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一劍開天門,一劍斬天門【第一更,大章,

公子實在太正義了·李鴻天·4,769·2026/3/26

第一百三十章   一劍開天門,一劍斬天門【第一更,大章,】 塞北。 天高雲稀。 有飛劍如長河橫跨天空,為首的白髮青衣,負手佇立在首劍,像是駕馭著萬千飛劍,魚貫入海流。 陳天玄面色淡然的望著底下一片蒼茫的草原。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有大片的牛羊點綴著草原的碧綠。 陳天玄看到了許多,他望著底下的城池,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但是,他沒有降下去問候,沒有任何的停歇,依舊北上,他在蓄勢,他能感覺到自身的精氣神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生命即將走到終點。 他在安平縣外,與附身耶律策的耶律阿古朵一戰,那一戰,消耗很大。 實際上,他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之前施展手段,於安平縣外連殺弱一品,一夜白頭,就已經是快要瀕臨身死。 若非在荷花池畔,憶往昔,心中有所感悟,一念昇華。 他可能撐不到此刻。 望著底下蒼茫大地,他從安平縣北上,這一路當真是如逍遙至極的劍仙,看盡了人間無數景,看盡了無數的美好。 他越發的恍惚,心中也是越發的後悔。 若是現在,能與她一同御劍於天穹,觀望人間無數景,那該多好。 可惜,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縱使你能一劍開天門,睥睨天上仙又如何? 失去的遺憾,是永遠都無法彌補。 陳天玄收回目光,身上擰著一股氣息,這是他一路從安平縣至此的勢氣。 儘管他只剩下一劍。 但是,這一劍,他不留遺憾。 草原上。 耶律阿古朵魁梧的身軀,平靜的看著橫亙在天穹上的陳天玄,目光微微有些放光彩。 “化龍劍……不知今日可真的化龍?” 耶律阿古朵淡笑,將手中的破爛劍鞘插在了草地中。 就這樣垂落雙手,平靜而淡漠的等待著。 古城中。 羅厚以及諸多將主皆是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羅厚一聲悠然嘆息。 老陳怕是心意已決,他若是勸阻,也勸阻不了。 可惜了。 當初被評為五百年來劍道天賦第一人的化龍劍,卻是落得這般個慘淡收場。 耶律阿古朵,真的強…… 天門之下第一人,的確有無敵之姿,哪怕是一些老牌的天榜榜首,面對耶律阿古朵,怕是都很難應其鋒芒。 這是蓋壓了金帳王庭天榜數十載的男人。 幸而此人一生痴迷於武道,若是統帥金帳王庭大軍,怕是會讓人無比的頭疼。 “走,出城去看一看。” “若是可以,將老陳的屍體給帶回來。” 羅厚道。 下一刻,挎著黑刀,一躍出城,幾位將主亦是紛紛跟上,在蒼茫大地上狂奔。 實際上,不僅僅是羅厚等人。 在耶律阿古朵身後數十里遠的草原上,有一座座金帳搭起,金帳中有衣著華貴的身影綽綽,那是金帳王庭的皇族,其中更不乏氣息強悍至極的強者在守護。 他們都沒有插手這一戰,這種級別強者的戰鬥,關乎甚大,他們哪怕有能力插手,也不會去插手。 終於,陳天玄駕馭萬千飛劍,出現在了耶律阿古朵的上空。 耶律阿古朵抬起頭,蒼勁的髮絲在肆虐整片天地的狂暴劍氣下,不斷的飛揚著。 他身前一步,那破爛劍鞘紋絲不動,哪怕狂風呼嘯依舊不動。 耶律阿古朵看著天穹之上,御劍懸浮的陳天玄,笑了笑:“你再不來,我就要撒尿了。” “這破爛劍鞘實在是太爛了,我怕一泡尿,把它給衝碎。” 粗鄙的話,讓諸多強者皆是蹙眉。 天穹上,陳天玄目光卻很平靜初聽此話的時候,他很憤怒。 可如今,他卻是平靜了下來。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來了。 他既然來,便不允許耶律阿古朵所說的話成真,儘管他只有一劍的力量,但是至少,他在身前,用命來保護過。 生命的氣息昇華到極致,像是瞬間綻放絕豔的花火。 看著底下立於劍鞘前一步的魁梧身影。 那人立著,就宛若有著讓天人忌憚的無邊氣勢,草原的無數綠草為之低頭,無數野獸,牛羊為之恐懼。 “儘管只有一劍,莫要讓我失望。” 耶律阿古朵,道。 陳天玄一笑,抬起手,地蛟劍不在,他也不曾動用地蛟,無數的劍,剎那間在他抬起手間,紛紛劍尖指天,伴隨著音爆,呼嘯上九霄。 陳天玄踩著飛劍,白髮似乎有氣倒衝飛揚,衣袂亦是紛飛。 他盯著耶律阿古朵。 在這一刻,精氣神,徹底的釋放。 轟! 天地間,驀地璀璨了起來。 