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雪兒被擄
433 雪兒被擄
得知雪兒被人擄走的訊息後,琬兒便領著阿正策馬出了府衙,直往事件發生之地趕去。
路上阿正據實以告,雪兒當時同一個年齡相仿的孩子一塊玩耍,兩人不過回身的功夫,卻忽然有人騎馬衝出蠻橫將兩個孩子搶走,而且行動極為迅捷,路上不斷出現阻礙,可想而知,對方是有備而的。
琬兒有些疑惑,既然對方是衝著自己的,為何會連同另一個孩子都被一併擄走。
阿正解釋道,當時那個孩子身子單薄,雪兒便將自己的紅色斗篷給了那個孩子,卻不曾想,綁匪因為事急無法分辨清楚哪個是雪兒,索兩個孩子一併綁走了。
而紫玉在吩咐阿正趕回報信後,火急火燎的追蹤而去。
紫玉尋蹤覓跡的本事不弱,以琬兒相信紫玉然會沿路留下標記以便自己前尋人。
果然,到事發之地後,琬兒便在沿途發現了紫玉留下的記號,便順著記號一路尋了過去……
紫玉見有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搶奪孩童,而且綁走的還是雪兒,真是有急又氣,無論路上有多少阻擾依然死死咬著對方不放,一看對方騎馬速度快,自己的輕功自怕會後不濟,瞄準機會便搶奪了一匹路人的馬揚鞭追趕而去。
對方對這洛陽城極為熟悉,藉著優勢轉往人跡罕至的小道上走,知道無法輕易擺脫紫玉的追蹤後,竟然在岔道口兩人分開而逃,這一下倒是令紫玉略微遲疑了。
紫玉深知對方因為無法分辨清楚哪一個是雪兒將兩個孩子同時擄走的,可紫玉十分清楚,披著紅色斗篷的那個孩子並不是雪兒,那孩子是受了連累了。
可既然地方的目的是綁走雪兒,那然是想要脅持雪兒欲脅迫主上行不軌之事,未免主上陷入兩難境地,無論如何都得將雪兒就回再說。
紫玉咬了咬牙,旋即策馬追上了那擄走雪兒的人馬,並揮手將之前買的板栗打進了土牆上沿途留下了記號。
……
琬兒便是順著這一路的記號快馬加鞭追尋而去,恰好被在一家路邊攤位吃著食的莫璇和葉卿瞧見了疾馳而過的身影。
「那位不是……」
莫璇身為,對於江湖之中發生總總都興趣盎然,對忠義之士十分崇敬,陡然遇見如今聞名天下的一代名將蕭珝策馬而過,那般風采絕然,心中驚歎之餘,神色都有些呆愣了。
「沒錯,就是燕雲龍騎的少帥蕭珝!」
對而坐的葉卿早就瞧得仔細了,見蕭珝行程匆匆,臉上表嚴峻,便知有大事兒發生,頓時了興致,忙催促這自己的師兄,言道:
「快,我一併跟去瞧瞧。」
莫璇嘴裡還兀自啃著餅,就被自己的師妹連拖帶拽的去尋了自己的馬,還不清楚怎回事,便跟著一路追了過去。
……
等到琬兒與阿正趕到目的地時,卻是一處漕運
碼頭,兩人方立住馬身,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碼頭工人在痛苦哀嚎,而紫玉此刻正壯漢圍攻,可卻一臉不懼,神憤恨的言道:
「你這群無恥之徒,快將孩子交出!」
紫玉邊說著邊出掌便拍倒了一個漢子,卻被人乘機偷襲了後背,一掌打在了肩頭,險些猝倒,口中噴了一口鮮血,顯然對方其貌不揚,可掌卻是驚人。
