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是禍害,我怕誰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472·2026/3/26

78.我是禍害,我怕誰 “不要,不要傷害她!” 我大聲喊叫著,猛地從床榻之上坐起身來,整個人劇烈的喘息著,渾身早已被汗水浸得溼透了,滿臉的淚水早已打溼了被褥。( 無彈窗廣告) “公主,公主!” 我失魂落魄一般,習慣性的往身旁一探,落了空。 猛地心中一陣抽痛,彷彿還未從方才的噩夢中清醒過來一般。 我伸出手來撫著不知是淚還是汗的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才那是夢,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望著空蕩蕩的臥房,平息片刻後,我才逐漸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公主現在應該在永安寺,她很安全,沒事的。 望著還在兀自顫抖著的雙手,我不禁苦笑一聲。 這才是我與公主分開的第一晚,我便已經如此狼狽不堪了麼? 稍微振作了下精神,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接下來的夜,怕是再也無法入眠了啊。 拉開了被褥,坐在了床沿,一身的汗浸得身子很不舒服,摸索站起身來,舍了那靴子,藉著腦海中的記憶,準確地找到了桌面,拿起了火折,將桌上的燭火點亮。 原本黑壓壓的臥房,頓時有一盞溫暖的燭光照耀著。 我的心也頓時生起了幾分暖意。 擔心自己著涼,我從衣櫃中取出了一套乾爽的中衣換下了身上這套,只覺得人也清爽了不少。隨手披了件外袍,走到了窗邊輕輕推開了這扇窗。 今晚月亮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之中不見清輝,院落裡靜悄悄的,時不時傳出幾陣急促的蟲鳴,彷彿在抗議有人擾了它的好夢一般。 我不禁淡淡一笑,和公主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過得真的很開心,以至於我都快忘記了夜半無眠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了。 公主她還好麼?不知道今夜她睡得可還安穩? 一想到公主我便不免回憶起夢中的那一幕,柳絮的劍刺傷了公主,而且還是在我面前。 雙手交疊著撐在了窗沿邊,然後將頭隨意的靠在了上頭,目光也多了幾分疲憊。 也許,我本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吧,不得不承認,和公主在一起後,我便漸漸地開始淡忘了柳絮。 所以,會做那樣的夢,就是我的罪過之心在無言地提醒著我麼?提醒著我不要忘了自己曾經犯下的罪麼? 我苦笑著,什麼都好,我所犯下的罪我願意一力承擔,只是,不要累著了她。 “柳絮,柳絮……” 我在嘴邊不斷的呼喚著她名字,那個曾經如同煙花一般,絢燦美麗過卻又倏然逝去的女子;那個靜謐美好卻又寡言少語的女子;那個蕙質蘭心卻又見識不俗的女子…… 現在想想,其實我並沒有如同想象之中的那般瞭解柳絮,正如同她並不知曉我的一些事情一般。 對我來說,與她相遇如同花開靜謐一般的美好,與她相識便是那枚銀釵所牽引著的緣,而與她相互愛慕,是年少之時最為美好動人的互相吸引…… 我不知道她是否會後悔遇見了我,但我決不會後悔喜歡過她。 是她告訴了我,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即便這份喜歡有時候會讓人變得卑微如塵,會讓人患得患失,會讓人變得幼稚得如同孩童一般…… 我就這般靜靜地想著,心境也逐漸平和了不少。[ 超多好看小說] 說起來,今晚這場夢境,卻也應該並非憑空而來。 只因今日回府路過市集買幾件物事之時,無意之中瞧見了一位聲音與背影都與柳絮極為相似的女子,我的第一反應便是追上前去一睹究竟,只可惜被擁堵來往的人流錯開,很快便在人群之中失去了那位姑娘的身影。 也許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微微嘆了口氣,屋外敲門聲由緩而變得堅實起來,而阿正的聲音也適時的傳遞過來。 “公子,快到卯時了,您該起身準備去上早朝了。” 也許是瞧見我屋內的燭火亮了,知道我定然是醒了,阿正的聲音也並未像往常那般怕我誤了時辰而略顯急促。 “好,我知道了。” 回應了阿正一句,都沒想到,恍惚之間便又快到卯時了,是時候該準備上早朝了。 重新掩上了房門,我自行去拿了公服自己換上,紅玉和紫玉最近都不在府裡,而我要忙著朝堂上的事,可以說府中上下現在都靠阿正來打點一切了,現在看起來,阿正這小子可以把公主府打理得還算妥帖,就知道公主前段時間的心思沒有白費了。 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我開啟了房門,阿正潛人如同往日那般伺候著我洗漱過後,便在前面為我掌燈,一前一後地,便出了公主府,往府外早已侯著的馬車上去了。 “阿正!” “是,公子。” “我和公主不在公主府的這段時間裡,府裡的一切就辛苦你上下打點了。” “這是阿正應該做的事情,公子請放心。” 我聞言,頗感欣慰,兩人一同來到了馬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我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才剛一掀開簾子,便發現裡邊早已有一人坐在其中,看模樣似乎等候我已久了。 我頗為驚訝,為車裡突然出現的人而差點立足不穩,外邊的阿正似乎瞧見了我有些異樣,往裡邊一瞧,卻見不知何時,馬車上早已坐著一位俊秀的年輕男子了。 “啊,公子小心,刺……” 阿正邊說著,正欲將我拽下車來,卻被我出手制止住了。 “她不是刺客,沒事的,阿正,你安心駕好馬車就是了。” 阿正瞅了一眼那嘴角上揚的俊秀男子,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氣定神閒的模樣,雖說還有些不放心,但是公子說了沒事兒那應該就是不用太擔心了。 “是,公子。” 便說著,阿正邊為我掀開簾子,等我入了馬車坐定之後,他也坐上了車,揚起馬鞭,催促著馬兒前行。 “你見到我似乎不怎驚訝啊,駙馬爺?” 這位俊秀公子倒是先開了口,一臉好奇地盯著我瞧,彷彿我臉上有什麼稀奇的物事一般。 “還好,你若是個刺客,我大概就已經沒命了吧?” 我不禁有些感慨,這話確實不假,人都待在馬車裡那麼久了我卻一點都沒察覺到,這要真是刺客,我大概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也知道害怕了麼?要知道你可是命大得很啊!” 俊秀公子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在裡邊。 我不禁有些皺眉,聽他的語氣,難道真有刺客企圖刺殺我? 誰派來的人?獨孤信那批人麼?還是另有其人? “是你在暗中護我?”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算是,也不全是。你得感激公主殿下才是。” 俊秀男子的一句話,便讓我猜出了一些問題的關鍵所在。 “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千金小姐啊。” 我不禁搖著頭,頗為感慨。 “你也不是一個普通的駙馬爺啊?!” 俊秀公子也毫不客氣的回了這句。 我倆頓時會心一笑。 這位俊秀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陳員外的千金――陳小魚。 從公主把黃田刻印還我的那日開始,我便隱約猜到了陳小魚可能已經歸順了公主。陳小魚是個聰明的商人,想要護住她們陳家的商家利益,自然也得往可靠的大樹上依附,而她的眼光也不錯,居然也能慧眼識人,選中了公主殿下。 “你這麼早便在馬車上侯著我了,可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同我說麼?” 我覺得為策安全,還是要長話短說的好,畢竟陳小魚此番前來刻意隱人耳目,便是不想被多餘的人看見。 “確實是有重要的情報要告知你,其一:近來城中的幾家平日裡歇業的鐵匠鋪,乘著人潮湧動之時,運轉作坊,企圖掩人耳目;其二:京城西門八百里處,偷偷駐紮了一隻千人軍隊。” 陳小魚說的話也簡單明瞭,一語切中利弊。 鐵匠鋪在掩人耳目、私自運作,那便是在暗中打造兵器,國家法令私人作坊是嚴禁私造兵器的,否則以謀反罪論處。 而且國家對於礦石特別是鐵礦控制嚴格,一般的鐵匠鋪都需要經過相關府衙的等級造冊,發給營運證明才可以開店。對於他們所鑄造的鐵器種類也有明令限制。 除了戰爭時期,國家強制徵集鐵匠鑄造兵器之時,限制才會暫時解除。 這樣的小作坊,偷偷私造兵器的話,數量也不會很多才對。