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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布偶貓 · 第五十九章

公子的布偶貓 第五十九章

作者:風斷青衣渡

</script> “謝謝參與,請耐心等待我們的通知。[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林卓微笑著送走了最後一個試鏡的人。

付梓鑫嘆了口氣,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自由》是一部青春片,按道理來說演員並不需要太好的演技,但作為一個優秀的導演,他又怎麼會不對自己的電影精益求精?只是,面試了這麼久,其他配角都定下來了,只有男女主角依舊毫無頭緒。

“付導。”坐在一邊的夏筱苒想了想,突然開口道:“您對演員的名氣有要求嗎?”

“沒有。”付梓鑫愣了一下,答到:“只要有演技,有人品,其他都不是問題。”

“那這樣的話,”夏筱苒歪頭想了想。開口道:“我有兩個推薦。不過他們好像沒有上過大熒幕,不知道行不行。”

“誰?”付梓鑫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孫曉曉和羅兢。”

付梓鑫的目光有些迷茫。

夏筱苒補充道:“《蘭陵舊事》的男女主。”

“《蘭陵舊事》?賀方那個老小子掌機的那部年度鉅製?”付梓鑫挑了挑眉,“那個傢伙挑人的眼光雖然不如我,但到底是比其他人強很多。叫他們兩個來試試吧。”

付大導演一本正經地誇著自己,夏筱苒偷偷笑了一下,去給孫曉曉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孫曉曉正在家裡做著瑜伽訓練。

“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你不是在改劇本?”

“劇本改完了。”聽筒裡傳來夏筱苒一貫軟糯的聲音:“曉曉你最近檔期空著的吧?”

“空著啊。”孫曉曉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在圈子裡一直半紅不紅,再加上快過年了,更沒什麼事兒。”

“羅兢呢?”

“他最近也在家,怎麼了?”孫曉曉有些奇怪。

“帶他一起過來試鏡我的男女主角吧。”

“啊……”

五分鐘後,已經把自己從裡到外收拾了一遍孫曉曉,跟正放著年假的父母說了一聲,出了門,然後直接敲開了對面的大門。qiushu.cc [天火大道]

開門的人正是羅兢,似乎是剛剛運動過,頰側還帶著微微的水珠。

“曉曉啊。”他看了一眼門口的女孩子,說道:“孫姨叫我吃飯嗎?不對啊,你這像是要出門?”

“剛剛筱苒給我打了個電話。”孫曉曉慢悠悠地說道:“邀請我們去參加《風逝》男女主的試鏡。”她側了側身子看向了客廳裡的電子錶,“現在十點二十,尹哥二十五分到樓下,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羅兢愣了幾秒,隨即轉身走向了浴室。

孫曉曉走進來,打量著這個熟悉的地方,微微嘆了口氣。

他們兩家住對門,羅兢大她一歲,他的父母都是市一的醫生,忙得要命,所以羅兢從小就常駐她家,他們兩個,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追著他的腳步,上同樣的小學中學大學,進入娛樂圈,甚至簽了同一家公司同一個經紀人。

磨砂的浴室玻璃映出隱隱約約的人影,孫曉曉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才會愛上我?

半個小時後,兩人敲開了試鏡會議室的門。

“曉曉~”夏筱苒坐在桌子後衝著孫曉曉揮了揮手。

付梓鑫微微皺了皺眉,進門的兩個人,男孩子不錯,高大帥氣,只要演技過關就沒問題。可是女孩子……很明顯是那種古典美人的型別,也不知道能不能演出女主角凌夏的氣質來。

“筱苒說說人物。”他開口道。

“恩。”夏筱苒點了點頭,“男主陸清堯,一高的冰山男神,女主凌夏,不良少女,學校小混混團體的頭頭之一。但是,陸清堯出身黑道世家,凌夏的父母卻都是軍人,由於母親死於某次秘密行動,所以成了叛逆少女。兩個同樣表裡不一的人,在無意中發現了對方隱藏的另一面,進而展開了後續事情。”

羅兢和孫曉曉神色都有些凝重。

一部校園青春片,男主和女主竟然都有隱藏起來的性格?

“這是試鏡的劇本,十分鐘的準備時間,羅兢先來。”付梓鑫開口,接過林卓遞來的紙張給了兩人。

果然,羅兢沒有辜負付梓鑫的期望,無論是校內的冰冷,還是黑道上的霸氣,都詮釋得十分出色。

付梓鑫點了點頭。

羅兢看向了孫曉曉的方向,眸中隱隱有些擔憂,顯然,他也覺得孫曉曉的外形可能不是太適合這個角色。

孫曉曉眸中閃過一縷戰意。

她上前兩步,走到了場地中央。

“任務任務!又是任務!媽媽都死了,你還是隻知道任務!你不是我爸!”面前的少女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一張小臉上盡是憤恨,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明明白白地閃過一縷脆弱的淚光。

付梓鑫不禁點了點頭,倔強叛逆卻也敏感的青春期少女,表現的不錯,接下來就是小太妹的掩飾性格了。

之間孫曉曉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已經換了另一副神色。

“呦,怎樣?不服氣?”她雙手抱著胸,輕輕挑了挑眉,伸出一隻手,衝著前方的空氣勾了勾手指,輕聲說道:“來啊,單挑還是群毆,你挑姐接著!”

少女唇角輕勾,黝黑的眸子裡泛起一絲邪氣,原本古典柔美的五官在一瞬間鮮活起來,綻放出了灼灼的光華。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麗。

“好!”付梓鑫禁不住喊出聲來。原本他以為這個女孩子的五官輪廓都太過柔美,演不出凌夏大姐大的風采,卻不想,當這柔美的五官染上邪氣的時候,竟如同墮落的天使一般,更添了一分蠱惑人心的魅力。

羅兢看向孫曉曉的眼神也有些驚奇,他早就知道她對於演戲頗有天份,卻不料,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那個從小就追在他身後,小時候喊他哥哥,長大了喊他學長的丫頭,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曉曉!”夏筱苒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孫曉曉,開心的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怎麼樣,付導?”她回頭對著付梓鑫笑道:“我推薦的人不錯吧。”

“恩。”付梓鑫點了點頭,摸了摸下巴,勾起一抹笑意說道:“不錯,是兩個好苗子,值得好好雕琢一下。”

“所以定嘍?”夏筱苒眨了眨眼。

“定定定。”付梓鑫揮了揮手,笑道:“不定的話你還不得煩死我。”

“哈哈。”夏筱苒衝著孫曉曉笑了笑,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頭,道:“曉曉是不是該請我吃飯啊?”

“當然沒問題……”

“別別別。”付梓鑫開口打斷了孫曉曉的話,“我來請,大家一起來。”

“付導你請?”夏筱苒挑了挑眉,“好啊好啊,酒居怎麼樣?”

“你這個小丫頭是想我大出血嗎?”付梓鑫瞪了她一眼,倒是沒拒絕。

看著情況,孫曉曉和羅兢對視一眼,一同說道:“謝謝付導。”

“付導這是再給你們灌*湯呢。”付梓鑫沒說話,倒是一直沉默著的林卓笑著開了口:“希望你們拍戲被罵死的時候別太恨他。”

付導會罵人?夏筱苒眨眨眼隨即明白過來,拍《自由》的時候,是因為暮寒這個主演狀態一直很好,帶動了整個劇組的拍攝速度,所以付梓鑫心情一直不錯。如今換了羅兢和孫曉曉這兩個電影新人,無論演技如何,都是需要磨合的,說不定……還真的會被罵死……

夏筱苒拍了拍胸脯,突然默默慶幸了一下自己是編劇。

一行人抵達酒居的時候,正是中午飯點。再加上是週六,雖然酒居是個高檔場所,但h市吃得起一樓的人還是不少,此時的酒居大廳裡已然沒了空位,就連二三四幾樓的包廂,不是已經有人就是預約出去了。

付梓鑫微微皺了皺眉,他不缺錢,可是酒居頂層的五樓,除了錢之外更是身份的象徵。

“呦,這不是夏小姐嗎?”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不窩在家裡寫劇本,跑出來幹嘛?難道是想認輸了?”

夏筱苒轉身,看著面前的短髮女孩,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開口問道:“萬思?”

萬思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幾步,正好看到了五個人的全貌。

“付導也在?這兩位……難不成是你們找的主演?”萬思嗤笑了一聲,“這種草臺班子付導也敢帶出來啊。”

“我班子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付梓鑫皺了皺眉,有些看不慣這個莫名其妙找麻煩的女人。

“當然沒什麼關係,這樣更好。”萬思輕笑了一聲,“看幾位好像是沒位置了?我預約了三樓的包廂,要不分你們一半啊?”

付梓鑫的臉色沉了下來,孫曉曉幾人也皺了皺眉。

“誰說我們沒位置了?”

清脆的聲音從一邊傳來,夏筱苒輕輕仰起頭,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了一邊水紅色漢服的侍應生,開口道:“醉仙閣。”

服務生眼睛一亮,恭敬地接過黑卡,在機器上驗證過之後,雙手遞給了夏筱苒,同時微笑著開口道:“夏小姐,歡迎您的光臨,請跟我來。”

夏筱苒隨手將黑卡塞進包裡,招呼幾人跟著侍應生向前走去。

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萬思。

萬思看著一行人揚長而去的背影,用力咬了咬牙,眼中幾乎冒出火光來。

“夏、筱、苒!”她咬牙切齒地道:“沒了公子你算什麼?我會讓你慘敗在我手裡的,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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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章【已替換】

“她就是萬思?”醉仙閣裡,眾人坐定,付梓鑫皺了皺眉問道。<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應該就是她。”夏筱苒點了點頭,“本來我還想著不過是個叛逆的孩子,到時候事情就這樣算了,沒想到她竟然這樣目中無人。”上次走的時候暮寒塞給她的貴賓黑卡,她本來還沒準備動用,想著這裡沒位置就換一家好了,反正她也就是跟付導開玩笑罷了,沒想到萬思竟然這樣過分。

看著夏筱苒鼓起腮幫子氣沖沖的樣子,付梓鑫幾人反倒是笑了起來,孫曉曉伸手揉了一把她鼓鼓的臉頰,笑道:“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夏筱苒白了她一眼,開口問道:“付導,我們什麼時候開機呀?”

“今年過年是什麼時候?”付梓鑫想了想開口問道。

“18號。”羅兢介面道:“就是下週六。”

“那我們年後再開工吧,到時候學生開學,正好可以當群眾演員。小卓子,你去跟一中那邊聯絡一下場地……”

“一中?”林卓還沒開口,夏筱苒驚呼道。

“怎麼了?”付梓鑫扭頭看了看夏筱苒,眼中閃著疑惑。

“沒事……”夏筱苒眨了眨眼,鎮定地回道,然而心裡早已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一中啊……她的母校,而且,她的父母在一中教了半輩子的書,她幾乎從小就是在那兒長大的……現在去了,大概會被一群大叔大媽大嬸圍攻吧?希望大家都是文化人,不要太兇殘……夏筱苒默默祈禱著。

“18號過年,那我們就28號開機吧,大家過年好好休息,過了年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拍。”付梓鑫環視了一圈在坐的幾人,開口說道。

幾人都點了點頭。

吃過飯,夏筱苒拎著從酒居打包的“愛心午餐”打車到了騰風大廈。

雖然她的身份在《自由》首映禮的時候曝光了,但畢竟只出現過那麼一次,而且她也不是什麼絕世美人,若非那些忌憚暮寒的有心人和公子的鐵粉,基本不會有人記得住她的這張臉,所以暮寒出門還需要武裝一下,她基本可以隨意出門。

到達騰風大廈的時候,剛好十二點半,夏筱苒走進一樓的大廳裡,衝著前臺的美人小妹揮了揮手。

看到夏筱苒,前臺的小妹也笑了起來,打了電話通知樓上。前些天,夏筱苒窩在暮寒的辦公室裡改劇本,基本和前臺以及頂樓的人都混熟了。見前臺通知樓上,她也沒在意,直接上了中央的直達電梯,從她第一次來這棟大廈的時候,她的指紋就被暮寒錄入了這個最中央的電梯裡。qiushu.cc [天火大道]

剛出電梯門,夏筱苒就遇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勳哥?”

騰風集團的總裁,趙勳。

“是筱苒啊。”趙勳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今天怎麼來了?”

“有空就過來了。”夏筱苒笑了笑,問道:“你出門?”

“恩。”趙勳微微頷首,“有一單生意要談。”

“暮寒在辦公室嗎?”夏筱苒點了點頭問道。

“在呢,暮董好像剛剛從食堂回來。我趕時間,先走了。”趙勳低頭看了看腕間的手錶,對面前的女孩子說道。

“好,勳哥再見。”夏筱苒愣了一下,隨後勾了勾唇角,乖巧地同趙勳道了別。

趙勳點了點頭,走進了右邊的電梯裡。

夏筱苒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裡的保溫桶,微微嘟了嘟嘴。剛從食堂回來?那

暮寒豈不是吃過午飯了?

拎著保溫桶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暮寒正坐在辦公桌後看一份檔案。聽到開門聲,他抬頭看了看隨手關上門走進來的自家丫頭,笑著道:“電梯故障了嗎?”

“啊?什麼?”夏筱苒一愣。

“我說是電梯故障了嗎?現在距離前臺打電話來說你進了電梯已經過了六分鐘三十七秒了。”暮寒挑了挑眉,站起身子,向著愣住的自家丫頭走過來。

“你吃飯了嗎?”夏筱苒看著信步走過來的俊美清雅的男人,突然開口問道。

暮寒一愣,看到了夏筱苒手裡的保溫桶,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開口道:“沒有。夫人這是給為夫送飯來了?”

