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族長手札

公子傾城·隨心客·3,300·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17 “這花兒瞧著倒是很像,”花若惜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不過,若惜也不敢肯定,畢竟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雅公子滿腹經綸,可能瞧出此物是否雪山雙色菊?”雪如深期待道。 “雙色,疊瓣,重蕊,確為雪山雙色菊無疑,”姬肆雅點頭,接著道,“這只是雪山雙色菊中的一種,雪山雙色菊據其雙色,也有品級劃分。下品的兩種顏色較為接近,如紅粉雙色,藍綠雙色。這朵紅藍雙色的,屬中上品質,最上品的當屬黑白雙色。” “洛島主若還有此物,可否盡數贈與如深,不論島主有何要求,如深都會傾力為島主達成。”雪如深說著,竟要曲膝跪下,洛傾城的一句話止住了她。 “這朵花兒不是仙客島上的。” 雪如深一震,忙道:“還請洛島主說出這雪山雙色菊來歷?” “這花兒是雪球給我的,”洛傾城一邊說著,一邊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指著雪球的鼻子問道:“說,那朵花你哪裡弄來的?” 雪球聽了,吐掉嘴裡的魚刺――陌尋歡夾著的燻魚,不知何時已到了它的肚子裡――只見它吱嗚了幾聲,蹭著洛傾城的手掌心賣乖。 “洛島主,你這是……”看著這幅情景,雪如深幾乎找不到自己要說的話。 “……洛島主……你問雪球,能問出答案嗎?”花若惜不無詫異。即使靈族再通人性,本體為獸類,且尚未修煉有成,又如何能與人溝通? “為什麼不能?”洛傾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雪球說,它是在山頂上看到的,瞧著新鮮,本想叼一朵回去玩兒,結果一失足從山頂上滾了下來,掉在了我腳邊。” “所以它才叫做雪球?”陌尋歡失笑,雖然他也知道笑的不是時候,不過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團黑黢黢的小東西叫做雪球了,該是那黑貂滾下來的時候,被積雪團成了一顆球,正巧被這位洛島主給瞧見了。 “不知洛島主的雪球是在哪座山頭撿到的?”雪如深急忙追問。 “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洛傾城毫不猶豫地答道,手掌心的雪球又吱嗚了幾聲,他順著雪球的意思,接著說道,“那山頂上除了有這種顏色的花兒,也有許多別種顏色……” “洛島主,還請莫開玩笑了,”雪如深心急如焚地打斷他,“西大漠遍地沙丘,皆隨狂風忽起忽落,即便找到了從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沙礫之上,又豈會生長出雪山雙色菊?” “她不信我。”洛傾城扭頭去看姬肆雅,銀黑色的眸子忽閃忽閃的,蘊含著純然的無辜與委屈。雪球也“吱嗚”連聲,對著雪如深亮起爪子。 “如深小姐稍安勿躁,洛島主說的是實話,”姬肆雅亮起佛珠,再次一顆一顆地數了起來,他的聲音飄忽卻透著穿透力,如同蒼穹之顛降臨的天音,“姬某問過此地的老人家,淨土確實下過雪。” “下過雪是一回事,但大漠還是大漠,並未變成雪域。”黎蒼墨輕輕釦了扣茶盞,吐出一句話來。 “是大漠還是雪域,便是這淨土的秘密了。”姬肆雅悠然嘆道。 未時三刻,大漠的氣候越發炎熱起來,眾人用過午膳後便都散了。 洛傾城輕巧地坐在主屋內的橫樑上,背靠著柱子,雙腿交疊伸展,漂亮的眼眸閉著,似乎睡著了。烏黑的發瀑糾纏著鋪了他一身,雪白的衣衫仍是那般纖塵不染,那樣的安然肆意,風華無雙,怕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也要為之傾倒。 通往內室的門簾忽然掀了開來,一身緋色衣衫的花若惜靜靜地步入屋內,只見她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下,身子半趴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搖晃著摺扇的陌尋歡自外頭匆匆入內,看到花若惜,不待說什麼,先倒了杯茶飲下了。 洛傾城就在兩人的頭頂上方,並未離得多遠,兩人卻似渾然沒有察覺。 “尋歡哥哥,外頭這麼熱,你出去作甚?”花若惜驚訝地問了一聲。 “適才去找卓瑪族長問些事情,”陌尋歡答了一句,又在花若惜對面坐下,笑道,“小表妹怎麼不在靖翰賢弟身邊守著,倒一個人坐這兒發呆來了?” “表哥在練功,我怕留在那兒讓他分心,便到這邊來坐會兒,”花若惜笑了笑,又問道,“對了,尋歡哥哥,如深小姐出的那個謎題,你可有答案了?” “呵,這番話你該去問雅公子或者蒼墨閣下,本少像是會認真解迷的人麼?”