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無罪(6000+)
相愛無罪(6000+)
蘇瑾年躺膩了,想出去走走。
護士趕緊過來扶,莫東廷走之前特別囑咐過,一定要精細照顧。
“莫夫人,我扶您到花園轉轉,今天的太陽很好。”護士不瞭解情況。
蘇瑾年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扶我去樓頂……曬太陽。汊”
護士怔楞了足足一分鐘。
“啊?”
蘇瑾年沒等她,自顧往外走朕。
護士慌忙跟上。
她就真的直直上到頂樓。
陽光很好,連帶著風也暖暖的,她踱到護欄邊,俯瞰樓下景緻。
六層,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了……抬腳。
“莫夫人!”護士驚叫,緊緊拉住她的手,抓得她生疼。
蘇瑾年蹙眉,“放手。”
護士亂搖頭。
“你抓疼我了!”平靜地看著護士。
護士放鬆了手勁,心懸著,驚恐看著她。
“這裡太危險了,您……”顫抖著開口。
“我只是想在這裡坐一會兒,不會怎麼樣。”抬腿坐到護欄邊。
護士一點也不敢放鬆,後背都滲出一層冷汗。
“莫夫人,您小心……小心啊……”
莫東廷是一口氣跑上六樓的,胸口還劇烈起伏,看到頂樓的情景,心子差點就要從胸口撞出來。
“蘇瑾年!”他低沉的聲音好似在微微顫抖。
蘇瑾年抬眸。
陽光延著他步子流瀉了一地,一步一步踩在她心尖上。
她笑,笑得燦爛。
他伸手之前,她伸手抱住他,依進他懷裡。
“你去了好久,我好悶哦。”軟軟地聲音,安撫下他的情緒。
莫東廷的感覺有點無力,心慌卻又無力。
擁住她,“我們先下去好不好,你想去哪裡,我陪你。”
蘇瑾年想了想,“我想去教堂,可以嗎?”
莫東廷抱她的手收緊,“可以。”卻是久久抱著她不鬆手。
“以後再也不要到頂樓上來,說你知道了!”強硬出聲。
蘇瑾年臉埋在他胸懷,努力壓抑著情緒。
“知道了。”
話音剛落,身子一陣懸空,莫東廷已經打橫抱起她,下樓。
她換了衣服,樓下,車已經備好。
莫東廷寸步不離守著。
車上,蘇瑾年依在莫東廷懷裡,遠遠看著儼然一對甜蜜夫妻。
賀振南一進醫院就看見這一幕,看見心愛的女人依在別的男人懷裡,他想,他做不成聖人,他分明感覺到嫉妒,
發瘋的嫉妒。
只是,這激烈的情緒逐漸歸於平靜,因為,他看見了她在他身邊從未有過的笑容,她是幸福的,所以,他也會感到幸福。
這樣想著,他上車,跟上他們。
他們的車開往效外的小教堂。
清新的氣息,淡淡青草香,整個人都感覺忽然開朗起來。
車在教堂門口停下。
莫東廷開門要下車。
“東廷!”她抓住他的手。
“嗯?”他看著她。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可以嗎?”她望著他的眼睛,在肯求。
莫東廷看著她底深處的悲傷,感覺到失落,深深的失落。
她寧願相信上帝,也不信莫東廷,他所有的付出,連她的一句任信都得不到。
“自己小心,我在車裡等你。”親暱替她攏了攏衣領。
“謝謝。”
莫東廷看著她轉身,看著進去教堂,感覺好疏遠,感覺他抓不住她。
蘇瑾年進去,站在聖潔神像面前,突然覺得自己多麼汙穢不堪。
她捂住臉,她不敢請求神的救贖,淚從指縫滲出。
告罪室。
“願上帝保佑你!”神父的低緩的聲音,有種撫慰人心的作用。
蘇瑾年閉上眼睛,平復情緒,聲音如水般流淌了出來。
“我愛上一個男人,可我們註定是不被祝福的一對,甚至我們的結合是一種罪惡。”
“孩子,相愛沒有罪!”
“我以前也這樣認為,可是,我們之間隔著的是道德人倫。”
“那個男人知道嗎?”