夏筱苒沒說話,只是看著男人越走越近,伸手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一隻手環上了她的腰,帶著她向著沙發走去。

在沙發上坐下,夏筱苒伸手攔住了暮寒伸向保溫桶的手,悶悶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撒謊。”她悶悶地控訴道。

“恩?”暮寒疑惑地皺了皺眉,聽著小丫頭悶悶的聲音,心裡劃過一絲鈍鈍的疼意。

“勳哥說你剛剛從食堂回來。”夏筱苒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你遇到勳哥了?怪不得過來晚了。”暮寒一下子反應過來。

“你騙我。”夏筱苒抬了抬眸,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這不是怕打消了我家姑娘的積極性,下次不給我送了麼。”暮寒揉了揉她的發頂,笑著開口道。

“暮寒,不要這樣。”夏筱苒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極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興沖沖地來,然後失望。但是這次是我沒考慮周全,只想著給你驚喜,忘了問一下你的安排。不要這樣為了我,委屈自己。”

“你難受,我也會心疼。”

女孩子仰著清秀的小臉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似微微發著光,倒映著他的身影,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吸引進去。

他的苒苒啊。

暮寒忍住心底的潮意,伸手將女孩子攬進懷裡。

這就是他愛上的姑娘呢。

前世,生於皇家,初時無人在意,後來人人當他是不敗的戰神,崇明王朝的守護者,今世好不容易有了疼愛他的父母,卻又早逝,幾個發小裡,早熟的他永遠都無視年齡的差距,處在絕對領導的地位。

他們敬他,畏他,信任他,依賴他。可從未有人,對他說過心疼這兩個字。

他微微低頭,抱緊了懷裡的丫頭,薄唇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只要是為了你,做什麼都不是委屈。”

溫熱的唇觸及她小巧玲瓏的耳垂,夏筱苒的臉頰攸地紅了起來,將頭埋進暮寒的胸膛裡,嘟囔道:“你怎麼能對我這樣好……”

聽到夏筱苒的聲音,暮寒將小丫頭從懷裡挖出來,滿意地看到了清秀的小臉上點點緋紅的色彩。

“傻丫頭。”他輕笑著低了低頭,額頭抵上了女孩子的眉心,“我兩輩子好不容易愛上這麼一個姑娘,不對她好點萬一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才不會!”夏筱苒眨了眨眼,“她要是跟人跑了,你就把她抓回來,綁跟繩子拴在身邊。”

“我可捨不得。所以呀,”暮寒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無奈而寵溺,“我只能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讓她徹底地愛上我,再也離不開我。”

“她已經愛上你了呀!”夏筱苒急聲說道。

然後,暮寒的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

他直起身子,右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

“苒苒……”一貫清冷的嗓音有些微微的喑啞,仔細分辨,還夾著一絲顫音,“苒苒,再說一遍。”

他說,苒苒,再說一遍。

夏筱苒微微有些愣。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

她跟他說過對不起,也跟他說過會永遠陪著他,雙方家長見過面,預設了他對別人介紹的“未婚妻”。

可是,她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說過,愛他。

“暮寒。”她勾起一絲笑意,伸手握住了男人放在她頰側的手,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明亮的光華。

“我愛你。”

暮寒唇角勾起璀璨的笑意,整個輪廓都柔和起來,溫熱的唇輕輕觸了觸女孩的眉心,睫毛都在輕輕顫抖。

夏筱苒臉色微紅,偏了偏頭錯開了男人灼熱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溫桶。

“吃飯吃飯,待會該涼了!”她眼睛一亮,坐正了身子伸手開啟了保溫桶。

“苒苒……”暮寒眨了眨眼,“我吃過了。”

“我餓了不行嘛?”夏筱苒磨了磨牙,扭頭瞪了暮寒一眼。

暮寒摸了摸鼻子,瞅著小丫頭微紅的臉頰,挑了挑眉想到:自家姑娘,這是惱羞成怒了?

事實說明,兩個人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強大的,雖然保溫桶裡本來就只有一個人的飯量,但還是被兩人吃了個七七八八。

酒足飯飽,暮寒靠在沙發上,突然對著正在收著保溫桶的夏筱苒說道:“苒苒,過完年去法國見見我母親吧。”

“恩?”夏筱苒猛地抬頭。

“2月18號除夕,正好是巴黎時裝週開幕的日子。”暮寒苦笑了一聲,“我答應了的,不能反悔。”

“我會提前去,你等到過了年再過來,我帶你去看看母親。”

“這樣啊……”夏筱苒眨了眨眼,“正好《風逝》28號才開機,那我過了年就去找你~”

“恩。”暮寒點了點頭,撫了撫女孩子的長髮,微微嘆了口氣。

“認識的第一個新年,不能陪你了。”

夏筱苒倒是笑了笑,開口道:“過年我們要回老家爺爺那裡的,你若是去了,一定會被盤問個沒完沒了。”

“再說,”她蹭了蹭他放在她發頂的手,“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個新年可以一起過啊!”

“恩,”想了想,夏筱苒又說道:“你放心去吧,有時間我就去陪陪暮爺爺。要不……乾脆請他到我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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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十一【已替換】

2月16日,臘月二十八。[八零電子書wWw.80txt.com]

上午十點鐘,H市機場大廳的安檢口前,暮寒揉了揉自家姑娘的長髮,開口道:“好了,我要走了。我和楊松先去,玲姐定了初二下午的機票,到時候她會去接你,你們一起來,我到機場接你們。”

“恩。”夏筱苒乖巧地點了點頭。

暮寒看了看她乖巧的神色,又低頭看了看她攥著自己衣角不肯放開的手,黑眸裡劃過一抹寵溺的笑意。

低頭親了親自家姑娘的額頭,輕聲誘哄道:“苒苒乖,再不走我可就要改簽機票了。”

夏筱苒眨了眨眼,送開了手,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暮寒的下巴,隨後唸叨道:“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好好照顧自己。對了,”她舉了舉小拳頭威脅道:“不許招惹國外的金髮美妞!奕涵可會幫我看著你的!”

“好好好。”暮寒勾起清淺的笑意,認真地點點頭,帶著楊松進了安檢口。

夏筱苒望著男人挺拔清俊的背影,眸色有些悵然若失。

“夏小姐,該走了。”吳玲看著神色有些失落的女孩子,上前一步道。

夏筱苒嘆了口氣,跟著吳玲向外走去。

“玲姐,送我去城郊的療養院吧。”坐進後座,夏筱苒突然開口道。

“老爺子那裡?”吳玲一愣,問道。

“對啊。”夏筱苒笑了笑,“明天我就要跟爸媽一起回爺爺家過年了,暮寒不在,昨天我給暮爺爺打電話邀請他到我家來過年,可是他說什麼也不同意,所以我今天準備過去看看他。”

“老爺子的脾氣倔得很。”吳玲向來嚴肅的臉上勾起了一絲笑意,“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還有暮陽少爺在呢。”

“暮陽?”夏筱苒愣了一下。

“暮陽是少爺的堂弟。”以為夏筱苒不知道,吳玲解釋到。

“我知道暮陽。”夏筱苒點了點頭,疑惑地道:“可是他父親不是……”

“少爺告訴你了?”吳玲挑了挑眉。

夏筱苒點頭。

“事情是他父親做的,少爺並沒有追究到暮陽身上。不過,”她的神色微微一暗,“兩人的兄弟情誼到底是斷了。”

“那他現在在哪兒?”夏筱苒問道。

“少爺從他父親手裡接手了騰風集團,卻沒動他手裡的晨天娛樂,他應該,還在H市吧。”

車裡安靜下來,吳玲看了看後視鏡,打量了一下窩在後座上想著什麼的女孩子,微微勾起一絲笑意。<strong>小說txt下載

不久,車停在了療養院前,夏筱苒衝著吳玲揮了揮手,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反身衝著搖下車窗的吳玲喊道:“玲姐,你不要來接我啦,我在暮爺爺這裡吃過午飯自己回去!”

看著女孩子燦爛的笑臉,吳玲點了點頭,忍不住開口囑咐道:“要小心。”

說完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微微搖了搖頭,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這段時間,夏筱苒常在暮寒的辦公室裡改劇本,相處下來,她也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乖巧可愛的丫頭吧。

夏筱苒熟門熟路地走進了療養院,繞過辦公樓,到了活動區。在活動區轉了一圈,卻沒看到暮家老爺子的人影。夏筱苒疑惑地皺了皺眉,平常這個時間,老爺子應該是在這裡的啊。

“金爺爺,您看到暮爺爺了嗎?”她衝著一邊散步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問道,這位金老爺子與暮家爺爺關係最好,夏筱苒好多次看到兩個人在棋盤上殺的天昏地暗。

“是筱苒啊!”老人定了定神,這才看清了離他三步左右的女孩子,“暮老頭啊,回去了吧,好像有人來看他。”

有人來?夏筱苒挑了挑眉,跟金老爺子道別後,沿著小徑拐進了暮坤的小院。

“暮爺爺,筱苒來看你啦。”她一邊喊著,一邊推開了木門。

“暮爺爺……”

夏筱苒剛想說什麼,卻停住了,客廳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暮家老爺子,另一個……是……暮陽?

“咳咳。”夏筱苒輕咳了兩聲,壓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暮陽”兩個字。

“筱苒來啦!”暮坤看到推門進來的丫頭,原本神色十分嚴肅的臉上一下子勾起了笑意,“快過來,小丫頭好久沒來了。”

“最近忙著在寫劇本,這不是來看暮爺爺了麼~”夏筱苒蹭到暮坤身邊,挑眉問道:“這位是?”

“嫂子。”暮陽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是暮陽。”

“暮陽?”夏筱苒眨了眨眼,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上一次見到暮陽,還是在拍《自由》的最後一場時。那個時候的暮陽,一身黑色皮製風衣,染了頭髮,五官雖英俊,但臉色卻是蒼白的,滿是都是淡淡的煙味,一看就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

現在的暮陽……夏筱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臉色也好看了不少,尤其是眼神,比之之前的輕浮更多了幾分穩重。

“你知道我們家的那一攤子糟心事兒吧?”看著夏筱苒打量暮陽,暮坤開口問道。

“恩。”夏筱苒點點頭。

“小陽就是遠江的兒子。”暮坤嘆了口氣,“手足相殘,家門不幸啊。”

“暮爺爺……”夏筱苒挽上了暮坤的手臂,“注意身體。”

“唉……”暮坤搖了搖頭,問道:“小寒上飛機了?”

“恩,我剛剛去機場送了暮寒。”夏筱苒蹭了蹭老爺子的胳膊,“暮爺爺你真的不跟我去我家嗎?”

“不去。”暮坤搖了搖頭,“你們一大家子過年,我去像什麼話。你呀,就抽空多來看看我好了。”

“好吧。”夏筱苒悻悻地點了點頭。

“嫂子放心,爺爺這裡還有我在。”一直沒說話的暮陽插嘴道。

“那辛苦你了。”夏筱苒衝他笑了笑。

留在暮坤的小院裡吃過了午飯,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嫂子,我送你?”暮陽突然開口道。

“啊。”夏筱苒一驚,搖了搖頭,“不用了,這裡有直達的公交。”

“嫂子,你不用這麼防著我的。”暮陽嘆了口氣,笑容微微有些苦澀。

夏筱苒眨了眨眼,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繼續沉默下去。不防著你?我家男人親手把你爸送進了監獄,讓我不要這麼防著你?

看著夏筱苒防備的樣子,暮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哥哥從小就極優秀,我敬畏他,卻也崇拜他。我一直知道,騰風只有在哥哥手裡才會延續它的輝煌,同樣的,我也一直認為哥哥會是騰風的繼承人。但是一切,都在九歲那一年變了。”

夏筱苒側頭看過去,暮陽低著頭,陽光從側面射過來,剛好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泛起點點晶瑩的光。

“大伯父去世了,父親接手騰風,十歲的時候,哥哥出國,再也沒有回來。開始的時候,我不懂為什麼。可等我懂了的時候,卻早已勸不住父親了。”他閉了閉眼睛,“父親他,早已入了魔障。而我,也同樣身陷其中。但我始終沒想到,他真的會對哥哥下那麼重的手。”

“被判終身監禁,是他應該承擔的罪責,但我畢竟生為人子……嫂子,”暮陽轉頭看著面前這個清秀的女孩子,“幫我告訴哥哥,我不恨他。但是……他再也不是我哥哥。”

“夏小姐。”暮陽微微笑著,英俊的臉上竟有了幾分如釋重負的味道,“再見。”

夏筱苒有些怔怔地看著暮陽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後,終於嘆了口氣,向著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年三十,除夕夜。

夏筱苒的爺爺早年是當兵的,因為受傷損了身子,只有夏周這一個孩子,所以從小就管得極嚴,但對夏筱苒這個孫女卻是如同眼珠子一般疼愛。

一家人圍在電視邊磕著瓜子看著春晚的時候,老爺子還在跟夏周夫婦唸叨著自家孫女有了男朋友居然沒帶給他看看。

此時的夏筱苒,卻窩在陽臺跟暮寒煲著電話粥。

聽見老爺子的唸叨,她偷笑了一聲,對暮寒說道:“我爺爺剛剛還在唸叨,他都沒見過孫女婿。不過等從法國回來,我就要進劇組了。等我們有了時間,我一定帶你回一趟老家。讓爺爺看看你,也和你一起看看這個地方。”

“老家在哪兒?”暮寒的聲音帶著笑意。

“桐溪古鎮。”夏筱苒趴在小陽臺木製的欄杆上向外望去,神色有些迷離,“萬家燈火,煙雨江南。”

“好,一定陪你回去看看。”暮寒輕笑著,低頭看了看腕間的手錶。

六點鐘。

“苒苒,”他輕聲開口,“新年快樂。”

大朵大朵的煙花在夏筱苒的頭頂綻開,她聽著客廳電視機裡傳來的新年鐘聲,勾起了燦爛的笑靨。

“暮寒,新年快樂。”

“還有……我想你了。”

法國巴黎,四季酒店,一樓的餐廳裡。

“喂,暮寒哥哥。”坐在暮寒對面,穿著淺灰色高領薄毛衣,長髮挑染了亞麻色的女孩子撇了撇嘴,“我說,你把我叫出來,請我吃飯,就是為了讓我聽你們倆煲電話粥的?”

暮寒收起手機,斂去了嘴角溫柔的笑意,開口道:“找你有事情。”

“什麼事兒?”陳奕涵切了一塊三文魚扔進嘴裡,問道。

暮寒從風衣的口袋裡抽出一張摺疊過的紙,遞給了對面的女孩。

“什麼東西?”她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刀叉,接過了暮寒遞來的紙,一層層展開。

“奕涵,幫我完善一下這個設計圖。”

白色的素描紙上,清晰地勾勒出鉛筆描繪的痕跡,還有不少修改的印記。

“我並不擅長這方面。”暮寒有些無奈地道:“這已經是畫的最好的一張了。”

陳奕涵卻沒理會暮寒的話,而是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

“鳳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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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章【已替換】

二月份,即使是被譽為浪漫之都的巴黎,空氣中也依舊瀰漫著微微的寒意。[求書網qiushu.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有愛美的女孩子穿了長款的風衣搭配過膝長靴,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大部分人卻還是武裝得嚴嚴實實,抵抗著冬天的餘波。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消除世界各地無數人對於巴黎時裝週的熱情,這個城市,已然匯聚了整個世界的目光。

戴高樂機場。

夏筱苒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斗篷大衣,頭上帶著淺色絨線帽,跟依舊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的吳玲並肩走在通道上,不住的向著大廳的方向張望著。

大廳裡,暮寒站在通道外,陳奕涵戴著墨鏡站在他身邊,也不住地左顧右盼著。

今天已經是時裝週的第三天,每一天都有人從各地趕來,參加這一場時尚界的盛會,戴高樂機場裡也依舊有不少媒體在蹲守著。

陳奕涵作為世界時尚界三大服裝設計師之一的伯瑞斯·皮耶爾大師唯一的弟子,知名度自然不小,相比較來說,暮寒就與她差了不少,雖然已經確定是此屆duiopas的特邀模特,但畢竟是時尚界的新人,尤其是暮寒的另一個身份,騰風集團董事長,更是讓身處資本主義國家的媒體們不知道該如何報道,不爆料廣大群眾不喜歡,爆料又怕得罪了這位商業巨頭,索性就當做沒看到。

此刻,不少狗仔都盯向了兩人的方向,值得兩個人一起現身機場來接的,會是什麼人呢?

