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不會放你走
我絕對不會放你走
“滾開,不要碰我……”蘇瑾年手腳都被綁住,嚇得張口咬他。
“賤貨,敢咬我!”男人吃痛,一巴掌打到她臉上,小臉半邊紅腫,嘴唇破了在流血,腦子嗡嗡地響,沒有力氣動彈了。
男人在她臉上拍了兩下,“老老實實讓老子洩了火,你也享受了,多好,非要老子動粗,女人就是賤!”抬手摸上她大腿。
“我再跟你說一遍,不要碰我!”蘇瑾年躺在那裡,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
男人微微怔住,抬頭看她,她手上不知在哪裡摸到塊玻璃碎片抵在咽喉處汊。
她臉上平靜無瀾,“你無非求財,拿了錢放我,你還可以全身而退,要是我死了,我敢打賭,那錢,你有命拿,沒命花!”就是死,她也不會讓這個男人碰。
男人倒真的被她的話駭住,只是,這到嘴的鴨子都飛了,真、他、媽不甘心!
男人是被浴念衝昏了頭,一把按住她捏碎片的手,“老子就喜歡奸、屍!”要強上朕。
手機突然響起,男人嚇了一跳。
他的手機怎麼會有人知道……嚇得放開蘇瑾年,掏出手機看來電顯,鬆口氣,慢慢安定下來,罵罵咧咧出貨倉接電話。
蘇瑾年撐著身子往牆角挪,靠著牆坐起來,她實在沒力氣了,手掌心被玻璃碎片割傷了,一用勁,鮮血直流。
手撫著小腹,寶寶不怕,媽媽會保護你!
他們會知道我被綁架了嗎,會有人來救我嗎。
我該怎麼辦,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男人找了一處僻靜位置,四周環顧了一下,接起電話。
“喂!”
“任強,我只是讓你上她,然後拍下裸照,你不要命了,敢勒索莫東廷!”
男人突然被打斷,極其煩躁的抽了根大麻點上,重重吸了口才稍稍緩解了一點。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跟老子說話!”
“任強,你自己要找死別拉上我,你現在趕快離開還來得及,真等莫東廷來了,你就死無葬身之地!”
“他媽的,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男人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前面有幾個人影晃動,他嚇得趕緊躲進暗角。
看來安琪說的是真的,莫東廷竟然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
雖然不甘心就這麼半途而廢,還是保命要緊!
恨恨扔掉還未熄滅的菸頭,從另一條路逃走。
那菸頭正好落在沾了煤油的破布上,火苗蔓延,一眨眼就變成一片火海。
賀振南的人被大火引過來。
莫東廷和賀振南也迅速趕過來。
“怎麼回事?”賀振南看著陳川。
“還不清楚,兄弟們在這個碼頭尋找,這裡突然就燒起來。”
“這裡不會無緣無故失火!”莫東廷話落,就要衝進火裡。
賀振南攔住他,“你幹什麼!”
“我要進去!”
“火勢太大了!”賀振南蹙眉。
“管不了那麼多,要是她就在裡面……”他不敢想,推開賀振南,直直衝進去。
賀振南也跟著衝進去,為了她,刀山火海,他都敢闖!
“蘇瑾年――”
“蘇瑾年――”
倉庫很大,兩人分頭找。
莫東廷找到一面關嚴鐵門,他喊來賀振南。
兩人硬把門撞開。
第一眼就看見已經暈過去的蘇瑾年,衣服破了,嘴角破了,手上的血乾涸成珊瑚狀很是駭人。
莫東廷衝過去,脫下西裝包住她,緊緊摟進懷裡。
他想殺人,想將那個傷害她的人碎屍萬段!
“蘇瑾年……”賀振南也跑過去,想看她。
莫東廷已經抱起人,“別過來,誰都不準動她,誰都不準!”怒吼,直直往外走,心痛得幾乎無法自持。
兩人到門口的時候,堆高的貨箱突然倒下來。
“小心!”賀振南大喊。
莫東廷將蘇瑾年牢牢護在懷裡,貨箱砸在他身上,他撐著站穩,不讓她摔到。
賀振南拉開他們。
莫東廷將蘇瑾年交給他,“送她去醫院,快!”他已經撐不住了。
賀振南從他手上接過人,“那你……”
“我沒事,你們快出去!”他撐著說完,喉嚨裡嚐到腥甜味,血從唇角溢位。
賀振南大驚,“你……”
“快走!”莫東廷用盡力氣推他們。
賀振南咬牙,“我先抱她出去,再來救你!”