陌尋歡搖頭道,“何況,比起這個謎題,本少更想知道翩翩美人的事兒!” “果然是尋歡哥哥會說的話,”花若惜笑了笑,忽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還要在此地呆上多久。” “怎麼,小表妹想家了?”陌尋歡溫和地看了她一眼,道,“說來你也是初次離開家族,想家是應該的。” “倒也不是想家,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古怪,”花若惜說著,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下,接著道,“我從昨夜起就有這種感覺了,也不知怎麼回事兒,明明覺著很熱,可心裡卻在冷得發抖。午膳的時候聽了雅公子那句話,倒是有些明白了,尋歡哥哥,你說,我們所在的淨土會不會真的在雪域中?” “連雅公子都無法肯定的事兒,本少又怎麼會知道,”陌尋歡低笑了一聲,又道,“不過,倒是有一個方法能看出這淨土的古怪。” “什麼方法?”花若惜追問。 橫樑上的洛傾城,也隨之抬了抬眼皮,但並未睜開雙眸。 “族長手札。”陌尋歡神秘地吐出四個字。 房內,姬肆雅臨窗而立,手中握著一冊書籍,卻並未翻閱,只是眼神看向窗外,似在沉思著什麼。那隻名喚雪球的黑貂,就趴在窗稜之上,尾巴一晃一晃的,時而甩到姬肆雅的袖擺。 “公子,莫不是昨兒夜裡那位雪小姐給出的試題太難了?”整理著乾坤袋的曉光,不時地看一眼姬肆雅,忍不住出聲道,“曉光瞧著平日裡,公子看話本的時候,從未這樣過。公子不是常說,那位燼先生作的話本,最能教人身臨其境了麼?” “倒不是因為這個,”姬肆雅回神,輕輕笑了笑,又道,“說來,這位燼先生的班子,五月中旬會在中涵的香溪鎮演出。” “公子會去看麼?”曉光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非常地期待。 “自然要去,”姬肆雅微點頭道,“陌三少的加冠禮也在那個時候,本就是要去中涵的,沿途倒也方便。” “真好!”曉光道出兩個字,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很好看麼?”一聲輕淡得問話忽然傳來,攜著好奇的意味。洛傾城只管掀了門簾就進來,也未提前打招呼。 “燼先生編的話本向來不錯,洛島主若是有興趣,到時不妨同行,”姬肆雅說著,將手上的話本交給了曉光,又指了指窗稜上的黑貂,道,“島主前來,是將這小東西領回去的?” 雪球的耳朵動了動,衝著洛傾城的方向“吱嗚”了一聲,似在打招呼。 “不是。”洛傾城吐出兩個字,伸出袖子的手中握了一卷牛皮紙。 “解憂族記事?”姬肆雅眼尖地看到牛皮捲紙封口的小字,不由問道,“不知這東西,島主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問上午見到的那個人要來的。”那個人指的便是糟老頭。 “這東西是人家部落的機密,怎麼如此輕易就給了洛島主?”姬肆雅疑惑了一聲。 “我都把無憂花送給他了,他給我這個東西也是應該的。”洛傾城十分理所當然。 一枝樹上摘來的無憂花換得了族長手札?聞言,姬肆雅只得暗自搖頭,又問道:“不知洛島主拿這東西來是何用意?” “這上面的東西,”洛傾城眨巴著眼睛,把牛皮捲紙遞過去,漂亮的臉蛋顯得天真無辜,接著把話補充完整,“我沒看懂……” “這裡的語言既然與外界相通,文字差別應該也不大才對,”姬肆雅伸手接過那捲牛皮紙,翻了翻,道,“這上面的記載並未使用密文,洛島主是哪邊沒有看懂?” “哪邊都沒看懂。”洛傾城一臉的認真。 “哈哈哈,洛島主,您該不是不認字吧?”曉光在一旁小聲地偷笑。 “當然不是,”洛傾城義正詞嚴地反駁,下一句的聲音卻小上了很多,“只是不認得這種字。” “這文字是灝湮大陸的通用語。”姬肆雅一邊一目十行從首頁翻閱,一邊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曉光聽了,笑得更加不能自抑。 洛傾城撅著嘴巴,忿忿地瞪了曉光一眼,下巴抬高,長袖一揚,指著袖口的花紋,頗為得意:“那你就認得這種文字了?” “曉光不過一介書童,懂得灝湮大陸的通用語已經心滿意足了。”曉光說著,背轉過身繼續竊笑。 洛傾城哼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姬肆雅抬頭看了一眼,出聲道:“河、泯、江、泠、湛、沈、溯、汐、洛,這是鮫人族的文字。” “你連這個都知道?”洛傾城一臉的詫異神色。 “這世上就沒有我家公子不知道的事兒!”曉光一臉自豪地插嘴,隨即又認真地看了看那袖口的花紋,“不過這鮫人族的文字,看著怎麼都像朵花兒似的?而且筆畫那麼複雜,用來記載史冊豈不是很不方便?” “這是彰文體,特意演變成花紋的形式,繡在服飾上,以彰顯穿著者的實力地位,鮫人一族,也有簡寫的文字。” “原來如此。”曉光點點頭。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洛傾城猛地湊上去,下巴幾乎擱上了姬肆雅的肩膀,眼波流轉,眸中的深黑變為淺銀。

