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湖女憐兒(中)

公子留仙·泛東流·3,595·2026/3/24

第五章 湖女憐兒(中) “她大半夜的到湖邊來幹嘛?” 楚留仙認出來了,在他之前走到湖畔處的,不是千幻櫻,又是何人? 千幻櫻之前一日夜,可是大受煎熬,這會兒不好好休息,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 楚留仙心中疑惑,悄悄地靠近過去。 有陽神念頭鎮神魂,世上能捕捉、察覺到他氣息者少之又少,千幻櫻顯然不在其中,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了一個人來。 等楚留仙靠得近了,近到能聽到再細微的動靜時候,千幻櫻依然毫無所覺,徘徊湖畔。 “哎!” “悶死了!” 千幻櫻嘟著嘴巴,來來回回地在湖畔走著。 一邊走動,她還一邊踢踏著湖泊鵝卵石,百無聊賴地自語道:“好悶啊,都沒有人能聽我說話。” “不能說話好難受啊~~~~~” 楚留仙聽到這裡,自嘲地一笑,知道自己是多疑了,心想:“原來這小丫頭是沒人說話給憋得受不了,到外面來散心來了。說起來,還真不負胖子給她們姐妹取的外號:阿婆嘴啊!” “這胖子,嘴夠毒!” 楚留仙莞爾之餘,就想現身招呼千幻櫻一起離去。 有千幻櫻在此,他的計劃自然無法實現,又不放心她一個小丫頭呆在這個出過不少事情的湖畔,只能如此了。 還沒等他直起身來呢,忽然從千幻櫻的口中聽到自己名號,楚留仙只得又伏了下去。 “那胖子太討厭,才不想跟他說話。” “留仙公子嘛~~”千幻櫻一臉鬱悶,自語道:“在他面前,我怎麼就不敢說話了呢?” “好難受啊啊啊~~” 想到憋悶處,千幻櫻一腳把前面的鵝卵石踢入了湖中。 “撲通”一聲,湖面月光破碎,無數碎銀般地泛出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來了。 在這深夜中,落針可聞,鵝卵石落水的聲音自然也就被百倍地放大,反倒嚇了千幻櫻一跳。 少了她嘰嘰喳喳的聲音,湖畔陡然安靜了下來。 薄薄的霧驀然而起,籠罩在湖面上,朦朦朧朧,如人在月中。 “嗚嗚嗚~嗚嗚嗚~~~” 隨著夜風,壓低了聲音的飲泣聲,幽幽地傳來。 “什麼聲音?” 楚留仙絕了現身的心思,稍稍探出身來,向著湖面張望過去。 千幻櫻也聽到了那聲音,壯著膽子,躡著步子,靠近湖面循聲望去。 “咦?怎麼有一個小女孩?” 千幻櫻拿著小拳頭揉眼睛,確定不是看花眼後驚疑不定。 在她面前數十丈開外的湖面上,有一處小礁石突起,上面坐著一個女孩兒,伏在礁石上哭泣。 那處礁石到湖畔之間,有正可容納落腳大小的礁石冒出水面,時不時地就被起伏的湖水淹沒過去,儼然是一條小小的路橋。 “是那些……漁民嗎?” 千幻櫻想起當初跟著楚留仙他們,在神龕前所見的景象,踟躕不敢前。 “好像不是。” 千幻櫻又看了一會兒,發現女孩的身上衣服乾燥,腳下也沒有滴答不停地流水,月光披在她的身上,湖中還留下了影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鬼。 過去的十幾個呼吸時間裡,湖中女孩始終在飲泣著,似乎有很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無處哭訴,只能在這個清冷的夜裡面,獨自到湖中哭。 千幻櫻壓抑不住心中好奇,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等她躡著步子,時而蹦跳一下,通過了礁石路橋,來到湖女旁邊的時候,湖中女孩也梨花帶雨地抬起頭來。 她抽著鼻子,既是疑惑,又是驚恐地看著千幻櫻,怯生生地問道:“姐姐你是誰啊?” “姐姐叫千幻櫻。” 千幻櫻看著她這小可憐樣子,戒心大減,又靠近了幾步,“你叫什麼名字?” 興許是千幻櫻的樣子看上去沒有威脅,女孩瑟縮了一下,沒有躲避,還細聲細語地道:“千幻姐姐,我叫憐兒。” 走得近了,千幻櫻看得真切,憐兒長得很是清秀,即便是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那種山清水秀地方,方才會養出的清秀容顏。 她的腳下沒穿鞋子,赤著小腳泡在湖水裡面,微微一劃動,就是無數漣漪。 人如其名,憐兒給千幻櫻的感覺,就是一個應該承歡在父母膝下,飽受父兄憐愛的小姑娘,親近之心頓起,也學著她的樣子,褪下了鞋襪,把白生生的小腳伸入水中划著。 好吧,千幻櫻她是太想找人說話了。 她一坐下來,就開始跟憐兒聊了起來,從湖水好涼啊,今天月亮真圓,很快兩人就拉近距離,咯咯的笑聲迴盪在湖面上。 楚留仙的心,卻提了起來。 千幻櫻先前做過的判斷,他也做過,不錯,這個湖女憐兒的確跟那些不住滴水,水鬼一樣的漁民不同。 但是,楚留仙比起千幻櫻,更加的觀察入微,他無比地肯定,在湖上霧起之前,那裡絕對沒有什麼礁石,更沒有這個湖女存在。 “這個憐兒,到底是什麼存在?” 楚留仙心既提起,自然分外關注湖中情況,千幻櫻與憐兒的對話,由於周遭太過安靜故,一字不差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憐兒啊,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裡哭呢?” 千幻櫻很關心地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出頭。” 