看來,京城內部佈置的人不會太多,不過以獨孤信的風格,這些人應該都是精英了。 最近京城有些人多混雜,比以往要熱鬧和混亂得多了,雖說都有依照所謂的照身帖來加以排查,可也難以保證,這照身帖也有作假的可能,特別是相關官員若是貪墨受賄的話,想要混入京城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也許,這群人已經混入京城了呢。 這批人雖然是隱藏著的禍害,可更令為擔心的是那一千人的軍隊駐紮。 “可知道這一千人是何人所轄?” 陳小魚靜靜地瞅著我,隨即言道: “若是情報無誤,他們應該是離京師較近的武川鎮的守軍。” 武川?三大軍鎮之一的武川?軍鎮是抵抗北方突厥南下的重要壁壘,絕對不容有失,故而軍鎮中常有重兵把守,難道軍鎮之中也有人倒戈向了獨孤信了麼? “可知道領軍的是何人麼?” “是一個名叫徐屹的俾將,那一千人,應該是其麾下親兵。” 我一聞言,便覺得也許事情還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糟糕,畢竟來的並非是武川的主將,一個俾將帶的還是自己麾下的親兵,可想而知,他此次的行動定然是極為隱瞞上級私下行動的。 州鎮總管們雖然手中也握有兵權,可還不敢正面與朝堂對抗,故而一個個隻身前來京城,令兵士都駐守在各自的州鎮,人不卸甲,馬不離鞍,除了應朝堂旨意不許帶兵入城以外,還有便是藉此威懾之意,也讓朝廷不敢輕易對他們出手,一旦總管們在京城出現什麼閃失,十三州鎮大概就會紛紛揭竿而起,屆時北魏就會大亂。 所以,獨孤信等人要在京城鬧出點名堂來,就得調州鎮以外的兵來。 一來不費自己一兵一卒,二來若是事情敗露了,也可將罪名推得乾淨,不給朝廷收拾州鎮以口實。 如今拱衛京師的羽林衛人數只有兩千人,一千人護衛皇城,另外這一千則分散在京城其他幾處城門附近以作防衛。 太皇太后祈福之禮便從二千的羽林衛中抽出了五百人衝做護衛,故而,京城的防衛人數少了四分之一。 一旦京城發生異動,若是羽林衛無法抵擋的話,就需要緊急召喚附近駐紮的護衛軍前來護駕,而離得比較近的護衛軍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趕得過來。 於此相對應的是,獨孤信的那一千人馬早已在城西樹林深處潛伏待命了,他棋先一招,出手也是毫不容情,看來,京城的形勢比想象中的還要危急啊。 “多謝陳小……陳公子帶來的訊息,大致情況我以瞭解清楚了。” 我不禁向陳小魚投以感激的目光。 “你,可有把握?” 我沉默了片刻,隨即笑著言道: “若是隻有我一個人的話,可以說幾乎沒有勝算。” 陳小魚略顯驚訝的瞅著我,似乎沒想到這般沒有底氣的話會從我口中說出。 “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啊,所以,無論是多麼危險的困局,我都要傾盡全力地闖過去!” 陳小魚聞言,淡淡一笑,言道: “難怪公主殿下說你是個傻瓜了,這般看來還真有點傻裡傻氣的呢。” 一提到公主,我的臉不覺微微一紅。 “若是有些什麼需要我們出手的,只要我們做得到,請儘管吩咐,我們這些商賈,也十分樂意效勞的。” 想來異動應該就在這七天內進行,我想著臨時找軍隊來救駕只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外城的護衛軍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在京城裡想想法子了。 “也許,還真有你們可以幫上忙的事兒呢,嗯,不,應該說是隻有你們才能幫的上忙!” 我的目光頓時亮了,引得陳小魚一臉好奇的瞅著我。 隨即,我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計劃,告訴了她,並希望到時候可以得到她的協助。 陳小魚也是個爽快的性子,思考了下這計劃的可行性,隨即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盡力一試。 我懷著感激之情向她恭身行了一禮。 眼瞅著就快到皇宮大門了,陳小魚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剛掀開了簾子,突然轉過身來向我說了一句,道: “你可別那麼容易就蹺辮子了啊,我還等著看你這禍害能把這天下攪和成什麼樣子呢?” 說完,陳小魚笑著離開了。 我則一臉無語的表情,撓了撓腮,雖然很不喜歡陳小魚用“禍害”兩個詞來形容我,可不是有句俗語說的好麼,禍害遺千年啊! 我是禍害,我怕誰呢?