陳天玄放棄了御劍,俯衝直下。 他手中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身軀從九天垂落。 他的身後,無數的飛劍跟隨墜落,似是在天空上炸開無數碎片的隕石。 劍尖與空氣摩擦出犀利的火花,火星四劍。 如一頭火龍飛撲。 一劍從天而降! 似天外飛仙! “來的好!” 耶律阿古朵大笑。 他雙臂猛地一抬,身上有氣血如雷一般不斷的四溢炸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草原似乎被刀鋒切割出道道縱橫的溝壑,溝壑中有氣息衝雲霄。 竟是在他的周身,無數氣血匯聚,化作了一尊龐大的黃金獅子! 天上,有龍降下。 地上,有獅王咆哮! 驚世駭俗的一招,在諸多強者的見證下,碰撞在了一起! 劇烈的轟鳴聲,似是掀起千堆雪。 時間都宛若在這一刻靜止。 …… 頭頂的天空,本是烏雲密佈,卻便雲捲雲舒,再就是湛藍無雲。 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沒有了橫跨長空的飛劍,亦是沒有了風華絕代的劍仙。 天,乾淨如洗。 而草原上,卻是一片狼藉,無數的青草被削去了一層,在草地上,密密麻麻的飛劍紮在了地上,搖搖晃晃,每一柄劍上,都佈滿了裂痕,隨時要崩裂。 如劍冢般的悽慘之狀。 一席青衫蜷縮在草地上,面色蒼白,渾身卻是流不出一絲的鮮血。 他懷裡抱著一個破爛的劍鞘,臉上流露出滿足之色。 遠處。 耶律阿古朵抬起手,望著自己握拳的手背,被切出的一道劍痕,有一滴呈現半金色的血從中淌出。 他嘴角上挑,盡是滿意之色。 很顯然,他對於能夠傷他一劍,還算是滿意。 而陳天玄亦是沒有管他,也管不了。 他的氣息微弱的就像是一隻隨時會被捏死的螻蟻,太孱弱了,彷彿一陣風吹來,就能吹滅他最後的生機。 他顫顫兢兢的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丹藥。 一顆平淡無奇的丹藥,這是羅鴻臨行前遞給他的。 他笑了笑,儘管他知道這丹藥沒有用,但是,畢竟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他將丹藥塞入口中。 咕嚕,吞入了腹中。 做完這一切,他抱緊了他傾盡了一切力量,才終是奪回了的劍鞘。 抱著劍鞘,望著碧藍的天穹,陳天玄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他彷彿看到一條奔騰的河流,那是黃泉,河畔有一朵朵燦爛的彼岸花在開著,順著河流,他能登臨彼岸,在彼岸的另一端,他能夠看到一座橋,橋名奈何。 奈何之上,有少女笑靨如花,神色似是複雜,似是欣喜的等著他。 陳天玄一笑。 有人來接他了。 他,該走了。 徐徐閉上眼,鼻息停止。 油盡燈枯。 草原上,耶律阿古朵終於看了過來,吐出一口氣,陳天玄死了。 燃燒盡了生機,天門中的仙人出來也都難救。 這個世界,化龍劍終究是成為了塵埃。 羅厚,諸多將主心中還是有些感傷的望著。 最後一戰,很驚豔,一劍宛若登臨陸地仙,展現極致風華。 但是風華過後,便是讓人窒息的寂靜和冷清。 羅厚取下了頭戴的頭盔,髮絲飛揚。 一位位將主,亦是取下了頭盔,神色複雜。 咻! 下一刻,羅厚身軀迸射而出,朝著陳天玄的屍體飛速掠去。 他要帶走陳天玄的屍體。 耶律阿古朵轉身,沒有阻攔,亦是沒有必要阻攔。 他往金帳王庭的方向走去。 一戰結束,他亦是感覺到有些寂寞。 然而,剛走出三步。 天地間似乎有心臟跳動的聲音輕微響徹,像是蚊吟,下一刻,如獅吼,再片刻,如雷鳴炸響! 耶律阿古朵的身軀一震,猛地轉身。 “不可能!” 羅厚也是一步落下,化作一道黑芒瞬間倒退! 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剎那間,雲捲雲舒! 無數雲層匯聚在了陳天玄的屍體上方,那死寂的屍體上,猶如一截燒焦的枯木,久逢甘霖,竟是生長出了碧綠的枝丫。 枯寂的氣息,卻是在飛速的暴漲! 都快踏上奈何橋的陳天玄,忽然感覺一切都在倒流,奈何橋飛逝,黃泉倒流,彼岸花凋零…… 他,似是被踢出了地獄。 陳天玄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像是鼓起的熱氣球,陡然膨脹! 羅厚不可思議的盯著,一位位將主亦是震駭不已。 怎麼回事? 破而後立?枯木逢春?! 不可能啊,老陳燃盡生機,根基都燒沒了,怎麼破而後立?! 人死,怎麼還能復活? 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陳天玄呼吸越來越急促,隨著他呼吸,天地間竟是有濃鬱的死氣被他不斷的吸來。 