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德性

公子哥·龍淵·5,821·2026/3/24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德性 林浦區中心醫院,許文虎經過全身檢查之後躺在病床上,他今天很幸運,全身上下除了被玻璃劃破的地方之外,並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受到驚嚇較大,現在還沒緩過來。 呂海川就要比他倒黴的多,除了頭破血流之外,還斷了幾根肋骨。 剛剛曹洪過來探望許文虎,同時轉達了夏人傑的慰問。許文虎來到上海,一方面是受到夏人傑的邀請,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和曹洪相熟。曹洪作為夏人傑的鐵桿,出身軍人世家,和許文虎多有來往。 “文虎,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出了車禍?”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留下來的歐陽天虹問道。歐陽天虹這兩天在上海很忙,見了不少人,許文虎只知道她搞到復大校慶的請柬,具體都忙了什麼卻不清楚。歐陽天虹在美國讀書之後,就一直在摩根財團工作,現任摩根大眾化區高級副總裁,在許文虎的眼裡,這個女人有點神秘兮兮的。不過歐陽天虹出身世家,雖已沒落,但長輩當年多有來往,現在還能混個臉熟。 “我哪知道,在路上和一輛卡車碰了一下,都怪呂海川那小子,開車不長眼睛,媽的,要不是運氣好,命都沒了。”許文虎氣不打一處來。 “肇事的人有沒有抓到?” “沒有,等我被人從車裡拉出來的時候,早已經跑沒影了。不過我已經督促交警方面,儘快給我找出來,非要好好料理料理那個司機不可。”許文虎激動之下,面部表情過大。疼的嘶嘶咧嘴。 “沒受什麼傷就是運氣,呂海川肋骨斷了幾根,可比你慘多了。”歐陽天虹淡笑著說道。 “他活該,差點兒把我搭進去,活該他受罪。”許文虎沒好氣的說道,他現在還以為這是意外的事故,除了後怕。只覺得倒黴。 歐陽天虹實際上對許文虎地傷並不關心,只是出於朋友之交,過來探望一下。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來上海還懷著重要的使命。和許文虎聊了幾句之後她就準備離開了,“文虎。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要辦,有空再過來看你。” “小襄。我現在在復大附近。晚上有空麼,阿姨請你吃飯。”歐陽天虹開車路過復大,給陸襄打了個電話。 歐陽天虹今年30多歲,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雖然年輕看似不小了,不過外表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單看容貌,也就27,8的樣子。卻有一種成熟的風韻,高貴,優雅,對男人有非一般的吸引力。 歐陽天虹對陸襄很照顧,噓寒問暖,無微不至,這次從京城同機過來。又一次讓陸襄感受到她的親切熱情。按道理來說。陸襄不應該排斥歐陽天虹,但是陸襄敏銳的感覺到。歐陽天虹對她爸爸陸向南熱情地有些過了,讓她不大高興。 “天虹阿姨,我正在外面吃飯,快吃好啦,要不哪天有空再一起?” 聽到陸襄的拒絕,歐陽天虹不以為意,油門一踩,寶馬車從復大門前快速馳過,她的耐心很足,她的時間也很足。 “鬱哥,晚上做飯吃吧,好不好?” 陸襄一下午吃了不少冰點,讓陳鬱一直擔心她會吃壞了肚子,不過這會兒小姑娘精神頭十足,看樣子是沒什麼事。 陸襄央著陳鬱做飯吃,可是沒地方啊,學府路租的房子,上次陸襄在那裡差點出事之後就再沒去過。雖然已經安排人修好了門,可是陳鬱卻不準備住在那裡了。 