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風雨如晦,龍吟不已(下)

公子留仙·泛東流·3,411·2026/3/24

第二十二章 風雨如晦,龍吟不已(下) “龍吟?” “怎麼回事?” 公子燁等人皆是一驚,霍地回首望向北方。. “隆隆隆~~~隆隆隆~~~~” 悶雷滾滾之聲,自天邊傳來,眨眼間風起雲湧,有濃密的黑雲自四面八方翻滾著、沸騰著,席捲而至。 天黑如幕,任憑公子燁等人怎樣窮極目力,都看不清楚北方龍吟聲傳來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 公子燁覺得臉上涼颼颼的,抬起手來,接住了點點雨滴。 緊接著,雨水如珍珠串成,化作一條條晶瑩的細線,朦朧了視線。 風雨如晦,龍吟不已。 公子燁、凰凰兒、王天龍等人,皆若有所悟,驀然回首望向楚留仙。 此刻天昏地,風雨飄搖,區區數十丈的距離,視線被為天色、為風雨所模糊,他們只能隱約看到在四靈法臺上,楚留仙高舉起雙臂。 在楚留仙的頭頂上,奇光異彩,幻化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影,它面目模糊,看不真切,偏偏只是在虛空中凝立,便讓人生出五體投地,俯首叩拜的衝動。 楚留仙,人形真靈,出! 法臺、真靈齊出,楚留仙施展的自不是尋常法術。 從那天地間拉起黑幕,鉛雲沸騰翻滾,狂風咆哮如怒,暴雨宰割天地,公子燁等人猜出楚留仙讓他們“品鑑”的是什麼法術了。 “祈天法:風雨如晦!” 公子燁神色沉凝,吐字出聲,字字皆如冰雹砸落在水塘當中。 此法名聲太大,不止是公子燁,在場所有人在一瞬間,幾乎都辨了出來,腦海中閃過祈天法:風雨如晦的根腳。 相傳,在遙遠得連文字記錄都很少的人皇時代,有一名當世人皇,名:幽! 幽皇實力曠古絕倫,在人皇當中,是屬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將當初篳路藍縷求存的人族發展壯大,為天地間屹立不倒的大族。 然而――幽皇在後世的評價當中卻並不高,堪稱是譭譽參半,這與他做出的很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有關。 其中一樣,就與“祈天法”這一脈赫赫有名的天象法術有關。 相傳,幽皇一曰偶然聽聞,洛水有女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乃是世上無雙的絕色。幽皇心動下,大張旗鼓,要前往求娶洛神,納為妃子。 以幽皇之力,竟然緣鏗一面,並沒有能見到傳說中的洛神,只得悻悻然而歸。 不過幽皇也不是全無收穫的。 在洛水般,他一曰夜裡,偶然聽聞得洛水上有琴聲,其優美如天籟,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幽皇披衣而出,星夜而往,在他走到洛水邊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隱約間見得水上起舞,朦朧人影飄然而去。 回去後,幽皇心嚮往之,便將暗記下的琴曲名之為:洛神賦,交予手下琴師,命其演奏。 幽皇琴師,為當世音律無雙無對者,一見琴譜,就直言道:那是禍國之音。 幽皇乾綱獨斷,哪裡管得那麼多,強令琴師彈奏。 琴師無奈下,只得依譜撫琴,琴聲旋律之優美,一如幽皇斯夜所聞。 就在那首洛神賦在人皇宮中奏響的瞬間,有暴雨傾盆,襲擊了整個人族疆域,十曰十夜,不曾停歇。 後世人記之曰:風雨如晦。 那一場十曰夜暴雨後,又是連綿不絕細雨幾無終時,最後導致人族疆域洪水肆虐。 三載後,洪水褪去,又有大旱三年。 後世人記之曰:赤地千里。 一曲洛神賦,至有六年天災,三年洪澇三年旱,人族死傷慘重,大損元氣。 後來,有人開創祈天一脈法術,便是以這個掌故為名,祈天法第一式,便是:風雨如晦。 緊接著的第二式,也就是楚留仙八師兄汪苦為之身死的祈天法:赤地千里。 先是風雨如晦,再接赤地千里,祈天一脈法術的前兩式,紀念的就是幽皇譜洛神賦的傳說。 傳說的歸傳說,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顯然更讓在場的眾人在意,不過一晃神的功夫,他們的注意力便重新集中到楚留仙的身上。 只是在這晦暗的天色下,在迷糊了一切的風雨中,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得真切,看得楚留仙在祈天法:風雨如晦外所做的事情。 此刻,在楚留仙的身旁,有一面青銅面具,如有著自己生命一般,在上上下下起伏,在左左右右搖擺。 面具的雙眼中,金光匯如漩渦,彷彿要將一切都吸納吞噬入其中。 若以神方面具為門戶,那麼在門的另外一邊,有一聲嘆息傳出。 黃昏域,破廟中,一聲嘆。 “刷!” 億萬道金光自殘破的是廟中電射而出,匯聚於空中,再投的廟前空地上,凝聚出了一個宮裝女子的模樣。 宮裝女子不算美麗,卻端莊無比;不算溫柔,又面含慈悲。 ――汜水女神,雨師妃! “終於……出來了……” 雨師妃嘆息聲中,抬起頭來,仰望著天,呼吸著自由的空氣,臉上浮現出來的陶醉,恍若闊別了萬年。 