這兒本是戰場,無數將士在此地埋骨,死氣乃天地間最濃鬱的地方。 無數死氣纏繞在陳天玄的身邊,像是一條條蛟龍在盤旋著。 耶律阿古朵目光中不可思議消失,再度湧現的,則是無止境的興奮。 陳天玄睜開了眼,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有幾分茫然,他感覺自己死了,但是,無盡的死氣纏繞而來,他似乎在死氣支撐下,重新獲得了生機…… 死到極致是為生? 屁啊……死了便是死了,絕對活不了。 除非逆轉時間長河,逆天改命。 這就更不可能了。 絕對是有什麼他不懂的事情發生了。 感受這不斷湧入身軀中的濃鬱死氣。 “我這是化身……以死氣重生的邪修?” 陳管家沉默。 他其實還是死了,但是,其實是以擁有靈智的死者的形態降臨世間,用專業名詞來說,他是……死靈? 陳天玄沉默了許久,感受著體內蘊含的力量,那燃燒殆盡,此刻卻是重新迴歸的力量,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顆丹藥麼?” 陳天玄笑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公子給的一顆丹藥,讓他重活一世。 無數的死氣在蔓延,隨著死氣席捲而過,地上的青草枯萎…… 但是陳天玄卻是感動不已。 這樣一顆逆天的丹藥,能讓人重活一世的丹藥,公子居然就這麼慷慨的給他了。 有這樣的丹藥,等同於可多出一條命啊! 公子實在太仁義了。 “我陳天玄,欠公子一條命!” 陳天玄大笑起來。 有凌厲劍氣憑風而起,裹挾著死氣,湧入陳天玄體內,不斷的提升著他的劍道修為。 九品劍氣,八品瀑劍,七品勢劍…… 三品劍狂,二品萬劍,一品歸宗! 連續突破。 瞬間重回一品歸宗,再成劍道宗師! 耶律阿古朵氣血糾纏而出,仰天一聲嘯,戰意沛然! 他感覺到了此刻陳天玄的強大! 此人,特麼竟是逆天! 天地間,黑雲密佈,像是邪魔出世! 陳天玄在這一刻,死氣纏身,死氣中夾雜著磅礴劍氣,壓抑而恐怖! 羅厚等諸多將主在震驚之餘,亦是興奮無比的爆粗口:“艹!” 金帳王庭一方,諸多強者亦是不可思議,但在不可思議的同時,有驚恐,和驚駭! “他怎麼做到的?怎麼能重活一世?這是什麼秘法?大夏王朝掌握了什麼機密?!” 一時間,所有人心頭,皆有百感湧動。 陳天玄死氣纏繞周身,化作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的劍氣。 他懸空而起,望向了耶律阿古朵。 “再戰!” 他抬起手。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無比的強大。 他抬起手,呈握劍狀。 “吾劍,何在?” 一聲利嘯。 …… 安平縣。 羅府,沉沉睡了一夜的羅鴻,陡然睜開眼。 他走到黃梨木雕花窗前,望著雲捲雲舒的天穹,一笑。 “活了?!” “嘿,活了!” …… 醉香樓中。 趙東漢喝了酒,正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羅鴻在秘境中的戰鬥,在秘境中的壯舉。 小豆花抱著地蛟劍,時不時的點頭。 驀地。 她似乎心有所感,扭頭看向北方。 眼睛不由漸漸明亮了起來,嘴角兩顆酒窩似桃花盛開。 懷中地蛟劍,亦是顫抖一番,噌的一聲,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劍光,扎入虛空。 酒樓中無數江湖客都被驚駭到。 …… 塞北。 無數死氣纏繞著劍氣,陳天玄黑髮飛揚,仰頭大笑。 一道白芒從南方飛速掠來,似是破開空間,裹挾著驚天劍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陳天玄握著破爛劍鞘,陡然抬起。 噌! 地蛟劍歸鞘! 天地間無數的劍氣在這一刻,盡皆收斂! 地上,耶律阿孤獨大笑,化作一道金色雷霆一躍沖天。 陳天玄手一撥,地蛟劍出鞘,化作一道碧芒與耶律阿古朵戰於九天。 地蛟劍發生了蛻變,似是一根鋒銳龍骨橫亙天地。 地蛟終於化龍,只不過,卻是化骨龍! 九劍揮動。 劍氣如骨,糾纏於身。 曾經的劍氣化白龍,如今九劍出骨龍! 骨龍一出,狠狠撞擊在耶律阿古朵身軀之上,將他砸入漫漫草原,犁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溝壑! 天上,黑雲被一劍切開。 有一座霞光萬丈仙氣嫋嫋的天門浮現而出。 竟是一劍開天門! 只不過,面對渾身死氣的陳天玄,天門中,有濃濃的排斥降下。 陳天玄感慨,他的劍術,走偏了。 不過,哪有何妨? 下一刻,蒼茫一聲笑。 一劍出骨龍,斬向天門! PS:票哇!