突然,陳奕涵眼睛一亮,衝著出口的位置用力揮了揮手手,大聲喊道:“筱苒!”

夏筱苒一早就看到了站在通道外接機的兩人。先不說在一眾金髮碧眼裡兩個黑髮黑眸的人有多顯眼,就說暮寒,她微微勾起嘴角,有的人,天生就像是發光體,即使他穿著再普通不過的黑色西裝,一個人站在人群裡,也依舊掩蓋不住周身清冷矜貴的氣息。清俊的面容,漠然的神色,如同漫步雲端俯視人間的神靈,連一個眼神都透著疏離。

然後,她便看到,剛剛還面無表情的人,突然勾起了一絲笑意,她也勾起嘴角,用力地向著兩人揮了揮手。

暮寒和陳奕涵向前走了幾步,迎向了走過來的夏筱苒和吳玲。

暮寒接過了小丫頭手裡的行李箱,以為這麼久不見自家姑娘會給自己一個擁抱時,卻見夏筱苒咧嘴衝著他笑了笑,然後如同如燕投懷般撲入了他身邊陳奕涵的懷裡。

暮寒拎著行李箱的手僵了僵,無奈地看了看兩個開心地抱在一起的姑娘,挑了挑眉,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把奕涵介紹給自家姑娘認識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嗎?

吳玲看著自家少爺吃癟的樣子,摸了摸鼻子,低頭掩去了唇角的笑意,這麼豐富的表情真是好久都沒從少爺臉上見到過了,接下來的幾天,應該會很精彩。<strong>熱門小說網WWW.QiuShu.Cc</strong>

幾人相攜向著外面走去,機場大廳裡,一個狗仔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相機,微微點了點頭,伯瑞斯·皮耶爾大師唯一弟子機場私會情人,天才女設計師竟是蕾絲?這個題目不錯,雖然不夠頭版頭條,二版應該是夠了的。至於真相?別逗了,娛樂記者不就是看圖說話麼?

回程的途中,夏筱苒和陳奕涵相談甚歡,暮寒坐在一邊,神色越來越冷淡。

夏筱苒偶爾轉過頭眼神掃過暮寒,黑眸裡閃過促狹的笑意。

四季酒店皇家套房,夏筱苒打量著這個頗負盛名的地方,眸中閃過一抹驚歎,不愧是全球十大豪華酒店之一,奢華的套房,精美的古玩,私人商務辦公室,帶大理石壁爐的超大起居室,步入式衣帽間,獨立的用餐區和廚房,從私人陽臺望下去,還看得到歷史悠久的 “女神”藝術噴泉。

放好了行李的暮寒從客房出來,就看到了正趴在陽臺上向下俯視著塞納河的女孩子,挑了挑眉向前走去。

夏筱苒正望著夕陽下波光粼粼的塞納河出神,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隻手。

“暮寒。”她勾起嘴角,身子向後靠去,落入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暮寒唇角勾了勾,環住了女孩子纖細柔軟的腰肢,側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後,低聲開口:“剛剛怎麼不理我?”

“剛剛?”夏筱苒挑了挑眉,轉了轉眼珠,想起了到機場時陳奕涵在她耳邊偷偷說的話,開口道:“聽說有一個長腿模特美女在勾搭你?”

“長腿模特美女?”暮寒一愣,“我怎麼不知道?”

夏筱苒也愣住了,不知道?暮寒不會在這事兒上騙她,說不知道看來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等見到奕涵的時候去問問她?也不知道這個美女是怎麼勾搭的,被勾搭的人居然都不知情。

“好吧。這樣的話,就暫時原諒你了。”夏筱苒點點頭,收回搭在欄杆上的右手,握住了暮寒攬在她腰間的手掌。

“就這樣?”暮寒聲音瀰漫著不滿,眼裡卻帶著滿滿的笑意,“小丫頭你晾了我一路,就這樣算了?”

“那你要怎樣?我……唔……”夏筱苒說著話微微轉了轉頭,卻撞上了一個溫熱的唇瓣。

已經是夕陽西下,空氣中的寒意越發重了起來,而皇家套房的私人陽臺上卻是一片火熱。

高大英俊的男人從背後抱著嬌小的女孩子,唇牢牢地粘在她的唇上,吸允,舔咬,有微微的水聲響在空氣裡,曖昧而纏綿。

夏筱苒費力地扭過身子,伸出雙臂環上暮寒的脖頸,微微惦著腳尖,小巧的舌剛剛探出一個尖,就被如狼似虎的男人吞入了口中。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微微黑了下來,暮寒放開了懷中的女孩,夏筱苒眸色迷離,身子一軟,下意識地攬緊了身前人的脖頸,整個身子緊緊靠了過去。

直到聽到男人胸膛裡傳來的不加掩飾的笑聲,夏筱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刷地一下紅了臉頰,勾著男人脖頸的手鬆開,卻沒有放下來,而是滑到了他的腰間,緊緊抱住了暮寒精瘦的腰身,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

“我好想你。”

女孩子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從自己的胸前傳來,溫熱的呼吸打在胸口,似乎……是心臟的位置。

暮寒的心裡柔軟成一片,他緊了緊抱著自家姑娘的雙臂,低聲開口:“我也想你啊,傻姑娘。”

夜色漸漸深了起來,巴黎街頭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驅趕了整個城市的黑暗。

咕嚕……

輕輕的聲音在安靜的陽臺上顯得格外顯眼。

暮寒挑了挑眉,體貼地開口道:“我們去吃點東西?四季酒店的主廚可是有著‘食神’美譽的。”

“食神?”夏筱苒抬起頭,“跟你比怎麼樣?”

“傻丫頭。”暮寒勾起唇角,黑眸裡閃爍著溫暖的笑意,“他做的是法國菜,我做的是華夏菜,有什麼可比性。”

“這樣啊。”夏筱苒眼裡的興趣稍稍減了減,“對法國菜無感,我還是喜歡你做的~”

“找人送食材來,我做?”暮寒問道,“不過法國的食材不太全。”

“不要。”夏筱苒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點點狡點的光芒。

“暮寒,你去過巴黎的酒吧嗎?”

“酒吧?你去過?”

“沒有。”夏筱苒撇撇嘴,“就是沒去過才想去嘛。在國內就你這張臉,出個門不武裝好都會被認出來,更別說是酒吧這種地方了。好不好嘛?我們可以偷偷去。”

被自家丫頭水潤潤的眸子盯著,暮寒很沒出息地……舉手投降。

偷偷去?聽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

KING,塞納河畔一家頗有名氣的酒吧。

暮寒帶著夏筱苒走向角落的卡座,夏筱苒勾了勾暮寒的手指,衝著吧檯的方向點了點頭。

暮寒會意,無奈地搖了搖頭,牽著她的手走到吧檯邊。

坐在高腳凳上,他打了個響指,衝著調酒師道:“Dewi,一杯烈焰玫瑰,我的老樣子。”

當然,是流利的法文,夏筱苒聳了聳肩,語言類,除了語文之外就算是從小學到大的英語都是她的死穴,至於法語?不好意思,她並不能聽懂。

不過看暮寒的樣子,應該是要了雞尾酒?

果然,調酒師衝著兩人笑了笑,開始了屬於他的表演。

幾分鐘後,那個被暮寒稱為Dewi的男人,端了兩杯酒到他們面前。

“寒,你的‘殺手’。”調酒師的說法文的腔調有些奇怪,不過聲音卻很好聽。

“美麗的小姐,你的烈焰玫瑰。”他轉過身子,微微彎了彎腰,左手背在腰後,右手將玻璃高腳杯遞到了夏筱苒面前。

“謝謝。”夏筱苒用英文道了謝,眼神已經被杯中的酒吸引。

杯中的酒,不像其他的雞尾酒一樣有清晰的分層,從上到下都是如同烈焰般的鮮紅色,明媚而灼熱。

“這是烈焰玫瑰。”暮寒笑著開口介紹道,“雖然名字聽起來很烈,但酒精含量卻極少。”

烈焰玫瑰?夏筱苒低頭看了看酒液上漂浮的幾片柔嫩的玫瑰花瓣,微微點了點頭,名字倒是很符合。

“它是用什麼做的?”她抬頭看向旁邊的暮寒。

暮寒搖搖頭,微微勾了勾唇角,端起被子湊到了自家姑娘的嘴邊,“嚐嚐看。”

酒吧裡的燈光微微有些昏暗,舞臺上的燈光突然掃過來,照亮了男人如玉眉眼。

清俊的容顏早已沒了初見時的清冷,微微勾著唇角,就連眼眸裡,都是溫暖寵溺的笑意。

夏筱苒幾乎溺斃在那片溫柔裡。

她張開嘴,抿了一口杯子裡鮮紅的酒液。

“喂,你們要參加嗎?”舞臺上掃過他們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有人拿著話筒衝他們喊到。

夏筱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眉頭微皺的暮寒。

他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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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章【已替換】

“俄羅斯轉盤。<strong>熱門小說網WWW.QiuShu.Cc</strong>”瞧著自家姑娘迷茫的眼神,暮寒開口解釋道。

“俄羅斯轉盤?”夏筱苒一驚,做了一個打槍的手勢。

她曾在一個電影裡看到過俄羅斯轉盤這個賭博遊戲。

遊戲參與者往有六個彈孔的□□的彈夾裡放一顆子彈,然後將彈夾隨機旋轉,遊戲者自行拿起□□,對自己的太陽穴開一槍。如果子彈沒有射出,那麼遊戲者可以獲得相應獎勵,如果子彈射出,那麼遊戲者將一命嗚呼。

只是一個酒吧而已,就算是在不實行槍支管制的法國,也不會這麼瘋狂吧?

“想什麼呢。”暮寒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頭,“你說的那個俄羅斯轉盤怎麼可能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酒吧裡的俄羅斯轉盤是另一種遊戲。六個杯子,分別倒不同種類數量的酒,搖骰子搖到幾就喝第幾杯,如果是空杯子,搖骰子的人就隨心意向裡倒酒。不過,KING的俄羅斯轉盤卻有些不一樣。”

“恩?”夏筱苒歪歪頭,眼睛晶亮地盯著暮寒。

“隨機挑選參賽者,被選中者可以拒絕,也可以接受。一男一女一組,多為情侶……”

“女生搖骰子,男人喝酒嗎?”夏筱苒插嘴道。

“不。”暮寒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奇怪,“男的搖骰子,女的……喝酒。”

“咳咳……”夏筱苒直接被剛剛喝進口中的烈焰玫瑰嗆了一下。

暮寒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背。

“喂,你們到底來不來?”舞臺上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再次開口問道。

雖然聽不懂,但夏筱苒也明白大概是催促他們的,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流光。

暮寒看著自家丫頭雙眸發亮的樣子,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夏筱苒直接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一手端了自己的杯子,一手扯了

暮寒向著舞臺的方向走去。

暮寒順手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跟著她的力道走過去。

舞臺上,加上夏筱苒和暮寒,六對男女已然準備完畢。

開始幾輪,暮寒搖到的不是空杯子就是酒精含量最少的杯子,大家都覺得是幸運之神太眷顧兩個東方人,直到十幾輪過去,夏筱苒加起來喝的酒也不到一杯,參賽的人們才有些反應過來。(www.QiuShu.cc 求、書=‘網’小‘說’)

這是遇到高手了啊!

瞧著一桌子人目光一致地看向自家男友,夏筱苒拽了拽暮寒的袖子,在他耳邊道:“喂,我們走唄~這遊戲沒什麼意思,而且再這樣贏下去你大概要被這些人群毆了。”

聞言,暮寒放下剛剛搖過的骰子,端起了自己一直沒動過的酒杯,開口說道:“不好意思了幾位,為了打消我家女朋友對酒吧的好奇心,只能出此下策,打攪你們的興致了。”說著舉了舉手裡的酒杯,笑道:“killer,先乾為敬。”

“killer!”暮寒對面最開始向他們喊話的人笑了一下,垂了垂眸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逝的寒光,豪爽地道:“既然最烈的酒都被你喝了,兄弟們就不計較了。”

暮寒微微頷首,牽著夏筱苒走下了舞臺。

“你剛剛跟他們說了什麼?”出了酒吧,夏筱苒好奇地問道。

“我跟他們說,”暮寒眸中露出一點笑意來:“我女朋友太漂亮了,我不想讓她在酒吧裡待太久。”

夏筱苒挑了挑眉,眼中帶著明顯的質疑,說她可愛她信,漂亮?大概是在說他自己吧?

察覺到自家姑娘懷疑的目光,暮寒停了下來,兩步站在了夏筱苒面前。

“丫頭,你沒聽說過,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距離極近,漂亮的黑眸裡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

夏筱苒在暮寒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裡紅了臉頰,繞過他向前走去。

都這樣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華燈初上的巴黎,塞納河畔人流如織,有情侶牽手漫步,甚至當街擁吻。

暮寒看著自家姑娘徒然加快的腳步,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邁開長腿,幾步追上了前面的女孩子。

“暮寒,這個遊戲沒什麼意思嘛。”夏筱苒被暮寒牽著在塞納河畔向著酒店的方向漫步,突然開口說道。

“其實……”暮寒沉默了一下,“這個遊戲的重點在於最後贏家可以獲得酒吧提供的神秘禮物。”

“神秘禮物?”夏筱苒挑高了音調,“你居然不告訴我!”

“你還沒吃飯呢,烈焰玫瑰基本都是果汁,喝喝就算了,遊戲裡的可是真正的酒。”暮寒捏了捏她的鼻尖,“告訴你你還捨得出來麼。”

“哦。”夏筱苒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悶悶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去吃飯。”

向前走了一段,終究是看不過自家女朋友悶悶的樣子,暮寒揉了揉她的長髮,“好了,你想要那過幾天我的走秀結束我們再去一次好不好?”

“好!”夏筱苒迅速抬起了頭,眸中閃爍著璀璨的笑意。

所以……就是在等他說出這句話?

暮寒挑了挑眉,點了點她的眉心,低聲笑道:“鬼丫頭。”

夏筱苒向後仰了仰身子,笑出了聲。

暮寒伸手攬住了向後仰去的丫頭,一把將她抱入了懷裡,微微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眯了眯眼睛,“小丫頭竟然敢戲弄我,要怎麼罰你呢?”說著向下壓去。

夏筱苒四下看了看,在浪漫之都的巴黎,當街kiss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她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暮寒在觸到柔軟的唇瓣的時候,手臂間突然微微一沉。

他皺了皺眉,抬起頭,就見自家丫頭整個人已經軟軟地靠在了自己身上,若不是有自己的手臂支撐著,恐怕早已摔了下去。

暮寒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另一隻手迅速朝著女孩子的鼻尖探去。

鼻息平穩而綿長。

只是……雙頰泛著微微的紅潤。

這是……喝醉了?