前兩天陳鬱讓馮敬元給他在學府路後面教職工小區物色一套租下來,但馮敬元這兩天忙地焦頭爛額,還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忘了。 “小襄,沒地兒做飯啊,要不去老地方?” “不要。”陸襄一聽老地方,就沒了興趣,她在那裡差點一刀把姚斌幹掉,現在確實不想去回憶一下。陳鬱考慮的主要也是這點,就是不想回那裡引起陸襄的不快,要不對他自己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哼哼,那我們吃什麼哦。”陸襄縮在長椅上,人沒了精神,小嘴嘟地老高。 “後悔剛才人家請你吃飯不去了吧。”陳鬱笑說道。 “才不會。”陸襄用力地搖著腦袋,晃的和撥浪鼓一樣,強調著她的態度,“沒飯吃也去去。” “鬱哥,再想不出辦法我要吃你的胳膊了。”陸襄抓起陳鬱的胳膊作勢欲咬。 “呵呵,好好好,鬱哥想辦法。”陳鬱笑的很開心,其實吃個飯還不簡單,他就是喜歡看陸襄撒嬌的樣子。小姑娘現在越來越和他不見外,他的心裡高興著呢。 “丁大,安排一頓飯吧,我這裡斷糧了。”陳鬱給丁謂打了個電話。 “你小子,還跟我哭窮。”丁謂聽到陳鬱這哭笑不得,“說吧,怎麼安排?” “大碗菜。” 丁謂地手藝還算不錯,由其是燉菜,一是家裡老爺子的傳統喜好,再是逼不得已練出來的。出身軍人世家,就算是長輩管教比較嚴格,但也是錦衣玉食。從軍以來,在軍隊受到的束縛比較大,有些方面得不到滿足,只能自力更生了,倒是搞出幾手偏門來。 陳鬱的車子被撞壞已經讓侯峰開走去修,正巧丁謂手下的劉連長在林浦區司令部辦事,過來接了一趟把陳鬱和陸襄載到空軍基地。 丁謂作為一個空軍團的副團長,各種飛行任務不少,平時偶爾有機會進市裡消遣,但大多數時間都要在機場,遇到任務重地時候,還會忙地腳不沾地。今天陳鬱的電話讓他精神一振,做菜也算個消遣不是?平時自己一人。想做菜地話也得有那個心情才行。 陳鬱和陸襄到了地時候,丁謂差不多已經搞定了,空軍機場這裡沒有空姐也沒有女地勤,打下手也只能是勤務兵,不過也只是個跑腿的角色。 丁謂所在團的團長除了有任務,要不晚上都回市裡,人家家裡老婆孩子的。丁謂年輕倒是主動常駐機場。陸襄看到丁謂,乖巧的叫了聲“丁哥”,上次復大辯論,陸襄和丁謂照過面,當時還有在外交部工作的馮遠。 丁謂給這一聲叫的高興地不行。圍個大花圍裙笑容滿面,陳鬱上前拍了拍丁謂的肩膀:“同志,辛苦了。” “去你的。”丁謂扯下圍裙甩到一邊。“上桌。上桌。” 風捲殘雲,幾個人大快朵頤,小姑娘也很放得開,一點兒也不顯忸怩,這倒是對了丁謂的胃口,給大大的誇獎了幾句。 陸襄吃好之後到一邊看電視,丁謂和陳鬱聊了起來:“那個夏人傑,有沒有照過面?” “見過一次。他那個上海俱樂部開業,我親自去了一趟。”陳鬱隨即說了一下那天地事。 “怎麼樣?” “是個人物,但是氣宇差了點兒,受不了激。” “嗯,他在上海鶴立雞群,一號做的久了,自然有些傲氣。不過和你對上。想不吃癟都難。”丁謂一直都在關注陳鬱和夏人傑等人的衝突。他作為陳鬱核心圈子地一員,雖然不到檯面上來。但關係一直在那裡擺著呢。“上海不像京城,京城各家勢力交錯,有咱們這種身份地不少。但是上海是夏家一家獨大,夏人傑可算是上海的一號公子了,基本上沒有能和他比的。他在上海能夠動用的資源要遠超過你,另外夏國新明年很可能入主中央,夏人傑現在在這方面的底氣雖然不足,但是他未必不敢翻臉,這些你都要多加註意。” 陳鬱點頭稱是,無論是丁謂還是韓秋,還有京城的馮遠,都要比陳鬱年長一些,歷練遠比陳鬱要足。他們在某些方面的智慧,都不比陳鬱低。 “如果在上海市委有人支撐,你在這裡的局面要好打開地多,至少一些瑣碎的事不用操心了,呵呵,就是不知道現在市委常委裡有沒有...”“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無論怎麼說,我在家裡現在只算個小兒輩,長輩們寵愛是一回事,但是要想參與老爺子們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些東西,沒必要的情況下是不會向我透露的。”陳鬱雖然這麼說,但是卻沒有一絲氣餒,現在他手裡掌握的東西,儘管有依靠家裡的成分,比如說借勢從清湯淡水裡爬起來的,是以他有底氣,也有信心。 “呵呵,你在上海這邊搞出點兒事,雖說在長輩們地眼裡不過是笑談,但是未必沒有審視你辦事手段的意思。老爺子們的眼光,審視的角度,可是非我等可以揣摩的,小鬱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咱們這些人,雖然被人歸為紈絝一類,我自己也承認,但是這股勁兒過了,就該到破繭成碟的時候了,誰也不能紈絝一輩子不是?你啊,現在還能在學校蹲兩年,從學校出來,就是時候了。”丁謂一方面告誡,一方面還有點唏噓。 “丁大,你放心,對於咱們來說,什麼不懂啊?就算是何慶那樣的瘋子,你說他就不懂麼?只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罷了。”丁謂說的,陳鬱都知道,他感嘆道:“這命運二字?呵呵...” “呵呵,不談,不談...”說到這話題就讓人憋悶,丁謂伸出筷子劃拉著,“吃菜,吃菜。” “夏人傑算個鳥,和京城那些人比他還排不上號,要不然咱們帶幾個人收拾收拾他,搞他還不是手拿把掐。”丁謂說著就下了正道兒,沒了正經,不過這才是紈絝的痛快之處。 “不行我哪天上天,不小心把副油箱掉在他那個什麼上海俱樂部上面,他媽的,這機場現在都是老飛機,性能就是跟不上。怎麼保養都不行。” “丁大,你喝多了,呵呵...”陳鬱笑了起來。 “嗝...這啤酒喝多了也撐。” 丁謂上了趟衛生間,回來又和陳鬱聊了半天,抱怨了一番上海這裡沒好飛機,飛行員整體訓練時間不足等等,最後少不了攛掇陳鬱去開開飛機。陳鬱笑著告訴丁謂要等他做了團長的時候。丁謂卻是神秘的一笑,沒有向以往那樣反覆的引誘陳鬱。 陳鬱送陸襄回去地時候已經很晚了,雖然比白天涼快一些,但也覺得悶熱。陳鬱本打算在學校附近賓館開兩間房,可是陸襄不同意。只好送她回了宿舍,不知道小姑娘會不會熱的睡不著。 陳鬱想想趕回俱樂部的話估計都過了半夜了,乾脆回到學府路原來的房子對付一晚。那裡雖然出過事。可是對他來說無所謂。 第二天馮敬元告訴陳鬱房子找到了,不過他沒時間親自帶陳鬱去看,明天校慶,馮敬元忙的睡覺時間都沒了。不過馮敬元在這種情況下還優先辦了陳鬱的事,陳鬱倒是勉勵了他幾句。馮敬元沒空,早上他的秘書帶陳鬱去教職工小區看了看,三室一廳地一套,是分給一個老教授的。不過老教授的子女家條件更好,在兒子家接受孝敬,這裡就空著了。 陳鬱看看還算可以,主要是小區環境不錯,住戶多為復大教職工,比其他地方清淨不少。按照馮敬元的意思是還談什麼房租,不過陳鬱堅持下。付了兩年。隨後安排人把學府路那裡的東西都搬了過來。陸襄也跟著陳鬱過去看了看,陳鬱分給她一個房間。小姑娘沒客氣地接受了。學校宿舍沒空調,這天氣幾個電風扇吹都熱,有這樣方便的地方,還是陳鬱提供的,陸襄當然不會拒絕了。 陸襄參加學校志願者活動很積極,另外她告訴陳鬱有她同宿舍地同學陪她一起,陳鬱今天就沒再陪她。 在空軍醫院休養地蘇小小,這幾天是徹底康復了,本來對陳鬱不讓她出院十分不滿,後來陳鬱看她身體上沒什麼問題,不再禁止她看書看資料,這天才女博士倒是不鬧著出院了, 蘇小小每天要不看些科技期刊,要不寫寫算算,再就是閉目靜思,吳丹和李雲兩位女警衛對蘇小小研究的東西看不出懂,向陳鬱彙報不出所以然來。 陳鬱最近特意衝過電,另外蘇小小思考整理過的東西都會給他一份,他是很清楚的。蘇小小前段時間讓他找到的那個大頭針,其材料本身是鋁,但是硬度韌性等都非一般可比。除了驗證了蘇小小的研究理論之外,產生這種效果的原因陳鬱分析或許有精神力的因素。現在蘇小小經陳鬱解釋,就是試著把陳鬱所說地內力,精神力加入到科學研究中去,或許會有更大的收穫。 陳鬱不希望蘇小小整天撲在資料堆裡,她首先是個女人,然後才是個女科學家,要有女人的生活。 陳鬱來到空軍醫院看到蘇小小正在看書,他劈手奪了過來扔到一邊。 “小小,你今天休息,不許看書了。” 蘇小小很是不滿,但是表情淡淡,眉頭微皺,“幹什麼?” 蘇小小已經適應了陳鬱對她的霸道,只要是服從了陳鬱的安排,特別是在休息方面,其他的陳鬱就會放開的多。