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禍不單行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149·2026/3/26

65.禍不單行 等三人快步疾行離怡紅館越來越遠,來到一個分叉的巷間小路後,三人才放緩了腳步,幾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了。<strong>熱門小說網 “都……走這麼偏闢的路了,那些人想來沒有追上了來吧!” 長風邊喘著邊言道,故意瞅了瞅子辰,想聽聽他的意見。 子辰努力平息著起伏不定的胸口,腹內傳來的劇痛也開始漸漸適應和逐漸消散了,還好,那關小爺這一腳雖然踢得恨,好在他學藝不精,沒有達到高手的境界,不然,這一腳非得要子辰的性命不可了。 不斷回望著身後,並未見什麼可疑之人尾隨他們一行,子辰才稍感安心,見大家都有些疲累,而子韋似乎是傷勢加重了,實在不宜再這般奔跑逃命,只得先尋個隱蔽的地方休息片刻,再做計較了。 “好,咱們就先到牆邊,休息片刻吧!” 得了子辰的首肯,長風終於可以長長地鬆口氣了,背靠著牆邊,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而子辰則扶著子韋靠在牆上休息片刻,見到最後大家都平安無事,子辰才真真鬆了一口氣。 “真不懂,子辰,你似乎很害怕那個叫獨孤信的啊,為何啊?我瞧著那人和善得緊啊。” 長風略微發了陣牢騷,他對那關小爺無甚好感,只覺這如今官府都介入了,想必那關小爺應該被官府請去喝茶了吧。倒是那獨孤信,多次出言幫助子辰他們,又面容和善,笑容可掬,想來是個難得的好了吧。 故而,長風才會有此一問,因為他發現子辰似乎十分忌憚那獨孤信。 “呵呵,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瞅著那獨孤信面善溫和,我卻覺得他笑裡藏刀;此人目光矍鑠,卻又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這樣的人,若是遇到了就得離得遠遠的才好。” 子辰想起那獨孤信暗中所為種種,不禁咬牙切齒,這個對手太強大了,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匹敵的。還好,這回子韋也平安脫險了,不然,子辰還真沒有把握,可以在獨孤信的手中,把人安全帶出來。 “那人居然是這般可怕的人麼?!” 長風不禁有些膽寒了,全身顫抖了片刻,只覺得有些陰冷。 子辰說的話他一向都是信的,更何況他也沒必要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而不相信認識比獨孤信久的子辰啊,啊,對了,雖然,他認識子辰也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可子辰卻是他第一眼相中的貴人福相,還是極為難遇的那種才人。 長風的父親大人曾經跟他說過,玄學之道,通曉其理者多如繁星,可能真正遇到一個命格獨特之人有幸為其批命的,卻又是寥寥無幾。 幸運的是,長風遇到了,這個人就是子辰,子辰他有著非同一般人的命格,子辰乃是麒麟命格,宰輔之才啊! “看來,你還有待提高自己看人的眼光呢。” 子辰笑著對長風言道。 說起來今兒個長風也讓子辰見識到他的厲害了啊,居然如此眼明心亮,一眼便瞧出那關小爺是在假死,說實在的,當看到那關小爺口吐鮮血,身子直直倒地之時,就連子辰都真的以為,那關小爺是氣絕身亡了呢。 “長風,這回我得謝你,要不是你及時拆穿了關小爺的假死把戲,恐怕我們就被那群人帶走私下處置了,這回你立大功了啊!” 說完,我和子韋都笑著瞅著長風,直把他都得臉紅髮熱,不好意思的直襬手。 “不,不是啦,其實,並不是我看出來的,是一位綠衣姐姐瞧出來的。” 長風邊說著,邊將一根銀釵取了出來交給了子辰,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我擔心你們的狀況,便乘著那守門的進正廳去追趕子辰的空隙,偷溜了進去,將你們之後發生的一切都瞧在眼裡。後來,那關小爺假死誆騙你們,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場面一度大亂。