暮寒苦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前後加起來不到一杯酒,居然就醉了,而且醉了之後還沒什麼反應,只是一閉眼就睡著了?

不過……睡著的真是時候啊!

暮寒咬了咬牙,低頭洩憤似地吮了吮小丫頭的唇瓣,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向著酒店走去。

明媚的陽光透過起居室的暗色窗簾照進來,室內雖然依舊是昏暗的,但比起之前來卻明亮了許多。

橢圓形的大床上,裹在被子裡的人動了動,伸出了一條白玉似的手臂,屋內舒適的溫度讓她好心情地翹了翹唇角,睫毛動了動,終於睜開了眼睛。

“唔……”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夏筱苒看看有些熟悉的酒店臥房,坐起來靠在床頭,微微皺了皺眉,昨天拉著暮寒去參加了那個遊戲,喝了一點點酒……然後呢?

“醒了?”暮寒推門進來,就看到了靠在床頭上迷茫地眨著眼睛的姑娘。

“快來把粥喝了。”他坐到了床邊,將手裡的託盤放到了床頭櫃上,端起了白瓷的小碗,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了自家丫頭嘴邊。

粥一入口,香甜的味道讓餓了許久的夏筱苒眼睛一亮。

“紅豆粥!”她終於在食物的引誘下清醒過來,伸手接過了暮寒手中的小碗,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慢點,小心燙。”暮寒看著她吃的香甜的樣子,勾了勾嘴角笑了起來,總算沒浪費他文火熬了兩個小時的辛勞。

“暮寒。”夏筱苒嚥了咽嘴裡的粥,問道:“昨天那個遊戲結果怎麼樣?我們贏了嗎?”

“遊戲結果?”暮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這是喝了一杯酒,斷片都斷到那個時候去了?”

“一杯倒不行啊?”夏筱苒挺了挺胸脯,“我又沒喝過酒,怎麼會知道自己一杯倒……”說著又心虛下來,低頭挖了一勺粥,“我沒幹什麼……事兒吧?”

暮寒沒說話。

半天不聽暮寒回答,夏筱苒抬起頭來,順著暮寒盯著自己的目光低頭。

由於剛剛的挺胸,之前還搭在胸上的蠶絲被已然到了腰間,白色蕾絲的睡裙下,正隨著呼吸起伏的部位清晰可見。

“暮寒!”

一聲驚呼響徹整個臥室。

暮寒摸了摸鼻尖,挪開了眼睛。

他可不是故意看的,不過,目測規模好像還不錯?

“昨天你說沒意思,我們就提前走了。出了酒吧我正準備帶你去吃飯,你就直接閉著眼睛睡著了。”暮寒用極簡練的語氣說完了昨天的情況,卻對之後說等走秀結束再帶她去的話題隻字未提。開什麼玩笑,就自家姑娘這酒量,他技術再好也不行啊。

“就這麼簡單嗎?”夏筱苒嘀咕了一下,卻沒細問,因為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已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的衣服,是誰換的?”她勾了勾嘴角,微笑著問道。

“奕涵。”暮寒想到昨晚奕涵那個丫頭知道他們兩個還清清白白的時候揶揄的眼神,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回答。

“哦。”床上的夏筱苒點了點頭,又唸叨到:“不過那個遊戲的確沒意思,也不知道真正的俄羅斯轉盤是什麼感覺。”

真正的俄羅斯轉盤?暮寒的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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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章【已替換】

吃過飯收拾好,已經是中午了,暮寒接了陳奕涵的電話,帶著夏筱苒下樓吃午飯。(wwW.80txt.com 無彈窗廣告)

看到樓下孤零零一個人的陳奕涵的時候,夏筱苒挑了挑眉,問道:“玲姐呢?”

陳奕涵從報紙上抬起頭來,撇了撇暮寒道:“你家男人當甩手掌櫃,玲姐當然只能去工作了。”說著招呼夏筱苒坐了下來,將手裡的報紙遞給了她。

夏筱苒疑惑地接過來,低頭便看到了“蕾絲”兩個字。

“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說道:“奕涵,他哪裡看出來我們是一對了啊?”

“什麼?”暮寒挑了挑眉,接過夏筱苒手裡的報紙,看到了“伯瑞斯・皮耶爾大師唯一弟子機場私會情人,天才女設計師竟是蕾絲?”這一行字,不屑地搖了搖頭,隨手將它扔到了一邊,開口道:“這種不實新聞有什麼可看的。快吃飯,”他揉了揉自家姑娘的長髮,“下午帶你去醫院。”

“醫院?”夏筱苒挑了挑眉。

“去看母親。”

下午的時候,暮寒帶著夏筱苒去了瑪格麗特醫院。

漫步在這家隱藏在郊外的私人醫院裡,夏筱苒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歎。

哥特式的尖頂建築,高高的鐘塔,藍天白雲之下,是大片大片碧綠的草地,有人在草地上漫步,享受著早春難得的陽光。

遠處傳來飄渺的鐘聲,並不吵鬧,反而更顯得寧靜而悠遠。

“這裡真不像是一家醫院。”夏筱苒感嘆到。

“瑪格麗特醫院的全稱是聖・路利亞・瑪格麗特私人療養式醫院。”暮寒介紹道:“建於1876年,是瑪格麗特家族的私人財產。說是醫院,其實這裡的性質更加接近於療養院,也有很多人,直接把它當做療養院來用。有趣的是,這家醫院從建立至今,每一任院長都是女性。母親的主治醫生,科瑞爾・瑪格麗特,正是這一代的院長。”

“科瑞爾醫生……”夏筱苒歪了歪頭,想起了之前暮寒說過的話,“療養院的話,那阿姨她……”

“你說母親?”暮寒微微側了側頭,看到身邊的女孩子點了點頭。

他嘆了口氣,笑容有些無奈,“母親的病確切來說,不是精神失常,而是……”他頓了頓,“你看到就明白了。”

兩層的淺棕色小巧別墅下的草地上,有一個穿著白色毛衣黑色揹帶褲的人,扎著馬尾,側面對著他們,正蹲在地上,用小鐵鍬挖著什麼。<strong>80電子書wWw.80txt.com</strong>

夏筱苒皺了皺眉,向前走了幾步。

那人聽到聲響,轉過頭來。

看到房子不遠處的兩個陌生人的時候,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又轉過了頭去。

夏筱苒有些愣神。

好熟悉的眼睛!

微微挑起的眼角,極美的眼部線條,黑眸純澈,睫毛濃密而纖長。

一雙與暮寒極相似的眸子。

只是,想到剛剛那個笑容,夏筱苒眨了眨眼睛,單純又無憂無慮的笑容。暮寒說她母親的問題不算是精神失常,難道......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神色有些驚訝。

“父親過世後,母親心智直接退化到了六歲,記憶力減退,而且也不怎麼理人。”暮寒的神色很平靜,“之前我還想著治好她,後來科瑞爾醫生跟我說......”

“心智退化,是她自己不願意走出來。讓她留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略微有些彆扭的中文從身後傳來,“暮先生來看你母親了。”

夏筱苒回頭看去,入眼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她五官深邃優雅,微微笑著,淺金色的長髮在陽光裡泛起點點碎金般的光芒。

“科瑞爾醫生,你好。”暮寒衝著來人點點頭,保持著在人前一向的清冷。

科瑞爾・瑪格麗特顯然熟悉暮寒的性子,也沒有介意他面無表情的臉色,倒是對他身邊的夏筱苒比較感興趣。

“女朋友?”她挑了挑眉,衝著暮寒笑了笑。

“不。”暮寒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回到:“未婚妻。”

科瑞爾聳了聳肩,做了一個OK的手勢,轉頭看向了夏筱苒。

“漂亮的小姑娘,你好呀。”她說著衝夏筱苒張開了雙臂。

來巴黎這麼久,終於見到了一個會說中文的法國人,再加上被這樣赤裸裸地誇獎,夏筱苒有些羞澀,但還是對這個和善漂亮的法國醫生報了十二分的好感。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跟科瑞爾抱了一下,又被熱情的法國女醫生來了個貼面禮。

“她的世界?”客套了幾句之後,夏筱苒想起剛剛的話,問道。

“對啊。”科瑞爾點了點頭,“她的情況,醫學上叫做創傷後應激障礙,是指個體經歷、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或嚴重的受傷,或軀體完整性受到威脅後,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而她,因為親身經歷了丈夫的死亡,不想面對現實,所以選擇了逃避,出現了持續性的心智退化。她今年四十九歲,”她指了指正埋下了一顆花種笑得開心的人,“但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因為心性單純,無憂無慮,所以時光好像在她身上停駐了,她的世界裡,幸福美滿。而我們,又何必要將她強拉出來呢?”

夏筱苒抬頭看過去,那人五官柔美優雅,膚色白潔,動作雖幼稚,卻又充滿著童真。

暮寒牽起夏筱苒的手走到了她面前,低聲開口:“媽媽,我有想要娶回家的人了,你會祝福我嗎?”

蹲在地上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音,仰起頭來看著他們,神色有些迷茫,但看到暮寒的時候,又露出一個笑容來,黑亮的眸子倒映出了兩個人的影子。

“哥哥,和姐姐。”她指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道:“牽手手,羞羞!”

說著又低下頭去,縮了縮肩膀,偷眼看了看他們,發出了清脆而愉悅的笑聲。

暮寒也勾起一絲笑意,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勾起她鬢邊掉落的髮絲掖回耳後,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微微顫了顫。

夏筱苒也蹲下來,握住了暮寒暮寒的手掌,另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科瑞爾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悄然離開了別墅旁,將這空間留給了一家人。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兩人在草地邊,看著她一個人種花,玩耍,臉上帶著純粹而快樂的笑意,到了後來,暮寒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牽著夏筱苒去跟科瑞爾醫生進行了短暫的談話後離開醫院回到了酒店裡。

接下來幾天,夏筱苒拉著陳奕涵,狠狠逛了逛巴黎這個久負盛名的旅遊城市,一個是自己的女朋友,一個是發小的妹妹,暮寒也只好捨命陪君子,看著兩個女孩子肆無忌憚地親熱地逛街,而他只能跟在後面沉默地做一個老實的“搬運工”。

幸虧時間過的飛快,時裝週的最後一天,悄然來臨。

而暮寒的走秀,也正是在這一天。

盧浮宮卡魯塞勒大廳內,已經座無虛席。雖然人很多,卻並不嘈雜。能夠坐進這個大廳的人,從法國皇室成員,到商界大亨,再到時尚界極富盛名的設計師,每一個都非富即貴,有相熟的坐在一起,側頭耳語,更多的人,卻是面帶微笑安靜地坐在座椅上,等待著皮爾・卡丹系列品牌壓軸服裝釋出會的開始。

這場走秀的壓軸模特有些特殊。

暮寒的身份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不是秘密,眾人都想看看,那個如今掌控著騰風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男人,在T臺上究竟是何等風采。

有人注意到坐在貴賓席位上黑髮黑眸的夏筱苒,關注新聞的人想起了前幾日的報道,神色有些揶揄;訊息靈通的人,神色有些好奇;訊息更加靈通的人則是看了看夏筱苒,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金髮少女,眼神中帶著莫名的興味。

很快,勁爆的暖場舞曲響了起來。

後臺中一片兵荒馬亂的景象,各種衣物鞋子堆疊在一起,模特們大多已經穿好了第一套衣服,按照出場順序排在了出口前,工作人員們正緊張地將一排排衣服按照次序擺放好,以便模特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

稍微靠裡的一間獨立化妝間裡,化妝師正好完成了最後一筆的勾勒。

暮寒抬眼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坐在後面的陳奕涵和伯瑞斯・皮耶爾大師,拎了衣服走進更衣室。

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暮寒就伸手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看到暮寒出來的一瞬間,門外的兩個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完美。”伯瑞斯・皮耶爾看著暮寒的眼神幾近痴迷,“簡直就是上帝的藝術品。”

就連看慣了暮寒容貌的陳奕涵,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看暮寒穿這套衣服了,但卻是第一次看他上妝後這樣正式地穿上這一套皮耶爾的心血之作。

“暮,從奕涵拿出你的照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適合這套衣服,但卻沒想到,竟然這樣契合。”驚豔過後,伯瑞斯・皮耶爾開口說道:“你太優秀了。我都開始擔心,大家待會看的到底是我的衣服,還是穿著衣服的你了。”

他聳了聳肩,又露出了一個笑意,“不過,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主人是每一件衣服的幸運,這是它的榮幸。”

“穿上它,也是我的榮幸。”暮寒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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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章(第二更)

前臺,T臺上已經經過了一波的走秀,西方的男模大多是健美型的,胸前,胳膊上都是壯碩的肌肉。<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很快,第二波的走秀也接近結束了,模特們以不同的姿勢定格在出口處,大廳內的音樂突然一變。雖然依舊節奏分明,但比起剛剛卻多了幾分柔和。

T臺入口處亮起了璀璨的燈光。

一個人影逐漸出現在視線裡。

黑與白。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黑色披風,白色服裝。

臺上的人在入口處定了一下,跟著隨後開始的樂聲邁開了步伐,臺上的其他模特也動了起來,以眾星捧月的姿態將暮寒圍在中間。

暮寒並不是專業的模特,所以身高在這一群頂級男模裡只能算是中上,就連身材也偏清瘦一點,不是歐美人所欣賞的壯碩型別。

開始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還在幾位出挑的歐美模特身上流連,但隨著一行人漸漸走近,再也沒有人捨得移開放在中間那個身影上的目光。

白色上衣和褲子都是西裝正裝的樣式,但卻不是頂級西裝所用的純羊毛精紡面料,很明顯地,這套衣服應該是加了綿麻一類的物品,比起正裝的硬朗來,更為貼身柔和。

披風應該是天鵝絨的料子,長至腳踝處,有精緻的暗紋盤桓其上,顯得華貴而優雅。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

無數男人女人的目光望向那人的眼睛。

暮寒的妝容很簡單,只是微微打了底妝,唯有一雙眼睛,勾勒了極重卻並不濃的黑色眼線,右眼眼角處,連著眼線,描繪了一個玫瑰的圖紋。

完美地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五官,眼角盛開著妖冶的黑色玫瑰,他的美麗,幾乎模糊了性別,有著讓人入魔的驚心動魄。

但那雙眼睛裡,卻是冷的。

漆黑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清冷高貴的光華,他合著樂曲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尖上,大廳裡的呼吸聲都清了起來。到了最前方,他微微低頭看下來,便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靈,俯視人間。即使那目光清寒高傲,也讓人生不起絲毫不滿,只願匍匐於他身前,請求神的垂憐。[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神和魔鬼。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皮爾・卡丹這場壓軸走秀的名字。

原來,神和魔鬼是同一個人,原來,真的有一個人,可以將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氣質糅合在一起,完美地呈現出來。

直到臺上的男人轉身,黑色披風在空氣裡劃出一道淡淡的軌跡,隨著男人的腳步飛揚起來,大廳裡才響起了一片呼吸聲。

炙烈的掌聲隨後響起。

夏筱苒四下望了望,有人鼓著掌,但神色卻依舊有些痴迷,很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走秀裡脫身出來。

伯瑞斯・皮耶爾和暮寒並肩走出來向眾人致謝。

夏筱苒抬頭看去,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聞名國際的大設計師。

這個老頭穿著普通的黑色西裝,鬍子堆滿了整張臉,由於年齡的原因,身高有些縮水,不過歐美人本就身材高大,所以站在暮寒身邊也並不顯得太矮。

“暮先生。”夏筱苒正在打量著伯瑞斯・皮耶爾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純正的漢語聲。

她抬頭看去,只見坐在第一排的金髮美女站了起來,衝著暮寒道:“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進晚餐嗎?”