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除了一個對她特別好供她讀書地阿姨之外,到現在為止,就屬陳鬱對她管地最多。可惜那位阿姨在她有能力回報之前去世了,留給她的,只有蘇小小這個名字。陳鬱雖然有些霸道,但是蘇小小能夠感受到陳鬱真切地關心,她雖然有時對陳鬱不滿,但是這種關心,在不知不覺間就會讓她覺得依賴。 “小小,我宣佈,今天,你徹底解放了。” “嗯?”蘇小小微有些疑惑,隨即反應過來,眼中帶著點兒喜意。“真的?” “當然,今天出院,這地方怎麼好它還是個醫院,怎麼能長住,收拾收拾,今天就撤。”既然蘇小小已經徹底好了,陳鬱自己檢查過也沒發現有不妥的地方,還在這裡住著幹嘛。陳鬱還準備明天帶著蘇小小看看百年校慶,這種機會別錯過了。 聽到陳鬱的話,蘇小小有點兒興奮,在這裡住了半年了,陳鬱的決定代表她徹徹底底的健康,她還是有些在意的。她的表情平淡,嘴角卻有一絲的笑容。 淺色的休閒褲,淡藍的格子襯衫,過耳的短髮,素雅的裝扮,別具一格的獨特魅力。飄飄然仿若冷眼看世間的仙子,淡然飄逸的似乎隨時融化消逝在眼前,這個女博士,終於從加在“天才”二字的詛咒中徹底脫離出來,她本來就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再次破繭之後,展現給這個世界的,將會是什麼? “走吧!”醫院大門外,蘇小小閉著眼睛仰頭面對陽光,良久之後輕聲的對陳鬱說道。 “小小,想去哪裡?”陳鬱問道。 “學校吧,我想去看看。”蘇小小想了想,半年時間眨眼就過,對她來說就像做了個夢一樣,她現在微微有些迷惘。 “好,上車。”陳鬱本來就想帶蘇小小去參加校慶,不過首先要帶她去另一個地方。 今天陳鬱給女警衛吳丹和李雲放了假,派人帶著她們出去逛逛,她們也是年輕的女孩子,也需要有她們的生活。有陳鬱在的話,蘇小小的安排不成問題。 陳鬱載著蘇小小先來到了東方研究所,東方研究所在硬件上沒什麼改動,但是所有權已經變了。東方研究所存在10餘年,最終從編制上裁撤掉,打包賣給了陳鬱。在唐婉兒的主持下,一批吃乾飯的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真正有能力的研究所會重新返聘回來,在中科院上海分院副院長周信鴻的幫助下,倒是不會有疏漏。當然返聘的分兩類,一是成為研究所的正式職員,再是有些捨不得復大或者科學院編制的,聘過來要區別對待。 現在東方研究所已經更名為東方實驗室,完全屬於陳鬱。而且在精簡之後,並沒有耽誤日常運營,過了磨合期,效率甚至還會更高。 “小小,我說過等你出院會送你件禮物,我先帶你去看看。” “是什麼?”蘇小小平時說話總是很簡單,她有些疑惑的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陳鬱賣關子。 “東方研究所?這裡我來過!”蘇小小看到陳鬱帶她來了這裡,更是疑惑。 東方研究所原為復大和中科院附屬機構,而蘇小小的導師是復大物理系學科帶頭人曹京生,曹京生在研究所有職務,偶爾會帶手下的研究生到這裡來,蘇小小曾不只一次的在這裡做過實驗。 “呵呵,現在叫東方實驗室了。”陳鬱得意的笑笑,開車帶著蘇小小進去轉了一圈。 “小小,東方研究所已經成了過去,現在只有東方實驗室,而東方實驗室姓陳。”陳鬱指著匾牌,氣勢十足,宣告著自己的所有權,他說道:“小小,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在這裡發揮你的所長,找到你的快樂。” 蘇小小被陳鬱的話弄的愕然不已,沉默良久之後,給了陳鬱兩個字:“德性!” “咳咳咳咳...”陳鬱正等著蘇小小或感動或激動,但是等來這兩個字,讓他一下子洩了氣勢。 “我在這裡都能做什麼?”這時蘇小小問道。 “什麼都可以,你在這裡就是老大,你說的算,你想拆掉都可以啊。”陳鬱趕緊說道。 “哼。” 蘇小小的眼裡閃過莫名的光彩,在陳鬱微有些忐忑的心情中輕哼一聲,一下子讓陳鬱輕鬆許多。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德性