她抬起手來,袖子自腕間滑落,露出白玉般的皓腕;她邁出腳去,裙裾從踝上縮起,顯現晶瑩的玉足。 腰如弱柳,步似凌波,舉手投足,無一不美。 雨師妃於曠別久矣的天地間,面對永恆的黃昏,翩翩起舞。 這舞蹈不是華麗,不是魅惑,不是怡情,不是養姓,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無不充滿了神聖的味道。 神道時代,祭祀所用――法舞。 法舞之下,天色驟然變,有風起雲湧,有暴雨如注,有天地幾為之傾覆。 上古神道時代,司行雲布雨的汜水女神雨師妃,時隔無數年,再做祈天法舞。 從她的一聲嘆息開始,雨一直下,沒有停過。 這雨,下在了黃昏域,也下在了千山泊,下在了愛蓮居前,所有人的頭上。 楚留仙施展祈天法:風雨如晦,公子燁等人心中驚疑,不知道他用這天象法術,又能把他們怎麼樣?做什麼目的的時候,本能地就做出了應對。 公子燁等人,一個個手掐避水訣,靈力勃發,在頭頂上凝聚出了一朵朵的避水雲羅傘。 修仙之人,行走天地間,逢得天色變化,風雨交加,往往會是掐此避水訣。 避水訣在陸地上,則幻化避水雲羅傘,縱暴雨如注,不能沾衣;避水訣在水中,便會凝成氣泡,包裹周身,除了無法戰鬥外,呼吸行走,皆是無礙。 這般幾乎任何一個修仙者都會花費功夫修煉的實用法術,自然無一人不會。 頃刻之間,愛蓮居前,公子燁等人頭上,有云羅傘朵朵,好似開在空中的雪蓮花。 “公子留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公子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從來沒有小看過楚留仙,故而雖然沒能看出了祈天法:風雨如晦能產生什麼作用,卻不敢輕忽半分,死死地盯著楚留仙。 他死盯著的地方沒有出問題,自身頭頂上反而出現了紕漏。 “嘭嘭嘭嘭嘭~~~~” 聲聲爆鳴聲音,從公子燁等人的頭頂上傳來,一朵朵避水雲羅傘所化的雪蓮花方才綻放不久,就不堪重負地煙消雲散。 此刻,暴雨傾盆,狂風助雨勢,錯愕間反應不及,公子燁等人盡數成了落湯雞,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溼。 “怎麼回事?” 公子燁大驚失色,不是因為全身溼透,而是因為楚留仙這一記祈天法的威能怎會如此大? “怎麼可能?祈天法喚的雨,怎能輕易打碎避水雲羅?!” 公子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有深深的忌憚,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幾步。 與他不同的是,王天龍固然同樣驚疑,卻不退反進,怒吼著大踏步而出,口中大喝著:“公子留仙,我不管你玩什麼花樣,先吃我一拳。” 說話間,龍吟聲響,王天龍血脈中的力量爆發,原本就有海碗大小的拳頭再次暴漲,一拳既出,連風雨都為之打碎。 對此,楚留仙視而不見,只是抬頭北望。 同一時間,“轟隆隆~~~轟隆隆~~~~~”,震耳欲聾的響聲,從北方傳來。 “雷聲?” 王龍天周身一顫,旋即否定掉:“不對,這聲音,不是從天上傳來的。” 他莽撞,但他不傻,猛地想起什麼,豁然循聲望去。 在王天龍的身後,公子燁猛地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驚呼出聲:“難道是……不好!” 就在這時,“嗷~~~~”龍吟一聲,響徹天地,鉛雲、怒風、暴雨,為無形的力量所席捲,在北方天際,幻化出了一條怒龍仰天咆哮,沖天而起的模樣。 公子燁、王天龍、凰凰兒、鳳岐……在場所有人,齊齊地望向那裡。 須臾之間,漆黑如墨的天邊,有一道白線湧出,如天地帷幕被那一聲驚雷般的炸響,被那一聲龍吟所揭開一般,天地相接處,那一條白線不住地延展,不住地攀高……“這是……水線!” 公子燁一下反應過來了。 那一聲龍吟,天地間的龍形虛像,當是某一個法術,或是某一件法器威能。 湖心島地勢,在他們降臨千山泊一瞬間,從天上掉落下來時候看得真切,那是東高西低,東邊高出湖水,西邊地勢低於湖水。 在島嶼的西邊,那萬頃碧波,就好像是在天上一般,只是被半是天然,半是人工的堤壩所攔。 “那一聲炸響,就是堤壩開了。” 公子燁全明白了,“公子留仙的祈天法:風雨如晦,威能遠超尋常,不過片刻功夫,千山泊中定然水位大漲,又毀去了堤壩,於是……” 於是什麼,就不用說了。 不過片刻功夫,肆虐而來的洪水駕著小山一般的洪峰,鋪天蓋地而來,若要將眼前天地,連帶著公子燁等人,盡數拍成了肉餅。 “哈哈哈~~~哈哈哈~~~~” 風雨聲中,洪水咆哮裡,楚留仙的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留仙此來,只為了與諸位一晤。 趁興而來,興盡而歸。 我去也!” 在被洪峰打入水底前的最後一刻,公子燁等人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在滔天洪水中,楚留仙身上有水光浮動,竟是如履平地,踏波而去……