第一百三十章   一劍開天門,一劍斬天門【第一更,大章,】

塞北。

天高雲稀。

有飛劍如長河橫跨天空,為首的白髮青衣,負手佇立在首劍,像是駕馭著萬千飛劍,魚貫入海流。

陳天玄面色淡然的望著底下一片蒼茫的草原。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有大片的牛羊點綴著草原的碧綠。

陳天玄看到了許多,他望著底下的城池,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但是,他沒有降下去問候,沒有任何的停歇,依舊北上,他在蓄勢,他能感覺到自身的精氣神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生命即將走到終點。

他在安平縣外,與附身耶律策的耶律阿古朵一戰,那一戰,消耗很大。

實際上,他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之前施展手段,於安平縣外連殺弱一品,一夜白頭,就已經是快要瀕臨身死。

若非在荷花池畔,憶往昔,心中有所感悟,一念昇華。

他可能撐不到此刻。

望著底下蒼茫大地,他從安平縣北上,這一路當真是如逍遙至極的劍仙,看盡了人間無數景,看盡了無數的美好。

他越發的恍惚,心中也是越發的後悔。

若是現在,能與她一同御劍於天穹,觀望人間無數景,那該多好。

可惜,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縱使你能一劍開天門,睥睨天上仙又如何?

失去的遺憾,是永遠都無法彌補。

陳天玄收回目光,身上擰著一股氣息,這是他一路從安平縣至此的勢氣。

儘管他只剩下一劍。

但是,這一劍,他不留遺憾。

草原上。

耶律阿古朵魁梧的身軀,平靜的看著橫亙在天穹上的陳天玄,目光微微有些放光彩。

“化龍劍……不知今日可真的化龍?”