林浦區中心醫院,許文虎經過全身檢查之後躺在病床上,他今天很幸運,全身上下除了被玻璃劃破的地方之外,並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受到驚嚇較大,現在還沒緩過來。

呂海川就要比他倒黴的多,除了頭破血流之外,還斷了幾根肋骨。

剛剛曹洪過來探望許文虎,同時轉達了夏人傑的慰問。許文虎來到上海,一方面是受到夏人傑的邀請,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和曹洪相熟。曹洪作為夏人傑的鐵桿,出身軍人世家,和許文虎多有來往。

“文虎,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出了車禍?”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留下來的歐陽天虹問道。歐陽天虹這兩天在上海很忙,見了不少人,許文虎只知道她搞到復大校慶的請柬,具體都忙了什麼卻不清楚。歐陽天虹在美國讀書之後,就一直在摩根財團工作,現任摩根大眾化區高級副總裁,在許文虎的眼裡,這個女人有點神秘兮兮的。不過歐陽天虹出身世家,雖已沒落,但長輩當年多有來往,現在還能混個臉熟。

“我哪知道,在路上和一輛卡車碰了一下,都怪呂海川那小子,開車不長眼睛,媽的,要不是運氣好,命都沒了。”許文虎氣不打一處來。

“肇事的人有沒有抓到?”

“沒有,等我被人從車裡拉出來的時候,早已經跑沒影了。不過我已經督促交警方面,儘快給我找出來,非要好好料理料理那個司機不可。”許文虎激動之下,面部表情過大。疼的嘶嘶咧嘴。

“沒受什麼傷就是運氣,呂海川肋骨斷了幾根,可比你慘多了。”歐陽天虹淡笑著說道。

“他活該,差點兒把我搭進去,活該他受罪。”許文虎沒好氣的說道,他現在還以為這是意外的事故,除了後怕。只覺得倒黴。

歐陽天虹實際上對許文虎地傷並不關心,只是出於朋友之交,過來探望一下。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來上海還懷著重要的使命。和許文虎聊了幾句之後她就準備離開了,“文虎。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要辦,有空再過來看你。”

“小襄。我現在在復大附近。晚上有空麼,阿姨請你吃飯。”歐陽天虹開車路過復大,給陸襄打了個電話。

歐陽天虹今年30多歲,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雖然年輕看似不小了,不過外表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單看容貌,也就27,8的樣子。卻有一種成熟的風韻,高貴,優雅,對男人有非一般的吸引力。

歐陽天虹對陸襄很照顧,噓寒問暖,無微不至,這次從京城同機過來。又一次讓陸襄感受到她的親切熱情。按道理來說。陸襄不應該排斥歐陽天虹,但是陸襄敏銳的感覺到。歐陽天虹對她爸爸陸向南熱情地有些過了,讓她不大高興。

“天虹阿姨,我正在外面吃飯,快吃好啦,要不哪天有空再一起?”

聽到陸襄的拒絕,歐陽天虹不以為意,油門一踩,寶馬車從復大門前快速馳過,她的耐心很足,她的時間也很足。

“鬱哥,晚上做飯吃吧,好不好?”

陸襄一下午吃了不少冰點,讓陳鬱一直擔心她會吃壞了肚子,不過這會兒小姑娘精神頭十足,看樣子是沒什麼事。

陸襄央著陳鬱做飯吃,可是沒地方啊,學府路租的房子,上次陸襄在那裡差點出事之後就再沒去過。雖然已經安排人修好了門,可是陳鬱卻不準備住在那裡了。

前兩天陳鬱讓馮敬元給他在學府路後面教職工小區物色一套租下來,但馮敬元這兩天忙地焦頭爛額,還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忘了。

“小襄,沒地兒做飯啊,要不去老地方?”

“不要。”陸襄一聽老地方,就沒了興趣,她在那裡差點一刀把姚斌幹掉,現在確實不想去回憶一下。陳鬱考慮的主要也是這點,就是不想回那裡引起陸襄的不快,要不對他自己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哼哼,那我們吃什麼哦。”陸襄縮在長椅上,人沒了精神,小嘴嘟地老高。

“後悔剛才人家請你吃飯不去了吧。”陳鬱笑說道。

“才不會。”陸襄用力地搖著腦袋,晃的和撥浪鼓一樣,強調著她的態度,“沒飯吃也去去。”

“鬱哥,再想不出辦法我要吃你的胳膊了。”陸襄抓起陳鬱的胳膊作勢欲咬。

“呵呵,好好好,鬱哥想辦法。”陳鬱笑的很開心,其實吃個飯還不簡單,他就是喜歡看陸襄撒嬌的樣子。小姑娘現在越來越和他不見外,他的心裡高興著呢。

“丁大,安排一頓飯吧,我這裡斷糧了。”陳鬱給丁謂打了個電話。

“你小子,還跟我哭窮。”丁謂聽到陳鬱這哭笑不得,“說吧,怎麼安排?”

