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家門口看戲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家門口看戲
城豪門的生活，是外界無數人揣測的對象。外來看一看究竟，即使偶爾露出來一兩條信息也會被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過，無論外的怎麼揣測，對於陳家的所有人來說，那一切都是活生生的生活。生活麼，各有各的活法，形式不同而已。就像百萬富豪會去揣測千萬富豪的生活一樣，千萬富豪同樣在探究著億萬富豪。可在互相探究的同時，又有多少人能想到，在排除了上下對比之後，各自在自己的生活中獲得的滿足，根本沒有太多的不同。
就拿陳父來說，他解決了工作中的一件大事，對於他這個級別的人，談的上大事的肯定是實實在在的大事，絕大多數的人都只能仰望。可他在解決了這件大事之後的滿足感，真的會比一個百萬富翁賺的另一個百萬獲得的滿足感更強烈麼？
在陳鬱看來，社會中的各個階層如果剝離開來，研究一下不同階層的人在自己階層中的心理活動，再對比一下，基本上大同小異。
而特異的都是在仰望更高階層，或者俯視更低階層時產生的。
社會發展到現在，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官本位的社會，學而優則仕，商而優則仕等等思想普遍的存在，官員也是各種職業中最值得稱道的職業。
陳鬱不排斥從政，對於他這樣出身的人，從政是第一選擇，做生意是不太有出息的選擇。至於有些去搞藝術，做醫生等等的。只能說是比較有性格了。
陳鬱曾經想過，做什麼樣的官才是一個好官。最最為人讚歎地無疑是把做官，做好官當作一種崇高的理想，執著的信念，偉大的事業來做的。在做官的過程中，其本身的思想是毫不利己，完全利人的，是真真正正為廣大人民群眾服務謀利益地。就算在過程中獲得了利己的東西。那也是無意的。奈何這樣絕對理想的情況只存在於各種章程，條例之中，即使有也是極少數。
次一點的，可以接受的就是，不管以什麼心態和目的去追求更高的職位，在過程中實實在在地做出了幾件有利於群眾的事。人麼，都是有慾望的，不可能像機器一樣完全按著程序走。再好的法律。再好地制度，你可以約束人的行為，可你塑造的了人心麼？所以也不可能要求官員都能成為聖人，只求他們在做官的過程中能做出幾件拿的出手的。利國利民的事。這樣就算有點毛病，也可以接受了。
陳鬱不曾和老爺子們討論過這些問題，第二天上午兩位老爺子詳細的詢問了他在z省的一些情況，當然，該說地說，不該說的是一點也不透露。一切都是圍繞著寧市市長唐遠強展開的，陳鬱將一顆釘子釘了下去，而他又沒有正當的手段去鞏固，只能將難題拋給老爺子解決。唐遠強在陳爺爺和陳父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價值。陳鬱暫時也弄不清楚，就看陳家在z省有什麼動作了。z省從來都不是哪家哪戶的z省，從來都不曾有一家完完全全地控制著z省。作為改革開放前沿的z省，其地比雄厚，不知有多少實力雄厚的家族隱藏其中。另外作為民間遊資最為活躍的地區，經濟總量在全國也分屬前列。這樣一來。誰想完完全全的控制z省，都不得不考慮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
何家曾經因為歷史的原因，在z省不曾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的時候，擁有了較強的影響力。可那也是在表面上的，而現在那種表面上地影響力，也在逐漸消退。
現在各家都在等待著機會，或觀望，或暗中出手，z省在陳鬱還不知道的各種層次裡，一直都是暗流湧動。
陳鬱現在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z省。至少是他在那邊的利益沒有被觸及的情況下，他要專心的對付他在上海方面俱樂部生意上的敵人，何慶何瘋子一夥。對，就是敵人，在陳鬱看來，不存在什麼對手。他將所有概念中的對手，都化為敵人的行列。是敵人那就是要消滅的，這也是他的理念。