更新時間:2012-05-17

“這花兒瞧著倒是很像,”花若惜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不過,若惜也不敢肯定,畢竟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雅公子滿腹經綸,可能瞧出此物是否雪山雙色菊?”雪如深期待道。

“雙色,疊瓣,重蕊,確為雪山雙色菊無疑,”姬肆雅點頭,接著道,“這只是雪山雙色菊中的一種,雪山雙色菊據其雙色,也有品級劃分。下品的兩種顏色較為接近,如紅粉雙色,藍綠雙色。這朵紅藍雙色的,屬中上品質,最上品的當屬黑白雙色。”

“洛島主若還有此物,可否盡數贈與如深,不論島主有何要求,如深都會傾力為島主達成。”雪如深說著,竟要曲膝跪下,洛傾城的一句話止住了她。

“這朵花兒不是仙客島上的。”

雪如深一震,忙道:“還請洛島主說出這雪山雙色菊來歷?”

“這花兒是雪球給我的,”洛傾城一邊說著,一邊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指著雪球的鼻子問道:“說,那朵花你哪裡弄來的?”

雪球聽了,吐掉嘴裡的魚刺――陌尋歡夾著的燻魚,不知何時已到了它的肚子裡――只見它吱嗚了幾聲,蹭著洛傾城的手掌心賣乖。

“洛島主,你這是……”看著這幅情景,雪如深幾乎找不到自己要說的話。

“……洛島主……你問雪球,能問出答案嗎?”花若惜不無詫異。即使靈族再通人性,本體為獸類,且尚未修煉有成,又如何能與人溝通?

