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海誕

公子留仙·泛東流·3,451·2026/3/24

第一百五十章 海誕 “十八年前,一言之忤逆,海王面紅耳赤,怒氣勃發,杖殺妃於殿前。” “七年前,因怒而興兵,一滅海族境內一夥散修,準備不足,使得海族元氣大傷,又海王急怒攻心,吐血而歸。” “三年前,怒七太子仰光與其意見不合,險欲殺之,其令已出,為眾子女勸回,鬱鬱寡歡數月,其間焦躁易怒,動則得咎遭杖殺者不知凡幾,王宮中人人自危,縱得之妃嬪不敢言。” …… “二十年前之海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日食奇珍海魚不計其數,族人為其苦;今時之海王,日日以紫鮑熬成湯汁拌珍珠米,亦只能勉強進得一碗。” “昔日之海王,好耀武揚威於族人,善漁獵,以能入海搏擊海中兇獸為榮;近十年,曾為海族盛事的海上會獵一次都不曾舉行。” “不能進忠言,放逐、刑死老臣無數;以祖宗法為貴,呵斥海族中改革派無數,縱是親生子亦不能容。” “近喜天數,曾多次傳散修中擅長易數之人覲見,多以厚賞……” …… 竹樓當中,鴉雀無聲,只有一個個壓制得微弱的呼吸聲依稀可聞。 即便是流蘇,亦是如此。 在將珊瑚盒子交出去後,流蘇彷彿是放下了心中重擔,那些掙扎、痛苦、糾結消散,此刻心提起,緊張地望向楚留仙,好像生怕他說出這些資料無用。 楚留仙此刻全身心地沉浸在這些外人無法獲得的資料當中,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若是不然,他怕是更會有“可惜”,“可喜”之嘆。 楚留仙如此,楚離人、小胖子等人則不然。 當時不顯,此刻他們卻清楚地感受到了流蘇身上發生的微妙變化。暗暗點頭,特別是將之與其兄長仰光放在一起比較後,更是如此。 “流蘇此女,不能留。” 小胖子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旋即為他低頭掩飾,沒有人察覺到。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下意識地認為,楚留仙可以完成、做到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這個前提下,楚留仙必然會扶植仰光上位,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那樣的話。流蘇身為仰光倚仗和信賴的妹妹,定然也會在新的海族當中掌握相當權力。 即便是全無權力,僅僅憑著流蘇對仰光的影響力,亦是不容得輕忽。 “仰光那小子,懦弱無擔當,耳根子軟又輕信,唯一的一點好就是極其放心和信任這個妹妹。” “這樣的話,海族在仰光手中,跟在這個女人手上。幾無區別。” “以這流蘇表現出來的性子,於海族或是好事,對我人族,對楚哥來說卻未必是好事。” “要不。回頭給楚哥善個後?” 不得不承認,小胖子想得有些遠了,思緒也飛得太快了,這會兒都想到日後海族再生變化。會是他楚哥的責任。 好不容易等他收回來,抬起頭來,正對上楚留仙掃過的目光。 “嚇” 小胖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感覺脖子後面汗毛都要站起來了,那是心虛的。 其實有類似感覺的不僅僅他一個人,在場除了楚離人這個一直置身事外的不算,其餘人等無不產生一種楚留仙此刻目光好像能看破一切的錯覺。 “焦躁……” 楚留仙將最後一塊玉簡扔回了珊瑚盒子,屈起指節敲擊在椅子扶手上,若有所思。 僅憑他那個扔的動作,長年在他身邊伺候的雙兒就明白過來,自覺地上前接過珊瑚盒子連帶著裡面的玉簡一起,放到了一旁。 整個過程中,雙兒一直豎著耳朵,如在場的其他人一樣,聆聽著從楚留仙口中吐出來的話語。 “易怒……” “老邁……” “衰弱……” “性傲……” “自視甚高……” “好言天數……” “古板守舊,且以之為榮……” 一個個評價從楚留仙的口中流淌而出,幾乎沒有一個正面,全部都是他從那些資料裡面讀出來的,屬於海王身上可以被利用的弱點。 “這個海王……夠嗆啊。” 小胖子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天知道在楚留仙身邊呆久了,他有多長的時間沒有浮現出這種感覺了,忒不容易。 “只是……好像沒啥用啊……” 小胖子撓著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險些把腦漿給想幹了,索性放棄這個念頭,不跟自個兒過不去,轉而以一種無比期待的目光望向楚留仙。 “啪!” 一聲脆響,楚留仙屈起的手指猛地一頓,就此頓在了椅子扶手上。 整把椅子都在“嘎吱嘎吱”地響,好像那一敲裡蘊含了多大的力量,它都要不堪重負了一般發出聲音。 “有了?” 小胖子等人精神一振,就等著楚留仙開口說話了。 今天興許註定對小胖子來說不是啥好日子,面對眾人目光,楚留仙絲毫沒有吐露的意思,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哎” 小胖子等人都是深知楚留仙性子的,哪怕是楚離人這個相識時間最短暫者,也是隨著楚留仙一路踏過七罪之訣諸多關卡,對其瞭解頗深的。 