善使外家拳之人,通常拳頭宛如石頭般堅硬,且比普通人要臂驚人,他這一掌,不但打得紫玉吐血,差點讓紫玉的肩胛骨直接脫臼。
琬兒見紫玉身處危險之境瞬間躍至陣中直接將紫玉攔腰護在了身後,手中刀鞘一掃,便將圍攻之人一瞬擊飛,幾人直接倒地不起了。
紫玉見到了琬兒,臉上神色大喜,可想到自己沒能保護好雪兒,又露懺愧神色,不顧身上傷痛,指著碼頭倉庫方向,言道:
「主上,雪兒被人帶進了倉庫,還有一個孩子……」
琬兒迅速為紫玉檢查傷勢,摸到了紫玉被打中的肩胛處時,紫玉疼的眉頭緊蹙,卻咬著牙哼都不哼一聲,琬兒知道即便沒有脫臼,可能有骨裂了,必須讓紫玉好生修養行。
「無礙,交給我。」
阿正見紫玉受傷了,還吐了血,嚇得慌忙的跑將過,瞧著紫玉都不敢開口說什,能眼睛紅紅的看著,手腳都亂了。
琬兒眼色冷冽,將紫玉交給了阿正,阿正小心翼翼好好抱住了紫玉,深怕再受什傷害,身子都止不住在抖了。
紫玉伏在阿正懷裡,後背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對阿正真是哭笑不得,言道:
「傻小子,你抖什?就這害怕?」
哪知阿正竟然在此時倔強的喊道:
「我沒有害怕,是擔心紫玉姐姐你……」
邊說著還一臉不甘和憤怒的盯著打傷紫玉的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同人家拼命,即便真拼命拼不過人家就是了。
紫玉卻在此時,無奈的笑出聲。
……
那打傷紫玉的漢子見琬兒出手如此凌厲,身手然不凡,便知曉不是善茬,洛陽城中臥虎藏龍,大有頭之人數不勝數,再糾纏下去怕大事不妙,便動了化干戈為玉帛的心思,不如各退一步,莫要相互為難。
「這位公子,凡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字,今日你無故大鬧碼頭,是否欺人甚?」
這壯漢倒是說得理直氣壯,反倒令人覺得惡人是。
「無故?」
琬兒眉頭微蹙,眼前這些人從衣著裝扮看確係是這碼頭的搬運工人,本就是窮苦出身,養
家餬口是極為不易,故而一群人聚在一起結為一黨,籠為幫派,相互扶持幫助,倒常見的緊,而其中偶爾出現一兩個身手了得的壯漢成為這群人的主事人,倒還在理之中。
江湖草莽,不論出身,但凡有幾分血的,路見不平,都會拔刀相助。
怕眼前這壯漢,莫不是做了人的馬前卒,手中刀而不自知吧。
「在下蕭珝,你帶走了我府中孩童,現下是要向本帥問責?」
琬兒厲聲責問,壯漢聞言,大驚失色。
「你,你就是名動天下的……燕雲少帥?!這,這般說,你並非那劫掠無辜孩童的惡徒!這其中有誤會,我可以談談。」
壯漢知道琬兒歷後頓時心神大亂,想要出言將這誤會解釋清楚,畢竟得罪官府中人,這碼頭一眾人員家中老小,免不得受株連之罪。
「談談?」
琬兒冷笑一聲,行出手逼得那壯漢急忙出手抵禦,一招直拳氣勢如虹,排山倒海直往對方門而。
哪知琬兒不躲不避,橋聽橋下過,腳踢腳下消。直拳過直接洩其道,腳下一踢,對方下盤不穩直接跪倒在地。琬兒不慌不忙,一個側身腰馬,便將對方右手反剪入背,手中一用,聽咔嚓一聲,那壯漢疼得大喊一聲,頓時臉色發白,竟是手臂被琬兒當場拉得脫臼!