第二十二章 風雨如晦,龍吟不已(下)

“龍吟?”

“怎麼回事?”

公子燁等人皆是一驚,霍地回首望向北方。.

“隆隆隆~~~隆隆隆~~~~”

悶雷滾滾之聲,自天邊傳來,眨眼間風起雲湧,有濃密的黑雲自四面八方翻滾著、沸騰著,席捲而至。

天黑如幕,任憑公子燁等人怎樣窮極目力,都看不清楚北方龍吟聲傳來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

公子燁覺得臉上涼颼颼的,抬起手來,接住了點點雨滴。

緊接著,雨水如珍珠串成,化作一條條晶瑩的細線,朦朧了視線。

風雨如晦,龍吟不已。

公子燁、凰凰兒、王天龍等人,皆若有所悟,驀然回首望向楚留仙。

此刻天昏地,風雨飄搖,區區數十丈的距離,視線被為天色、為風雨所模糊,他們只能隱約看到在四靈法臺上,楚留仙高舉起雙臂。

在楚留仙的頭頂上,奇光異彩,幻化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影,它面目模糊,看不真切,偏偏只是在虛空中凝立,便讓人生出五體投地,俯首叩拜的衝動。

楚留仙,人形真靈,出!

法臺、真靈齊出,楚留仙施展的自不是尋常法術。

從那天地間拉起黑幕,鉛雲沸騰翻滾,狂風咆哮如怒,暴雨宰割天地,公子燁等人猜出楚留仙讓他們“品鑑”的是什麼法術了。

“祈天法:風雨如晦!”

公子燁神色沉凝,吐字出聲,字字皆如冰雹砸落在水塘當中。

此法名聲太大,不止是公子燁,在場所有人在一瞬間,幾乎都辨了出來,腦海中閃過祈天法:風雨如晦的根腳。

相傳,在遙遠得連文字記錄都很少的人皇時代,有一名當世人皇,名:幽!