他們心裡面哪個沒有數?楚留仙不想說的事情,問也無用,索性就不白費這個力氣了。 流蘇則不然。 嚴格說來,她只是對“公子留仙”四個字久聞大名,真正接觸短之又短,哪裡又能摸到楚留仙脈搏?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公子,可是有了什麼眉目?” 這話一出,流蘇臉上就是一暗,縱然決斷早定,又身為女子之身而有清醒頭腦,梟雄之姿,她終究還是一個從未走出過海族的小公主罷了。難免心裡頭黯然。 這裡說的,可是要置她父親,當代海王於死地的事情。 “眉目?” 楚留仙微微頷首,又緩緩搖頭,不置可否。 流蘇心中一急,瓷器般光潔白皙的臉上爬滿了殷紅,彷彿一身的氣血都匯聚到了臉上一樣,看上去嬌豔欲滴。 她還欲待再問,不及開口,楚留仙就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流蘇公主。最近海族可有什麼儀式?” “儀式?”流蘇不得不把到口的話憋了回去,也猜到楚留仙不想細說,只好識趣不問,順著楚留仙的話往下說道:“流蘇不知道公子所說的儀式是指什麼?” 她的確為難,海族有不少與人族迥然不同的生活習慣,於人族來看就像是某種儀式,這讓她難以把握。 例如,海族人不將出海捕魚謂之出海,而是稱為開海。 每次大規模開海前。都會有複雜的禮祭先祖、大海母親的活動,在他們海族人看來這是一個普通步驟,但落在人族眼中就是一個古怪儀式了。 “我指的儀式是……” 楚留仙神情凝重,聲音卻飄忽。猶如從九天之外傳來一樣,“集中最多的海族人,且你父王還會親自蒞臨,出面主持的。” “這個……” 流蘇大致明白楚留仙的意思。心裡面除了疑惑還是疑惑,疑雲都要從心裡一直爬上她的眼眶裡去了。 要對海王出手,又不激怒族人。點燃本就壓抑、積蓄到極點的海族人情緒,怎可在那種大庭廣眾之下? 那樣一來,事情豈非無可收拾? 如此做法,他們兄妹不成為眾矢之的,被海族人群起而攻就不錯了,還如何掌控海族? 疑雲再濃,公子留仙的問話不能不答,流蘇只得將這些都按下,思索了片刻答道:“這個月月圓那天,海有潮汐不絕,摩天覆島,祖先謂之海誕日。” “那就是十來天,海誕日嗎?有意思。” 楚留仙眼睛一亮,沒想到他想要的那個場合,那麼快就會出現,忙追問道:“願聞其詳。” 流蘇整理了一下措辭,便詳細地解釋了起來。 原來,所謂的海誕日,既是海族人神話傳說裡,大海母親的誕辰,亦是在某個久遠得無法追溯的時代,海族從鬆散族群擰成一股繩,團結一切力量站上天下百族行列,加入對生存權利爭奪大棋的日子。 是大海的誕辰,亦是海族的誕辰。 前者,楚留仙等人也就是聽聽罷了,沒有人當真。 海誕日,在其他的海域,並沒有什麼異狀,只有在天王島附近,會形成奇特的潮汐異象,蔚為奇觀。 那樣的話,這個日子在海族人來說有特別意義,那當也是自天王島始。 他們在天王島附近海域繁衍生息才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無論怎麼都牽涉不到那麼久遠的上古,頂了天了也夠不著。 楚留仙甚至覺得,即便是第二個說法,也多少有些附會的意思。 不過那些不是重點。 “流蘇公主,你的意思是那天你父王會出現主持?” 楚留仙身子微微向前俯,看著流蘇的眼睛問道。 小胖子等熟悉他的人,僅僅從這個小細節上,就知道楚留仙對這一點相當之看重,之前所言不是無的放矢。 流蘇依然茫然,頷首道:“公子,海誕日,由海王主持祭禮,開啟盛大儀式,與天地,與先祖,與大海母親同慶,本是我們海族慣例。” “近些年來,我父王身體欠佳,斷斷續續的參加,不能參加的時候往往也指定一位兄長代為前去。” 聽到這裡,楚留仙的眉頭就是一皺,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海誕日那天,你父王去與不去,還在兩可之間嘍?” “不,我父王一定會去。” 流蘇一挺腰肢,整個身子挺得筆直,本就傲人的身材愈發地凸顯出來。 楚留仙視若無睹,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說,現在這個特殊情況?” 他眉頭依然凝成“川”字,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確定性存在。 流蘇以前所未有的勇氣與楚留仙目光碰撞,四目相對,很認真地道:“只要公子需要我父王出現,我們兄妹就能保證,他一定會出現!” “好!” 楚留仙撫掌而笑,整個人重新靠回在椅背上。 他聽明白了。 流蘇這是在表現出他們的作用,意思簡單明瞭,只要楚留仙想看到,他們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影響促成海王出現在海誕日加以主持這個結果。 這就足夠了。 “好,那就這樣。” 楚留仙臉上明明帶著笑容,發出的聲音卻讓在場所有人感覺到頭頂上六片頂陽骨打開,冰雪從那裡直灌而入,遍體生寒。 “就讓這一切,在那一天,結束吧!”

