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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傾城 · 38 腥風血雨

公子傾城 38 腥風血雨

作者:隨心客

更新時間:2012-06-10

“哦?不知兩位家主因何事冒犯了本座?”黎蒼墨輕哼一聲,墨瞳深沉,金眸璀璨,那般傲然一世的風範,儼然是西淇的最高主宰。

“老夫……”兩人正要戰戰兢兢地細數過失。不遠處走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炎家家主炎軻,還有家主夫人冷卉以及大小姐炎子靈,身後跟著的是一眾家丁,小廝阿福赫然位列其中。

“蒼墨閣下?”炎軻家主疑惑了一聲,立刻躬身行禮。

“炎家主來此可是有事要與湛家主商談?”黎蒼墨出聲問了一句。

“閣下說的不錯,在下前來,確有要事與湛家主協商。另外,是想問上一問,小兒子燃可是在府中?”

“炎少主?”湛老爺子皺眉思索了下,道,“老夫並未聽聞家丁稟告。”

“怎麼會?”炎子靈訝異,猛地回頭看向阿福道,“你不是說哥哥他去了湛府的嗎?”

“大小姐,少主他真的是跟小人這麼說的!”阿福滿臉焦急,眼睛又瞄了瞄慕容致遠與歐陽敬德,欲言又止“少主說,少主他說……”

“你吞吞吐吐地作甚?哥哥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炎子靈急道。

“少主說,昨夜裡湛小姐駁了慕容歐陽兩家的面子,怕他們會對湛小姐不利,心下擔憂,所以匆忙趕來湛府知會湛小姐多加小心……”

“你們要對我不利?”洛傾城看了兩人一眼,銀眸深處,閃爍的是興味的光彩。

慕容致遠面色大變,當即反駁道:“老夫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向小姐下手啊!”

歐陽敬德同樣苦著臉爭辯道:“小姐切莫聽這小廝胡言亂語,老夫絕無此心,絕無此心啊!”

看著這兩人戰戰兢兢恨不得指天發誓的模樣,洛傾城張了張嘴,吐出三個字來:“沒勁兒……”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弄不明白她的意思到底是要追究還是不追究?

洛傾城不再理會這兩人,看著阿福直接道:“你說炎子燃來找我,我沒見到他。”

“可是湛小姐,少主他真的是去找您的呀!一去大半夜的到現在都沒回府呢!”阿福焦急道。

“是嗎?不過我昨晚沒回府,”洛傾城眨了眨眼,又道,“那去裡面找找看。”她說著,袖擺一揚,徑自入府,那般理所當然的態度,倒是比湛老爺子更像一家之主。

冰兒見了,趕忙小跑著跟上。

炎軻家主自然不似她那般隨性灑脫,頗覺為難的目光轉向湛老爺子。湛老爺子會意,即刻邀請眾人入府。慕容歐陽兩家本想早早離開,但因黎蒼墨尚未給出發落,只得懨懨地跟在後頭,原先精打細算著準備在湛府如何如何,此刻真的進來了,倒是不尷不尬起來,果真世事無常。

洛傾城進了湛府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便是花園涼亭,但凡炎子燃來找她,也多是在這裡碰面。穿過長廊,走過小徑,石砌的亭子顯露出一角,隱約可見有衣袂隨風飄揚。

“主子,那兒站了個人呢!”冰兒指了指衣袂,小聲說道。

洛傾城眸光一動,輕巧地一個縱身落至近處,涼亭中站著的人猛然一驚,瞬間轉身,卻是愁眉不展的含煙。含煙看到了洛傾城,立刻幾步迎了過去,面上的憂慮一掃而空,口中關切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我為什麼會有事兒?”洛傾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道,“你一直在府裡,看到炎子燃了嗎?”

含煙點頭應道:“昨晚上見過一次,不過炎少主見小姐不在,也就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含煙帶話,提醒主子近日要小心些。”

說到最後,她有些忐忑道:“主子,可是出了什麼麻煩事兒?”

“不知道。”洛傾城無辜地扁了扁嘴,銀眸中卻是光芒四溢,顯然是對於未知的事件興趣滿滿。

“孫小姐……哎呀不對,現在該改口了才是!”冰兒一拍自己腦門,仍舊有些消化不了洛傾城並非湛府孫小姐的事實,癟著嘴道,“奴婢應該稱呼您什麼呀?”

“怎麼,主子的身份被抖出來了?”含煙先是詫異,隨即笑道,“稱呼又有什麼麻煩的,你就學我一同稱呼主子便是了。”

“這麼說來,含煙姐姐早就知道……主子並非是湛府的孫小姐?怎麼都不告訴我?難道是不相信冰兒嗎?”冰兒苦著臉道:

“怎麼會?小冰兒,你別多想,我不告訴你也是怕人多口雜,主子既然當著湛府的孫小姐,還是避忌些好!”含煙柔聲勸慰。

冰兒仍舊皺著眉不說話,但經含煙開導一番後,便又笑逐顏開了。

黎蒼墨一行人很快入了前廳,湛老爺子一邊吩咐家丁將湛府裡裡外外都找個仔細,一邊又安排著落座上茶,雖然忙碌,倒也有條不紊。

那廂洛傾城想著要找人,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折騰不完,便將雪球與糰子拿出來放風,任由它們在湛府裡頭亂竄。鑑於這兩隻除了吃、玩、睡之外,向來不靠譜,含煙便多留了個心眼,不遠不近地跟在兩隻後頭,未免它們闖禍。

瞧著這一黑一白的兩隻小東西,東逛逛,西溜溜,最後卻停在了一扇房門前,亮起爪子扒拉得門板上全是抓痕,也不知是想進入瞅瞅,還是閒著磨爪子。

看到那扇門板被雪球與糰子抓得面目全非,含煙微微蹙眉,正要上前阻攔,卻被冰兒拉住了,她笑得一臉詭異道:“含煙姐姐,不用去理會,湛府的門板多著呢,到時候讓工匠重新安個便是了!”