78.我是禍害,我怕誰

“不要,不要傷害她!”

我大聲喊叫著,猛地從床榻之上坐起身來,整個人劇烈的喘息著,渾身早已被汗水浸得溼透了,滿臉的淚水早已打溼了被褥。( 無彈窗廣告)

“公主,公主!”

我失魂落魄一般,習慣性的往身旁一探,落了空。

猛地心中一陣抽痛,彷彿還未從方才的噩夢中清醒過來一般。

我伸出手來撫著不知是淚還是汗的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才那是夢,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望著空蕩蕩的臥房,平息片刻後,我才逐漸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公主現在應該在永安寺,她很安全,沒事的。

望著還在兀自顫抖著的雙手,我不禁苦笑一聲。

這才是我與公主分開的第一晚,我便已經如此狼狽不堪了麼?

稍微振作了下精神,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接下來的夜,怕是再也無法入眠了啊。

拉開了被褥,坐在了床沿,一身的汗浸得身子很不舒服,摸索站起身來,舍了那靴子,藉著腦海中的記憶,準確地找到了桌面,拿起了火折,將桌上的燭火點亮。

原本黑壓壓的臥房,頓時有一盞溫暖的燭光照耀著。

我的心也頓時生起了幾分暖意。

擔心自己著涼,我從衣櫃中取出了一套乾爽的中衣換下了身上這套,只覺得人也清爽了不少。隨手披了件外袍,走到了窗邊輕輕推開了這扇窗。

今晚月亮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之中不見清輝,院落裡靜悄悄的,時不時傳出幾陣急促的蟲鳴,彷彿在抗議有人擾了它的好夢一般。

我不禁淡淡一笑,和公主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過得真的很開心,以至於我都快忘記了夜半無眠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了。

公主她還好麼?不知道今夜她睡得可還安穩?

一想到公主我便不免回憶起夢中的那一幕,柳絮的劍刺傷了公主,而且還是在我面前。

雙手交疊著撐在了窗沿邊,然後將頭隨意的靠在了上頭,目光也多了幾分疲憊。

也許,我本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吧,不得不承認,和公主在一起後,我便漸漸地開始淡忘了柳絮。

所以,會做那樣的夢,就是我的罪過之心在無言地提醒著我麼?提醒著我不要忘了自己曾經犯下的罪麼?

我苦笑著,什麼都好,我所犯下的罪我願意一力承擔,只是,不要累著了她。

“柳絮,柳絮……”

我在嘴邊不斷的呼喚著她名字,那個曾經如同煙花一般,絢燦美麗過卻又倏然逝去的女子;那個靜謐美好卻又寡言少語的女子;那個蕙質蘭心卻又見識不俗的女子……

現在想想,其實我並沒有如同想象之中的那般瞭解柳絮,正如同她並不知曉我的一些事情一般。

對我來說,與她相遇如同花開靜謐一般的美好,與她相識便是那枚銀釵所牽引著的緣,而與她相互愛慕,是年少之時最為美好動人的互相吸引……

我不知道她是否會後悔遇見了我,但我決不會後悔喜歡過她。

是她告訴了我,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即便這份喜歡有時候會讓人變得卑微如塵,會讓人患得患失,會讓人變得幼稚得如同孩童一般……

我就這般靜靜地想著,心境也逐漸平和了不少。[ 超多好看小說]

說起來,今晚這場夢境,卻也應該並非憑空而來。

只因今日回府路過市集買幾件物事之時,無意之中瞧見了一位聲音與背影都與柳絮極為相似的女子,我的第一反應便是追上前去一睹究竟,只可惜被擁堵來往的人流錯開,很快便在人群之中失去了那位姑娘的身影。

也許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微微嘆了口氣,屋外敲門聲由緩而變得堅實起來,而阿正的聲音也適時的傳遞過來。

“公子,快到卯時了,您該起身準備去上早朝了。”

也許是瞧見我屋內的燭火亮了,知道我定然是醒了,阿正的聲音也並未像往常那般怕我誤了時辰而略顯急促。

“好,我知道了。”

回應了阿正一句,都沒想到,恍惚之間便又快到卯時了,是時候該準備上早朝了。

重新掩上了房門,我自行去拿了公服自己換上,紅玉和紫玉最近都不在府裡,而我要忙著朝堂上的事,可以說府中上下現在都靠阿正來打點一切了,現在看起來,阿正這小子可以把公主府打理得還算妥帖,就知道公主前段時間的心思沒有白費了。

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我開啟了房門,阿正潛人如同往日那般伺候著我洗漱過後,便在前面為我掌燈,一前一後地,便出了公主府,往府外早已侯著的馬車上去了。

“阿正!”