我也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突然,身後一個人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去一瞧,卻是一位面容清麗的綠意姐姐。她跟我說若是想救我的朋友,就按照她說的去做。” 子辰邊聽著,邊觀察琢磨著手中的這根銀釵。 銀釵的邊頭鑲嵌的是一顆翠綠瑪瑙,整隻銀釵設計也很簡潔,幾乎是女子常見的髮飾之一,雖說翠綠瑪瑙值得幾個錢,但是一般的名媛淑貴,都可有這類的裝飾。 想要從這個線索裡探知那人是誰,似乎不大可能了啊! “所以,是那個綠衣女子教你那麼做的麼?” 子韋也有些好奇,那女子究竟是何人,居然出手相助卻又不願留下性命。 “嗯,就是那位綠意姐姐告訴我那關小爺在裝死,還將這銀釵交給我的,讓我偷偷過去狠狠地扎那關小爺人中的。她說得果然沒錯,那關小爺果然是在裝死,你們也瞧見了,他疼得都嗷嗷直叫了呢!” 說著,長風和子韋都樂得笑了起來。 子辰不過是隨聲點頭附和,注意力卻一直放在了這根銀釵上,直到他的手撫摸出了這銀釵一處小小的凹凸不平之時,這才急忙地下頭去檢視。 接著晚霞的餘光,子辰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這銀釵上刻著一個蚊頭小字,是個‘柳’字。 “這位姑娘的名字裡帶個柳字的嗎?” 子辰不禁低聲嘀咕了一句。 長風聽得不大真切,反問了一句。 而子韋是個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是將子辰的自言自語聽得真切了。 “怎麼,關於那位綠衣女子,可是查到什麼線索了麼?” 子辰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言道: “這銀釵上有個‘柳’字,可能與那姑娘有關係,可也許又沒多大關係,亦或是個人所好而已,很難說清楚的。” 說完,子辰便習慣性地想將銀釵還給長風,從別人手裡遞過來的東西,子辰總會完璧歸趙,還回去的。 見子辰準備將銀釵交給自己,長風連忙擺手言道: “這銀釵還是放在那身上穩妥一些,子辰你如此聰慧,一定可以找到這位綠意姐姐,然後將銀釵原物奉還的。放在我身上,就不過是隻普通的銀釵而已。” “可是……” 子辰有些尷尬,這銀釵是那位姑娘交給長風的,由長風原物奉還不是更好一些麼。 子韋知道子辰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言道: “這位姑娘與我們有救命之恩,你若是能找到她,定要好生謝過人家才是!” 子辰低頭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理,若是有機會見到那位姑娘,確實應該好好向人家道謝才是。 “那我就暫時先保管這銀釵了,只希望可以儘快找到原主,完璧歸趙才好!” 說完,子辰便好生將此銀釵收入了懷裡。 幾人瞧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是時候該早些回去了。 長風的家在另一個方向,子辰讓他先回家,不必顧忌。而子韋的傷勢也稍有緩和,再加上他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好,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長風一向都很聽子辰的話,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抱拳行了一禮向他們辭行。兩人點了點頭,目送了長風離開後,便相互扶持著往高宅趕了。 一路上,兄弟兩個倒是突然沒什麼話了,沉默的時候更多一些,許是經此一事,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以前都沒能想明白的道理吧。 子韋一向都不善言辭,雖然他拳頭很硬,為人也很仗義,所以在國子監裡有些人敬重他,有些人追隨他,還有些則是害怕他。