耶律阿古朵淡笑,將手中的破爛劍鞘插在了草地中。

就這樣垂落雙手,平靜而淡漠的等待著。

古城中。

羅厚以及諸多將主皆是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羅厚一聲悠然嘆息。

老陳怕是心意已決,他若是勸阻,也勸阻不了。

可惜了。

當初被評為五百年來劍道天賦第一人的化龍劍,卻是落得這般個慘淡收場。

耶律阿古朵,真的強……

天門之下第一人,的確有無敵之姿,哪怕是一些老牌的天榜榜首,面對耶律阿古朵,怕是都很難應其鋒芒。

這是蓋壓了金帳王庭天榜數十載的男人。

幸而此人一生痴迷於武道,若是統帥金帳王庭大軍,怕是會讓人無比的頭疼。

“走,出城去看一看。”

“若是可以,將老陳的屍體給帶回來。”

羅厚道。

下一刻,挎著黑刀,一躍出城,幾位將主亦是紛紛跟上,在蒼茫大地上狂奔。

實際上,不僅僅是羅厚等人。

在耶律阿古朵身後數十里遠的草原上,有一座座金帳搭起,金帳中有衣著華貴的身影綽綽,那是金帳王庭的皇族,其中更不乏氣息強悍至極的強者在守護。

他們都沒有插手這一戰,這種級別強者的戰鬥,關乎甚大,他們哪怕有能力插手,也不會去插手。

終於,陳天玄駕馭萬千飛劍,出現在了耶律阿古朵的上空。

耶律阿古朵抬起頭,蒼勁的髮絲在肆虐整片天地的狂暴劍氣下,不斷的飛揚著。

他身前一步,那破爛劍鞘紋絲不動,哪怕狂風呼嘯依舊不動。

耶律阿古朵看著天穹之上,御劍懸浮的陳天玄,笑了笑:“你再不來,我就要撒尿了。”

“這破爛劍鞘實在是太爛了,我怕一泡尿,把它給衝碎。”

粗鄙的話,讓諸多強者皆是蹙眉。

天穹上,陳天玄目光卻很平靜初聽此話的時候,他很憤怒。

可如今,他卻是平靜了下來。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來了。

他既然來,便不允許耶律阿古朵所說的話成真,儘管他只有一劍的力量,但是至少,他在身前,用命來保護過。

生命的氣息昇華到極致,像是瞬間綻放絕豔的花火。

看著底下立於劍鞘前一步的魁梧身影。

那人立著,就宛若有著讓天人忌憚的無邊氣勢,草原的無數綠草為之低頭,無數野獸,牛羊為之恐懼。

“儘管只有一劍,莫要讓我失望。”

耶律阿古朵,道。

陳天玄一笑,抬起手,地蛟劍不在,他也不曾動用地蛟,無數的劍,剎那間在他抬起手間,紛紛劍尖指天,伴隨著音爆,呼嘯上九霄。

陳天玄踩著飛劍,白髮似乎有氣倒衝飛揚,衣袂亦是紛飛。

他盯著耶律阿古朵。

在這一刻,精氣神,徹底的釋放。

轟!

天地間,驀地璀璨了起來。

陳天玄放棄了御劍,俯衝直下。

他手中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身軀從九天垂落。

他的身後,無數的飛劍跟隨墜落,似是在天空上炸開無數碎片的隕石。

劍尖與空氣摩擦出犀利的火花,火星四劍。

如一頭火龍飛撲。

一劍從天而降!

似天外飛仙!

“來的好!”

耶律阿古朵大笑。

他雙臂猛地一抬,身上有氣血如雷一般不斷的四溢炸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草原似乎被刀鋒切割出道道縱橫的溝壑,溝壑中有氣息衝雲霄。

竟是在他的周身,無數氣血匯聚,化作了一尊龐大的黃金獅子!

天上,有龍降下。

地上,有獅王咆哮!

驚世駭俗的一招,在諸多強者的見證下,碰撞在了一起!