“大碗菜。”

丁謂地手藝還算不錯,由其是燉菜,一是家裡老爺子的傳統喜好,再是逼不得已練出來的。出身軍人世家,就算是長輩管教比較嚴格,但也是錦衣玉食。從軍以來,在軍隊受到的束縛比較大,有些方面得不到滿足,只能自力更生了,倒是搞出幾手偏門來。

陳鬱的車子被撞壞已經讓侯峰開走去修,正巧丁謂手下的劉連長在林浦區司令部辦事,過來接了一趟把陳鬱和陸襄載到空軍基地。

丁謂作為一個空軍團的副團長,各種飛行任務不少,平時偶爾有機會進市裡消遣,但大多數時間都要在機場,遇到任務重地時候,還會忙地腳不沾地。今天陳鬱的電話讓他精神一振,做菜也算個消遣不是?平時自己一人。想做菜地話也得有那個心情才行。

陳鬱和陸襄到了地時候,丁謂差不多已經搞定了,空軍機場這裡沒有空姐也沒有女地勤,打下手也只能是勤務兵,不過也只是個跑腿的角色。

丁謂所在團的團長除了有任務,要不晚上都回市裡,人家家裡老婆孩子的。丁謂年輕倒是主動常駐機場。陸襄看到丁謂,乖巧的叫了聲“丁哥”,上次復大辯論,陸襄和丁謂照過面,當時還有在外交部工作的馮遠。

丁謂給這一聲叫的高興地不行。圍個大花圍裙笑容滿面,陳鬱上前拍了拍丁謂的肩膀:“同志,辛苦了。”

“去你的。”丁謂扯下圍裙甩到一邊。“上桌。上桌。”

風捲殘雲,幾個人大快朵頤,小姑娘也很放得開,一點兒也不顯忸怩,這倒是對了丁謂的胃口,給大大的誇獎了幾句。

陸襄吃好之後到一邊看電視,丁謂和陳鬱聊了起來:“那個夏人傑,有沒有照過面?”

“見過一次。他那個上海俱樂部開業,我親自去了一趟。”陳鬱隨即說了一下那天地事。

“怎麼樣?”

“是個人物,但是氣宇差了點兒,受不了激。”

“嗯,他在上海鶴立雞群,一號做的久了,自然有些傲氣。不過和你對上。想不吃癟都難。”丁謂一直都在關注陳鬱和夏人傑等人的衝突。他作為陳鬱核心圈子地一員,雖然不到檯面上來。但關係一直在那裡擺著呢。“上海不像京城,京城各家勢力交錯,有咱們這種身份地不少。但是上海是夏家一家獨大,夏人傑可算是上海的一號公子了,基本上沒有能和他比的。他在上海能夠動用的資源要遠超過你,另外夏國新明年很可能入主中央,夏人傑現在在這方面的底氣雖然不足,但是他未必不敢翻臉,這些你都要多加註意。”

陳鬱點頭稱是,無論是丁謂還是韓秋,還有京城的馮遠,都要比陳鬱年長一些,歷練遠比陳鬱要足。他們在某些方面的智慧,都不比陳鬱低。

“如果在上海市委有人支撐,你在這裡的局面要好打開地多,至少一些瑣碎的事不用操心了,呵呵,就是不知道現在市委常委裡有沒有...”“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無論怎麼說,我在家裡現在只算個小兒輩,長輩們寵愛是一回事,但是要想參與老爺子們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些東西,沒必要的情況下是不會向我透露的。”陳鬱雖然這麼說,但是卻沒有一絲氣餒,現在他手裡掌握的東西,儘管有依靠家裡的成分,比如說借勢從清湯淡水裡爬起來的,是以他有底氣,也有信心。

“呵呵,你在上海這邊搞出點兒事,雖說在長輩們地眼裡不過是笑談,但是未必沒有審視你辦事手段的意思。老爺子們的眼光,審視的角度,可是非我等可以揣摩的,小鬱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咱們這些人,雖然被人歸為紈絝一類,我自己也承認,但是這股勁兒過了,就該到破繭成碟的時候了,誰也不能紈絝一輩子不是?你啊,現在還能在學校蹲兩年,從學校出來,就是時候了。”丁謂一方面告誡,一方面還有點唏噓。

“丁大,你放心,對於咱們來說,什麼不懂啊?就算是何慶那樣的瘋子,你說他就不懂麼?只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罷了。”丁謂說的,陳鬱都知道,他感嘆道:“這命運二字?呵呵...”