“不,我不能讓他知道,我一個承受痛苦就夠了。”
“你是個好女孩,那個男人真幸運。”
“不是……”她搖頭,“……不是,我是他的惡夢,我不該留在他身邊,我會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她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手撫小腹,“我想,滿身罪孽的我是上不了天堂的,所以在下地獄之前,我希望得到上帝的寬恕!”
“孩子!”神父語重心長,“你太愛那個男人,怕傷害他,卻忘了要去信任他。也許,你對他敞開心扉,會是另一種局面,你為何不試試呢?”
“我……”她怔住,她從來沒想過要告訴他真相,她想的從來都是怎麼保護他,用她自己的方式,可她沒想過,他需不需要!
“孩子,你們這段感情裡,你對他不公平,對你自己也不公平。相愛,不是隻有付出,還有信任,信任是兩個人相伴走過一生的信念,不管有多大的困難險阻,兩人要互相扶持,一起面對才對啊。”
蘇瑾年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沒用的,沒用的,我們之間……是永遠都不能解開的死結。”她低下頭,如小獸般嗚咽。
“孩子……”神父還要開口。
她已經起身出去。
神父不懂她的痛苦,沒人知道她的痛苦,她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承受。
莫東廷等在外面,她進去了好久,他的心漸漸不安起來。
正要開門衝進去的時候。
她出來了,眼眶紅紅的,是哭過痕跡。
他心疼,卻什麼也沒問,只是擁住她。
“你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吻著她發頂發撫。
她搖頭,“我想去醫院看看……莫老夫人。”
莫東廷蹙眉,還是答應了,抱她上車。
賀振南就一直跟著他們,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蘇瑾年是真的累了,依著莫東廷睡著。
他眉心深蹙,是擔心。
車開得很慢,大約開了兩個小時才到關詠梅的醫院。
車停下,蘇瑾年轉醒。
“你很累了,我們改天再來。”
蘇瑾年睜開眼睛,“我沒事。”開門下車。
兩人到關詠梅病房門口時,護士說她剛睡著。
莫東廷摟過蘇瑾年,“我送你去休息室,等媽媽醒了……”
“我想老夫人是不想看到我的,特別是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睡著了也好。”她淡淡開口。
莫東廷拗不過她,讓護士開門,陪她進去。
蘇瑾年不走近,只是遠遠看著,她想,媽媽應該真的是不想看到她,特別現在這樣的她!
許是開關門的動靜驚到關詠梅,她動了動眼皮,有甦醒的跡象。
蘇瑾年慌亂著轉身出去。
莫東廷交待了一句護士好好照顧關詠梅,追出去。
她一口氣跑出走廊,扶著牆壁慢慢下滑,抱緊雙臂,身子縮成一團,雙肩微微顫抖。
莫東廷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抱緊她。
“你真的累了,跟我回去。”這次是強硬的語氣。
蘇瑾年不作聲音,乖乖任他抱著。
賀振南怔怔站在角落,看著莫東廷抱著她,她似乎並不開心。
轉眸看了眼病房,他知道那是關詠梅的病房。對於四年前的事,他也耿耿於懷,推關詠梅的人根本就不是蘇瑾年。
恍神間,突然看見有個男人進去關詠梅病房,穿著白大卦應該是醫生,醫生為什麼進個病房,神色慌張的樣子,而且這個男人似乎在哪裡見過!
若有所思,再抬眸,男人已經進去病房。
蘇瑾年他們已經下樓,正準備跟著下去。
突然聽見有人喊了聲。
“安琪小姐又來看莫老夫人。”
“嗯,你們辛苦了。”
安琪?賀振南抬頭,看見那張臉,想起來了!
幫他脫逃的那一男一女,那時候包廂的光線有些暗,他當時也沒在意,只是覺得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安琪!莫東廷的初戀情人!
賀振南收緊拳,他居然還跟情人還有來往!