第一百五十章 海誕

“十八年前,一言之忤逆,海王面紅耳赤,怒氣勃發,杖殺妃於殿前。”

“七年前,因怒而興兵,一滅海族境內一夥散修,準備不足,使得海族元氣大傷,又海王急怒攻心,吐血而歸。”

“三年前,怒七太子仰光與其意見不合,險欲殺之,其令已出,為眾子女勸回,鬱鬱寡歡數月,其間焦躁易怒,動則得咎遭杖殺者不知凡幾,王宮中人人自危,縱得之妃嬪不敢言。”

……

“二十年前之海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日食奇珍海魚不計其數,族人為其苦;今時之海王,日日以紫鮑熬成湯汁拌珍珠米,亦只能勉強進得一碗。”

“昔日之海王,好耀武揚威於族人,善漁獵,以能入海搏擊海中兇獸為榮;近十年,曾為海族盛事的海上會獵一次都不曾舉行。”

“不能進忠言,放逐、刑死老臣無數;以祖宗法為貴,呵斥海族中改革派無數,縱是親生子亦不能容。”

“近喜天數,曾多次傳散修中擅長易數之人覲見,多以厚賞……”

……

竹樓當中,鴉雀無聲,只有一個個壓制得微弱的呼吸聲依稀可聞。

即便是流蘇,亦是如此。

在將珊瑚盒子交出去後,流蘇彷彿是放下了心中重擔,那些掙扎、痛苦、糾結消散,此刻心提起,緊張地望向楚留仙,好像生怕他說出這些資料無用。

楚留仙此刻全身心地沉浸在這些外人無法獲得的資料當中,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若是不然,他怕是更會有“可惜”,“可喜”之嘆。

楚留仙如此,楚離人、小胖子等人則不然。

當時不顯,此刻他們卻清楚地感受到了流蘇身上發生的微妙變化。暗暗點頭,特別是將之與其兄長仰光放在一起比較後,更是如此。

“流蘇此女,不能留。”