夏筱苒皺了皺眉。

暮寒神色未變,輕聲開口。

“不可以。”

大廳裡先是靜了一下,聽懂中文的哭笑不得,聽不懂的在經過別人翻譯後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大名鼎鼎的凱勒公主,這是被無情地拒絕了?

金髮的女孩子皺了皺眉,眼裡幾乎露出怒火來。

“暮。”皮耶爾摸了摸鼻子,打圓場道:“這位是皇室的凱勒公主。”

“哦。”暮寒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之前拒絕我的請帖,我以為你是沒有收到,現在當面邀請,你依舊拒絕,這是在挑釁我皇室的尊嚴嗎?”凱勒沉聲問道。

“皇室的威嚴?”暮寒輕笑了一聲,音色清越而美好,“這只是對於我的愛人的忠誠和尊重。”

凱勒公主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暮寒一眼坐了下來。

夏筱苒挑了挑眉,有些迷惑。

“她的私生活很混亂。”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筱苒轉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她身邊的陳奕涵,聽她說道:“凱勒是法國皇室最叛逆的公主,違背皇室家訓進入模特界,私生活極其混亂,她報復心極重,雖然暮寒哥哥也不怕她。不過,”她聳了聳肩,“你家男人啊,真是,就不會委婉點。”

“委婉了就不是暮寒了。”夏筱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你之前說勾搭他的那個長腿美女模特,就是她?”

“恩。”陳奕涵點了點頭,“你來之前她給暮寒哥哥發了兩次請帖,結果暮寒哥哥看都沒看就扔掉了。”

走秀結束,三人吃過午飯回到了酒店裡,正好碰到了匆匆走過來準備敲門的吳玲。

吳玲看到暮寒的時候,眼睛一亮,將手裡的信封遞了上去。

看著吳玲嚴肅的神色,暮寒微微皺了皺眉,開啟套間的門,招呼幾人進來,這才接過了信封。

裡面是一疊照片。

一個男人光著上半身被綁在一間房子裡的照片。

“哥哥!”陳奕涵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

夏筱苒一愣,低頭仔細看去。

照片上這個眉目硬朗的男人,就是陳奕烽?

“哥哥……”陳奕涵神色瞬間蒼白起來,她微微顫抖著手指抓緊了暮寒的衣袖,聲音裡幾乎有了哭腔,“暮寒哥哥,怎麼辦……怎麼辦……哥哥會不會出事了……”

“奕涵!”暮寒低喝了一聲,陳奕涵一愣,有些清醒過來。

“奕涵別急。”夏筱苒伸手拉住了陳奕涵有些冰涼的手掌,“既然對方送來了這個,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桓的餘地,而且你看,你哥哥看起來也沒什麼傷勢之類的。”

陳奕涵咬了咬唇,向著暮寒望去。

暮寒點點頭道:“苒苒說得對,奕涵,要冷靜,這個時候不能自亂陣腳。”

“玲姐,送來的人怎麼說?”

“是一個年輕男人送來的,只留下了‘下午四點半,KING’這幾個字,要求少爺和夏小姐一起去。我已經讓楊松跟出去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發現。”吳玲答到。

“KING……”暮寒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吳玲走到一邊去接了電話。

“少爺,楊松說那個人進了KING酒吧。”

“讓楊松先在酒吧外看著點。”暮寒微微頷首,拉著夏筱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暮寒哥哥,這怎麼回事啊……”陳奕涵跺了跺腳,急聲問道。

“坐。”暮寒衝著她點點頭。

看著她坐下來,才開口道:“烽子所在的‘戰狼’,是最頂尖的特種軍隊,他們執行的都是國家機密任務,如果烽子是在執行任務時被抓的話,那他根本不會有一絲一毫傳遞訊息的機會,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他完成了某項任務之後為了躲避追查故意被巴黎某一個地下勢力抓走。他知道我二月份會來這裡參加時裝週,所以報了我的資訊,而對方既然不是什麼大勢力,又連烽子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那所求,無非就是財罷了。”

“求財?”陳奕涵稍微鎮定了一些,“那哥哥為什麼不報我的名字啊。”

“烽子就你這麼一個妹妹,怎麼捨得你冒險。”暮寒笑了笑,“別忘了,我的身手可比你哥哥更強。好了,你去休息一會兒,待會走的時候我們叫你。玲姐,你陪陪奕涵。”

陳奕涵微微點了點頭,腳步有些虛浮地向外走去,吳玲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裡,夏筱苒握住了暮寒的手,神色有些擔憂。

剛剛暮寒說的輕鬆,可敏銳去她,卻感知得到他心裡的擔憂,事情,可能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暮寒……”她開口道。

知道她要說什麼,暮寒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烽子的確應該沒什麼危險,之前送母親來這裡的時候,我在四季住過一段時間,對KING還算了解。它背後的勢力應該是黑手黨的一個分支,不是什麼大型勢力,綁架勒索沒少幹過,求財應該不會有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們為什麼點名讓我們兩個人去。”

暮寒微微皺了皺眉,暗翼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決不會是他們的報復。那,會是誰呢?居然還牽扯到了苒苒……

“苒苒,害怕嗎?”暮寒摸了摸夏筱苒的頭問道。

夏筱苒唇角勾了勾,頰側漾起了淺淺的梨渦,琥珀色的瞳仁裡映滿了他的影子。

她搖搖頭,開口說道。

“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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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六十六章(聖誕一更)

下午四點二十分,KING門前。求書網小說qiushu.cc

原本正該是酒吧開始熱鬧起來的時候,可此時的KING,卻掛出了暫停營業的招牌。

暮寒帶著夏筱苒拐過街角,與楊松擦肩而過。

“少爺,凱勒公主進去了。”

暮寒微微點了點頭,牽著夏筱苒向酒吧走去。

楊松卻是轉了個彎,進了KING對面的一家甜品店,坐在了吳玲和陳奕涵旁邊的桌子旁。

“玲姐,我哥和暮寒哥哥不會出事的對不對?”陳奕涵搖了搖唇瓣,扭頭衝著吳玲問道。

到底還是個孩子,吳玲在心底嘆道,伸手撫了撫她的長髮,點了點頭道:“不會有事的,少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更何況,他把夏小姐都帶進去了。”

陳奕涵點了點頭,眸中到底還是有些許憂色。

另一邊,暮寒兩人已經推開了KING的大門。

酒吧內,一反平日裡的昏暗喧囂,明晃晃地開著燈,安靜地有些可怕。

“兩位很準時啊。”吧檯邊,一個下巴綴著絡腮鬍子的大漢開口說道,正是那天領頭在舞臺上玩俄羅斯轉盤的男人。

“我的身份你們肯定也查過了,說吧,想怎麼樣?”暮寒平靜地說道。

“騰風集團的掌舵人,只以為抓了個小賊,沒想到釣出一條大魚來。我們當然不敢把你怎樣,我叫查理。”那人指了指面前的酒杯,“想見到你的朋友,先來一輪俄羅斯轉盤。”

“可以。”暮寒點了點頭,“但是隻有我一個人參加。”

查理皺了皺眉,頓了一下,道:“好。”

夏筱苒拽了拽暮寒的手臂,仰頭看去。

“他說想見到烽子就先來一盤俄羅斯轉盤,我跟他說我一個人參加。”

不出意料,遊戲以暮寒的勝利為終結,整場遊戲,暮寒只喝了半杯酒。

“果然是個高手。”查理讚歎道。

“我知道你的背後還有人。”暮寒端起一杯沒動過的killer,輕輕嗅了嗅,仰頭飲盡了醇香的酒液,“讓她出來吧。”

“你怎麼知道?”那男人面色一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右耳。

“無線耳機,監聽器。”暮寒撇了他一眼,“這都是我玩過的了。”

“你背後的人,是凱勒公主吧。”

查理神色凝重起來,耳機裡傳來一個女聲:“帶他下來吧。(WWW.qiushu.CC 好看的小說”

查理讓人搜過了兩人的身,帶著他們繞過吧檯,走向了酒吧的地下室,推開了右側的門。

夏筱苒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個裝飾豪華的房間,若不是從上面走下來,絕不會相信這是一間地下室。

“暮哥!你終於來了!”一聲變調的男聲傳入耳中,夏筱苒打了個哆嗦,扭頭看過去,只見房間右邊的角落裡,一個□□著上身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五官隱在暗處,看不真切,聲音卻還在繼續著,“我冤枉啊!我不就是來喝個酒泡個妞嗎?他們非說我偷東西。我……”

“行了。”暮寒冷聲喝到:“別嚎了。再惹事兒回去我就讓你爸打斷你的腿!”

“呦,我還以為可以見到一幕兄弟情深呢。”坐在沙發上的凱勒公主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此時的凱勒公主,已經換上了一襲黑色天鵝絨長裙,纖細嫩白的指尖正把玩著一杯紅酒。

“暮先生陪我一晚如何?”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邊的酒漬,“陪我一晚,我就放了他。”

“這不可能。”暮寒冷聲道,“公主換個條件吧。”

“不可能?”凱勒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目光緊緊盯著夏筱苒,“因為她?”

“是。”暮寒緊了緊握著夏筱苒的手,點頭。

“很好。”她輕笑了一聲,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站在暮寒身邊的女孩子,漫步走回了沙發。

“想從我這裡把被抓的人要回去,有兩種方法。”她豎起了兩根手指,“一,支付足夠的報酬。當然,這個方法你們現在想都不要想。”

“第二呢?”暮寒顯然並不意外,直接問道。

“第二嘛。”凱勒勾起了一絲笑意,高聲喚道:“瑞特。”

隔間裡走出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裡的人來,暮寒瞳孔一縮,果然,這個房間裡不只查理一個。

被稱作瑞特的黑衣人,將一把金色□□放在了凱勒手心裡。

“第二,在我面前玩一場俄羅斯轉盤。可不是剛剛在外面玩的那種小孩子的遊戲哦。”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倒出多餘的子彈,留下一顆在彈倉裡,放在了桌上,“是這個,真正的俄羅斯轉盤。我也不太為難你,一槍就好。怎麼樣?”

俄羅斯轉盤!夏筱苒一驚,瞳孔都縮小了幾分。是她前幾日還想起來的俄羅斯轉盤……

暮寒牽著夏筱苒向前幾步,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槍。

“柯爾特眼鏡王蛇型□□,口徑9毫米,全長292毫米,重量1190克,彈容6發。”暮寒顛了顛手裡的槍,輕聲開口。

“果然是行家。”凱勒鼓掌笑道,“那麼,請吧。”

暮寒調轉槍頭對準了凱勒。

“你幹什麼!”查理大喊一聲,抽出了腰間的槍。

隔間有擋板縮回去,露出一個個槍口。

“這個房間裡至少還有五把槍對著你們。”凱勒紋絲不動,看向了夏筱苒的方向,“就算你有信心躲得過去,她呢?”

“這樣看來我豈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了。”暮寒挑了挑眉,收回了槍口,把玩了幾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暮寒!”夏筱苒臉色有些蒼白,伸手拉住了暮寒的胳膊,搖了搖頭。

角落裡的陳奕烽倒是沒說話,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打個電話可以嗎?”暮寒突然問道。

凱勒一愣,將自己的手機丟給了暮寒,冷聲道:“這裡是法國,不是華夏。你們華夏不是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嗎?更何況你我都是龍。”

暮寒沒說話,接過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是暮寒,遇到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助。”流利的義大利語從他口中傳出,“時裝週剛剛結束,你應該還在巴黎吧。”

似乎得到了對麵人肯定的答覆,暮寒又道:“KING酒吧,十分鐘。”

“他是誰?”凱勒神色有些陰沉,看著暮寒氣定神閒的樣子,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裡瑟……”

凱勒的臉陡然蒼白。

“……德盧卡。”

暮寒補充完了這個名字。

“不!”凱勒猛然搖了搖頭,“你不可能認識他的!”

“拭目以待。”暮寒勾了勾嘴角,拉著夏筱苒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似乎很長又似乎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

某一刻,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黑色正裝的人出現在門口,推開門的,是之前守在外面的黑衣人。

凱勒臉色有些灰敗,能夠讓她的手下開道,無聲無息走進這裡的人,只有那個被黑手黨上下奉若神明的男人。

黑手黨教父,裡瑟・德盧卡。

他走進來,看到桌上的□□,頓時明白了大半。

“親愛的寒,好久不見。”他笑著衝暮寒張來了雙臂。

“學會中文了?”暮寒倒是愣了一下,隨後也笑起來,起身跟他擁抱了一下。

“對啊,這麼久終於學會了,中文真是世上最難的語言。”裡瑟聳了聳肩,到現在,他的漢語也只能算是及格,“這位是?”

夏筱苒站起來,笑著伸出手,道:“德盧卡先生你好,我是暮寒的未婚妻,夏筱苒。”

“噢,可愛的小姐。”裡瑟握了握夏筱苒的手,“你有一對非常漂亮的酒窩。”

“謝謝誇獎,你也很帥氣。”夏筱苒歪了歪頭答到。

這個人,就是黑手黨的教父嗎?她暗暗想著,裡瑟・德盧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儒雅的學者,濃密的棕色短髮,深邃而立體的五官,一雙綠色的眸子裡充滿著睿智的光芒。

這樣的一個男人,三十歲的外表,四十歲的氣質,五十歲的眼睛。既便是一向對外國人無感的夏筱苒也不得不承認他所具有的魅力。

“我可以帶朋友走了嗎?”暮寒轉頭衝著凱勒公主問道。

“教父都來了,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凱勒苦笑了一聲,問道:“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若是開始就知道你認識教父,”她咬了咬牙道:“我絕不會打你的主意,甚至會親手把你的朋友送回去。”

“一開始我沒想著麻煩裡瑟。”暮寒搖了搖頭,“我以為可以把那個傢伙贖回來。”

“結果凱勒讓你玩俄羅斯轉盤?”裡瑟插嘴道。

暮寒點了點頭。

“我記得,我第一次認識你,就是在俄羅斯轉盤的遊戲上吧?”裡瑟拿起了桌上的金色□□,“那個時候,你也就十幾歲。”

“對啊。”暮寒也笑了笑,“我就進過那麼一次賭場,恰好救了你。”

“我記得,你是玩俄羅斯轉盤的高手,僅憑聲音就能判斷出子彈的位置。”裡瑟挑了挑眉,“今天居然沒出手?就這麼把我叫來了?”