剛才進去病房的男人出來,正好遇到安琪,兩人像陌生一樣擦肩而過。
賀振南皺眉,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
那兩個人是作賊心虛,男人是怕下藥的事留下什麼蛛絲螞跡,非要自己親自去看看才放心。
安琪支開護士,進去病房,拔掉她的心電監測儀。
關詠梅驚醒,看見她,瞳孔恐懼放大。
張嘴,“啊……啊……啊……”想喊,喊不出聲。
“別白費力氣,你喊不來人的!”安琪冷笑著開口。
逼近她,“我想,外面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吧!”
關詠梅睜大眼睛瞪著她。
安琪笑意更深,拿出報紙,攤開。
醒目的標題,赫然映入眼簾,關詠梅胸口劇烈起伏。
“私生子機場尋母!嘖嘖,多感人啊,看看,一家三口團聚了呢!你說,我要是這個時候再給媒體爆點料,會怎麼樣?一定會更加震撼吧!”
“你……你……”關詠梅含糊不清的叫著,血全往頭上湧,臉都脹紅了。
安琪笑得陰毒,她知道像關詠梅這樣的病人,受刺激很有可能爆血管!
她俯身到關詠梅耳邊,“不過,你放心,資料我不會放給媒體,我會給……莫老爺子!我想這個秘密足夠換我這條命!”現在只有莫老爺子能救她,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只要她要到老爺子一句承諾,誰也動不了她!
“知道嗎,你的好兒子,可是愛慘了蘇瑾年,要是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會不會痛不欲生?”安琪現在的心理已經扭曲,只剩下仇恨和報復了,恨蘇瑾年讓她一無所有,更恨莫東廷不愛她。
關詠梅瞪著她,雙手抓緊床單,吐出一大口血。
安琪知道差不多了,她不能再待太久。
壓低聲音,“最後,我讓你死得瞑目,蘇瑾年,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四年前的那份報告是我掉的包!”
關詠梅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伸到她脖子,安琪也不躲,還往她手上伸。
“想要我死?我會拉上所有人給我墊背!”起身,出去。
莫宅
“都出去!”莫老爺子心煩氣躁,這兩天應付徐家就夠煩的,還要應付些落井下石的人。
莫東霖和莫東誠退出來。
莫東誠憤憤不平,“莫家的臉都讓老三丟光了,爸爸還維護他!”捂著胸口,他的傷還沒好利索,大聲點說話都會疼,這筆帳他記下了!
“走吧,爸爸一向偏坦他,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也沒用,走吧走吧!”
待兩兄弟走了,老管家才去書房。
“叩叩”
“今天我誰也不見!”老爺子怒氣正盛。
老管家有些犯難,“是那位安琪小姐,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說。”
“帶她進來!”
“是。”老管家下去請。
安琪進去書房的時候,老爺子臉色陰沉得厲害。
“莫叔叔。”
老爺子看著她,“找我什麼事?”
安琪微笑,“不知,莫叔叔拿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老爺子的目光變成審視,“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去找辦瑾年,她一定會說傷人的話,還提醒我用錄音筆錄下來?”
“因為您告訴我,蘇瑾年懷了東廷的孩子!”
老爺子疑惑。
安琪接著說,“我還知道,蘇瑾年現在只有兩條路走,要麼走,走到一個東廷找不到的地方,不過估計這個會很難,東廷不會放她走!”
“兩條路?還有一條呢?”老爺子倒是對她知道的事感興趣了!
“第二條,是死!”
老爺子臉色微微波動,“你這麼肯定!”
“她死也不會生下那個孩子!”
“為什麼?”
安琪看著他,“我今天來就是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您,但是說之前,我希望老爺子能給我個保障!”
“你說!”
“我希望老爺子今晚連夜送我走,還要絕對保證我的安全,保我下輩子衣食無憂!”
老爺子臉色晦暗不明,看著她,“跟我談條件,你要掂量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這個秘密絕對夠份量!”安琪說得篤定!
“好,我答應!”老爺子打了個電話,安排現金和航班。
安琪這才拿出資料袋,遞給他。
“您看完這些就明白了!”
老爺子翻開,越看臉色越陰冷,重重甩出去,資料散了一地。
“程彥修!”
安琪被他嚇到。
老爺子盯著她,“他們為什麼會以為蘇瑾年是他們當年丟棄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