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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616·2026/5/11

顧挽呆呆的,還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也不知道去接他遞過來的手機。 雖然她的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僅僅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卻很好看,黑亮有神,清澈通透,還有種不知所措的無辜。 少年見她半天沒反應,蹲在那裡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想肯定是剛才被嚇壞了。 於是他也蹲了下來,素白修長的指尖,勾開了她腰側的口袋,然後把手機直接放了進去。 說是放,其實用丟更為貼切。 他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卻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將她的口袋拉得很開,所以對於一個陌生人而言,這行為也沒什麼不得體。 還回手機,少年也沒急著起來,學著顧挽的樣子,雙臂枕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笑吟吟的問:“小朋友,這巷子裡天黑了有很多壞人的,你怎麼一個人來這兒?” 說話的動作與口吻,都帶著哄小孩兒的刻意溫和。 顧挽回神,在口罩後面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呼吸,言簡意賅道:“我去畫室上課。” 說著順手指了下畫室的方向,少年也跟著朝那邊望了一眼,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斂起幾分。 “你是餘今安的學生?” 顧挽點頭,眼底浮起一絲雀躍:“你認識餘老師?” 少年神色頓了一秒,轉眼又很好地掩蓋過去,笑著說:“不認識。” 顧挽:“……” 不認識還能知道她的名字? 這個謊話騙三歲小孩子都有點敷衍。 “那你下課了都沒大人來接嗎?你一個小孩子天黑了從這裡回去很不安全啊?” 少年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回到她身上。 從見面到現在,他對她的稱呼有‘小可憐’‘小朋友’現在又這麼直白的說她是小孩子。 顧挽從前並不排斥別人說她小,說她是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從這個少年的嘴裡說出來,她卻莫名介意。 “我不是小孩子!” 她有點不高興的站起來,很認真的補充:“我都已經上初中了!” 這一本正經著重強調的語氣,讓少年怔了怔。 而後忍俊不禁地挑了下眉,也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濃:“哇,都上初中啦,好厲害!” “……” 顧挽覺得他這根本就是在嘲笑,而且他一站起來,靠近了,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只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更加鬱悶。 但即使再生氣,顧挽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反倒更為僵硬木訥,站在那裡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隔著口罩,少年並沒察覺出她那些情緒變化,只當是個逗小孩子的玩笑罷了。 “總之以後還是讓你家大人來接你吧,就算是初中生,晚上走這裡還是很危險,況且你還是個女生,剛才你也看到了?” 知道他是一片好心,顧挽無言,低著頭,默默點了兩下。 一點頭,才發現他的耳機還在自己脖子上,她立馬取了下來,還給他:“……你的耳機。” 少年把耳機戴回脖子上,轉頭看了眼長巷的盡頭,對她說:“好了,哥哥送你出去,到了匯春街你自己打車回去可以嗎?” 顧挽又點了點頭:“可以的。” 少年把手機照明開啟,微微舉高,顧挽眼前的路變得一片光明清晰。他們一前一後,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一步一步往巷子外面走。 期間,再沒說過一句話。 一直到走出巷子,迎來匯春街上的燈火通明。 他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招手讓顧挽上去,並問:“到哪兒?” 顧挽:“清河苑。” 他點點頭,走到前面車窗邊,從錢包裡抽了一張紅鈔給司機:“師傅,清河苑。” “我有錢的,我有錢!” 顧挽看他拿錢的時候就手忙腳亂的去阻止,可後座和前面隔著一道欄杆,她沒攔住。 少年看她因為著急,站起來撞到車頂的樣子又笑了起來,轉頭又交代司機:“師傅,待會兒找的錢給我妹妹就行,麻煩開慢點,注意安全。” 顧挽低頭瘋狂的去翻書包,結果越著急,越不記得錢包放在哪個口袋裡,一連拉開兩個口袋,都沒找到。 第三個,終於摸到了,她欣喜抬頭,司機師傅卻恰在這個時候把車開了出去。 她急忙湊到窗邊,伸著腦袋往後看,想把錢還給他,結果發現他已經轉身,朝對面的街道走去。 顧挽拉下口罩,大聲喊:“哥哥——” 少年戴上耳機,渾然不覺後面車上的人在叫他。 “小姑娘,不要把頭伸到車窗外面,很危險的。”司機師傅提醒她。 顧挽沒辦法,只能縮回車裡,很快又回頭,隔著後面的玻璃往後看。 車子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少年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顧挽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問他叫什麼,也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的名字,甚至連謝謝都沒跟他說一句。 如果以後遇不到的話,那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顧挽盯著窗外快速後退的風景,莫名其妙的懊惱傷感。 … 到了小區外,顧挽拿著師傅的找零下了車,沿著外圍的商業街道往小區門口走。 