“是,公子。”

“我和公主不在公主府的這段時間裡,府裡的一切就辛苦你上下打點了。”

“這是阿正應該做的事情,公子請放心。”

我聞言,頗感欣慰,兩人一同來到了馬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我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才剛一掀開簾子,便發現裡邊早已有一人坐在其中,看模樣似乎等候我已久了。

我頗為驚訝,為車裡突然出現的人而差點立足不穩,外邊的阿正似乎瞧見了我有些異樣,往裡邊一瞧,卻見不知何時,馬車上早已坐著一位俊秀的年輕男子了。

“啊,公子小心,刺……”

阿正邊說著,正欲將我拽下車來,卻被我出手制止住了。

“她不是刺客,沒事的,阿正,你安心駕好馬車就是了。”

阿正瞅了一眼那嘴角上揚的俊秀男子,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氣定神閒的模樣,雖說還有些不放心,但是公子說了沒事兒那應該就是不用太擔心了。

“是,公子。”

便說著,阿正邊為我掀開簾子,等我入了馬車坐定之後,他也坐上了車,揚起馬鞭,催促著馬兒前行。

“你見到我似乎不怎驚訝啊,駙馬爺?”

這位俊秀公子倒是先開了口,一臉好奇地盯著我瞧,彷彿我臉上有什麼稀奇的物事一般。

“還好,你若是個刺客,我大概就已經沒命了吧?”

我不禁有些感慨,這話確實不假,人都待在馬車裡那麼久了我卻一點都沒察覺到,這要真是刺客,我大概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也知道害怕了麼?要知道你可是命大得很啊!”

俊秀公子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在裡邊。

我不禁有些皺眉,聽他的語氣,難道真有刺客企圖刺殺我?

誰派來的人?獨孤信那批人麼?還是另有其人?

“是你在暗中護我?”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算是,也不全是。你得感激公主殿下才是。”

俊秀男子的一句話,便讓我猜出了一些問題的關鍵所在。

“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千金小姐啊。”

我不禁搖著頭,頗為感慨。

“你也不是一個普通的駙馬爺啊?!”

俊秀公子也毫不客氣的回了這句。

我倆頓時會心一笑。

這位俊秀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陳員外的千金――陳小魚。

從公主把黃田刻印還我的那日開始,我便隱約猜到了陳小魚可能已經歸順了公主。陳小魚是個聰明的商人,想要護住她們陳家的商家利益,自然也得往可靠的大樹上依附,而她的眼光也不錯,居然也能慧眼識人,選中了公主殿下。

“你這麼早便在馬車上侯著我了,可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同我說麼?”

我覺得為策安全,還是要長話短說的好,畢竟陳小魚此番前來刻意隱人耳目,便是不想被多餘的人看見。

“確實是有重要的情報要告知你,其一:近來城中的幾家平日裡歇業的鐵匠鋪,乘著人潮湧動之時,運轉作坊,企圖掩人耳目;其二:京城西門八百里處,偷偷駐紮了一隻千人軍隊。”

陳小魚說的話也簡單明瞭,一語切中利弊。

鐵匠鋪在掩人耳目、私自運作,那便是在暗中打造兵器,國家法令私人作坊是嚴禁私造兵器的,否則以謀反罪論處。

而且國家對於礦石特別是鐵礦控制嚴格,一般的鐵匠鋪都需要經過相關府衙的等級造冊,發給營運證明才可以開店。對於他們所鑄造的鐵器種類也有明令限制。

除了戰爭時期,國家強制徵集鐵匠鑄造兵器之時,限制才會暫時解除。

這樣的小作坊,偷偷私造兵器的話,數量也不會很多才對。看來,京城內部佈置的人不會太多,不過以獨孤信的風格,這些人應該都是精英了。

最近京城有些人多混雜,比以往要熱鬧和混亂得多了,雖說都有依照所謂的照身帖來加以排查,可也難以保證,這照身帖也有作假的可能,特別是相關官員若是貪墨受賄的話,想要混入京城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也許,這群人已經混入京城了呢。

這批人雖然是隱藏著的禍害,可更令為擔心的是那一千人的軍隊駐紮。

“可知道這一千人是何人所轄?”