“再精於此道,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正確率。”暮寒轉頭揉了揉自家姑娘的長髮,眸色溫柔,“而我,已經不敢再去冒哪怕百分之一的危險。”

“你該是屬於天空的。”裡瑟頓了頓,突然換了義大利語說道。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暮寒回到。

“……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

“你以為我是作繭自縛,卻不明白,我就算畫地為牢,也是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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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十七章(聖誕二更)

二月底的H市,因為地處南方,天氣已經漸漸溫暖起來。<strong>求書網

機場大廳裡,夏筱苒伸了個懶腰,閉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感嘆道:“終於回來了。”

在法國待了不到一個星期,竟然就經歷了那麼驚心動魄的事情,想到那把精緻的金色左|輪手|槍,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冷嗎?”暮寒一手攬上了她的腰,一手握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掌,柔聲問道。

“不冷!”夏筱苒勾起唇角,眼眸都笑彎了起來。

“哥哥,你覺不覺得他們太過分了。”

“恩,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打不過暮寒。”

“……哥哥你真是太沒用了。”

“要不你上?”

“那還是算了……”

身後傳來陳奕烽和陳奕涵兄妹倆沒營養的對話,夏筱苒聳了聳肩,拉著暮寒的手向外走去。

這才應該是生活的常態啊。

之前將陳奕烽從KING帶出來,夏筱苒覺得她絕對見識了這個世界上最快的變臉速度。

裡瑟・德盧卡因為要拜訪法國國王,所以跟凱勒公主一起離開了。

前一秒還一副紈絝子弟嬉皮笑臉半死不活樣子的陳奕烽,下一秒就站直了身子,收斂神色成了一個優秀的五好青年。

而暮寒,也從之前的鄙視嫌棄轉變到了哥倆好狀態。

而事情也的確沒有出乎暮寒的預料,他的確是完成了任務,故意被黑手黨的勢力抓起來,然後又報出了暮寒的名字,只是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出現在巴黎,順利地離開。

但是,他什麼都想到了,唯一沒想到的卻是他所選擇那個勢力的掌控者,居然對暮寒起了興趣。

開始時請帖被拒,後來知道了暮寒有女朋友的事情,再一次當面相邀,又被無情地拒絕。是以惹怒了一心想跟暮寒共度良宵的凱勒公主,最後甚至連槍都搬出來了。

不過最後的結局倒是圓滿,事情解決得很快,而她也在預計的時間裡趕回了H市,陳奕涵之前因為忙著時裝週的事情,過年都沒有回家,這一次順道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

“筱苒,”陳奕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筱苒微微轉頭,看到了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女孩子。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都好久沒有好好逛過H市了。qiushu.cc [天火大道]”

“後天就是《風逝》的開機儀式了,”不等夏筱苒回答,暮寒插嘴道:“奕涵你還是找你哥陪你逛吧。”

“我哥?”

“對啊,他應該也很久沒有好好逛過H市了。”

此刻跟著他們的陳奕烽,內心一千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我做錯了什麼老大你要這樣陷害我……果然有異性就沒人性了嗎……不對,人性是什麼,老大什麼時候走過這個東西?π_π

“是嗎?哥哥?”陳奕涵扭頭看向了自家哥哥。

“是。”陳奕烽在自家老大不含絲毫殺氣的眼神裡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

夏筱苒微微低頭,伸手捂住了嘴角溢位的笑意,之前還以為陳奕烽這個軍人應該是個死板嚴肅的人,沒想到竟然這樣有趣。

吳玲和楊松看著前面打鬧著的幾個年輕人,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來。

2017年2月28日。

二月份的最後一天,天雲樓和它對面的碧璽樓,都是一片人聲鼎沸。

夏筱苒站在後臺一邊乖乖任夜楓在她臉上塗塗抹抹,一邊頗有些無奈地想著,付大導演和他的好基友賀導,好像都很喜歡天雲樓啊,《自由》的殺青宴,《蘭陵舊事》的殺青宴,現在連《風逝》的開機儀式都搬到這裡來了。

“好了!”夜楓放下了手裡的化妝品,開口說道。

夏筱苒看了看鏡子裡自己上過妝之後的樣子,點了點頭,讚歎道:“夜楓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把你請來劇組做化妝師真是大材小用了呢。”

夜楓似乎被她誇的有點臉紅,笑著答到:“老闆之前待我不薄,為老闆娘服務是應該的。”

“筱苒。”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之前暮寒的助理肖玫,之前被暮寒送去做了專業培訓,這次夏筱苒回來直接送到了她身邊。

“小玫,對面怎麼樣了?”夏筱苒開口問道。

《風逝》的開機儀式選在了天雲樓,直到今天佈置場地,才發現萬思編劇的電影開機釋出會居然選在了對面的碧璽樓。

開機儀式和開機釋出會,幾字之差,意義卻截然不同。

付梓鑫的意思是低調開機,劇組內部舉行個儀式吃個飯就好,而對面不知道是哪個導演,卻是要進行一場正式的釋出會,所以邀請了很多媒體過來。

“《暗戀》,編劇萬思,導演左柯,男一號鍾殷詔,女一號姚潔。”肖玫簡練地答到。

鍾殷詔,一線男星;姚潔,內地四小花旦之一;左柯,雖然業內地位遠遠比不上付梓鑫,但卻是拍青春片起家的。

還真是……強大的陣容啊。

媒體向來是哪裡有新聞就往哪裡跑,這樣說來,他們這邊若不是有付梓鑫這塊招牌在,恐怕早就被他們拋之腦後了吧?

不過,付大導演有一句話說得對,電影嘛,終歸還是要看劇情的。

天雲樓的開機儀式進行得十分低調順利,對面的開機釋出會也進行地如火如荼,一切,都看似十分和諧。

直到,一則訊息在網路上炸開。

碧璽樓中,記者們的手機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有電話,有簡訊,甚至還有qq、微信的提示音。

大廳裡不斷響起驚呼聲。

不到五分鐘,碧璽樓的媒體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要麼就是訊息不靈通的八卦小報,要麼就是早已將對面劇組得罪死的媒體。

臺上的萬思捏著手中的手裡,狠狠閉上了眼睛。

其上顯示的最新頭條,赫然是:奧斯卡入圍名單出爐,《自由》狂攬六項提名!

最佳外國語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最佳男配,最佳剪輯,最佳配樂。

臺下,付梓鑫握著手機笑了起來,前幾天《自由》下架,雖然票房穩穩地突破了三十億,但他心裡還是沒什麼底,如今這份名單一出爐,他心裡的石頭當即放了下來,六項提名,總不至於顆粒無收吧?

“付導。”林卓走了過來,“外面有很多媒體吵著要見你。”

“媒體?”付梓鑫揉了揉眉心,“他們倒是不敢去騰風大廈吵,就敢來找我。”

林卓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付梓鑫抬頭看到臺上正在致辭的夏筱苒,突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你去告訴那些記者,開機儀式結束之後,我和夏小姐在大廳裡見他們。”

夏小姐……林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付導您還真是……不怕死啊。”

“誰讓暮寒那小子躲得那麼遠,有他媳婦兒在我就不信他還不來。”付梓鑫輕哼了一聲。

開機儀式結束,酒足飯飽,夏筱苒再一次被拉到了大廳裡,看著嚴陣以待,看著她和付梓鑫眼睛都綠了的媒體,她狠狠打了個寒顫。

“那個……付導啊,我……我想去衛生間!”

付梓鑫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到:“筱苒啊,要學會面對現實。而且,”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來,“你就忍心讓我這個老人家自己一個人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媒體?”

夏筱苒內心的表情是這樣的:←_←

老人家?付大導演你節操已經掉沒了你知道嗎?

不得已,只能被付梓鑫拉著向臺上走去。

接到肖玫電話的時候,暮寒正在跟趙勳和幾個經理開高層會議。

掛掉電話,他拎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留下一句“會議延後一個小時”消失在了門口。

付梓鑫沒有預料錯,暮寒的確來了,不過,卻不是像他想象中一樣是來跟他一起接受採訪,分擔壓力的,而是……當著他和所有媒體的面,堂而皇之地帶走了夏筱苒。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坑他一把。

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從後門進來,無視了瞬間沸騰起來的媒體,半擋在夏筱苒身前,對著話筒開口道:“不好意思了各位,爺爺還在等著我和苒苒吃午飯。關於《自由》和《風逝》,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付導,相信他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回答的。”

爺爺還在等著我們吃午飯……

付梓鑫和媒體們看著高大清俊的男人拉著嬌小的女孩子離開的背影,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好強大的理由,我竟無法反駁……

不過……記者們陸續反應了過來,爺爺?這是見家長的節奏?還是已經見過家長的節奏?

所以,公子和他家姑娘,這是好事將近了麼?

銀灰色輝騰裡。

夏筱苒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看了看開車的暮寒,又回頭看了看隔了很遠依舊聽得到喧囂的天雲樓。

“小玫告訴你的?我們這樣坑付導真的好嘛?”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誰讓他先坑你的。”暮寒輕哼了一聲,“苒苒你剛剛入圈還不懂,媒體們每一個問題都藏了無數的陷阱,付導本意就是透過你把我叫出來,給他分擔點壓力。讓他自己扛著吧,反正《自由》那麼多提名,他估計心裡正偷著樂呢。”

“說到《自由》,還沒恭喜你呢。”夏筱苒彎了彎唇角說道。

暮寒也笑了笑,摸了摸自家姑娘的頭。

這大概,會成為他演員生涯的最好終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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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章

2017年3月1日,夏筱苒筆下的第一部電影,在市一中開拍。(wwW.qiushu.cc 無彈窗廣告)

《風逝》拍的過程低調而順利,除去編劇夏筱苒經常被熱情的職工們“打擾”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意外了,就算是“打擾”,也多半是送來一些自家熬的粥之類的,連著劇組的人都跟著多了許多口福。當然,公子送來的“愛心午餐”他們是隻能看不能吃的。

孫曉曉和羅兢在付梓鑫的“錘鍊”之下,演技越發地好了起來,這一部完全感情戲的合作,也讓兩人之間擦出了不少火花。

不過,與他們同時開機的《暗戀》可就沒這麼安靜了。

剛剛開拍不過一個月,什麼“左柯英雄救美”、“男女主戀情曝光”、“劇組狗血三角戀”等一系列新聞就輪番出現在公眾視線之內,幾乎就沒消停過。

“付導,”夏筱苒抱著一杯奶茶,靠在門邊,看著正在啃著盒飯的付梓鑫,開口道:“你說他們怎麼想的?這才拍了一半不到,就搞出了這麼多事兒。”

“怎麼想的?”付梓鑫嚥下嘴裡的飯菜,冷哼了一聲道:“心虛了唄。閒著沒事非要挑釁,只能弄點新聞出來給自己漲漲知名度,盼著別輸的太慘。”

“萬一人家萬思的劇本寫的很好呢?”夏筱苒挑了挑眉。

“你的劇本寫的也不差。”付梓鑫抬起頭,看了看斜靠在門邊的女孩子,“而且,我比左柯強。”

“咳咳……”夏筱苒差點被口中的奶茶嗆到,一臉的無奈,付大導演,你謙虛點能死麼?

不過付梓鑫這麼一說,倒是讓她放了不少心,既然導演都這麼有信心,那她也不能掉鏈子。

“行了,筱苒丫頭,你快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付梓鑫撇了撇嘴,“你這個每天中午有人送飯的人,就別抱著那杯印著‘酒居’標誌的奶茶在我面前晃了,影響我吃盒飯的心情。”

夏筱苒聳了聳肩,好吧,她去別的地方晃。

付梓鑫抬起頭來,看著女孩子嬌小的背影,想起暮寒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勾起了唇角。

這個丫頭,平時看起來滿不在乎信心十足的樣子,心裡還是擔心的吧。

不過這部片子的質量本來就很好,再加上……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2017年5月2號,《暗戀》率先殺青,兩天後,《風逝》也接著殺青進入了緊張的後期製作。(www.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說)

兩部片子都會在後期製作好了之後直接送審金馬獎,評獎之後才會進入電影院放映。由於之前兩部電影打擂臺,都有了不少的熱度,所以都沒有再進行過多的宣傳。

不過就在殺青那天,《風逝》關於演員上的短板終於被補齊了。因為年後放完了主旋律大片之後,《蘭陵舊事》終於開播了。孫曉曉和羅兢這一對熒屏情侶,熱度飛快地漲了起來,尤其是在電視劇結局裡羅兢飾演的男主蘭陵王死亡,孫曉曉飾演的王妃跟著殉情之後,粉絲們對於《風逝》的期待更多了起來。雖然《風逝》聽起來也不像是個喜劇,但最起碼是一分希望啊。

“付導啊,你說他們知道了結局會不會想打死我?”暮寒辦公室的休息室裡,夏筱苒抱著手機對著對面的付梓鑫說道。

“不會。”電話裡傳來付梓鑫一本正經的聲音,“他們只會想打死我這個導演。”

“對了,”付梓鑫接著說道,“金馬的入圍名單出來了,《風逝》、《暗戀》和一部小製作的《青春無痕》進入了終審名單,主題單元一共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剪輯,最佳配樂五個獎項,我不知道六月二十八號金馬之夜我們能拿到幾個。”

“六月二十八號?”夏筱苒皺了皺眉,重複道。

“怎麼了?”

“奧斯卡的頒獎典禮不是在二十七號嗎?”

而且……

“對啊。”付梓鑫笑道:“後天二十五號我、周岑和暮寒飛去M國。如果我們這回是陪太子讀書的話,那就能趕回來陪你參加金馬,如果僥倖獲獎,那那邊要處理的事情就多了。”

“好吧。”她悶悶地應了一聲,跟付梓鑫道了別,掛了電話。

“苒苒怎麼了?”暮寒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自家姑娘悶悶不樂地窩在長沙發上的樣子。

“你後天走?”夏筱苒開口問道。

“恩。”暮寒點點頭,在夏筱苒身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金馬是二十八號。”她眨眨眼,將下巴放在了曲起的膝蓋上。

這一下,暮寒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苒苒,我儘量趕回來。”

儘量……夏筱苒撇撇嘴,在一起這麼久,暮寒從來沒有給過她這麼不確定的詞語。

不過,他那麼喜歡演員這個職業,對於奧斯卡這個電影界的最高獎項,恐怕也是期待的吧,她不能太任性了。

不過……他竟然不知道二十八號是……

“那你今天陪我參加畢業典禮!”夏筱苒仰起頭道。

“當然。”暮寒勾了勾唇角,低頭親了親自己姑娘的額頭。

他怎麼會錯過她成長的每一個時刻。

下午四點鐘。

典禮這種東西,一向是無聊的,但畢業典禮,卻是個意外。

即便長篇大論的致辭依舊讓人昏昏欲睡,但即將離開這個地方的學生們,卻覺得臺上那個喜歡突襲檢查,被大傢俬下裡罵得狗血噴頭的年級主任老頭都可愛起來。

夏筱苒穿著粉色鑲邊的黑色學士服,坐在自己班級的席位上,身邊是宿舍的四個姑娘。

“筱苒筱苒~”秦蕊雙手合十問道:“你家公子來了麼來了麼?”