“為什麼不能?”洛傾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雪球說,它是在山頂上看到的,瞧著新鮮,本想叼一朵回去玩兒,結果一失足從山頂上滾了下來,掉在了我腳邊。”

“所以它才叫做雪球?”陌尋歡失笑,雖然他也知道笑的不是時候,不過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團黑黢黢的小東西叫做雪球了,該是那黑貂滾下來的時候,被積雪團成了一顆球,正巧被這位洛島主給瞧見了。

“不知洛島主的雪球是在哪座山頭撿到的?”雪如深急忙追問。

“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洛傾城毫不猶豫地答道,手掌心的雪球又吱嗚了幾聲,他順著雪球的意思,接著說道,“那山頂上除了有這種顏色的花兒,也有許多別種顏色……”

“洛島主,還請莫開玩笑了,”雪如深心急如焚地打斷他,“西大漠遍地沙丘,皆隨狂風忽起忽落,即便找到了從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沙礫之上,又豈會生長出雪山雙色菊?”

“她不信我。”洛傾城扭頭去看姬肆雅,銀黑色的眸子忽閃忽閃的,蘊含著純然的無辜與委屈。雪球也“吱嗚”連聲,對著雪如深亮起爪子。

“如深小姐稍安勿躁,洛島主說的是實話,”姬肆雅亮起佛珠,再次一顆一顆地數了起來,他的聲音飄忽卻透著穿透力,如同蒼穹之顛降臨的天音,“姬某問過此地的老人家,淨土確實下過雪。”

“下過雪是一回事,但大漠還是大漠,並未變成雪域。”黎蒼墨輕輕釦了扣茶盞,吐出一句話來。

“是大漠還是雪域,便是這淨土的秘密了。”姬肆雅悠然嘆道。

未時三刻,大漠的氣候越發炎熱起來,眾人用過午膳後便都散了。

洛傾城輕巧地坐在主屋內的橫樑上,背靠著柱子,雙腿交疊伸展,漂亮的眼眸閉著,似乎睡著了。烏黑的發瀑糾纏著鋪了他一身,雪白的衣衫仍是那般纖塵不染,那樣的安然肆意,風華無雙,怕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也要為之傾倒。

通往內室的門簾忽然掀了開來,一身緋色衣衫的花若惜靜靜地步入屋內,只見她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下,身子半趴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搖晃著摺扇的陌尋歡自外頭匆匆入內,看到花若惜,不待說什麼,先倒了杯茶飲下了。

洛傾城就在兩人的頭頂上方,並未離得多遠,兩人卻似渾然沒有察覺。

“尋歡哥哥,外頭這麼熱,你出去作甚?”花若惜驚訝地問了一聲。

“適才去找卓瑪族長問些事情,”陌尋歡答了一句,又在花若惜對面坐下,笑道,“小表妹怎麼不在靖翰賢弟身邊守著,倒一個人坐這兒發呆來了?”

“表哥在練功,我怕留在那兒讓他分心,便到這邊來坐會兒,”花若惜笑了笑,又問道,“對了,尋歡哥哥,如深小姐出的那個謎題,你可有答案了?”

“呵,這番話你該去問雅公子或者蒼墨閣下,本少像是會認真解迷的人麼?”陌尋歡搖頭道,“何況,比起這個謎題,本少更想知道翩翩美人的事兒!”

“果然是尋歡哥哥會說的話,”花若惜笑了笑,忽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還要在此地呆上多久。”

“怎麼,小表妹想家了?”陌尋歡溫和地看了她一眼,道,“說來你也是初次離開家族,想家是應該的。”

“倒也不是想家,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古怪,”花若惜說著,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下,接著道,“我從昨夜起就有這種感覺了,也不知怎麼回事兒,明明覺著很熱,可心裡卻在冷得發抖。午膳的時候聽了雅公子那句話,倒是有些明白了,尋歡哥哥,你說,我們所在的淨土會不會真的在雪域中?”

“連雅公子都無法肯定的事兒,本少又怎麼會知道,”陌尋歡低笑了一聲,又道,“不過,倒是有一個方法能看出這淨土的古怪。”

“什麼方法?”花若惜追問。

橫樑上的洛傾城,也隨之抬了抬眼皮,但並未睜開雙眸。

“族長手札。”陌尋歡神秘地吐出四個字。

房內,姬肆雅臨窗而立,手中握著一冊書籍,卻並未翻閱,只是眼神看向窗外,似在沉思著什麼。那隻名喚雪球的黑貂,就趴在窗稜之上,尾巴一晃一晃的,時而甩到姬肆雅的袖擺。

“公子,莫不是昨兒夜裡那位雪小姐給出的試題太難了?”整理著乾坤袋的曉光,不時地看一眼姬肆雅,忍不住出聲道,“曉光瞧著平日裡,公子看話本的時候,從未這樣過。公子不是常說,那位燼先生作的話本,最能教人身臨其境了麼?”