「大哥!」
周圍倒地之人見自己大哥如此形狀,紛紛義憤填膺,掙扎得想要起身與琬兒拼命,卻被這壯漢出言制止。
「都住手!」
壯漢非常清楚,他都不是蕭珝的對手,他手下的那些個兄弟根本不堪一擊。
「敢傷本帥的人,卸你一條胳膊算是小懲大誡。」
琬兒冷冷出言,旋即鬆開了那壯漢的手,那脫臼了的手臂失去控制般垂落,那壯漢疼得額頭都已直冒冷汗。
「多謝蕭帥!」
知道蕭珝已經手下留,這壯漢知進退,不敢再輕舉妄動。
琬兒冷眼觀查此人一言一行,如此知好歹、懂進退,再看此人身量,隱約揣測出此人應該曾在軍中效,有過軍職,大抵是前齊逃難兵士,在此隱姓埋名,不過是想安度此生罷了。
「現在我可以談談了。」
這些事,琬兒選擇心照不宣,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將雪兒尋回。
壯漢忍者疼痛扶著自己那已經脫臼了的手臂,急忙回應道:
「稟少帥,我是受了我那曹兄弟的蠱惑,誤以為少帥的人是那專做拐賣孩童勾當的惡徒,故而與眾兄弟在此處攔截,絕非惡意生事,此事還請少帥明察。」
琬兒臉上神色
不改,望著倉庫的方向,說了一句話,道:
「事實勝於雄辯,你是否惡意生事,很快便可見分曉了。」
琬兒話音剛落,那倉庫之中便有人被狠狠摔將出,見那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連滾帶爬的爬起,就想要乘機逃跑,當看到不遠處琬兒一行人立在那兒,便認命的跪坐在了原地。
很快,魅抱著雪兒從倉庫中走了出,經過惡徒身邊之時,如同老鷹拎小雞一般,拉著此人後領一道拖至琬兒跟前跪著了。
雪兒在魅懷裡一瞧見琬兒,便掙紮了起,魅知道雪兒的心思,旋即將小心放下。
雪兒一落地,便邁著步子一步一步小跑到了琬兒跟前,帶委屈的抱著琬兒的大腿,悶聲不說話了。
看到雪兒平安無事,琬兒心裡是歡喜的,是臉上沒有表現出,知道這孩子受了委屈,忍不住伸手扶著的頭寬慰著,可嘴裡卻問了一句,道:
「害怕?」
聽到這句話後,雪兒悶在琬兒懷裡好一會兒,最後卻還是倔強的搖了搖頭,言道:
「不怕!」
拽緊了琬兒的衣角,雪兒抬起臉認真的望著琬兒,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蓉蓉,他抓走了蓉蓉。」
這是在求琬兒去救那個叫‘燕兒"的孩子呢。
「是那個同你一起的孩子?」
「嗯。」
雪兒滿臉愧疚的神色,眼睛紅紅的,受了委屈都沒哭,可一想到自己的朋友身陷險境眼睛就紅了。
琬兒是回望了紫玉一眼,紫玉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琬兒便知道了然是人被分開帶走了,而眼下,有這個壯漢口中的‘曹兄弟"知道那孩子的下落了。
「曹兄弟,你為何要騙我?」
琬兒還未問責,壯漢已是義憤填膺,行出聲質問了。
「袁兄弟,我這可是在幫你啊,過了今晚,洛陽將生大變,這是前未有的契機,是你我兄弟兩人飛黃騰達的絕妙時機啊,你信兄弟的沒錯,兄弟怎會害你呢?」
壯漢頓時氣憤難當,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燕雲少帥蕭珝,這不是害人是什?
「你……」
壯漢正欲出言反駁,便被琬兒橫加打斷了。
「說吧,那孩子在哪兒?」
姓曹聞言眼前一亮,查探到這其中藏有生機。
「我若一死,那孩子絕無生還可能!」
琬兒冷笑出聲,開口問道:
「你可知曉我是何人?」
這人明知自己死到臨頭咋逢轉機腦子轉得倒快,知道對方受制,便有了可以談判的底氣。
「知道,你是燕雲龍騎衛少帥
蕭珝!」
既然知道自己身份都還敢招惹,看是早有圖謀的。
「做下這等下作勾當是受何人指使?目的為何?」
這人倒不客氣,直截了當的言道:
「無人指使,是我一人為。至於目的,不過是想請少帥幫忙,一命換一命,用那孩子的命,換我大哥一命!」
倒還真是快人快語了,省卻了嚴刑逼供的環節了。
是,這人除了救人這句,其他的,都不是實話。
蕭珝可從不會被膽敢威脅自己的人牽著鼻子走!
