遇有加,即便是納為姬妾,對於男女之,未曾用強,只說當你情我願,卻未嘗有將這些苦命女子放歸的。
「若是能將秋娘偷走,別說是爬牆,就算是讓我淌過這條河,爬她跟前去,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求而不得,最是煎熬。
「擔心洛州牧打斷你的腿。」
我這般說不是危言聳聽,也曾有人覬覦過洛州牧的舞姬,還付諸於動,結果就被洛州牧打斷腿,扔去喂野狗。
「你說,我要是被打斷腿,她會不會給予我哪怕一絲半點的憐惜?」
「不會。」
我很直截當的給他潑一盆冷水。
「你一旦對什麼人、什麼上心,便會滿腔熱情,不管不顧一切都想要達成所願,一旦讓你達成所願,曾懂得珍惜所得的?你有沒想過,秋娘之所以對你無情,便是已經看透你的本,不知饜足,不懂珍惜,別說你在她跟前斷一條腿,就算是兩條腿都斷,我想她都不會有一絲半點的憐惜的。」
宮怔住。
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些,他詫異於眼前的困境竟然是過往放縱不羈的自己提前給挖下的坑,現下他掉進坑裡,很顯然還翻身不得。
宮無奈的橫躺在地,伸手撫額,正聲言道:
「我對秋娘是真心的!」
我淡淡的輕啜一杯小酒,著說道:
「這話你得對秋娘說,信與不信,在秋娘。」
一談及感情之,便是一團亂麻。
宮無力的橫躺著,正兀自愣
,猛地似乎想什麼,突然坐起身來,望著我忽然問道:
「你今日為來這園林?」
呵呵,總算是醒悟過來麼?我還以為他當真沉溺於男女之情中,對所有情都不管不顧呢。
「是啊,你說是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