走到一半,經過一家理髮店門口。 她忽然停住,低頭看了眼垂在胸前的頭髮,想起之前被板寸頭勾在手指上繞著玩兒。 她嫌惡地皺了下眉,然後進了理髮店。 理完髮出來,已經九點多了,顧挽回到家,發現家裡的燈還沒開,顧遠還沒回來。 她和顧遠都在迎江市第一中學讀書,一中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初中一般四點半就放學了,高中會晚一些。 所以顧挽也沒有等她哥哥放學的習慣。 不過快十點還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肯定又和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去哪個網咖鬼混了。 顧挽懶得管,衣領裡還有許多沒清理乾淨的碎髮,有點癢,她趕緊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吹乾頭髮,她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的新發型。 理髮師給她剪了一個很有型的學生頭,還給她剪了劉海,短髮加上劉海,看起來比之前的樣子更顯小。 顧挽當時很不滿意,固執地同理髮師講道理,讓他退錢。 但理髮店老闆跟她解釋:“你這眼睛不剪劉海可惜了,又黑又亮,盯著人看的時候撲閃撲閃的,搭配劉海非常可愛,特別招人喜歡。” 特別招人喜歡…… 顧挽一直都沒什麼朋友,也從未想過要刻意去討誰的喜歡,但就是那麼神奇的,當時因為這句話,她突然就不生氣了。 真是太奇怪了! 今晚自己很多想法都很奇怪。 她胡亂梳了梳頭,準備去寫作業,覺得一定是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她驚嚇過度,才會想得特別多。 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顧遠回來了。 像是受了什麼沉重打擊,一副掉了魂的樣子,晃晃悠悠走到客廳,木樁般‘咚’一聲栽進沙發裡。 剛躺下,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他掏出手機按了接聽。 顧挽聽到動靜,從書房裡跑出來,然後聽到她哥哥神經病一樣躺在沙發上鬼吼:“我顧遠的牆角也敢挖,真是活膩歪了,他敢搶我的女人,我就敢揍得他下半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明天放學,你和二噸去堵那小子,我要把那小白臉捶成豬頭,看他還怎麼勾。引別人女朋友!” 他對著電話吼得投入,根本沒發現顧挽已經走到了旁邊。 顧挽垂眸看了眼沙發上類似屍體的一灘,皺眉問:“哥哥,你又要跟誰打架?” 顧遠看都不看她,舉起一隻手,不耐煩地揮趕:“一邊玩兒去,你哥正失戀呢,別來煩我。” 顧挽也報復性地當什麼都沒聽到,說:“今天下午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你月考成績下來了,這次比較厲害,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 她仍舊一臉漠不關心的淡然,交代他:“明天記得把卷子帶回來,我晚上幫你把錯題講講。” 顧遠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憤世嫉俗地撇了下嘴,從沙發上坐起來。 一坐起來,陡然看到顧挽的頭髮,愣了下,脫口而出:“你怎麼剪了個鍋蓋頭?” 顧挽:“……” 她頭髮長度明明在下巴那裡,怎麼就成了鍋蓋頭? 不過顧挽也懶得跟這種笨蛋解釋,敷衍了句:“長髮打理起來麻煩,會耽誤學習。” 顧遠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顧挽,你到底是個什麼怪胎?” 一個才上初一的初中生,智力遠超同齡人就算了,幹嘛天天給他一個高中生講題,還特麼什麼題都會。 一副現在去參加高考都毫無壓力的樣子,讓他這個正牌的高三生顏面何存? 知道自己智商方面碾壓不過她,顧遠只能另闢蹊徑,扯著嘴角,不屑地冷哼:“學習,哼,只有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才會一門心思的乖乖啃書,像我這樣成熟的男人,學的都是為人處世的技巧,人際交往的手腕!”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挺胸,自我高貴地豎起校服領子,又緊了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領帶”。 然後才一臉鄙夷,幸災樂禍地對顧挽說:“你啊,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活了十三年連怎麼交朋友都不知道,這輩子啊,鐵定完蛋。” 顧挽面無表情地睨著他,對於他無緣無故的人身攻擊,沒什麼太多的想法。 顧遠看她像怪物,她看顧遠又何嘗不像智障? 她只當這個智障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懶得與他計較,有那時間,還不如回房間多練幾張素描。 “怎麼,被我戳到痛腳,想落荒而逃嗎?” 見她不戰而退,顧遠難得找到一絲成就感,賤兮兮地抖著腿,存心挑釁。 顧挽走到房門口,被這話激得又退了回來,皮笑肉不笑地突然關心:“你剛說失戀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顧遠當然不會上當,警惕又防備的拒絕回答:“問那麼多幹嘛,小屁孩兒,說了你也不懂!” “林語姐姐又 ̄跟你分手了?” 顧挽壓根無視他的拒絕,自問自答:“又 ̄為了其他男生?” 顧遠不甘地動了動唇,一時沒找到反擊的話。 然而顧挽根本不會給他反擊的機會,穩準狠地在他傷口上撒下最後一把鹽:“哥哥,那至少這個我是懂的,你好像又 ̄被甩了,同時還被綠了!” 三個無情刻意拉長的“又”字,讓真正被戳到痛腳的人,假裝的堅強一下崩個稀碎。 像突然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跳上沙發,失去理智的咆哮:“你少多嘴,我的愛情,用不著你個小屁孩來蓋棺定論。” “蓋棺定論?” 顧挽挑挑眉:“這個成語用的好!” “……” 顧挽這時候回頭,似乎發現他哥哥眼眶都氣紅了,很做作地驚慌失措道:“哥哥,你不是要哭吧?” “你千萬別哭啊,我可不會安慰像你這樣成熟的男人!” 顧遠:“……”