所以無論在哪,追隨他的人都會片刻之間便圍繞在他的身邊了,而害怕他的人都會避之唯恐不及,一眨眼的功夫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子辰卻是恰恰相反,能言善道,才思敏捷,是國子監典型的品學兼優,卻又固執自見的學生,他的文采斐然,文章出眾,可個性卻又乖張固執,遇到了自己想要堅持的事情,無論多小的事情他都做得格外認真;若是遇到不感興趣之事,即便那件事有多麼有意義或者趣味盎然,他都會不屑一顧,不至一聞。 他們兩個是兄弟,個性迥異,一動一靜,又是一文一武的代表,也是各自陣營的極端。 也許是被這份沉默逼得有點不舒服,亦或是那一腳踹出來的毛病,子辰只覺得此時此刻心裡格外不適,有些話該說的時候,就應該毫無顧忌的說出來,老憋在心裡,是會出問題的。 “突然覺得,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一直以為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一個理字。可有些時候,若是碰到一些不講道理的人,也許拳頭會比道理,要來的實用一些呢!” 子辰苦笑了一聲,以前他總以為子韋太過依賴拳腳,什麼事情都靠拳腳來解決,這個方法是不可取的,瞧瞧那些見到子韋便如同老鼠見到貓之人便知道了,暴力之下便會有恐懼,人一旦有了恐懼的心情,就離禍亂不遠了。 這是子辰第一次,在子韋面前承認,拳頭在一些情況下,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最有效的途徑。也許,自己也應該好好去學習武藝,武藝本身沒有好壞,一切都取決於用它的那個人。 子韋聞言,只是會心一笑。若是換了以前,他一定會笑話子辰,嘲諷一番之後便是恭喜他棄暗投明,回頭是岸了。 子辰就是太過文弱,也太過心善,他總以為世上所有人心都有向上的一面,好講道理,世事都離不開一個理字。所謂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便是如此。 可世事無常,又豈能只是在得道與失道之間相互轉化呢? 等著天道來收拾一些惡人,倒不如靠自己的拳頭來加速惡人的滅亡。 這就是子韋習武至今的意義所在,比起那些所謂的天理迴圈、報應不爽,他不願選擇無止境地等待,而是選擇用自己的雙拳去打破命運的枷鎖,我命在我也,不由天! 所以,他覺得拳頭的意義更重大一些,這股力量來源自己,別人未必可信,但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相信自己,也只能相信自己! 可是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讓子韋也意識到了,一個人光是靠拳頭是不行的,在厲害的拳腳,那也只是勇夫的行徑。想要成為一員大將,沒有學問修修養、不得大道,那是不夠的啊。今日滿堂之人都為他們仗義執言,這難道不是子辰一直放在口中的“理”麼? “也許,你的大道理也是對的。光有拳腳,那不過是匹夫之勇。看來,我也得好好跟你學學那些個大道理了。” 子辰有些驚訝地瞅著子韋,真沒想到,經此磨難,他們居然可以想通一些他們之前都無法想通的事情,然後在走向兩個極端之路後,在一個奇怪的分叉口上,居然又可以殊途同歸了。 子辰不禁開懷大笑起來,言道: “看來,孔老夫子所言即是:質勝於文則野,文勝於質則史啊。看來,文武兼修,便是你我兄弟二人,接下來要走的路了!” 子韋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兩人相視而笑,兄弟兩人到了這一刻,才算是真正瞭解了彼此。 正在兩人為這歷劫重生而欣喜,為兄弟倆真正同心同德而歡欣鼓舞之時,前面突然出現的一個人身影,頓時讓兄弟兩個的笑容,都凝固在了嘴邊。 當那個人的模樣清晰了之後,兩人似乎都一些意外和惶恐,這個人如何會突然出現在此處,而且,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只見子韋彷彿一個做錯了事情被大人逮住了的孩子,低著頭一聲不啃。而子辰則是臉色有些發白,這個時候遇到這個人,真的是禍不單行啊,怕什麼來什麼。 子韋一直都畏懼與此人的臉色,而子辰也有些招架不住此人的氣勢。 嚥了口唾沫星子,子辰先站了出來,躬身想那人行了一禮,弱弱地喊了一句,道: “叔父……” 眼前之人不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丞相高欽,又是誰?