“倒不是因為這個,”姬肆雅回神,輕輕笑了笑,又道,“說來,這位燼先生的班子,五月中旬會在中涵的香溪鎮演出。”

“公子會去看麼?”曉光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非常地期待。

“自然要去,”姬肆雅微點頭道,“陌三少的加冠禮也在那個時候,本就是要去中涵的,沿途倒也方便。”

“真好!”曉光道出兩個字,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很好看麼?”一聲輕淡得問話忽然傳來,攜著好奇的意味。洛傾城只管掀了門簾就進來,也未提前打招呼。

“燼先生編的話本向來不錯,洛島主若是有興趣,到時不妨同行,”姬肆雅說著,將手上的話本交給了曉光,又指了指窗稜上的黑貂,道,“島主前來,是將這小東西領回去的?”

雪球的耳朵動了動,衝著洛傾城的方向“吱嗚”了一聲,似在打招呼。

“不是。”洛傾城吐出兩個字,伸出袖子的手中握了一卷牛皮紙。

“解憂族記事?”姬肆雅眼尖地看到牛皮捲紙封口的小字,不由問道,“不知這東西,島主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問上午見到的那個人要來的。”那個人指的便是糟老頭。

“這東西是人家部落的機密,怎麼如此輕易就給了洛島主?”姬肆雅疑惑了一聲。

“我都把無憂花送給他了,他給我這個東西也是應該的。”洛傾城十分理所當然。

一枝樹上摘來的無憂花換得了族長手札?聞言,姬肆雅只得暗自搖頭,又問道:“不知洛島主拿這東西來是何用意?”

“這上面的東西,”洛傾城眨巴著眼睛,把牛皮捲紙遞過去,漂亮的臉蛋顯得天真無辜,接著把話補充完整,“我沒看懂……”

“這裡的語言既然與外界相通,文字差別應該也不大才對,”姬肆雅伸手接過那捲牛皮紙,翻了翻,道,“這上面的記載並未使用密文,洛島主是哪邊沒有看懂?”

“哪邊都沒看懂。”洛傾城一臉的認真。

“哈哈哈,洛島主,您該不是不認字吧?”曉光在一旁小聲地偷笑。

“當然不是,”洛傾城義正詞嚴地反駁,下一句的聲音卻小上了很多,“只是不認得這種字。”

“這文字是灝湮大陸的通用語。”姬肆雅一邊一目十行從首頁翻閱,一邊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曉光聽了,笑得更加不能自抑。

洛傾城撅著嘴巴,忿忿地瞪了曉光一眼,下巴抬高,長袖一揚,指著袖口的花紋,頗為得意:“那你就認得這種文字了?”

“曉光不過一介書童,懂得灝湮大陸的通用語已經心滿意足了。”曉光說著,背轉過身繼續竊笑。

洛傾城哼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姬肆雅抬頭看了一眼,出聲道:“河、泯、江、泠、湛、沈、溯、汐、洛,這是鮫人族的文字。”

“你連這個都知道?”洛傾城一臉的詫異神色。

“這世上就沒有我家公子不知道的事兒!”曉光一臉自豪地插嘴,隨即又認真地看了看那袖口的花紋,“不過這鮫人族的文字,看著怎麼都像朵花兒似的?而且筆畫那麼複雜,用來記載史冊豈不是很不方便?”

“這是彰文體,特意演變成花紋的形式,繡在服飾上,以彰顯穿著者的實力地位,鮫人一族,也有簡寫的文字。”

“原來如此。”曉光點點頭。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洛傾城猛地湊上去,下巴幾乎擱上了姬肆雅的肩膀,眼波流轉,眸中的深黑變為淺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