顧挽呆呆的,還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也不知道去接他遞過來的手機。

雖然她的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僅僅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卻很好看,黑亮有神,清澈通透,還有種不知所措的無辜。

少年見她半天沒反應,蹲在那裡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想肯定是剛才被嚇壞了。

於是他也蹲了下來,素白修長的指尖,勾開了她腰側的口袋,然後把手機直接放了進去。

說是放,其實用丟更為貼切。

他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卻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將她的口袋拉得很開,所以對於一個陌生人而言,這行為也沒什麼不得體。

還回手機,少年也沒急著起來,學著顧挽的樣子,雙臂枕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笑吟吟的問:“小朋友,這巷子裡天黑了有很多壞人的,你怎麼一個人來這兒?”

說話的動作與口吻,都帶著哄小孩兒的刻意溫和。

顧挽回神,在口罩後面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呼吸,言簡意賅道:“我去畫室上課。”

說著順手指了下畫室的方向,少年也跟著朝那邊望了一眼,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斂起幾分。

“你是餘今安的學生?”

顧挽點頭,眼底浮起一絲雀躍:“你認識餘老師?”

少年神色頓了一秒,轉眼又很好地掩蓋過去,笑著說:“不認識。”

顧挽:“……”

不認識還能知道她的名字?

這個謊話騙三歲小孩子都有點敷衍。

“那你下課了都沒大人來接嗎?你一個小孩子天黑了從這裡回去很不安全啊?”

少年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回到她身上。

從見面到現在,他對她的稱呼有‘小可憐’‘小朋友’現在又這麼直白的說她是小孩子。

顧挽從前並不排斥別人說她小,說她是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從這個少年的嘴裡說出來,她卻莫名介意。

“我不是小孩子!”

她有點不高興的站起來,很認真的補充:“我都已經上初中了!”