小胖子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旋即為他低頭掩飾,沒有人察覺到。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下意識地認為,楚留仙可以完成、做到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這個前提下,楚留仙必然會扶植仰光上位,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那樣的話。流蘇身為仰光倚仗和信賴的妹妹,定然也會在新的海族當中掌握相當權力。

即便是全無權力,僅僅憑著流蘇對仰光的影響力,亦是不容得輕忽。

“仰光那小子,懦弱無擔當,耳根子軟又輕信,唯一的一點好就是極其放心和信任這個妹妹。”

“這樣的話,海族在仰光手中,跟在這個女人手上。幾無區別。”

“以這流蘇表現出來的性子,於海族或是好事,對我人族,對楚哥來說卻未必是好事。”

“要不。回頭給楚哥善個後?”

不得不承認,小胖子想得有些遠了,思緒也飛得太快了,這會兒都想到日後海族再生變化。會是他楚哥的責任。

好不容易等他收回來,抬起頭來,正對上楚留仙掃過的目光。

“嚇”

小胖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感覺脖子後面汗毛都要站起來了,那是心虛的。

其實有類似感覺的不僅僅他一個人,在場除了楚離人這個一直置身事外的不算,其餘人等無不產生一種楚留仙此刻目光好像能看破一切的錯覺。

“焦躁……”

楚留仙將最後一塊玉簡扔回了珊瑚盒子,屈起指節敲擊在椅子扶手上,若有所思。

僅憑他那個扔的動作,長年在他身邊伺候的雙兒就明白過來,自覺地上前接過珊瑚盒子連帶著裡面的玉簡一起,放到了一旁。

整個過程中,雙兒一直豎著耳朵,如在場的其他人一樣,聆聽著從楚留仙口中吐出來的話語。

“易怒……”

“老邁……”

“衰弱……”

“性傲……”

“自視甚高……”

“好言天數……”

“古板守舊,且以之為榮……”

一個個評價從楚留仙的口中流淌而出,幾乎沒有一個正面,全部都是他從那些資料裡面讀出來的,屬於海王身上可以被利用的弱點。

“這個海王……夠嗆啊。”

小胖子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天知道在楚留仙身邊呆久了,他有多長的時間沒有浮現出這種感覺了,忒不容易。

“只是……好像沒啥用啊……”

小胖子撓著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險些把腦漿給想幹了,索性放棄這個念頭,不跟自個兒過不去,轉而以一種無比期待的目光望向楚留仙。

“啪!”

一聲脆響,楚留仙屈起的手指猛地一頓,就此頓在了椅子扶手上。

整把椅子都在“嘎吱嘎吱”地響,好像那一敲裡蘊含了多大的力量,它都要不堪重負了一般發出聲音。

“有了?”

小胖子等人精神一振,就等著楚留仙開口說話了。

今天興許註定對小胖子來說不是啥好日子,面對眾人目光,楚留仙絲毫沒有吐露的意思,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哎”

小胖子等人都是深知楚留仙性子的,哪怕是楚離人這個相識時間最短暫者,也是隨著楚留仙一路踏過七罪之訣諸多關卡,對其瞭解頗深的。

他們心裡面哪個沒有數?楚留仙不想說的事情,問也無用,索性就不白費這個力氣了。

流蘇則不然。

嚴格說來,她只是對“公子留仙”四個字久聞大名,真正接觸短之又短,哪裡又能摸到楚留仙脈搏?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公子,可是有了什麼眉目?”

這話一出,流蘇臉上就是一暗,縱然決斷早定,又身為女子之身而有清醒頭腦,梟雄之姿,她終究還是一個從未走出過海族的小公主罷了。難免心裡頭黯然。

這裡說的,可是要置她父親,當代海王於死地的事情。

“眉目?”

楚留仙微微頷首,又緩緩搖頭,不置可否。

流蘇心中一急,瓷器般光潔白皙的臉上爬滿了殷紅,彷彿一身的氣血都匯聚到了臉上一樣,看上去嬌豔欲滴。

她還欲待再問,不及開口,楚留仙就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流蘇公主。最近海族可有什麼儀式?”

“儀式?”流蘇不得不把到口的話憋了回去,也猜到楚留仙不想細說,只好識趣不問,順著楚留仙的話往下說道:“流蘇不知道公子所說的儀式是指什麼?”