不懂妥協的話，從政是比較危險的，如果讓陳父深層次的剝析一下陳鬱的心理，或許他就會發現，這才是使得他一直不放心陳鬱的較為根本的原因之一。
在有關唐遠強的問題上，老爺子們給了幾條指導性意見，也做出了簡單的部署。不過，陳爺爺和陳父都沒有深說。或許他們覺得，陳鬱此時還是應該以學業為主，也更多的和陳鬱討論了接下來兩年他在學習方面的問題。
另外黨代會明年就要召開了，陳爺爺是必定要退下來的。之後陳家的發展，發展過程中的指導思想都需要未雨綢繆。而陳父是否會更進一步更是作為一件大事在醞釀之中。兩個老爺子也不一定會把注意力太多的放在這種小事上，即使注意的話，或許僅僅是因為和陳鬱有關。
下午，陳鬱抽空和在京的幾個較為密切的朋友小聚了一下，其中就包括前段時間被他叫到上海幫助陸襄小姑娘辯論的馮遠。馮遠是外交世家出身，年齡較陳鬱身邊的一些朋友，比如韓秋，丁謂等都要長上一點。其本身的歷練比韓秋他們都要足一些，如果不是特別密切的朋友在一起閒扯的時候，氣度還是相當不凡的。通過馮遠口中得知，他即將兼任外交部歐亞司副司長，為在年底出任阿聯酋大使做準備。年底原駐阿大使將回國述職，並升任外交部部長助理。屆時馮遠將刷新我國駐外大使的最低年齡記錄。
小聚之後即是分別，晚些時候，陳子卿送陳鬱登機飛往上海。
“衣服要勤洗勤換，這次實在沒時間給你買衣服，下次買好了我會讓人給你帶過去。”
“在上海儘量少招惹是非，那邊不比京城。真的出了什麼事也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儘快給我打電話，我會替你處理。”
“吃飯要按時，不要東一口西一口
對付，有空我會檢查的。“
“要多給家裡打電話，不要經常弄地幾個月都沒動靜。”
陳子卿站在陳鬱面前，一條一條，不厭其煩的囑咐著。
陳鬱這次出奇的沒有落荒而逃。聽著陳子卿娓娓的聲音，心裡不知道怎麼變得很安靜，有一種很平和的感覺迴盪在心間。
每次在家的時候，陳子卿都喜歡將一切事情，包括雞毛蒜皮的小事，替他安排的妥妥當當。而且不容他反駁和抗拒，強行要求他接受。
陳子卿一直都把他當作沒長大地弟弟來對待，還想像小時候一樣把他當作小寵物捏來捏去。可惜。陳鬱已經長大了，不太容易擺弄了。陳子卿的思想沒有轉變過來，每當陳鬱有些抗拒的時候，她都會有點失落的感覺。而陳鬱也不太習慣這個四姐總把他當作毛毛熊來對待。
現在，陳鬱看著眼前一邊給他整著衣領，一邊不停唸叨著的四姐，很想給她一個狠狠的擁抱。陳鬱想到就做了，一把將陳子卿摟在壞裡，用力的抱了一下。
“要死啦，發什麼瘋？”陳子卿被陳鬱嚇了一跳，一時間很不習慣，她扭著從陳鬱胳膊中掙了出來。在陳鬱前胸上拍了幾下嗔怪的說道。
“四姐，我這是表示感謝。”陳鬱嘿嘿笑著說道，“四姐，那我就走了，你自己開車回去小心一點，過幾天閒了我就回來看你。”
在陳子卿地目光注視中。陳鬱過了安檢，一時間心裡竟然也產生了點離愁別緒。他搖了搖頭，驅散了這種情緒。
當陳鬱站在上海土地上的時候，晚上九點剛過，陳鬱沒有叫人來接機，直接叫了輛車奔向俱樂部。最近俱樂部的事情太多，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地步了。陳鬱也沒想到，何慶一夥逼人太緊，直接就撕破臉了，沒有任何地緩和餘地。不過正好。陳鬱也不是喜歡給人退路的人。
到俱樂部的時候，陳鬱不禁感嘆回來的正好，正好趕上個熱鬧。
一夥二十來人圍在俱樂部門口，吵嚷著要進俱樂部。
“先生，這裡是私人場所，如果您沒有會員卡，或受到邀請，那麼請止步。”陳鬱走到門前，剛好聽到大堂經理對一個領頭的，看起來流裡流氣的人說道。
大堂經理雖然臉上仍然掛著笑容，可說話的聲音已經有點生硬，看來是扯皮一會兒了。大堂經理身後是幾個一樓保安還有門僮車僮等，一個個精氣神十足，看樣子俱樂部的工作也增長了他們的信心，對於搗亂地這夥人根本沒當回事。能夠將這夥人攔在門外，看來沒少出力。
“什麼卡不卡的，大爺沒有，敞開門做生意，大爺我就不信這個邪了，還真沒有大爺不能進的地方。”領頭的一隻手在面前舞來舞去的，扯著嗓門喊著，“兄弟們，跟我進，看看這妞多水靈，咱們進去樂呵樂呵，還怕兄弟們出不起錢不成？”一邊叫嚷一邊指著門口的迎賓小姐。