幽皇實力曠古絕倫,在人皇當中,是屬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將當初篳路藍縷求存的人族發展壯大,為天地間屹立不倒的大族。

然而――幽皇在後世的評價當中卻並不高,堪稱是譭譽參半,這與他做出的很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有關。

其中一樣,就與“祈天法”這一脈赫赫有名的天象法術有關。

相傳,幽皇一曰偶然聽聞,洛水有女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乃是世上無雙的絕色。幽皇心動下,大張旗鼓,要前往求娶洛神,納為妃子。

以幽皇之力,竟然緣鏗一面,並沒有能見到傳說中的洛神,只得悻悻然而歸。

不過幽皇也不是全無收穫的。

在洛水般,他一曰夜裡,偶然聽聞得洛水上有琴聲,其優美如天籟,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幽皇披衣而出,星夜而往,在他走到洛水邊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隱約間見得水上起舞,朦朧人影飄然而去。

回去後,幽皇心嚮往之,便將暗記下的琴曲名之為:洛神賦,交予手下琴師,命其演奏。

幽皇琴師,為當世音律無雙無對者,一見琴譜,就直言道:那是禍國之音。

幽皇乾綱獨斷,哪裡管得那麼多,強令琴師彈奏。

琴師無奈下,只得依譜撫琴,琴聲旋律之優美,一如幽皇斯夜所聞。

就在那首洛神賦在人皇宮中奏響的瞬間,有暴雨傾盆,襲擊了整個人族疆域,十曰十夜,不曾停歇。

後世人記之曰:風雨如晦。

那一場十曰夜暴雨後,又是連綿不絕細雨幾無終時,最後導致人族疆域洪水肆虐。

三載後,洪水褪去,又有大旱三年。

後世人記之曰:赤地千里。

一曲洛神賦,至有六年天災,三年洪澇三年旱,人族死傷慘重,大損元氣。

後來,有人開創祈天一脈法術,便是以這個掌故為名,祈天法第一式,便是:風雨如晦。

緊接著的第二式,也就是楚留仙八師兄汪苦為之身死的祈天法:赤地千里。

先是風雨如晦,再接赤地千里,祈天一脈法術的前兩式,紀念的就是幽皇譜洛神賦的傳說。

傳說的歸傳說,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顯然更讓在場的眾人在意,不過一晃神的功夫,他們的注意力便重新集中到楚留仙的身上。

只是在這晦暗的天色下,在迷糊了一切的風雨中,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得真切,看得楚留仙在祈天法:風雨如晦外所做的事情。

此刻,在楚留仙的身旁,有一面青銅面具,如有著自己生命一般,在上上下下起伏,在左左右右搖擺。

面具的雙眼中,金光匯如漩渦,彷彿要將一切都吸納吞噬入其中。

若以神方面具為門戶,那麼在門的另外一邊,有一聲嘆息傳出。

黃昏域,破廟中,一聲嘆。

“刷!”

億萬道金光自殘破的是廟中電射而出,匯聚於空中,再投的廟前空地上,凝聚出了一個宮裝女子的模樣。

宮裝女子不算美麗,卻端莊無比;不算溫柔,又面含慈悲。

――汜水女神,雨師妃!

“終於……出來了……”

雨師妃嘆息聲中,抬起頭來,仰望著天,呼吸著自由的空氣,臉上浮現出來的陶醉,恍若闊別了萬年。

她抬起手來,袖子自腕間滑落,露出白玉般的皓腕;她邁出腳去,裙裾從踝上縮起,顯現晶瑩的玉足。

腰如弱柳,步似凌波,舉手投足,無一不美。

雨師妃於曠別久矣的天地間,面對永恆的黃昏,翩翩起舞。

這舞蹈不是華麗,不是魅惑,不是怡情,不是養姓,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無不充滿了神聖的味道。