她的確為難,海族有不少與人族迥然不同的生活習慣,於人族來看就像是某種儀式,這讓她難以把握。

例如,海族人不將出海捕魚謂之出海,而是稱為開海。

每次大規模開海前。都會有複雜的禮祭先祖、大海母親的活動,在他們海族人看來這是一個普通步驟,但落在人族眼中就是一個古怪儀式了。

“我指的儀式是……”

楚留仙神情凝重,聲音卻飄忽。猶如從九天之外傳來一樣,“集中最多的海族人,且你父王還會親自蒞臨,出面主持的。”

“這個……”

流蘇大致明白楚留仙的意思。心裡面除了疑惑還是疑惑,疑雲都要從心裡一直爬上她的眼眶裡去了。

要對海王出手,又不激怒族人。點燃本就壓抑、積蓄到極點的海族人情緒,怎可在那種大庭廣眾之下?

那樣一來,事情豈非無可收拾?

如此做法,他們兄妹不成為眾矢之的,被海族人群起而攻就不錯了,還如何掌控海族?

疑雲再濃,公子留仙的問話不能不答,流蘇只得將這些都按下,思索了片刻答道:“這個月月圓那天,海有潮汐不絕,摩天覆島,祖先謂之海誕日。”

“那就是十來天,海誕日嗎?有意思。”

楚留仙眼睛一亮,沒想到他想要的那個場合,那麼快就會出現,忙追問道:“願聞其詳。”

流蘇整理了一下措辭,便詳細地解釋了起來。

原來,所謂的海誕日,既是海族人神話傳說裡,大海母親的誕辰,亦是在某個久遠得無法追溯的時代,海族從鬆散族群擰成一股繩,團結一切力量站上天下百族行列,加入對生存權利爭奪大棋的日子。

是大海的誕辰,亦是海族的誕辰。

前者,楚留仙等人也就是聽聽罷了,沒有人當真。

海誕日,在其他的海域,並沒有什麼異狀,只有在天王島附近,會形成奇特的潮汐異象,蔚為奇觀。

那樣的話,這個日子在海族人來說有特別意義,那當也是自天王島始。

他們在天王島附近海域繁衍生息才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無論怎麼都牽涉不到那麼久遠的上古,頂了天了也夠不著。

楚留仙甚至覺得,即便是第二個說法,也多少有些附會的意思。

不過那些不是重點。

“流蘇公主,你的意思是那天你父王會出現主持?”

楚留仙身子微微向前俯,看著流蘇的眼睛問道。

小胖子等熟悉他的人,僅僅從這個小細節上,就知道楚留仙對這一點相當之看重,之前所言不是無的放矢。

流蘇依然茫然,頷首道:“公子,海誕日,由海王主持祭禮,開啟盛大儀式,與天地,與先祖,與大海母親同慶,本是我們海族慣例。”

“近些年來,我父王身體欠佳,斷斷續續的參加,不能參加的時候往往也指定一位兄長代為前去。”

聽到這裡,楚留仙的眉頭就是一皺,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海誕日那天,你父王去與不去,還在兩可之間嘍?”

“不,我父王一定會去。”

流蘇一挺腰肢,整個身子挺得筆直,本就傲人的身材愈發地凸顯出來。

楚留仙視若無睹,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說,現在這個特殊情況?”

他眉頭依然凝成“川”字,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確定性存在。

流蘇以前所未有的勇氣與楚留仙目光碰撞,四目相對,很認真地道:“只要公子需要我父王出現,我們兄妹就能保證,他一定會出現!”

“好!”

楚留仙撫掌而笑,整個人重新靠回在椅背上。

他聽明白了。

流蘇這是在表現出他們的作用,意思簡單明瞭,只要楚留仙想看到,他們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影響促成海王出現在海誕日加以主持這個結果。

這就足夠了。

“好,那就這樣。”

楚留仙臉上明明帶著笑容,發出的聲音卻讓在場所有人感覺到頭頂上六片頂陽骨打開,冰雪從那裡直灌而入,遍體生寒。

“就讓這一切,在那一天,結束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