「那孩子在哪兒?」
琬兒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要求,那是給的最後通牒。
姓曹的頓時慌了,他自以為摸準了蕭珝的命門,卻沒想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魅在此時磨拳擦掌的走到他跟前,指關節都被壓得咯咯作響了,若論如何讓一個嘴硬的人開口,魅可有的是辦法。
一想到自己方被此人在倉庫內打得鼻青臉腫、狼狽至極,姓曹的便心生恐懼。
忙收起了方那有些囂張的氣焰,忙跪地求饒道:
「別打我,我都招了。他就是要用少帥你身邊的那個孩子去換大哥的,若是換不回牢裡的大哥,他一會殺了那孩子的。」
一旁的雪兒聽明白了這話的含義,急得出口追問起:
「你這群壞人,你把蓉蓉帶到哪裡去了?」
邊說著,眼淚都要出了。
姓曹的聽到雪兒追問,這意識到他手裡的這個孩子是這次行動的真正目標,頓時氣得捶胸頓足,無不失望透頂,惶恐難安,言道:
「完了完了,根本沒抓對人,任務失敗了,他知道了一會殺了我的!」
琬兒知道這是團夥作案,除惡務盡,還必須要保證另一個無辜孩子的命,是得要同這人走一遭了。
安撫了雪兒後,琬兒淡淡說出一句話。
「本帥同意換人,告知本帥,你的大哥是誰?」
聞聽此言,姓曹的愣住了。
燕雲龍騎衛的少帥竟然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孩童便答應放人了?!
「要少帥答應換得我大哥出得天牢,小的曹不棄,願意親自為少帥帶路。」
琬兒知道這群人有辦法互通有無,在前往交易地點之前,必須確認那個孩子的安全。
「本帥要你確保那個孩子的安全,若有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後果的吧!」
聽到了蕭珝的威脅的話語,曹不棄哪裡
還敢有別的心思,他的任務就是讓蕭珝同意換人,至於其他的,哪裡能比自己的命的重要。
「小的明白,這就去傳遞訊息,以確保交易順利進行。」
曹不棄還算是個有良知的人,看到那壯漢為了自己胳膊脫臼,險些沒了命,心有愧疚了,便忍不住出口向蕭珝請求。
「少帥大人大量,我這位袁兄弟是位忠厚的老實人,不是什壞人,有惡事都是我曹不棄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少帥放過我這袁兄弟,待事了結之後曹不棄隨少帥處置,絕不後悔!」
琬兒靜靜的看了這兩人一眼,心中頗為有慨,旋即伸手按在了那壯漢肩頭後往下拉伸,聽咔嚓一聲,那壯漢脫臼的手臂給重新接好。
壯漢心心念念怕會連累一眾兄弟,忙低頭請罪道:
「袁達做事魯莽衝動,犯下此等罪過願領受任何責罰,還請少帥莫要遷怒於我這一眾兄弟,袁達激不盡!」
冤有頭債有主,主犯確實是要罰的。
「待事了結後,再你兩人罪責。至於其他人,本帥不予追究。」
袁達聞言,大喜過望,忙激再拜,道:
「袁達多謝少帥,少帥旦有遣,袁達萬死不辭。」
兩個這般心之人,似乎都不做那等罪孽深重之事。
「曹不棄,你的老大是誰?現在何處?」
曹不棄聞言,言語中滿是憧憬,忙回答道:
「我老大江湖人稱‘混世魔王",現在人被關押在洛都水牢之中。」
這都是什稱號啊,莫非是志怪看得多了?!
「讓你的人把孩子安然無恙的帶到水牢外,本帥親自去水牢將那‘混世魔王"給提出!」
當琬兒說出這句話之時,不知為何,自己都覺得頗有點鉤欄唱戲的意思了……
做甚叫什「混世魔王」啊?!
不過話說回,被關押在洛都水牢裡的,可都是些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啊!
今日,洛都水牢,注不會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