莫東廷後退靠著牆壁,身體緩緩滑下,眼前模糊一片。
他閉上眼睛,她沒事,他終於趕得及來救她……
莫家的人將急救室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別一邊急救室,賀振南守著。
急救室頭頂的燈熄了。
賀振南胸腔一緊,起身上前。
醫生出來。
“她怎麼樣?”
醫生摘了口罩,“沒事,傷者只是有點失血過多,幸好搶救急時,沒什麼事了。”
賀振南鬆了口氣,“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醫生微促眉,“胎兒有流產的跡象,需要住院保胎,至於說保不保得住,就要看病人自身的情況了!”
賀振南深蹙眉,“謝謝醫生。”
醫生點頭,走開。
護士推蘇瑾年出來,賀振南後怕地握緊她的手,如果可以,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放開。
蘇瑾年動了動沉重的眼皮,恢復知覺第一感覺是手疼得厲害,腦子很沉,喉嚨乾涸。
睜開眼,映入視線的就是一片白,她轉眸,賀振南好看的臉靠近。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溫言出聲,生怕嚇著她。
蘇瑾年空白的腦袋霎時湧進了一大堆零碎的片段,猥瑣的男人,噁心的碰觸,絕望的痛……
她試著出聲,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賀振南趕緊倒了杯溫水,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喂她喝水。
她棒著水杯,一口氣喝光。
“還要嗎?”
她搖頭。
“肚子餓不餓,想吃點什麼?”賀振南放下水杯,還抱著她。
這一刻她覺得這個懷抱很安心,從頭到尾,她人生裡每一次巨大的悲痛,都是他出現在她身邊,只有他,只有他……
“……是你救了我?”
賀振南不作聲,他在她後面,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他現在正天人交戰,道德告訴他,莫東廷的事,他應該告訴她。
可是……
告訴她,只會讓她更痛苦,他捨不得!
收緊拳,“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要好好休養,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身子最重要!”扶她躺下,蓋好被子。
大手覆在她額頭上,極寵溺的動作,“我去給你弄點清淡的食物,你先休息一會兒。”
蘇瑾年點頭,“謝謝。”
賀振南帶好門出去。
莫東廷還在搶救室。
莫老爺子來回踱著步,關詠梅癱坐在椅子上抹眼淚,其他人皆面色凝重。
頭頂的燈熄滅。
醫生剛出來,就被人潮逼回去。
“我兒子怎麼樣?”莫老爺子開口,其他人都不敢出聲,屏氣聽著。
醫生沉沉撥出一口氣,“病人傷得很重,不過,手術很成功,好好休養,沒什麼大礙。”
莫老爺子雙手握住醫生的手,嗓音微啞,“謝謝,謝謝了。”
醫生也鬆了口氣,這陣仗,要是手術出點意外,他乃至整個醫院估計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關詠梅聽到兒子沒事,精神一鬆懈,竟然暈過去。
莫東霖,莫東誠慌忙扶著她進去病房休息。
醫生的話,賀振南也聽到了,既然他沒什麼事……
絕然轉身,吩咐陳川去買吃的,他親自去替蘇瑾年辦轉院手續。
豪華病房,堪比五星酒店,不但沒有一點醫院的味道,就連裝潢設施傢俱都是溫馨而舒適的暖色調。
只是,任憑這裡豪華得像宮殿也不能給蘇瑾年帶來一點好心情。
醫生告訴她,胎兒不是很穩定,保不保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而這次可以稱作‘飛來橫禍’的事件,他們報了警,卻查不到一點蛛絲螞跡,那個人一天不找出來,他們一天不能過安穩日子。
賀振南端著粥進來,這段日子,他衣不解帶的陪著她,照顧她,這份情,她真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蘇瑾年撐起身子。
賀振南放下粥扶她靠在自己懷裡。
“今天感覺怎麼樣?”