“呵呵,不談,不談...”說到這話題就讓人憋悶,丁謂伸出筷子劃拉著,“吃菜,吃菜。”

“夏人傑算個鳥,和京城那些人比他還排不上號,要不然咱們帶幾個人收拾收拾他,搞他還不是手拿把掐。”丁謂說著就下了正道兒,沒了正經,不過這才是紈絝的痛快之處。

“不行我哪天上天,不小心把副油箱掉在他那個什麼上海俱樂部上面,他媽的,這機場現在都是老飛機,性能就是跟不上。怎麼保養都不行。”

“丁大,你喝多了,呵呵...”陳鬱笑了起來。

“嗝...這啤酒喝多了也撐。”

丁謂上了趟衛生間,回來又和陳鬱聊了半天,抱怨了一番上海這裡沒好飛機,飛行員整體訓練時間不足等等,最後少不了攛掇陳鬱去開開飛機。陳鬱笑著告訴丁謂要等他做了團長的時候。丁謂卻是神秘的一笑,沒有向以往那樣反覆的引誘陳鬱。

陳鬱送陸襄回去地時候已經很晚了,雖然比白天涼快一些,但也覺得悶熱。陳鬱本打算在學校附近賓館開兩間房,可是陸襄不同意。只好送她回了宿舍,不知道小姑娘會不會熱的睡不著。

陳鬱想想趕回俱樂部的話估計都過了半夜了,乾脆回到學府路原來的房子對付一晚。那裡雖然出過事。可是對他來說無所謂。

第二天馮敬元告訴陳鬱房子找到了,不過他沒時間親自帶陳鬱去看,明天校慶,馮敬元忙的睡覺時間都沒了。不過馮敬元在這種情況下還優先辦了陳鬱的事,陳鬱倒是勉勵了他幾句。馮敬元沒空,早上他的秘書帶陳鬱去教職工小區看了看,三室一廳地一套,是分給一個老教授的。不過老教授的子女家條件更好,在兒子家接受孝敬,這裡就空著了。

陳鬱看看還算可以,主要是小區環境不錯,住戶多為復大教職工,比其他地方清淨不少。按照馮敬元的意思是還談什麼房租,不過陳鬱堅持下。付了兩年。隨後安排人把學府路那裡的東西都搬了過來。陸襄也跟著陳鬱過去看了看,陳鬱分給她一個房間。小姑娘沒客氣地接受了。學校宿舍沒空調,這天氣幾個電風扇吹都熱,有這樣方便的地方,還是陳鬱提供的,陸襄當然不會拒絕了。

陸襄參加學校志願者活動很積極,另外她告訴陳鬱有她同宿舍地同學陪她一起,陳鬱今天就沒再陪她。

在空軍醫院休養地蘇小小,這幾天是徹底康復了,本來對陳鬱不讓她出院十分不滿,後來陳鬱看她身體上沒什麼問題,不再禁止她看書看資料,這天才女博士倒是不鬧著出院了,

蘇小小每天要不看些科技期刊,要不寫寫算算,再就是閉目靜思,吳丹和李雲兩位女警衛對蘇小小研究的東西看不出懂,向陳鬱彙報不出所以然來。

陳鬱最近特意衝過電,另外蘇小小思考整理過的東西都會給他一份,他是很清楚的。蘇小小前段時間讓他找到的那個大頭針,其材料本身是鋁,但是硬度韌性等都非一般可比。除了驗證了蘇小小的研究理論之外,產生這種效果的原因陳鬱分析或許有精神力的因素。現在蘇小小經陳鬱解釋,就是試著把陳鬱所說地內力,精神力加入到科學研究中去,或許會有更大的收穫。

陳鬱不希望蘇小小整天撲在資料堆裡,她首先是個女人,然後才是個女科學家,要有女人的生活。

陳鬱來到空軍醫院看到蘇小小正在看書,他劈手奪了過來扔到一邊。

“小小,你今天休息,不許看書了。”

蘇小小很是不滿,但是表情淡淡,眉頭微皺,“幹什麼?”