大堂經理最近一段時間已經遇到過幾次類似地事情了，她很奇怪，俱樂部高層怎麼沒有想辦法從根本上制止這種事情的發生。這種事情不光會影響俱樂部的經營，更嚴重的是影響俱樂部的聲譽。她在俱樂部工作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她很清楚的知道出入俱樂部的都是什麼階層的人。而這些人在各方面的要求是多麼地苛刻，至少不會是可以輕鬆滿足的。俱樂部經常發生這樣那樣的狀況，很顯然會讓會員們不滿意。
不過現在她必須將自己工作範圍內的事做好，她對俱樂部的信心還是很足的。在一些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心思浮動的時候，她不曾有過一點動搖。或許這跟她在俱樂部工作的時間比較久有關係，越久感受就越深。
“攔住他們。”大堂經理揮手拍掉了一隻搭向自己肩膀的胳膊，對身旁的保安大聲說道。她已經通知了樓上的保安部和總經理辦公室，保安經理吳建輝帶領地支援力量很快就會下來了。
江南大廈下面上演了一幅群毆的大戲，一分鐘後吳建輝帶著人下來了。後面還跟著張世傑和李寶。出了這樣的事，張世傑這個副總肯定要到場，李寶那就是在湊熱鬧，這樣的情況，李寶比較喜歡。
“滾一邊去，丫吃了狗膽了。”李寶衝到前面一腳將一個擠到臺階上的給踢了下去。接著下面就是一邊倒，十幾個想進俱樂部樂呵樂呵的都堆在一堆開始哼哼。
“二叔。”李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右面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下的陳鬱。也不湊熱鬧了，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過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就不能穩當一點兒？”陳鬱一把扯住李寶脖子上栓地跟繩子一樣的領帶，前些天在陳鬱的監督下，李寶表現的還不錯，一離開陳鬱的視線，就變得吊兒郎當的。就這性子，他老子把他安排到哪兒都不放心。只能放到陳鬱這裡治治他。要是李寶能夠成熟一些，以後說不定能有個好發展，也不至於浪費了那麼好的家世，那麼好的條件。要是一直這樣。那就只能胡混了，保證個平平安安吃喝不愁，就是李寶他老子最大地要求。
“二叔，你回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看到陳鬱，李寶立刻把那邊的事情拋到了一邊，在陳鬱旁邊轉來轉去的說個不停。沒等陳鬱開口問呢，這幾天發生的事就叫他講了個七七八八。
“等一下上去再說，先看看張世傑是怎麼處理地。”陳鬱示意李寶先停下。要不然他就說個沒完了。
作為私人性質的俱樂部，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很少會報警解決。這次在收拾了這群純粹來搗亂的人之後，張世傑沒準備就這樣放過他們，他讓吳建輝將這些人拖到地下室再好好的說道說道。
這幾天俱樂部發生的事將張世傑折騰的夠嗆，大事小事都是上不了檯面的下三。就這些噁心人地招數他一時間真沒有什麼好辦法麼人使出來的他也知道，可人家不要臉更不覺得丟臉，甩著泥巴亂塗，你又能怎的？
在他看來，主要原因就是俱樂部的震懾力不足，很多東西都擺在背後，要是拿到檯面上涼涼，一些被當槍使的人在行動前怎麼也得掂量掂量。另一方面就是何慶一夥給壯的膽子，何瘋子本人也不拿世家公子地身份當回事，也不怕人說三道四。竟使些宵小伎倆。
不過在陳鬱這個拿主意拍板的人回來之後，一切都會不同了，陳鬱也不會容忍有人在自己的臉皮上撩搔的。
張世傑剛對吳建輝交代完，還沒等動手呢，路口那邊警笛聲響個不停，幾輛警車轉過路口疾馳過來，警燈將道路兩旁晃的花花綠綠的一片。
警車在平時會員下車的位置停了一排，呼啦下來一大堆警察。
“我們接到舉報，這裡發生大規模鬥毆事件，誰是負責人，出來一下，請配合我們調查。”中間一輛警車出來一個兩槓一花，在幾個警察的簇擁下來到俱樂部正門前，向臺階下面一堆哼哼著的混混還有俱樂部保安掃了幾眼，然後瞄向臺階上的張世傑等人。