說著,她還舉起了小拳頭,以示決心。 憐兒搖著頭,嘴一癟,又要哭起來,帶著哭腔說道:“憐兒想爹爹,也想孃親,還很想很想阿牛哥。” “那你爹爹,孃親呢?” “死了……” 憐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他們……他們都被魚吃了。” “魚?”千幻櫻嚇了一跳,本能地就想起了那天夜裡所看到的黑色怪魚,心裡毛毛的,生怕有一條大魚從水中撲出來,一口把她們小姐倆給吞了。 四面湖水,異常地安靜,除了她們兩對小腳丫划水帶起的漣漪,波瀾不驚。 千幻櫻稍稍鬆了口氣,問道:“是那種很大的怪魚嗎?” 憐兒搖頭,道:“不是那樣的,姐姐你不知道嗎?” 她抬起頭來,用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在龍魚村,不是人吃魚,而是魚吃人……” 緊接著,憐兒用一種很悲涼的語氣,把那句“魚吃人”裡掩藏的心酸與悲劇,娓娓地道了出來。 原來,在千山泊有一個古老的傳說,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神龍從天而降,撲入了湖水裡。 它的每一滴血,每一片鱗片,都變成了湖裡各種各樣的魚兒。 這就是龍魚村這個村名的由來。 最早的時候,漁村捕魚,也吃魚。 一直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崔家仙人來了。他們佔據了湖心島,掌管了龍魚村,從那天起,漁民們再不能吃哪怕一條魚。 崔家給漁村立了規矩。 漁民們不準食魚是第一條,理由是魚肉是妖龍所化,食之會化妖。 這個自然無人信,畢竟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吃過來的,也沒人變成過什麼妖。只是崔家命令,更不可違抗。 不準吃魚也就罷了,崔家還僱傭他們所有人捕魚,規定每戶每年要交上多少的魚,這才肯發放少量的糧米。 沒有捕夠魚的,只能捱餓。 超過了應繳納的份額,餘下的魚崔家才會出錢收購。 崔家對整個漁村的掌控,整整過了數百年之久。 在這數百年間,龍魚村的人拼死拼活,為崔家捕魚,不知道多少人累死在湖中,漁民們敢怒不敢言,稱之為:魚吃人。 “崔家要魚乾嘛?” 千幻櫻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她何嘗不知道,崔家早在萬年前便已經煙消雲散了,那麼這個女孩…… 只是,不知不覺中,千幻櫻已經被憐兒所說的故事裡諸般不解與奇異所吸引,挪了挪身子,還是決定繼續聽下去。 憐兒臉上,淚珠子斷線的珍珠般滑落下來,滾落湖中,濺起晶瑩無數,哭著道:“誰也不知道他們要魚乾嘛,爹爹孃親捕了魚,他們就會全部帶走,一條都不會剩下的。” “那一次,村裡面有一個懶漢,從來不多捕魚的,那次遇到魚訊,多捕了一船,賣給崔家後,崔家說他做得好,獎勵了他好多錢。” “我爹爹捕的魚比他多多了,卻被崔家人說不好,還扣了我們的糧食。” “爹爹想給憐兒攢嫁妝,就沒日沒夜的去捕魚,後來一天累得掉進了水裡,再也沒有起來。” 憐兒說到這裡,趴在礁石上,大聲地哭起來,哭聲淒厲,連帶成旁邊的千幻櫻鼻子都酸酸,連忙柔聲安慰。 遠處,楚留仙的眉頭則緊皺了起來,低聲自語:“不準吃魚,懶漢暴富,勤父累死,怎麼回事?” 他隱隱覺得,憐兒訴說的東西里面,隱藏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偏偏又捕捉不住,多少有點焦躁了起來。 “爹爹死了……孃親去捕魚,也死了……” 憐兒哭聲裡,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話,“阿牛哥說他要娶憐兒,要蓋房子,要辦酒席,每天夜裡還去捕魚,怎麼勸都不聽。” “後來,他晚上出去,白天船飄了回來,人沒了……” “嗚嗚嗚……” 憐兒抬起頭來,兩隻哭得紅腫的眼睛像泉眼,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哭道:“千幻姐姐,他們都被魚吃了。” 別說千幻櫻這小丫頭了,連楚留仙都為這濃縮了龍魚村數百年無數家庭苦難的經歷動容,喃喃自語:“魚吃人,好一個魚吃人。” “萬年前,崔家的輝煌,難道就是建立在魚吃人上的嗎?” ps: 說兩句題外話。 今天有一個小作者找東流要章推,是一本沒簽約的書。 在不久前,他就找過我,當時才兩三萬字,於是我就說,等你十五萬字了,如果還能堅持,我就給你推。 今天,他真的十五萬字了。這條路並不好走,能堅持,便是不易,我給了他書的建議,也當然會給他推薦。 只是,一時間想起了一件很多年前的事情,忍不住想跟大家嘮叨幾句。 東流是很不喜歡找人要章推,在別人書評區打廣告的人。寫書這麼多年來,除了人情往來朋友捧場的那種章推外,有一次章推,讓我記憶猶新。 那是在07年,六年多前。那個時候,東流還是一個粉嫩的新人小作者,去到一個當時成績不錯的作者那裡,求了一個章推。 那個作者叫做八分銀,他怕是不寫書多年,不知道還看書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記得當年曾隨手幫助過的小作者? 真希望啊,八分銀兄能看到這些閒話,在什麼地方冒個頭,大家聊聊。 哈哈,以下是正題,推推那個新人小作者的書:《陰陽鬥魂》書號: 不是穿越流,不是重生流,不是廢柴流,不一樣的熱血玄幻……