含煙聽著奇怪,捋了捋髮絲猜測道:“莫非是這屋子裡的人得罪了冰兒妹妹不成?”

冰兒正要回應,洛傾城看了雪球和糰子一眼,走近幾步率先開口道:“屋裡面有奇怪的東西。”她說著同時伸手將門推開。

房門剛開了一道縫隙,兩隻小東西便一前一後地擠了進去,目標明確地撲向雕工精緻的檀木梳妝盒,爪子撓著,牙齒啃著,迫切地要把它開啟。無奈梳妝盒被一把銅鎖釦著,兩隻折騰半天也沒有開啟,只能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向主人求助。

洛傾城一手把木盒拎起,屈指扣了扣,只聽“錚”得一響,那把銅鎖應聲而開。她將盒蓋掀起,雪球立刻躍入盒中,四肢並用,刨出了一堆首飾,最後終於在角落裡銜起一枚玉石。那枚玉石色澤暗淡,通體呈深藍色,既不如天空的澄澈,又不如海洋的深邃,看著雕工像是從什麼飾物上落下來的,放在那堆光彩奪目的珠翠中極為不起眼。而雪球刨弄了半天,卻偏偏挑中了這麼件東西。

看著雪球邀功般得意的小模樣兒,洛傾城伸出兩指將玉石拈起,翻來覆去打量了會兒,沒看出什麼名堂,最後直接收到了海螺耳墜中。

“主子,這裡是凝雪小姐的房間,您拿了她這塊玉,要不要差人和她說一聲,免得她鬧起來不好看……”冰兒小聲提醒道。雖然她覺得一盒首飾中,主子只挑了最不起眼的一塊玉,根本算不得什麼,但誰知道那位凝雪小姐又會藉機鬧出個什麼?

說來以前三位表孫小姐中,就屬這位凝雪小姐知書達理,說話也是柔聲細氣的。暫不提內在如何,至少表面功夫沒一人做得比她到位!可近來本性畢露不說,甚至越發變本加厲,幾次惹的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不痛快,與雲琴小姐也鬧得勢同水火,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

“和她說什麼?”洛傾城轉過頭看了冰兒一眼,奇怪道,“雪球給我的東西,關她什麼事兒?”

“這個……”冰兒無言以對。她想說,雖然這塊玉的確是雪球交到您手中的,可雪球拿的也是人家的東西吧?更何況,雪球的還是您的寵物!但想想,就算說了,洛傾城也不會當回事兒,解釋又解釋不清楚,乾脆也不提了,等那位凝雪小姐鬧起來的時候再說不遲!

她想不到的是,那位凝雪小姐是再不可能鬧出什麼了,因為此刻,她的屍體正躺在盼君湖岸邊,與一眾黑衣人的屍身倒在一起,橫七豎八,死狀恐怖。淌入湖中的鮮血,將大片的湖水染得通紅,在正午驕陽的照耀下,赤紅得就要沸騰,觀者無不毛骨悚然。

“這是怎麼回事兒?看看他們這樣子,死了足有大半天了,怎麼弄到現在才來稟告?”湛老爺子厲聲質問府中的家丁。

“老爺,上次祭祖之夜後,您不是吩咐了不得打擾這一片的安寧麼?所以小的們到了這附近都是繞道走的。要不是為了找尋炎少主來了此地,都不知道這邊,這邊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家丁心有餘悸道。

“天,這枚玉佩,這枚玉佩是哥哥掛在劍柄上的!怎麼會掉在了這裡?”炎子靈眼尖地指出掉落在雜草中的玉佩,忍不住尖叫道。

“相公,這的確是燃兒的玉佩!”冷卉心頭一慌,看向炎軻急急說道。

炎軻面沉如水,對著湛老爺子問道:“湛家主,昨夜裡這邊可曾鬧出過什麼動靜?”

湛老爺子嘆息一聲,擰眉道:“炎家主,不瞞你說,自從我湛家祭祖之夜生出了事端後,老夫就把這邊的守衛撤了!來此地的路上你也看到了,這邊是湛家的祖屋,地方偏僻,就是鬧出了大動靜,主宅那裡也是聽不到的。”

炎軻心知湛老爺子說的是實話,但這樣一來更是毫無線索,臉色不由越發難看。

舊音在屍身附近查探了一圈後,回到黎蒼墨近前稟告:“主上,死者都是一擊斃命,傷口只有一處,就在脖頸上,手法與八年前琅琊城歌妓的命案極為類似,只是沒有留下鱗片。另外,有一部分死者的精氣神都被吸乾,只留下了一具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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