陳小魚靜靜地瞅著我,隨即言道:

“若是情報無誤,他們應該是離京師較近的武川鎮的守軍。”

武川?三大軍鎮之一的武川?軍鎮是抵抗北方突厥南下的重要壁壘,絕對不容有失,故而軍鎮中常有重兵把守,難道軍鎮之中也有人倒戈向了獨孤信了麼?

“可知道領軍的是何人麼?”

“是一個名叫徐屹的俾將,那一千人,應該是其麾下親兵。”

我一聞言,便覺得也許事情還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糟糕,畢竟來的並非是武川的主將,一個俾將帶的還是自己麾下的親兵,可想而知,他此次的行動定然是極為隱瞞上級私下行動的。

州鎮總管們雖然手中也握有兵權,可還不敢正面與朝堂對抗,故而一個個隻身前來京城,令兵士都駐守在各自的州鎮,人不卸甲,馬不離鞍,除了應朝堂旨意不許帶兵入城以外,還有便是藉此威懾之意,也讓朝廷不敢輕易對他們出手,一旦總管們在京城出現什麼閃失,十三州鎮大概就會紛紛揭竿而起,屆時北魏就會大亂。

所以,獨孤信等人要在京城鬧出點名堂來,就得調州鎮以外的兵來。

一來不費自己一兵一卒,二來若是事情敗露了,也可將罪名推得乾淨,不給朝廷收拾州鎮以口實。

如今拱衛京師的羽林衛人數只有兩千人,一千人護衛皇城,另外這一千則分散在京城其他幾處城門附近以作防衛。

太皇太后祈福之禮便從二千的羽林衛中抽出了五百人衝做護衛,故而,京城的防衛人數少了四分之一。

一旦京城發生異動,若是羽林衛無法抵擋的話,就需要緊急召喚附近駐紮的護衛軍前來護駕,而離得比較近的護衛軍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趕得過來。

於此相對應的是,獨孤信的那一千人馬早已在城西樹林深處潛伏待命了,他棋先一招,出手也是毫不容情,看來,京城的形勢比想象中的還要危急啊。

“多謝陳小……陳公子帶來的訊息,大致情況我以瞭解清楚了。”

我不禁向陳小魚投以感激的目光。

“你,可有把握?”

我沉默了片刻,隨即笑著言道:

“若是隻有我一個人的話,可以說幾乎沒有勝算。”

陳小魚略顯驚訝的瞅著我,似乎沒想到這般沒有底氣的話會從我口中說出。

“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啊,所以,無論是多麼危險的困局,我都要傾盡全力地闖過去!”

陳小魚聞言,淡淡一笑,言道:

“難怪公主殿下說你是個傻瓜了,這般看來還真有點傻裡傻氣的呢。”

一提到公主,我的臉不覺微微一紅。

“若是有些什麼需要我們出手的,只要我們做得到,請儘管吩咐,我們這些商賈,也十分樂意效勞的。”

想來異動應該就在這七天內進行,我想著臨時找軍隊來救駕只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外城的護衛軍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在京城裡想想法子了。

“也許,還真有你們可以幫上忙的事兒呢,嗯,不,應該說是隻有你們才能幫的上忙!”

我的目光頓時亮了,引得陳小魚一臉好奇的瞅著我。

隨即,我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計劃,告訴了她,並希望到時候可以得到她的協助。

陳小魚也是個爽快的性子,思考了下這計劃的可行性,隨即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盡力一試。

我懷著感激之情向她恭身行了一禮。

眼瞅著就快到皇宮大門了,陳小魚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剛掀開了簾子,突然轉過身來向我說了一句,道:

“你可別那麼容易就蹺辮子了啊,我還等著看你這禍害能把這天下攪和成什麼樣子呢?”

說完,陳小魚笑著離開了。

我則一臉無語的表情,撓了撓腮,雖然很不喜歡陳小魚用“禍害”兩個詞來形容我,可不是有句俗語說的好麼,禍害遺千年啊!

我是禍害,我怕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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