劇烈的轟鳴聲,似是掀起千堆雪。

時間都宛若在這一刻靜止。

……

頭頂的天空,本是烏雲密佈,卻便雲捲雲舒,再就是湛藍無雲。

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沒有了橫跨長空的飛劍,亦是沒有了風華絕代的劍仙。

天,乾淨如洗。

而草原上,卻是一片狼藉,無數的青草被削去了一層,在草地上,密密麻麻的飛劍紮在了地上,搖搖晃晃,每一柄劍上,都佈滿了裂痕,隨時要崩裂。

如劍冢般的悽慘之狀。

一席青衫蜷縮在草地上,面色蒼白,渾身卻是流不出一絲的鮮血。

他懷裡抱著一個破爛的劍鞘,臉上流露出滿足之色。

遠處。

耶律阿古朵抬起手,望著自己握拳的手背,被切出的一道劍痕,有一滴呈現半金色的血從中淌出。

他嘴角上挑,盡是滿意之色。

很顯然,他對於能夠傷他一劍,還算是滿意。

而陳天玄亦是沒有管他,也管不了。

他的氣息微弱的就像是一隻隨時會被捏死的螻蟻,太孱弱了,彷彿一陣風吹來,就能吹滅他最後的生機。

他顫顫兢兢的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丹藥。

一顆平淡無奇的丹藥,這是羅鴻臨行前遞給他的。

他笑了笑,儘管他知道這丹藥沒有用,但是,畢竟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他將丹藥塞入口中。

咕嚕,吞入了腹中。

做完這一切,他抱緊了他傾盡了一切力量,才終是奪回了的劍鞘。

抱著劍鞘,望著碧藍的天穹,陳天玄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他彷彿看到一條奔騰的河流,那是黃泉,河畔有一朵朵燦爛的彼岸花在開著,順著河流,他能登臨彼岸,在彼岸的另一端,他能夠看到一座橋,橋名奈何。

奈何之上,有少女笑靨如花,神色似是複雜,似是欣喜的等著他。

陳天玄一笑。

有人來接他了。

他,該走了。

徐徐閉上眼,鼻息停止。

油盡燈枯。

草原上,耶律阿古朵終於看了過來,吐出一口氣,陳天玄死了。

燃燒盡了生機,天門中的仙人出來也都難救。

這個世界,化龍劍終究是成為了塵埃。

羅厚,諸多將主心中還是有些感傷的望著。

最後一戰,很驚豔,一劍宛若登臨陸地仙,展現極致風華。

但是風華過後,便是讓人窒息的寂靜和冷清。

羅厚取下了頭戴的頭盔,髮絲飛揚。

一位位將主,亦是取下了頭盔,神色複雜。

咻!

下一刻,羅厚身軀迸射而出,朝著陳天玄的屍體飛速掠去。

他要帶走陳天玄的屍體。

耶律阿古朵轉身,沒有阻攔,亦是沒有必要阻攔。

他往金帳王庭的方向走去。

一戰結束,他亦是感覺到有些寂寞。

然而,剛走出三步。

天地間似乎有心臟跳動的聲音輕微響徹,像是蚊吟,下一刻,如獅吼,再片刻,如雷鳴炸響!

耶律阿古朵的身軀一震,猛地轉身。

“不可能!”

羅厚也是一步落下,化作一道黑芒瞬間倒退!

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剎那間,雲捲雲舒!

無數雲層匯聚在了陳天玄的屍體上方,那死寂的屍體上,猶如一截燒焦的枯木,久逢甘霖,竟是生長出了碧綠的枝丫。

枯寂的氣息,卻是在飛速的暴漲!

都快踏上奈何橋的陳天玄,忽然感覺一切都在倒流,奈何橋飛逝,黃泉倒流,彼岸花凋零……

他,似是被踢出了地獄。

陳天玄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像是鼓起的熱氣球,陡然膨脹!

羅厚不可思議的盯著,一位位將主亦是震駭不已。

怎麼回事?

破而後立?枯木逢春?!

不可能啊,老陳燃盡生機,根基都燒沒了,怎麼破而後立?!

人死,怎麼還能復活?

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陳天玄呼吸越來越急促,隨著他呼吸,天地間竟是有濃鬱的死氣被他不斷的吸來。

這兒本是戰場,無數將士在此地埋骨,死氣乃天地間最濃鬱的地方。

無數死氣纏繞在陳天玄的身邊,像是一條條蛟龍在盤旋著。

耶律阿古朵目光中不可思議消失,再度湧現的,則是無止境的興奮。

陳天玄睜開了眼,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有幾分茫然,他感覺自己死了,但是,無盡的死氣纏繞而來,他似乎在死氣支撐下,重新獲得了生機……

死到極致是為生?

屁啊……死了便是死了,絕對活不了。

除非逆轉時間長河,逆天改命。

這就更不可能了。

絕對是有什麼他不懂的事情發生了。

感受這不斷湧入身軀中的濃鬱死氣。

“我這是化身……以死氣重生的邪修?”