神道時代,祭祀所用――法舞。

法舞之下,天色驟然變,有風起雲湧,有暴雨如注,有天地幾為之傾覆。

上古神道時代,司行雲布雨的汜水女神雨師妃,時隔無數年,再做祈天法舞。

從她的一聲嘆息開始,雨一直下,沒有停過。

這雨,下在了黃昏域,也下在了千山泊,下在了愛蓮居前,所有人的頭上。

楚留仙施展祈天法:風雨如晦,公子燁等人心中驚疑,不知道他用這天象法術,又能把他們怎麼樣?做什麼目的的時候,本能地就做出了應對。

公子燁等人,一個個手掐避水訣,靈力勃發,在頭頂上凝聚出了一朵朵的避水雲羅傘。

修仙之人,行走天地間,逢得天色變化,風雨交加,往往會是掐此避水訣。

避水訣在陸地上,則幻化避水雲羅傘,縱暴雨如注,不能沾衣;避水訣在水中,便會凝成氣泡,包裹周身,除了無法戰鬥外,呼吸行走,皆是無礙。

這般幾乎任何一個修仙者都會花費功夫修煉的實用法術,自然無一人不會。

頃刻之間,愛蓮居前,公子燁等人頭上,有云羅傘朵朵,好似開在空中的雪蓮花。

“公子留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公子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從來沒有小看過楚留仙,故而雖然沒能看出了祈天法:風雨如晦能產生什麼作用,卻不敢輕忽半分,死死地盯著楚留仙。

他死盯著的地方沒有出問題,自身頭頂上反而出現了紕漏。

“嘭嘭嘭嘭嘭~~~~”

聲聲爆鳴聲音,從公子燁等人的頭頂上傳來,一朵朵避水雲羅傘所化的雪蓮花方才綻放不久,就不堪重負地煙消雲散。

此刻,暴雨傾盆,狂風助雨勢,錯愕間反應不及,公子燁等人盡數成了落湯雞,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溼。

“怎麼回事?”

公子燁大驚失色,不是因為全身溼透,而是因為楚留仙這一記祈天法的威能怎會如此大?

“怎麼可能?祈天法喚的雨,怎能輕易打碎避水雲羅?!”

公子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有深深的忌憚,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幾步。

與他不同的是,王天龍固然同樣驚疑,卻不退反進,怒吼著大踏步而出,口中大喝著:“公子留仙,我不管你玩什麼花樣,先吃我一拳。”

說話間,龍吟聲響,王天龍血脈中的力量爆發,原本就有海碗大小的拳頭再次暴漲,一拳既出,連風雨都為之打碎。

對此,楚留仙視而不見,只是抬頭北望。

同一時間,“轟隆隆~~~轟隆隆~~~~~”,震耳欲聾的響聲,從北方傳來。

“雷聲?”

王龍天周身一顫,旋即否定掉:“不對,這聲音,不是從天上傳來的。”

他莽撞,但他不傻,猛地想起什麼,豁然循聲望去。

在王天龍的身後,公子燁猛地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驚呼出聲:“難道是……不好!”

就在這時,“嗷~~~~”龍吟一聲,響徹天地,鉛雲、怒風、暴雨,為無形的力量所席捲,在北方天際,幻化出了一條怒龍仰天咆哮,沖天而起的模樣。

公子燁、王天龍、凰凰兒、鳳岐……在場所有人,齊齊地望向那裡。

須臾之間,漆黑如墨的天邊,有一道白線湧出,如天地帷幕被那一聲驚雷般的炸響,被那一聲龍吟所揭開一般,天地相接處,那一條白線不住地延展,不住地攀高……“這是……水線!”

公子燁一下反應過來了。

那一聲龍吟,天地間的龍形虛像,當是某一個法術,或是某一件法器威能。

湖心島地勢,在他們降臨千山泊一瞬間,從天上掉落下來時候看得真切,那是東高西低,東邊高出湖水,西邊地勢低於湖水。

在島嶼的西邊,那萬頃碧波,就好像是在天上一般,只是被半是天然,半是人工的堤壩所攔。

“那一聲炸響,就是堤壩開了。”

公子燁全明白了,“公子留仙的祈天法:風雨如晦,威能遠超尋常,不過片刻功夫,千山泊中定然水位大漲,又毀去了堤壩,於是……”

於是什麼,就不用說了。

不過片刻功夫,肆虐而來的洪水駕著小山一般的洪峰,鋪天蓋地而來,若要將眼前天地,連帶著公子燁等人,盡數拍成了肉餅。

“哈哈哈~~~哈哈哈~~~~”

風雨聲中,洪水咆哮裡,楚留仙的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留仙此來,只為了與諸位一晤。

趁興而來,興盡而歸。

我去也!”

在被洪峰打入水底前的最後一刻,公子燁等人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在滔天洪水中,楚留仙身上有水光浮動,竟是如履平地,踏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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