65.禍不單行

等三人快步疾行離怡紅館越來越遠,來到一個分叉的巷間小路後,三人才放緩了腳步,幾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了。<strong>熱門小說網

“都……走這麼偏闢的路了,那些人想來沒有追上了來吧!”

長風邊喘著邊言道,故意瞅了瞅子辰,想聽聽他的意見。

子辰努力平息著起伏不定的胸口,腹內傳來的劇痛也開始漸漸適應和逐漸消散了,還好,那關小爺這一腳雖然踢得恨,好在他學藝不精,沒有達到高手的境界,不然,這一腳非得要子辰的性命不可了。

不斷回望著身後,並未見什麼可疑之人尾隨他們一行,子辰才稍感安心,見大家都有些疲累,而子韋似乎是傷勢加重了,實在不宜再這般奔跑逃命,只得先尋個隱蔽的地方休息片刻,再做計較了。

“好,咱們就先到牆邊,休息片刻吧!”

得了子辰的首肯,長風終於可以長長地鬆口氣了,背靠著牆邊,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而子辰則扶著子韋靠在牆上休息片刻,見到最後大家都平安無事,子辰才真真鬆了一口氣。

“真不懂,子辰,你似乎很害怕那個叫獨孤信的啊,為何啊?我瞧著那人和善得緊啊。”

長風略微發了陣牢騷,他對那關小爺無甚好感,只覺這如今官府都介入了,想必那關小爺應該被官府請去喝茶了吧。倒是那獨孤信,多次出言幫助子辰他們,又面容和善,笑容可掬,想來是個難得的好了吧。

故而,長風才會有此一問,因為他發現子辰似乎十分忌憚那獨孤信。

“呵呵,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瞅著那獨孤信面善溫和,我卻覺得他笑裡藏刀;此人目光矍鑠,卻又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這樣的人,若是遇到了就得離得遠遠的才好。”

子辰想起那獨孤信暗中所為種種,不禁咬牙切齒,這個對手太強大了,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匹敵的。還好,這回子韋也平安脫險了,不然,子辰還真沒有把握,可以在獨孤信的手中,把人安全帶出來。

“那人居然是這般可怕的人麼?!”

長風不禁有些膽寒了,全身顫抖了片刻,只覺得有些陰冷。

子辰說的話他一向都是信的,更何況他也沒必要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而不相信認識比獨孤信久的子辰啊,啊,對了,雖然,他認識子辰也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可子辰卻是他第一眼相中的貴人福相,還是極為難遇的那種才人。

長風的父親大人曾經跟他說過,玄學之道,通曉其理者多如繁星,可能真正遇到一個命格獨特之人有幸為其批命的,卻又是寥寥無幾。

幸運的是,長風遇到了,這個人就是子辰,子辰他有著非同一般人的命格,子辰乃是麒麟命格,宰輔之才啊!

“看來,你還有待提高自己看人的眼光呢。”

子辰笑著對長風言道。

說起來今兒個長風也讓子辰見識到他的厲害了啊,居然如此眼明心亮,一眼便瞧出那關小爺是在假死,說實在的,當看到那關小爺口吐鮮血,身子直直倒地之時,就連子辰都真的以為,那關小爺是氣絕身亡了呢。

“長風,這回我得謝你,要不是你及時拆穿了關小爺的假死把戲,恐怕我們就被那群人帶走私下處置了,這回你立大功了啊!”

