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傾城 第三十四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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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6年12月
在入得鹹陽半個月之後.按照范增的意見.項羽預備在鴻門設下一場宴會以“款待”劉邦.然而在設宴之前.有一件突發的事情打亂了原本順利的計劃.
項羽最小的叔父項伯前來拜見.跟項羽說劉邦並無謀反之意.還說若不是劉邦不先攻破關中.項羽大軍也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進駐進來.如今.劉邦明明立有大功.項羽卻還要攻打人家.實在不是仁義的行為.與其兵戎相見.還不如就趁機友好地款待他.以德服人.
項羽向來重情義.聽他如此一說.心中難免也有所動搖.
設宴當天.我和虞姬作為女眷不便出席.因此便和侍女們一同待在裡間.安靜聽著外面的動靜.也不出聲.
“這劉邦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我挑眉.“明明是來赴宴.竟然還帶領著一百多人馬.這陣勢到底是在防誰.”
“他這是害怕.人多以給自己壯膽呢.”虞姬也微微皺眉道:“這廝一到達鴻門就向大王謝罪.說他和大王合力攻打秦國.大王在黃河以北作戰.他則在黃河以南作戰.還說他從來沒有料想到自己能夠先入關攻破秦國.竟能夠在這裡再見到大王.現在是因為有小人的流言.才使得大王和他之間有了隔閡.這麼檯面上的話.明眼人一聽便知道他的心思.”
“可是我卻聽長兮說.大王對此信以為真.甚至還說這是因為劉邦左司馬曹無傷的告密.”我有些無奈道:“大王就是人太好.所以那劉邦才覺得自己有機可乘.”
項羽在劉邦前來賠罪的當天就將他留下來一同飲酒.雖說這是早先就計劃好的.但我總覺得哪裡與之前所計劃的有些不一樣.
我探頭看了看宴會場.只見項羽、項伯面向東坐;亞你范增面向南坐;劉邦面向北坐;而陪同前來的張良則面向西陪坐.這種座位安排看得出來是別有用心.項羽心中到底還是有所芥蒂的.
許久未見.張良依舊是那副儒雅有禮的模樣.他坐在下首.面色卻仍然沉靜.一樣的喜怒不形於色.令人難以猜透他的心思.
“按照之前說的.大王現在應該招項莊進來舞劍了.”我皺眉.沉聲道:“可是姐姐你看.就算亞父多次使眼色給大王.甚至舉起所佩帶的玉玦向示意多次.大王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啊.”
虞姬也探頭看了看.沉聲道:“大王怕是還在唸舊情.所以下不了手……”
“都到這一步了.怎麼可以反悔.”我緊張的攥拳.“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像是為了響應我的想法.我看見范增站起來.親自出去召人前來舞劍.
我悄悄跟在後面.果然見范增喚來項莊.並在他耳邊一陣耳語.項莊則點點頭.轉身回去取自己的佩劍.
我見范增重新回去宴會廳.趕忙小跑去項莊那裡.緊張的問:“小莊.亞父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項莊嘆口氣.無奈道:“亞父告訴我說.大王為人心腸太軟.聽了小叔父的勸解後不忍心對劉邦下手.所以要我進去上前祝酒.祝酒結束後再請求舞劍助興.藉此機會把劉邦擊倒在座位上.殺掉他.不然的話……我和大王終將栽在劉邦手裡.為他所俘……”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只有經歷過多年的范增才明白.不為人情所動.這才是政治.
項莊繫好佩劍.乖乖按照范增所說進去祝酒.祝酒完畢後.他笑道:“大王和沛公飲酒.我們這軍營裡都是些男人.也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娛樂.所以大王便準許我舞劍助興吧.”
項羽看起來心情不錯.點點頭說:“好.”
“好機會……”我收緊袖子的雙手.緊緊盯著項伯手中的劍.生怕他會失手.
然而出乎我和虞姬的意料.項莊拔劍起舞還沒有多久.原本安靜坐在一旁喝酒的項伯竟也拔出劍舞起來.不僅如此.他還並常常用自己的身體來掩護劉邦.項莊急得滿頭大汗.然而無奈擋在眼前的是叔父.無法下手.因此也就找不到空隙來刺殺劉邦.
“這樣下去不行.”虞姬皺眉.悄悄伏在我耳邊道:“我剛剛看到張良出去了.你跟在後面看看.他是想要做什麼.”
“張先生.”我遲疑了一會兒.見虞姬眼神堅定.只得跟了出去.
我出去時張良正在和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說話.那漢子面向頗凶煞.看起來有些嚇人.由於距離隔得遠.我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見那漢子向張良點點頭.然後進了宴會場.
我轉身準備跟在那人身後一起進去.張良卻突然出聲喚住了我.
“雪兒.”他面色溫和.輕輕向我招手道:“過來一下.”
我面上有些尷尬.但他既然已經出聲喚我.我也斷沒有不去的道理.
“近來可好.”他問我.
“嗯.很好.”我垂眸不敢看他.小聲道:“長兮對我很好.大王對我們也很好.”
“是麼.”他似是鬆了一口氣.“這樣便好.不疑總是念叨你.擔心你過得不好.”
“不疑兄.”我心底一顫.抬頭問他:“他呢.他最近可好.”
“他能有什麼不好的.”張良笑道:“除了總是念叨外.哪裡都好.”
“張先生……”
“這裡可不是女子該待的地方.”他收了笑容.面色沉竣:“不要涉足政治.雪兒.你只要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可以了.千萬不要被捲進危險的事情.”
“我……”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在他迫人的目光下乖乖點了頭.
我在外面待了很久.直到看見張良與那個大漢護著劉邦從裡面小跑出來.一臉緊張的商討了些什麼之後.大漢帶著劉邦匆匆離開了.
“女人不應該待在這裡嗎……”我看著劉邦遠去的背影.苦笑道:“應該說.女人即便待在這裡.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吧……這雙纖細又脆弱的雙手……能做到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