夏筱苒仰起頭,看向二樓貴賓席的位置,微微勾了勾嘴角。

儘管看不到他,她依然清晰地感知得到他的目光。

其他三個姑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快會意。

“在上面?”戚琦挑了挑眉。

“我們要跟公子合影!”辛雅臻雙眼亮晶晶的。

“等典禮結束的。”夏筱苒笑眯眯地回到:“說起來你們畢業準備去哪兒?”

“我去我家男朋友的公司。”秦蕊笑了笑。

“我應該要回老家去接手爸爸的公司,”辛雅臻聳了聳肩,“他就我一個女兒。”

幾人點了點頭,辛雅臻老家在A省,父親開了一家小設計公司,家境不錯,她們幾個都知道。當初還好奇過她怎麼沒去讀管理專業。

“小七你呢?”夏筱苒看向了戚琦。

“我要留校。”戚琦笑了笑,丟擲一個深水炸彈。

“留校?”幾個姑娘都愣住了。

“對啊。”戚琦點頭,“我喜歡Z大的環境,而且,我的申請已經透過了呦~說不定以後十年之後,你們就要叫我戚琦教授了。”

幾個女孩子對視一眼,突然異口同聲地道:“戚琦教授好!”

戚琦哼了一聲,跟她們鬧成了一團

拍過畢業照後,幾個姑娘如願以償地在偏僻的地方跟心心念唸的公子合了影,最後分別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

畢業季,總是充滿了分別和眼淚。

晚上,夏筱苒在微博裡曬出了畢業證書還有穿著學士服和暮寒的合影,配上了如上的文字。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背景,無數Z大學生捶胸頓足,公子……竟然曾經站在離他們那麼近的地方……

粉絲們瞻仰完許久沒出現的公子的美顏之後,留下爪印,又習慣性地去圍觀暮寒的微博。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公子轉發了筱夏苒苒的微博,配文:

終於畢業了!

面對文字裡第一次加上感嘆號的公子,圍觀粉絲們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於是,評論裡的畫風就成了這個樣子。

1樓:果子終於熟了,趕緊叼回家吧!

2樓:果子終於熟了,趕緊叼回家吧!

……

271樓:果子終於熟了,趕緊叼回家吧!

……

8867樓:果子終於熟了,趕緊叼回家吧。

……

10265樓:果子終於熟了,趕緊叼回家吧!

……

看到整齊的評論,坐在落地窗前藤椅上的暮寒勾了勾嘴角。

果子熟了,可以叼回家了麼?

柔和的古琴聲響了起來。

暮寒劃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柔和流利的英語。

“暮先生您好,您在我們這裡特別定製的戒指已經完成,是您過來拿還是我們快遞給您?”

“我親自去拿。”他彎了彎唇角,指尖摩挲著玻璃圓桌的邊緣,漆黑的眸子裡浮上了清淺的笑意,微暖的燈光落在深邃的瞳孔裡,折射出璀璨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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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九章(二更二更)(捉蟲)

金馬之夜。[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夏筱苒一身白色短款小禮服,配著同色水晶中跟涼鞋,挽著付梓鑫的胳膊踏上了紅地毯。

兩邊的媒體幾乎瘋掉,明知道紅毯上沒有人會回答問題,但一支支話筒還是不要命地伸了過來。

原因……是昨晚的奧斯卡之夜,《自由》拿下了最佳剪輯和最佳男主角兩項大獎。

新晉奧斯卡影帝雖然不在,但他的女朋友在啊!是以從昨晚到現在,她遭到了無數媒體透過不同途徑的騷擾。

微笑著衝著四周拍照的人點頭,夏筱苒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紅毯的盡頭,是著名主持人莫雅,金馬的老人了。

看到兩人走過來,她也是眼睛一亮,微笑著看著兩人在簽名板上寫下名字後,開口發問。

當然,圈子裡有圈子裡的規矩,她先問的人是付梓鑫。

“付導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金馬之夜了啊,這回有信心捧幾個獎盃回去呢?”

“獎盃?”付梓鑫挑了挑眉,避開了她的問題,而是笑道:“獎盃當然是越多越好。”

付梓鑫的迴避話題讓莫雅的眼睛閃了閃,不過她今天的任務不是他,倒也沒有追根究底,而是轉向了一邊的夏筱苒。

“夏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原諒那個失約的男人啊?”

此話一出,聽到的人都看了過來,包括此時正走在紅毯上的孫曉曉和羅兢,多數人臉上都是一臉調侃的笑意,也有一些人,臉上閃過一閃而逝的不屑和嫉妒。

昨夜,那個清俊挺拔的男人,站在娛樂圈最高的舞臺上,用中文,把獲獎感言變成了對一個女孩子道歉。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金人,笑容喜悅裡夾雜著一絲無奈。

“苒苒,對不起。”他說,“沒辦法趕回去陪你參加金馬之夜了。我答應過你儘量趕回去的,可以原諒我嗎?”

夏筱苒接過莫雅手裡的話筒,勾起一個璀璨的笑意。

“他是我的驕傲。”她沒有回答,而是輕輕開口,“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究竟有多喜歡演員這個職業,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為了《自由》裡的許岫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夏筱苒頓了頓,想起做晞染的那一段日子,想起每次自己眯一覺醒來,那個坐在沙發上,靠在床頭研讀劇本的男人,連眼中都浮現了溫暖的笑意。

“我知道,這個獎項,一定會有人覺得是礙於他的身份所以才頒給了他,但我只有一句話,奧斯卡影帝,他實至名歸。<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WWW.qiushu.cc</strong>如果不是因為要接手騰風,他這一步,會走的更遠,更踏實。”

“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夏筱苒眨了眨眼,“我唯一遺憾的,就是在他登頂的那一刻,沒能陪在他身邊。”

“暮寒,我愛你。”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現場的,後臺的,直播電視機電腦前的。

一直以來,大家看到的都是公子對這個女孩子竭盡全力的維護和寵愛,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公共場合,說出這樣的話。

前面挽著左柯剛剛走到作為邊的萬思咬了咬牙,回頭看了看。

冷哼了一聲,拽著左柯向前走去。

“思思……”左柯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倒也顯得頗有風度,只見他無奈地開口道,“這段日子你還沒鬧夠嗎?”

“舅舅!”萬思跺了跺腳開口喊到。

左柯嘆了口氣,姐姐去的早,這個外甥女性子到底是沒隨了她,罷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等結果出來她應該就能認清現實了吧。

夏筱苒一行《風逝》劇組的人進了大廳,找到了座位坐下來,卻發現與自己隔著一條過道的,赫然是《暗戀》劇組的人。

也不知道主辦方怎麼想的,孫曉曉和羅兢對視一眼,默默地不去理會對面一直朝著這裡瞪來的萬思。

至於夏筱苒,早就一臉甜甜蜜蜜地在跟暮寒發簡訊,那裡有興趣理會一邊的萬思。

倒是付梓鑫,在左柯刻意釋放的善意下與他交談起來。

很快,大廳裡坐滿了人,前面幾排是嘉賓和圈子裡的人,後面是透過各種方式拿到票的觀眾們,當然還有圍滿了全場的媒體們。

獎項一項項頒過去,金馬已經過了大半,夏筱苒有些奇怪,湊到付梓鑫身邊問道:“付導,主題單元怎麼還沒開始?往年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據說今年主辦方把主題單元調到了最後。”付梓鑫神秘一笑,回道。

果然,在金馬的大□□最佳影片結果宣佈之後,終於迎來了主題單元電影的評選。

莫雅和她的搭檔站在舞臺上,宣佈了最後的結果。

最佳配樂和最佳剪輯,分別頒給了《暗戀》和《青春無痕》。

左柯上去領獎的時候,萬思不甘心地一拳砸在了座椅上,眼睛卻緊緊盯著臺上的主持人。

內地的頒獎,大多是分蛋糕,其實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差不多看的出來,最後的三項大獎多半是要留給《風逝》的。

果不其然,最佳編劇,最佳導演,最佳影片,都花落《風逝》。

宣佈最佳編劇的時候,萬思的臉色灰敗下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給夏筱苒頒獎的人是寧檸,上一屆金馬的最佳編劇,也算是夏筱苒的半個師傅。

看到寧檸的時候,夏筱苒突然覺得心裡有一點莫名的失落。

6月28日……他真的不知道嗎?

付梓鑫帶著羅兢和孫曉曉領了最佳影片的獎項之後,金馬之夜其實就算是結束了,但大家都沒有走,因為每一屆金馬獎項頒完之後,都會放出還未上映的電影的精彩片段。

《風逝》照著頒獎順序最後被放出來的。

看到大螢幕上片段的時候,夏筱苒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付梓鑫,精彩劇情居然挑了結尾這一段。

最後的畫面上,長大的凌夏看著陸清堯的微博,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下來。

我等了十年,站在最耀眼的地方,終究還是沒有等到你。再見,我要結婚了。

有感性的女孩子,已經抽了紙巾在把擦眼淚。

然後,大螢幕黑了下來,卻沒有響起片尾曲。

夏筱苒皺了皺眉,成片她看過的,應該沒有彩蛋啊,難道是系統bug了?

黑暗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了字幕。

隨字幕響起的,是一個熟悉而溫柔的嗓音。

“我要結婚了,你,願意做我的新娘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不是電影中男主的聲音。

舞臺上剛剛由於播放電影而關掉的燈突然亮了起來,空無一人的舞臺中央,隨著升降臺出現一道身影。

一個……原本應該在好萊塢享受影帝榮譽,在酒會上觥籌交錯的男人。

現場的,直播前的,無數人突然反應了過來。

剛剛那個聲音,是屬於公子暮寒的。

臺上的人,穿著極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坐在高腳凳上,懷裡抱著一把淺黃色吉他。

微調了一下耳麥,他開口說道:“我回來了。”

追光瞬間打到了夏筱苒的方向,那個白色禮服的女孩子,勾起嘴角,一瞬間落了淚。

“不常彈吉他,也不常唱歌。”暮寒笑了笑,曾經清冷如玉的聲音溫柔而低沉,“但是,想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想唱一首歌,給你聽。”

修長的手指輕輕波動吉他的弦,是在場的人從沒有聽過的陌生旋律。

他合著樂聲輕輕開口。

想看你笑

想和你鬧

想擁你入我懷抱

你生命中的每一刻

都是我的驕傲

……

一輩子就好

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開懷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氣裡吵吵鬧鬧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沒有煩惱的角落裡停止尋找

在無憂無慮的時光裡慢慢變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隨你跳

迴環往復的旋律,歌詞直白而又溫暖。

夏筱苒吸吸鼻子,這個傢伙,驚喜就驚喜,禮物就禮物,搞得這麼突然幹嘛,她都哭成這個樣子啦,幸好夜楓畫的妝是防水的。

“《一輩子就好》,送給你。”臺上的男人放下吉他,微笑著開口,“我的公主,上來好嗎?”

夏筱苒愣了一下,胡亂擦了擦臉,從座位上站起來,沿著過道走向舞臺。

臺階下,她伸手握上了他伸出的手,一步步跟隨他走到舞臺中央。

暮寒後退了一步,從吉他後面的暗格裡取出一個紅色的錦盒來。

然後,在夏筱苒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雖然我沒有等十年,但是等到你畢業也夠久了。”

他說:“苒苒,我要結婚了,你願意做我的新娘嗎?”

那一刻,時光似乎緩慢下來,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離她遠去,眼睛裡,只有那個身穿白襯衫,舉著戒指單膝跪在她面前的人。

曾經清冷如玉的臉上,瀰漫了清淺的笑意,漆黑的瞳孔裡溢位溫暖的光來。

直到周圍出現一致的高喊聲,夏筱苒才如夢初醒。

“答應他!”臺下的眾人,大多笑著高聲喊到,這個時候,除了左柯,又有誰會去理會臉色蒼白的萬思呢?

夏筱苒在萬眾矚目的眼神裡,勾起唇角,露出深深的酒窩,點了點頭。

一輩子就好嗎?

一輩子,

怎麼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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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章(大結局)

2017年7月18日,丁酉年六月二十五。<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

曆書言:宜嫁娶、造車器、納採、祭祀、祈福、入宅;忌納畜、理髮、合壽木。

錦繡苑。

夏筱苒坐在床邊,看著自己面前掛起來的婚服,勾了勾嘴角。

大概,她是從被求婚到舉行婚禮時間最短的人了吧。

6月28號金馬之夜,也是她的生日,收到了暮寒別出心裁的求婚,當時想著,從求婚到婚禮,怎麼著也要準備個幾個月,沒想到暮寒早就在準備婚禮的事宜,這不,婚服都準備好了。

若不是按習俗婚禮前要去拜訪親戚朋友們,再加上七月份的黃道吉日也不多,恐怕他金馬的第二天就要拉她舉行婚禮了。

饒是如此,她微微羞紅了臉頰看向了床頭櫃上的紅本本,他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去辦了結婚證。

“筱苒,你怎麼還沒換衣服!”陳奕涵帶著戚琦和秦蕊推門進來,看到還傻坐在床邊的夏筱苒喊到。

“對啊,筱苒,快換快換,這件衣服穿起來一定漂亮!”秦蕊也跟著說道。

“夜楓說他快到了。”辛雅臻接了電話,也從客廳走了進來。

不大的房間裡一下子擁擠起來,夏筱苒抬頭看去,秦蕊,戚琦,辛雅臻還有陳奕涵,她的伴娘團們,這些天,奕涵也跟寢室的姑娘們熟了起來,這不,天不亮就跑到了她家來。

“你們先去換伴娘服,”陳奕涵看著夏筱苒還是沒動靜,翻了翻白眼分配道:“我來幫筱苒穿,她這套自己不好穿。”

幾人點點頭,直接在房間裡換了起來,都是女孩子,又都相熟,再加上內衣都不需要脫,幾個人更是沒顧忌什麼。霎時間,整個房間裡白花花一片。

夏筱苒也被陳奕涵拽了起來,她聳了聳肩,極配合地讓陳奕涵脫去了她的睡衣,開始將婚服一件件往她身上套。

不多時,幾人都換好了衣服,五個女孩子輪著在穿衣鏡前照了照,都對自己的衣服頗為滿意。

夜楓來的時候,五個姑娘正好一字排開在客廳裡給夏父夏母看。

幾人的衣服均是仿漢服樣式的古裝。

夏筱苒站在中間,一身紅衣似火,更填了幾分明豔嬌俏。其餘四個女孩子分別站在她兩邊,衣服是櫻粉色,樣式一致,分別繡了梅蘭竹菊。

“咳咳。”夜楓輕咳了一聲,掩去了笑意。

“夜楓怎麼了?”夏筱苒挑了挑眉問道。

“感覺……”夜楓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口,“好像古代大家小姐帶著陪嫁丫鬟出嫁。”

“陪嫁丫鬟?”幾人倒是沒生氣,相互看了看,直接笑出了聲,就連剛剛還因為女兒出嫁有些難過的夏家父母也微微笑了起來。qiushu.cc [天火大道小說]

“不過這婚服倒是真漂亮。”夜楓上前幾步,伸手輕輕觸了觸夏筱苒的衣袖,驚歎到:“不只款式是新的,這是……清溪鎮老沈家的蘇繡?”