說完,我和子韋都笑著瞅著長風,直把他都得臉紅髮熱,不好意思的直襬手。

“不,不是啦,其實,並不是我看出來的,是一位綠衣姐姐瞧出來的。”

長風邊說著,邊將一根銀釵取了出來交給了子辰,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我擔心你們的狀況,便乘著那守門的進正廳去追趕子辰的空隙,偷溜了進去,將你們之後發生的一切都瞧在眼裡。後來,那關小爺假死誆騙你們,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場面一度大亂。我也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突然,身後一個人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去一瞧,卻是一位面容清麗的綠意姐姐。她跟我說若是想救我的朋友,就按照她說的去做。”

子辰邊聽著,邊觀察琢磨著手中的這根銀釵。

銀釵的邊頭鑲嵌的是一顆翠綠瑪瑙,整隻銀釵設計也很簡潔,幾乎是女子常見的髮飾之一,雖說翠綠瑪瑙值得幾個錢,但是一般的名媛淑貴,都可有這類的裝飾。

想要從這個線索裡探知那人是誰,似乎不大可能了啊!

“所以,是那個綠衣女子教你那麼做的麼?”

子韋也有些好奇,那女子究竟是何人,居然出手相助卻又不願留下性命。

“嗯,就是那位綠意姐姐告訴我那關小爺在裝死,還將這銀釵交給我的,讓我偷偷過去狠狠地扎那關小爺人中的。她說得果然沒錯,那關小爺果然是在裝死,你們也瞧見了,他疼得都嗷嗷直叫了呢!”

說著,長風和子韋都樂得笑了起來。

子辰不過是隨聲點頭附和,注意力卻一直放在了這根銀釵上,直到他的手撫摸出了這銀釵一處小小的凹凸不平之時,這才急忙地下頭去檢視。

接著晚霞的餘光,子辰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這銀釵上刻著一個蚊頭小字,是個‘柳’字。

“這位姑娘的名字裡帶個柳字的嗎?”

子辰不禁低聲嘀咕了一句。

長風聽得不大真切,反問了一句。

而子韋是個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是將子辰的自言自語聽得真切了。

“怎麼,關於那位綠衣女子,可是查到什麼線索了麼?”

子辰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言道:

“這銀釵上有個‘柳’字,可能與那姑娘有關係,可也許又沒多大關係,亦或是個人所好而已,很難說清楚的。”

說完,子辰便習慣性地想將銀釵還給長風,從別人手裡遞過來的東西,子辰總會完璧歸趙,還回去的。

見子辰準備將銀釵交給自己,長風連忙擺手言道:

“這銀釵還是放在那身上穩妥一些,子辰你如此聰慧,一定可以找到這位綠意姐姐,然後將銀釵原物奉還的。放在我身上,就不過是隻普通的銀釵而已。”

“可是……”

子辰有些尷尬,這銀釵是那位姑娘交給長風的,由長風原物奉還不是更好一些麼。

子韋知道子辰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言道:

“這位姑娘與我們有救命之恩,你若是能找到她,定要好生謝過人家才是!”

子辰低頭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理,若是有機會見到那位姑娘,確實應該好好向人家道謝才是。

“那我就暫時先保管這銀釵了,只希望可以儘快找到原主,完璧歸趙才好!”

說完,子辰便好生將此銀釵收入了懷裡。

幾人瞧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是時候該早些回去了。

長風的家在另一個方向,子辰讓他先回家,不必顧忌。而子韋的傷勢也稍有緩和,再加上他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好,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長風一向都很聽子辰的話,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抱拳行了一禮向他們辭行。兩人點了點頭,目送了長風離開後,便相互扶持著往高宅趕了。

一路上,兄弟兩個倒是突然沒什麼話了,沉默的時候更多一些,許是經此一事,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以前都沒能想明白的道理吧。

子韋一向都不善言辭,雖然他拳頭很硬,為人也很仗義,所以在國子監裡有些人敬重他,有些人追隨他,還有些則是害怕他。所以無論在哪,追隨他的人都會片刻之間便圍繞在他的身邊了,而害怕他的人都會避之唯恐不及,一眨眼的功夫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子辰卻是恰恰相反,能言善道,才思敏捷,是國子監典型的品學兼優,卻又固執自見的學生,他的文采斐然,文章出眾,可個性卻又乖張固執,遇到了自己想要堅持的事情,無論多小的事情他都做得格外認真;若是遇到不感興趣之事,即便那件事有多麼有意義或者趣味盎然,他都會不屑一顧,不至一聞。