張世傑乜了他一眼，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角色，看了看旁邊地吳建輝，吳建輝搖了搖頭也不清楚。張世傑示意了一下，讓吳建輝過去交涉。
“這位同志，這夥人無故到我們大樓門前尋釁滋事，對我們的正常營業造成了嚴重影響。保安在合理範圍內進行了制止，我想這不應該稱為鬥毆吧。”吳建輝很義正嚴詞的對那個警官說道。
那個警官眉頭皺了皺，目光閃爍著，頓了頓之後似乎下了決心似的說道：“不管怎麼樣，這都不能稱為你們打人的理由，這種鬥毆行為，影響極其惡劣，一定要嚴肅處理。”他沉聲說道，配合著他那高大的個子，嚴肅的表情，真有一種正派的感覺。
“小王，把動手的人先帶回局裡調查。”他向著身邊一個一槓兩花小警察說道，“你們這邊的負責人也要去局裡一趟，配合我們調查。”說著他看向吳建輝。
“耿隊長，過了吧，這裡是江南俱樂部。”被那個耿隊長稱為小王的警察低頭在他旁邊悄聲說了一句。
“江南俱樂部怎麼了？江南俱樂部就可以違法亂紀不受懲處了麼？小王，你這種思想是要不得的。”耿隊長一下來勁了，好像害怕別人聽不到似的挺著脖子吼了起來，又好像喊的大聲一點給自己壯膽。“全部帶走，執行命令。”
被稱為小王的警察和身邊幾個同事面面相覷，他們出警之前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切都是面前這個耿隊長命令的，似乎還有一位副局長打了招呼。作為天天在周圍幾條街上晃盪的小王，對江南俱樂部的瞭解可以說是得了一味半味的，這根本就不是個善茬。不知道這個耿隊長哪兒來這麼大的膽子，到這麼個龐然大物面前耀武揚威。
“不是好兆頭。”小王心裡想到，他現在左右為難，在耿隊長的注視下左顧右盼看著身邊的同事，而他的那些同事，除了幾個愣頭青之外，基本上和他想的差不多。誰也沒動手。
“你們”耿隊長看著他帶來的人不光不上前，還有點向後縮的意思，氣的不行，轉過身狠狠的瞪著他們。
這時，陳鬱帶著李寶走向正門位置，在那個耿隊長半句話沒說出來的時候，李寶忍不住竄出去了。
“去你娘個蛋的。”李寶在臺階上向下幾步飛起一腳蹬在那個耿隊長臉上，耿隊長沒注意被踹個正著，一聲慘叫向後摔去，幾個警察七手八腳的把他扶住了。
李寶勁兒使大了，撲騰一下自己也摔在臺階下面，被吳建輝一把提了起來。
“操你大爺，還真沒見過你這麼能裝牛逼的。”李寶向那邊呸了一口，完了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恬著臉看著陳鬱，臉上堆著極其燦爛的笑容，可惜，得到的只是陳鬱的一個黑臉。李寶嘿嘿的笑了笑，訕訕的跑到臺階上站在陳鬱的身後，眼睛撇向陳鬱看著他的臉色。
“襲警，襲警，小王，把他給我拷起來。”耿隊長剛才那種表情消失不見，扯著嗓子喊起來，一隻手在臉上不停的摸著，摸完還拿到眼前看一看。在他的臉上，一個鞋底印子逐漸清晰起來，不過他自己看不到。
這時還真有兩個警察想要上前，吳建輝揮揮手，幾個保安攔在了他們面前。
“耿隊長是吧。”吳建輝沒有覺得李寶踹他一腳有什麼不對，他走上前去，將那個耿隊長被踹歪的領子正了正，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凡事留一線，也給自己留條退路，你說是不是？”
耿隊長似乎被驚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他帶來的警察也都是面面相覷，一個看一個的發起愣來。
“小耿，怎麼回事？”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臺階上的張世傑嘴角泛起微笑，今天正好他將浦江分局黃局長按照唐婉兒的意思，張世傑向他表示一下感謝。在最近俱樂部形勢這麼不好的情況下，老黃還能站在俱樂部這一邊，不管他處於什麼目的，俱樂部都不應該虧待了他。對於這樣的處級官員投入這樣大的精力，對於張世傑來說也是不得以的事情。俱樂部建在別人的地頭上，總比不上在京城，俱樂部的威勢還需要時間去宣揚和積累。
剛剛他通知了在樓上包房中的老黃，俱樂部工作人員帶著老黃從隱秘通道下來，正好趕上這出戏，而這事讓他來處理，也最恰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