第五章 湖女憐兒(中)

“她大半夜的到湖邊來幹嘛?”

楚留仙認出來了,在他之前走到湖畔處的,不是千幻櫻,又是何人?

千幻櫻之前一日夜,可是大受煎熬,這會兒不好好休息,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

楚留仙心中疑惑,悄悄地靠近過去。

有陽神念頭鎮神魂,世上能捕捉、察覺到他氣息者少之又少,千幻櫻顯然不在其中,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了一個人來。

等楚留仙靠得近了,近到能聽到再細微的動靜時候,千幻櫻依然毫無所覺,徘徊湖畔。

“哎!”

“悶死了!”

千幻櫻嘟著嘴巴,來來回回地在湖畔走著。

一邊走動,她還一邊踢踏著湖泊鵝卵石,百無聊賴地自語道:“好悶啊,都沒有人能聽我說話。”

“不能說話好難受啊~~~~~”

楚留仙聽到這裡,自嘲地一笑,知道自己是多疑了,心想:“原來這小丫頭是沒人說話給憋得受不了,到外面來散心來了。說起來,還真不負胖子給她們姐妹取的外號:阿婆嘴啊!”

“這胖子,嘴夠毒!”

楚留仙莞爾之餘,就想現身招呼千幻櫻一起離去。

有千幻櫻在此,他的計劃自然無法實現,又不放心她一個小丫頭呆在這個出過不少事情的湖畔,只能如此了。

還沒等他直起身來呢,忽然從千幻櫻的口中聽到自己名號,楚留仙只得又伏了下去。

“那胖子太討厭,才不想跟他說話。”

“留仙公子嘛~~”千幻櫻一臉鬱悶,自語道:“在他面前,我怎麼就不敢說話了呢?”

“好難受啊啊啊~~”

想到憋悶處,千幻櫻一腳把前面的鵝卵石踢入了湖中。

“撲通”一聲,湖面月光破碎,無數碎銀般地泛出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來了。

在這深夜中,落針可聞,鵝卵石落水的聲音自然也就被百倍地放大,反倒嚇了千幻櫻一跳。

少了她嘰嘰喳喳的聲音,湖畔陡然安靜了下來。

薄薄的霧驀然而起,籠罩在湖面上,朦朦朧朧,如人在月中。

“嗚嗚嗚~嗚嗚嗚~~~”

隨著夜風,壓低了聲音的飲泣聲,幽幽地傳來。

“什麼聲音?”