他們兩個是兄弟,個性迥異,一動一靜,又是一文一武的代表,也是各自陣營的極端。

也許是被這份沉默逼得有點不舒服,亦或是那一腳踹出來的毛病,子辰只覺得此時此刻心裡格外不適,有些話該說的時候,就應該毫無顧忌的說出來,老憋在心裡,是會出問題的。

“突然覺得,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一直以為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一個理字。可有些時候,若是碰到一些不講道理的人,也許拳頭會比道理,要來的實用一些呢!”

子辰苦笑了一聲,以前他總以為子韋太過依賴拳腳,什麼事情都靠拳腳來解決,這個方法是不可取的,瞧瞧那些見到子韋便如同老鼠見到貓之人便知道了,暴力之下便會有恐懼,人一旦有了恐懼的心情,就離禍亂不遠了。

這是子辰第一次,在子韋面前承認,拳頭在一些情況下,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最有效的途徑。也許,自己也應該好好去學習武藝,武藝本身沒有好壞,一切都取決於用它的那個人。

子韋聞言,只是會心一笑。若是換了以前,他一定會笑話子辰,嘲諷一番之後便是恭喜他棄暗投明,回頭是岸了。

子辰就是太過文弱,也太過心善,他總以為世上所有人心都有向上的一面,好講道理,世事都離不開一個理字。所謂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便是如此。

可世事無常,又豈能只是在得道與失道之間相互轉化呢?

等著天道來收拾一些惡人,倒不如靠自己的拳頭來加速惡人的滅亡。

這就是子韋習武至今的意義所在,比起那些所謂的天理迴圈、報應不爽,他不願選擇無止境地等待,而是選擇用自己的雙拳去打破命運的枷鎖,我命在我也,不由天!

所以,他覺得拳頭的意義更重大一些,這股力量來源自己,別人未必可信,但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相信自己,也只能相信自己!

可是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讓子韋也意識到了,一個人光是靠拳頭是不行的,在厲害的拳腳,那也只是勇夫的行徑。想要成為一員大將,沒有學問修修養、不得大道,那是不夠的啊。今日滿堂之人都為他們仗義執言,這難道不是子辰一直放在口中的“理”麼?

“也許,你的大道理也是對的。光有拳腳,那不過是匹夫之勇。看來,我也得好好跟你學學那些個大道理了。”

子辰有些驚訝地瞅著子韋,真沒想到,經此磨難,他們居然可以想通一些他們之前都無法想通的事情,然後在走向兩個極端之路後,在一個奇怪的分叉口上,居然又可以殊途同歸了。

子辰不禁開懷大笑起來,言道:

“看來,孔老夫子所言即是:質勝於文則野,文勝於質則史啊。看來,文武兼修,便是你我兄弟二人,接下來要走的路了!”

子韋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兩人相視而笑,兄弟兩人到了這一刻,才算是真正瞭解了彼此。

正在兩人為這歷劫重生而欣喜,為兄弟倆真正同心同德而歡欣鼓舞之時,前面突然出現的一個人身影,頓時讓兄弟兩個的笑容,都凝固在了嘴邊。

當那個人的模樣清晰了之後,兩人似乎都一些意外和惶恐,這個人如何會突然出現在此處,而且,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只見子韋彷彿一個做錯了事情被大人逮住了的孩子,低著頭一聲不啃。而子辰則是臉色有些發白,這個時候遇到這個人,真的是禍不單行啊,怕什麼來什麼。

子韋一直都畏懼與此人的臉色,而子辰也有些招架不住此人的氣勢。

嚥了口唾沫星子,子辰先站了出來,躬身想那人行了一禮,弱弱地喊了一句,道:

“叔父……”

眼前之人不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丞相高欽,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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