“你看出來了?”陳奕涵笑著接到。

“雖然我是個化妝師,但好歹也是時尚界的一員,怎麼會看不出來。聽說老沈家繡這麼一件嫁衣至少也要三五個月。看來老闆真是蓄謀已久。”他挑了挑眉衝著陳奕涵道:“你設計的?”

“我可沒這本事。”陳奕涵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最後完善了一下罷了,設計者可是另有其人呢。”

“另有其人?”夜楓奇道:“是哪位大師?不對啊,若是大師,設計好了又怎麼會交給別人完善?”

“難道……”他瞪大了眼睛,“是老闆自己?”

“的確是暮寒。”夏筱苒點了點頭,伸手拂過寬袖的下襬,這嫁衣,應該是他對另一個世界的執唸吧。

夜楓震驚了半晌,終於想起了他來的目的,開始給幾個女孩子化起妝來。

九點鐘,一串豪車裝點一新駛入了錦繡苑,停在了18棟樓下。

“老大,加油!我相信有奕涵帶領,美麗的伴娘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打頭第一輛賓利的副駕駛上,蕭叡一身白色西裝,回頭衝著暮寒笑道,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幸災樂禍。

暮寒抬眸看了他一眼,衝他伸出了三根修長的手指,推門下了車。

蕭叡摸了摸頭,看向了後座的周擇和陳奕烽。

周擇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笑,也接著下了車。

陳奕烽在門口頓了頓,說道:“昨晚我們幾個喝酒,你說三個月內一定要把你家小助理娶回家。”

蕭叡愣了一下,張大了嘴。所以,老大的意思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老夏家姑娘出嫁,嫁的還是新晉奧斯卡影帝,騰風集團的掌舵人寒公子,所以夏筱苒家的樓下早已圍了不少人,不過好在都是相熟的鄰居,只是瞧瞧熱鬧罷了,所以也不用人維持秩序。

一身紅色窄袖婚服的暮寒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圍觀的人群裡傳來很明顯的抽氣聲,也有年輕一點的,舉著手機將紅衣的公子拍了下來,直接傳到了微博上

不過,這一切都跟暮寒無關了。

他抬頭望了望這棟熟悉的居民樓,抬腳向裡走去。

這條路,這道樓梯,他已經走過無數次。有時是來做客,有時是送苒苒回家。可從沒有一次,走的這樣艱難。

挺拔的身子微微有一絲顫抖,一步步踏上臺階,如同行走在雲端,看不清深淺。

蕭叡三人跟在他身後,已不見剛剛嬉笑,正了面色,都是一臉的感慨。幾乎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何時見過自家老大這個樣子。不過,這樣的暮寒,才真正像是一個人吧。

503門前,暮寒深吸了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夏周。

看到門外的女婿,雖然還算滿意,但夏周還是哼了一聲,瞪了衣冠楚楚的暮寒一眼才放了人進門。

守著夏筱苒房間門的是四個女孩子。

暮寒上前了幾步,站在了距離四個女孩子一米遠的地方。

然後,微微勾了勾唇角。

四個人登時就愣住了。

同平時的清冷如霜相比,此時的暮寒,一襲紅色錦衣,眼角眉梢都瀰漫著融融的笑意,原本就絕美的五官更多了幾分蠱惑人心的魅力。

“讓開,”他輕聲開口,“好不好?”

尾音微微翹起,原本清冷的音色因為刻意的壓低而顯得更加魅惑。

幾個女孩子幾乎是不自覺地挪動腳步讓開了房門的位置。

蕭叡三人跟在最後,看的目瞪口呆。

臥槽!老大你要不要這樣?居然連美男計都用上了!

不去管身後的三個男人,暮寒勾了勾唇角,伸手推開了房門。

閨房裡,夏母正看著盛妝的自家女兒,微紅著眼眶叮囑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一看,正是微微笑著的暮寒。

“伯母好。”暮寒開口道。

“還叫伯母啊。”王芳笑了起來。

“媽!”背對著暮寒的夏筱苒嬌羞地小聲喊到。

倒是暮寒面不改色,走到了兩人身邊,開口喊到:“媽。”

“哎。”王芳開心地答了一聲,將夏筱苒轉過來,拉了兩人的手放在一起,“你們兩個孩子啊,一定要好好的。”

“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苒苒的。”看著自己的新娘,暮寒眼中閃過一抹熾熱,認真地說道。

夏筱苒低著頭,看不清臉色,耳尖上卻瀰漫了一絲緋紅的色彩。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暮寒抱著她下了樓,上車,又一路抱著她進了山莊,上了山腰的老宅。

仿古的建築裡,高堂之上,坐著暮家老爺子和夏家父親。

夏筱苒在門口被放下,牽了紅色綢緞,被暮寒帶進門。

跨過火盆,進了正屋。

有滿堂的賓客,有司儀在一邊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她隨著聲音跪拜,除此之外,幾乎再聽不到任何聲響。

婚禮只邀請了雙方的親朋好友,所以人並不是太多,婚宴就直接擺在了老宅裡。

到了晚上,賓客終於散盡的時候,夏筱苒幾乎要癱在床上。

坐在梳妝檯前,搖了搖頭,取了梳子為自己梳理著亂髮,感嘆著幸虧暮寒做的鳳冠是小巧型的,否則這麼一天下來她的脖子非斷了不可。

暮寒進門,看到的就是穿著紅色喜服的女子對鏡梳妝的模樣。

上前幾步,站在了夏筱苒的身後,他接過自家姑娘手中的牛角梳,輕輕梳理起她的長髮來。

然後,他拆下了她頭上的鳳冠,從桌上端了兩杯酒過來。

夏筱苒會意,接過一杯,繞過暮寒的手臂,一口飲盡。

“怎麼是水?”她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問道。

“以你一杯倒的酒量,”暮寒勾了勾嘴角,眸色深了深,“若是給你喝酒,那我今晚豈不是要獨對火燭到天明瞭?”

“那……啊!”話還沒說完,暮寒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幾步到了紫檀木雕花的大床邊,中途還順手關掉了燈。

“暮寒……”夏筱苒被仰面放在床上,瞪大了眼睛開口道:“我……我還沒洗澡……”

“苒苒。”暮寒低頭,吻上她清甜的唇瓣,嘆息般的聲音自唇齒見逸出,“我等不及了……”

精緻的嫁衣被一層層剝去,豔紅映著瑩白的膚色,讓暮寒的眼睛都微微紅了起來。

暮寒愣神的功夫,夏筱苒卻是伸手直接扯開了他的腰帶,婚服的衣襟已經敞開,露出了同樣紅色的裡衣。

暮寒輕笑一聲,猛地扯掉了自己的長袍,低下頭去。

一件件衣物被丟在床下,昂貴的蘇繡已經完全不被床上的人放在眼中。

一聲微微有些尖銳的女聲響起,隨後便響起了男人低低的安慰。

“乖,苒苒……”

“忍一忍……”

感受到親密無間的相連時,夏筱苒的眼角落下一滴淚來,唇邊卻勾起了璀璨的笑意。

世間最親密的負距離,她的……暮寒。

後來,有絢爛的煙花在眼前綻開,她微微抬眸,藉著燭光看到了身上微微放鬆下來的男人。

五官依舊精緻俊美,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著,裡面流動著濃溢的光彩,白皙的面上帶了一絲極淡的緋紅色,妖嬈而魅惑。

她勾了勾嘴角,放心地睡過去。

這個男人,是她的了。

夏筱苒不知道的時候,暮寒下了床。

清俊美好的男人,輕輕掐了一截龍燭的燭心,滿意地看著兩支火焰變得一樣高的龍鳳雙燭。

勾起溫暖而寵溺的笑意。

龍鳳喜燭,並肩而燃;

白頭偕老,至死方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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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番外:包子(捉蟲)

暮宸堯出生的時候,正是兩人結婚的第二年。公子本著初為人父的喜悅,抱了抱自家八斤重的胖兒子,當時這個被全家上上下下捧在手心裡的小傢伙還是個全身都紅彤彤的肉球,卻不想,除了剛剛從媽媽肚子裡出來時候哭過幾聲之後,就見誰衝誰笑的小傢伙,直接哭了個水漫金山。

公子不動聲色地挑挑眉,柔聲誘哄著,轉頭對著正在坐月子的自家姑娘說:“苒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夏筱苒一愣,眨了眨眼,沒機會越來越幼稚的自家公子。

暮宸堯滿月的時候,公子抱了自家兒子參加滿月宴,傲嬌的暮小少爺,直接賞了老爹一泡辟邪必備神器:童子尿。

公子動作輕柔地給自家胖兒子換了衣服,又給自己洗了澡換了衣服。晚上的時候,第二次對著媳婦說:“苒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暮宸堯週歲的時候,從滿地的抓周物品中無比準確地抓起了一套化妝品。

公子第三次對愛妻說:“苒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暮宸堯兩歲的時候,嬰兒肥已經瘦了下來,一張小臉越來越耐看,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公子。被公子寵著的姑娘抱怨:“我生的兒子怎麼沒有一個地方像我?”

於是公子第四次對委屈的自家姑娘說:“苒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暮宸堯三歲的時候,蕭叡終於和他的小助理生下了期盼已久的孩子,性別:女。夏筱苒作為乾媽抱著粉粉嫩嫩的小丫頭,第一次認真考慮起自家公子的提議來。

於是公子第五次對著自家意動的媳婦說:“苒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暮宸堯四歲的時候,從幼兒園拐來了“院花”,一個四歲的還在冒著鼻涕泡泡的小丫頭。看著自家越長越帥的兒子,夏筱苒扭頭,堅定地對自家老公說:“暮寒,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公子眉開眼笑地把兒子丟給了岳父岳母,同時扔掉了家裡所有包裝精緻,各種型別的TT,如願以償地跟自家姑娘過上了幸(沒)福(羞)愉(沒)快(燥)的“造人”生活。

一年半之後,暮宸雪出生了。

這個新出生的娃娃瞬間代替了暮小公子在暮家以及夏家人心目中的地位。

暮宸雪有著與夏筱苒相似的輪廓,五官卻比夏筱苒更加精緻美麗,最重要的是,她的頰側與夏筱苒一樣,有兩個小巧玲瓏的酒窩。

寵妻成癮的公子大人,終於在自己的心尖尖上又刻了另一個名字,而暮小公子,也如同他的媽咪所希望的那樣,對外面的野花沒了興趣,成長為了一枚標準的妹控。

時光一晃而過,夏筱苒接到了大學同學畢業十年聚會的邀請。

夏筱苒和宿舍的姑娘們到達包廂的時候,瞬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時的夏筱苒,早已是業內出名的金牌編劇。當年那個打賭過後,付梓鑫與左柯投緣,為萬思說了情,夏筱苒大方地表示不追究,但萬思倒也硬氣,當真就此封了筆,再不寫電影劇本,不過在電視界倒是混得風生水起。這些年,夏筱苒基本保持著一年一部的速度,並不是所有劇本都取得了成功,有票房不高的,也有口碑不好的,但卻是少數,這一點,從三座金馬最佳編劇的獎盃裡就看得出來。

有公子的保駕護航,她在圈子裡過的順風順水,早已成了新人要叫一句老師的前輩人物。

眾人看著進來的四個姑娘,其中一個還是當初他們系的系花,都有些感慨。

十年了,邁過了三十歲的坎,就算是當年人人追捧的系花秦蕊,都有了一絲老態。雖然依舊是大波浪的捲髮,精緻的妝容,高挑纖細的身材,美貌不減當年,可眼睛到底是老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經歷風浪之後,他們,早已都不再是當初雄心壯志青春飛揚的二十歲少年,生活磨平了他們的稜角,也讓他們長大。

唯有夏筱苒。

中文系以女孩子居多,是以更加敏感。

聚會到最後,大家都有些瘋,夏筱苒喝酒自來一杯倒,所以一直喝飲料,後來,有醉了的女孩子來找夏筱苒。

她說:“夏筱苒,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羨慕你。”

夏筱苒愣住,而領會了女孩意思的人都苦笑著喝掉了杯中的酒。

“你的眼睛,還和當初一模一樣。”她的笑容苦澀,“我們被生活一點點改變,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而你,卻被他放在心尖寵了十年,時光在你身上留下的,除了越來越成熟優雅的氣質,就再沒有別的了。”

“讓我們羨慕的,不是公子,而是這十年他將你捧在掌心,對你如一日的寵愛。”

夏筱苒默然,然後點了點頭。

遇到他,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聚會過後,一群半醉的人商量著去KTV,暮寒卻打來了電話。

“你來接我?堯堯和小雪兒也鬧著來?”

“好啊,我等你。”

半個小時,有人敲了敲門之後,推開了包廂的門。

包廂裡半醉半醒的眾人差不多都醒了過來。

暮寒,基本是現在這個包廂裡所有人當初年少輕狂時的偶像。

這十年,他一直隱在幕後,幾乎再未出現在鏡頭前,如果不是透過夏筱苒的微博,幾乎看不到一丁點關於他的訊息,而暮寒這個名字,也已經成了娛樂圈的傳說。

有人說,男人像酒,女人像花。

花盛開在最好的時光裡,而酒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醇香。

這個世界上,當真有這樣一個男人,無論是二十歲三十歲還是四十歲,都無人可以拒絕他的誘惑。因為時光雕刻在他身上的,不是歲月的痕跡,而是如同美酒一般的醇香。

“媽媽!”暮寒右手牽著的小女孩送開他的手,撲向了夏筱苒,另一邊傲嬌的暮小少爺也走了過去。

夏筱苒笑著抱住了自家粉嫩的女兒,又摸了摸自家兒子的頭,跟大家道別。

暮寒熟練地接過夏筱苒懷中的暮宸雪,一手牽著自家姑娘,而暮宸堯也自覺地繞到了另一邊,頂著自家老爹的目光,牽上了親親媽咪的手。

看著一家人的背影,眾人都有些失神。

不知道是誰感嘆出聲:能見證這樣一場愛情,也算是我們的幸運吧。

眾人收斂了目光,繼續討論起KTV的事情來。

幸運嗎?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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