楚留仙絕了現身的心思,稍稍探出身來,向著湖面張望過去。

千幻櫻也聽到了那聲音,壯著膽子,躡著步子,靠近湖面循聲望去。

“咦?怎麼有一個小女孩?”

千幻櫻拿著小拳頭揉眼睛,確定不是看花眼後驚疑不定。

在她面前數十丈開外的湖面上,有一處小礁石突起,上面坐著一個女孩兒,伏在礁石上哭泣。

那處礁石到湖畔之間,有正可容納落腳大小的礁石冒出水面,時不時地就被起伏的湖水淹沒過去,儼然是一條小小的路橋。

“是那些……漁民嗎?”

千幻櫻想起當初跟著楚留仙他們,在神龕前所見的景象,踟躕不敢前。

“好像不是。”

千幻櫻又看了一會兒,發現女孩的身上衣服乾燥,腳下也沒有滴答不停地流水,月光披在她的身上,湖中還留下了影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鬼。

過去的十幾個呼吸時間裡,湖中女孩始終在飲泣著,似乎有很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無處哭訴,只能在這個清冷的夜裡面,獨自到湖中哭。

千幻櫻壓抑不住心中好奇,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等她躡著步子,時而蹦跳一下,通過了礁石路橋,來到湖女旁邊的時候,湖中女孩也梨花帶雨地抬起頭來。

她抽著鼻子,既是疑惑,又是驚恐地看著千幻櫻,怯生生地問道:“姐姐你是誰啊?”

“姐姐叫千幻櫻。”

千幻櫻看著她這小可憐樣子,戒心大減,又靠近了幾步,“你叫什麼名字?”

興許是千幻櫻的樣子看上去沒有威脅,女孩瑟縮了一下,沒有躲避,還細聲細語地道:“千幻姐姐,我叫憐兒。”

走得近了,千幻櫻看得真切,憐兒長得很是清秀,即便是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那種山清水秀地方,方才會養出的清秀容顏。

她的腳下沒穿鞋子,赤著小腳泡在湖水裡面,微微一劃動,就是無數漣漪。

人如其名,憐兒給千幻櫻的感覺,就是一個應該承歡在父母膝下,飽受父兄憐愛的小姑娘,親近之心頓起,也學著她的樣子,褪下了鞋襪,把白生生的小腳伸入水中划著。

好吧,千幻櫻她是太想找人說話了。

她一坐下來,就開始跟憐兒聊了起來,從湖水好涼啊,今天月亮真圓,很快兩人就拉近距離,咯咯的笑聲迴盪在湖面上。

楚留仙的心,卻提了起來。

千幻櫻先前做過的判斷,他也做過,不錯,這個湖女憐兒的確跟那些不住滴水,水鬼一樣的漁民不同。

但是,楚留仙比起千幻櫻,更加的觀察入微,他無比地肯定,在湖上霧起之前,那裡絕對沒有什麼礁石,更沒有這個湖女存在。

“這個憐兒,到底是什麼存在?”

楚留仙心既提起,自然分外關注湖中情況,千幻櫻與憐兒的對話,由於周遭太過安靜故,一字不差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憐兒啊,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裡哭呢?”

千幻櫻很關心地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出頭。”

說著,她還舉起了小拳頭,以示決心。

憐兒搖著頭,嘴一癟,又要哭起來,帶著哭腔說道:“憐兒想爹爹,也想孃親,還很想很想阿牛哥。”

“那你爹爹,孃親呢?”

“死了……”

憐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他們……他們都被魚吃了。”

“魚?”千幻櫻嚇了一跳,本能地就想起了那天夜裡所看到的黑色怪魚,心裡毛毛的,生怕有一條大魚從水中撲出來,一口把她們小姐倆給吞了。

四面湖水,異常地安靜,除了她們兩對小腳丫划水帶起的漣漪,波瀾不驚。

千幻櫻稍稍鬆了口氣,問道:“是那種很大的怪魚嗎?”

憐兒搖頭,道:“不是那樣的,姐姐你不知道嗎?”