開啟粥,也不急著喂她,一點一點吹涼。
蘇瑾年有點侷促,要離開他的懷抱,抬手接他的碗。
“我自己可以。”
“我想照顧你。”賀振南強硬開口。
蘇瑾年也不作聲了。
他一口一口喂她,病房小護士看著羨慕不已,何止病房小護士,這幢樓的護士為了看一眼賀振南,每天都故意從蘇瑾年病房門口經過。
這樣俊美的男人,又這般痴情,哪個女人不動心。
蘇瑾年靠在他懷裡,默默吃著粥,總是隱隱感覺,那個時候……那個懷抱,不像賀振南……
可是,除了賀振南還會有誰?
他?
他現在只怕正跟安琪雙宿雙棲,怎麼可能記得她!
尹峰看著床上一動不能動的莫東廷,心裡難受得厲害。
“老爺子守了一宿剛回去,老夫人在隔壁。”
莫東廷睜開眼睛,眼皮很沉重,似乎又要合上,他看上去很疲倦了,卻還是撐著要睜開眼睛。
薄唇一張一合,聽不清他說什麼。
門口傳來腳步聲,他驀然睜大眼睛,往門口看。
關詠梅進來,他從一醒過來就這樣期待的眼神看著門口。
她明白他在期待什麼,只是,沒想到,蘇瑾年在他心裡的份量已經這麼重了。
莫東廷看清關詠梅,眸底盡是失落,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可還是硬撐著,問:“她在哪裡……有沒有事……”
關詠梅不想回答他,“你現在要好好休息,醫生說沒什麼大礙,養一段就好了,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
莫東廷眼神變得焦急,撐著全身的力氣,喊出聲,“蘇……蘇……到底怎麼樣……告訴我!”
關詠梅有些惱,“蘇瑾年?她好得很!一見你出事,馬上走得遠遠的,還是跟一個男人走的!”
莫東廷握緊拳,“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趕快好起來,親自去看看,眼見為實!”
莫東廷閉上眼睛,他要趕快好起來,他不信,不信她對他絕心絕情,不信她心裡一點都沒有他的存在!
莫東廷在期待中一天一天努力地好起來。
蘇瑾年也在賀振南精心照顧下,慢慢恢復,孩子總算是保住了。
她欠賀振南越多,她就越無法拒絕他。
晚上的醫院特別安靜,靜得人心裡空空的,燈光投射到走廊下面花園裡,落下斑駁暗影。
她倚欄而立,披了件針織衫,醒了就睡不著了,躺了這麼多天,想出來透口氣。
賀振南臨時有事,離開一晚上,明天一早就過來。
“蘇小姐,夜深露重,您身子弱,還是進去吧。”特別護理看她站了一會,過來提醒她。
蘇瑾年微點頭,轉身抬頭,不遠處的走廊上,男人站在暗影裡,她微驚,睜大美目,看見柔光下莫東廷晦暗不明的清冷俊顏。,
他站在那裡,近在眼前,卻似遠在天邊。
她怔立著看了兩秒,斂了驚訝,疑或,急於轉身離開,她不想見到他!
剛邁出一步子。
“如果是最後一面,你也不願意來見我?”他開口,聲音裡滿是受傷。
她僵直著身子,杵在原地,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驚訝他滿腔的悲傷。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走得很慢,似乎很吃力。尹峰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才查到蘇瑾年在這家醫院,他身體還沒好,只剛剛能下床,不顧醫生勸誡阻攔,執意要來找她。
他想親自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好好的;他想親自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這麼絕情。
“我不想見你,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冷漠開口。
“你不想見我我也絕對不會放你走!”他惱怒盯著她,手撐著攔杆承重,微彎著腰。不知道是不是多日不見,她產生的錯覺,他憔悴了許多,唇色比天上的冷月更加蒼白,他的樣子看上去很難受。
蘇瑾年趕緊中止思緒不看他,他的事,與她無關,轉身要走。
他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臂,“我說我絕對不會放你走,你聽見了嗎?”臉色更加蒼白,有冷汗從額頭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