蘇小小已經適應了陳鬱對她的霸道,只要是服從了陳鬱的安排,特別是在休息方面,其他的陳鬱就會放開的多。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除了一個對她特別好供她讀書地阿姨之外,到現在為止,就屬陳鬱對她管地最多。可惜那位阿姨在她有能力回報之前去世了,留給她的,只有蘇小小這個名字。陳鬱雖然有些霸道,但是蘇小小能夠感受到陳鬱真切地關心,她雖然有時對陳鬱不滿,但是這種關心,在不知不覺間就會讓她覺得依賴。

“小小,我宣佈,今天,你徹底解放了。”

“嗯?”蘇小小微有些疑惑,隨即反應過來,眼中帶著點兒喜意。“真的?”

“當然,今天出院,這地方怎麼好它還是個醫院,怎麼能長住,收拾收拾,今天就撤。”既然蘇小小已經徹底好了,陳鬱自己檢查過也沒發現有不妥的地方,還在這裡住著幹嘛。陳鬱還準備明天帶著蘇小小看看百年校慶,這種機會別錯過了。

聽到陳鬱的話,蘇小小有點兒興奮,在這裡住了半年了,陳鬱的決定代表她徹徹底底的健康,她還是有些在意的。她的表情平淡,嘴角卻有一絲的笑容。

淺色的休閒褲,淡藍的格子襯衫,過耳的短髮,素雅的裝扮,別具一格的獨特魅力。飄飄然仿若冷眼看世間的仙子,淡然飄逸的似乎隨時融化消逝在眼前,這個女博士,終於從加在“天才”二字的詛咒中徹底脫離出來,她本來就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再次破繭之後,展現給這個世界的,將會是什麼?

“走吧!”醫院大門外,蘇小小閉著眼睛仰頭面對陽光,良久之後輕聲的對陳鬱說道。

“小小,想去哪裡?”陳鬱問道。

“學校吧,我想去看看。”蘇小小想了想,半年時間眨眼就過,對她來說就像做了個夢一樣,她現在微微有些迷惘。

“好,上車。”陳鬱本來就想帶蘇小小去參加校慶,不過首先要帶她去另一個地方。

今天陳鬱給女警衛吳丹和李雲放了假,派人帶著她們出去逛逛,她們也是年輕的女孩子,也需要有她們的生活。有陳鬱在的話,蘇小小的安排不成問題。

陳鬱載著蘇小小先來到了東方研究所,東方研究所在硬件上沒什麼改動,但是所有權已經變了。東方研究所存在10餘年,最終從編制上裁撤掉,打包賣給了陳鬱。在唐婉兒的主持下,一批吃乾飯的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真正有能力的研究所會重新返聘回來,在中科院上海分院副院長周信鴻的幫助下,倒是不會有疏漏。當然返聘的分兩類,一是成為研究所的正式職員,再是有些捨不得復大或者科學院編制的,聘過來要區別對待。

現在東方研究所已經更名為東方實驗室,完全屬於陳鬱。而且在精簡之後,並沒有耽誤日常運營,過了磨合期,效率甚至還會更高。

“小小,我說過等你出院會送你件禮物,我先帶你去看看。”

“是什麼?”蘇小小平時說話總是很簡單,她有些疑惑的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陳鬱賣關子。

“東方研究所?這裡我來過!”蘇小小看到陳鬱帶她來了這裡,更是疑惑。

東方研究所原為復大和中科院附屬機構,而蘇小小的導師是復大物理系學科帶頭人曹京生,曹京生在研究所有職務,偶爾會帶手下的研究生到這裡來,蘇小小曾不只一次的在這裡做過實驗。

“呵呵,現在叫東方實驗室了。”陳鬱得意的笑笑,開車帶著蘇小小進去轉了一圈。

“小小,東方研究所已經成了過去,現在只有東方實驗室,而東方實驗室姓陳。”陳鬱指著匾牌,氣勢十足,宣告著自己的所有權,他說道:“小小,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在這裡發揮你的所長,找到你的快樂。”

蘇小小被陳鬱的話弄的愕然不已,沉默良久之後,給了陳鬱兩個字:“德性!”

“咳咳咳咳...”陳鬱正等著蘇小小或感動或激動,但是等來這兩個字,讓他一下子洩了氣勢。

“我在這裡都能做什麼?”這時蘇小小問道。

“什麼都可以,你在這裡就是老大,你說的算,你想拆掉都可以啊。”陳鬱趕緊說道。

“哼。”

蘇小小的眼裡閃過莫名的光彩,在陳鬱微有些忐忑的心情中輕哼一聲,一下子讓陳鬱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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