她抬起頭來,用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在龍魚村,不是人吃魚,而是魚吃人……”

緊接著,憐兒用一種很悲涼的語氣,把那句“魚吃人”裡掩藏的心酸與悲劇,娓娓地道了出來。

原來,在千山泊有一個古老的傳說,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神龍從天而降,撲入了湖水裡。

它的每一滴血,每一片鱗片,都變成了湖裡各種各樣的魚兒。

這就是龍魚村這個村名的由來。

最早的時候,漁村捕魚,也吃魚。

一直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崔家仙人來了。他們佔據了湖心島,掌管了龍魚村,從那天起,漁民們再不能吃哪怕一條魚。

崔家給漁村立了規矩。

漁民們不準食魚是第一條,理由是魚肉是妖龍所化,食之會化妖。

這個自然無人信,畢竟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吃過來的,也沒人變成過什麼妖。只是崔家命令,更不可違抗。

不準吃魚也就罷了,崔家還僱傭他們所有人捕魚,規定每戶每年要交上多少的魚,這才肯發放少量的糧米。

沒有捕夠魚的,只能捱餓。

超過了應繳納的份額,餘下的魚崔家才會出錢收購。

崔家對整個漁村的掌控,整整過了數百年之久。

在這數百年間,龍魚村的人拼死拼活,為崔家捕魚,不知道多少人累死在湖中,漁民們敢怒不敢言,稱之為:魚吃人。

“崔家要魚乾嘛?”

千幻櫻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她何嘗不知道,崔家早在萬年前便已經煙消雲散了,那麼這個女孩……

只是,不知不覺中,千幻櫻已經被憐兒所說的故事裡諸般不解與奇異所吸引,挪了挪身子,還是決定繼續聽下去。

憐兒臉上,淚珠子斷線的珍珠般滑落下來,滾落湖中,濺起晶瑩無數,哭著道:“誰也不知道他們要魚乾嘛,爹爹孃親捕了魚,他們就會全部帶走,一條都不會剩下的。”

“那一次,村裡面有一個懶漢,從來不多捕魚的,那次遇到魚訊,多捕了一船,賣給崔家後,崔家說他做得好,獎勵了他好多錢。”

“我爹爹捕的魚比他多多了,卻被崔家人說不好,還扣了我們的糧食。”

“爹爹想給憐兒攢嫁妝,就沒日沒夜的去捕魚,後來一天累得掉進了水裡,再也沒有起來。”

憐兒說到這裡,趴在礁石上,大聲地哭起來,哭聲淒厲,連帶成旁邊的千幻櫻鼻子都酸酸,連忙柔聲安慰。

遠處,楚留仙的眉頭則緊皺了起來,低聲自語:“不準吃魚,懶漢暴富,勤父累死,怎麼回事?”

他隱隱覺得,憐兒訴說的東西里面,隱藏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偏偏又捕捉不住,多少有點焦躁了起來。

“爹爹死了……孃親去捕魚,也死了……”

憐兒哭聲裡,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話,“阿牛哥說他要娶憐兒,要蓋房子,要辦酒席,每天夜裡還去捕魚,怎麼勸都不聽。”

“後來,他晚上出去,白天船飄了回來,人沒了……”

“嗚嗚嗚……”

憐兒抬起頭來,兩隻哭得紅腫的眼睛像泉眼,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哭道:“千幻姐姐,他們都被魚吃了。”

別說千幻櫻這小丫頭了,連楚留仙都為這濃縮了龍魚村數百年無數家庭苦難的經歷動容,喃喃自語:“魚吃人,好一個魚吃人。”

“萬年前,崔家的輝煌,難道就是建立在魚吃人上的嗎?”

ps:

說兩句題外話。

今天有一個小作者找東流要章推,是一本沒簽約的書。

在不久前,他就找過我,當時才兩三萬字,於是我就說,等你十五萬字了,如果還能堅持,我就給你推。

今天,他真的十五萬字了。這條路並不好走,能堅持,便是不易,我給了他書的建議,也當然會給他推薦。

只是,一時間想起了一件很多年前的事情,忍不住想跟大家嘮叨幾句。

東流是很不喜歡找人要章推,在別人書評區打廣告的人。寫書這麼多年來,除了人情往來朋友捧場的那種章推外,有一次章推,讓我記憶猶新。

那是在07年,六年多前。那個時候,東流還是一個粉嫩的新人小作者,去到一個當時成績不錯的作者那裡,求了一個章推。

那個作者叫做八分銀,他怕是不寫書多年,不知道還看書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記得當年曾隨手幫助過的小作者?

真希望啊,八分銀兄能看到這些閒話,在什麼地方冒個頭,大家聊聊。

哈哈,以下是正題,推推那個新人小作者的書:《陰陽鬥魂》書號: 不是穿越流,不是重生流,不是廢柴流,不一樣的熱血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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