陳管家沉默。

他其實還是死了,但是,其實是以擁有靈智的死者的形態降臨世間,用專業名詞來說,他是……死靈?

陳天玄沉默了許久,感受著體內蘊含的力量,那燃燒殆盡,此刻卻是重新迴歸的力量,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顆丹藥麼?”

陳天玄笑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公子給的一顆丹藥,讓他重活一世。

無數的死氣在蔓延,隨著死氣席捲而過,地上的青草枯萎……

但是陳天玄卻是感動不已。

這樣一顆逆天的丹藥,能讓人重活一世的丹藥,公子居然就這麼慷慨的給他了。

有這樣的丹藥,等同於可多出一條命啊!

公子實在太仁義了。

“我陳天玄,欠公子一條命!”

陳天玄大笑起來。

有凌厲劍氣憑風而起,裹挾著死氣,湧入陳天玄體內,不斷的提升著他的劍道修為。

九品劍氣,八品瀑劍,七品勢劍……

三品劍狂,二品萬劍,一品歸宗!

連續突破。

瞬間重回一品歸宗,再成劍道宗師!

耶律阿古朵氣血糾纏而出,仰天一聲嘯,戰意沛然!

他感覺到了此刻陳天玄的強大!

此人,特麼竟是逆天!

天地間,黑雲密佈,像是邪魔出世!

陳天玄在這一刻,死氣纏身,死氣中夾雜著磅礴劍氣,壓抑而恐怖!

羅厚等諸多將主在震驚之餘,亦是興奮無比的爆粗口:“艹!”

金帳王庭一方,諸多強者亦是不可思議,但在不可思議的同時,有驚恐,和驚駭!

“他怎麼做到的?怎麼能重活一世?這是什麼秘法?大夏王朝掌握了什麼機密?!”

一時間,所有人心頭,皆有百感湧動。

陳天玄死氣纏繞周身,化作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的劍氣。

他懸空而起,望向了耶律阿古朵。

“再戰!”

他抬起手。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無比的強大。

他抬起手,呈握劍狀。

“吾劍,何在?”

一聲利嘯。

……

安平縣。

羅府,沉沉睡了一夜的羅鴻,陡然睜開眼。

他走到黃梨木雕花窗前,望著雲捲雲舒的天穹,一笑。

“活了?!”

“嘿,活了!”

……

醉香樓中。

趙東漢喝了酒,正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羅鴻在秘境中的戰鬥,在秘境中的壯舉。

小豆花抱著地蛟劍,時不時的點頭。

驀地。

她似乎心有所感,扭頭看向北方。

眼睛不由漸漸明亮了起來,嘴角兩顆酒窩似桃花盛開。

懷中地蛟劍,亦是顫抖一番,噌的一聲,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劍光,扎入虛空。

酒樓中無數江湖客都被驚駭到。

……

塞北。

無數死氣纏繞著劍氣,陳天玄黑髮飛揚,仰頭大笑。

一道白芒從南方飛速掠來,似是破開空間,裹挾著驚天劍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陳天玄握著破爛劍鞘,陡然抬起。

噌!

地蛟劍歸鞘!

天地間無數的劍氣在這一刻,盡皆收斂!

地上,耶律阿孤獨大笑,化作一道金色雷霆一躍沖天。

陳天玄手一撥,地蛟劍出鞘,化作一道碧芒與耶律阿古朵戰於九天。

地蛟劍發生了蛻變,似是一根鋒銳龍骨橫亙天地。

地蛟終於化龍,只不過,卻是化骨龍!

九劍揮動。

劍氣如骨,糾纏於身。

曾經的劍氣化白龍,如今九劍出骨龍!

骨龍一出,狠狠撞擊在耶律阿古朵身軀之上,將他砸入漫漫草原,犁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溝壑!

天上,黑雲被一劍切開。

有一座霞光萬丈仙氣嫋嫋的天門浮現而出。

竟是一劍開天門!

只不過,面對渾身死氣的陳天玄,天門中,有濃濃的排斥降下。

陳天玄感慨,他的劍術,走偏了。

不過,哪有何妨?

下一刻,蒼茫一聲笑。

一劍出骨龍,斬向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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