這一本正經著重強調的語氣,讓少年怔了怔。

而後忍俊不禁地挑了下眉,也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濃:“哇,都上初中啦,好厲害!”

“……”

顧挽覺得他這根本就是在嘲笑,而且他一站起來,靠近了,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只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更加鬱悶。

但即使再生氣,顧挽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反倒更為僵硬木訥,站在那裡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隔著口罩,少年並沒察覺出她那些情緒變化,只當是個逗小孩子的玩笑罷了。

“總之以後還是讓你家大人來接你吧,就算是初中生,晚上走這裡還是很危險,況且你還是個女生,剛才你也看到了?”

知道他是一片好心,顧挽無言,低著頭,默默點了兩下。

一點頭,才發現他的耳機還在自己脖子上,她立馬取了下來,還給他:“……你的耳機。”

少年把耳機戴回脖子上,轉頭看了眼長巷的盡頭,對她說:“好了,哥哥送你出去,到了匯春街你自己打車回去可以嗎?”

顧挽又點了點頭:“可以的。”

少年把手機照明開啟,微微舉高,顧挽眼前的路變得一片光明清晰。他們一前一後,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一步一步往巷子外面走。

期間,再沒說過一句話。

一直到走出巷子,迎來匯春街上的燈火通明。

他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招手讓顧挽上去,並問:“到哪兒?”

顧挽:“清河苑。”

他點點頭,走到前面車窗邊,從錢包裡抽了一張紅鈔給司機:“師傅,清河苑。”

“我有錢的,我有錢!”

顧挽看他拿錢的時候就手忙腳亂的去阻止,可後座和前面隔著一道欄杆,她沒攔住。

少年看她因為著急,站起來撞到車頂的樣子又笑了起來,轉頭又交代司機:“師傅,待會兒找的錢給我妹妹就行,麻煩開慢點,注意安全。”

顧挽低頭瘋狂的去翻書包,結果越著急,越不記得錢包放在哪個口袋裡,一連拉開兩個口袋,都沒找到。

第三個,終於摸到了,她欣喜抬頭,司機師傅卻恰在這個時候把車開了出去。

她急忙湊到窗邊,伸著腦袋往後看,想把錢還給他,結果發現他已經轉身,朝對面的街道走去。

顧挽拉下口罩,大聲喊:“哥哥——”

少年戴上耳機,渾然不覺後面車上的人在叫他。

“小姑娘,不要把頭伸到車窗外面,很危險的。”司機師傅提醒她。

顧挽沒辦法,只能縮回車裡,很快又回頭,隔著後面的玻璃往後看。

車子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少年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顧挽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問他叫什麼,也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的名字,甚至連謝謝都沒跟他說一句。

如果以後遇不到的話,那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顧挽盯著窗外快速後退的風景,莫名其妙的懊惱傷感。

到了小區外,顧挽拿著師傅的找零下了車,沿著外圍的商業街道往小區門口走。

走到一半,經過一家理髮店門口。

她忽然停住,低頭看了眼垂在胸前的頭髮,想起之前被板寸頭勾在手指上繞著玩兒。

她嫌惡地皺了下眉,然後進了理髮店。

理完髮出來,已經九點多了,顧挽回到家,發現家裡的燈還沒開,顧遠還沒回來。

她和顧遠都在迎江市第一中學讀書,一中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初中一般四點半就放學了,高中會晚一些。

所以顧挽也沒有等她哥哥放學的習慣。

不過快十點還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肯定又和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去哪個網咖鬼混了。

顧挽懶得管,衣領裡還有許多沒清理乾淨的碎髮,有點癢,她趕緊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吹乾頭髮,她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的新發型。

理髮師給她剪了一個很有型的學生頭,還給她剪了劉海,短髮加上劉海,看起來比之前的樣子更顯小。

顧挽當時很不滿意,固執地同理髮師講道理,讓他退錢。

但理髮店老闆跟她解釋:“你這眼睛不剪劉海可惜了,又黑又亮,盯著人看的時候撲閃撲閃的,搭配劉海非常可愛,特別招人喜歡。”

特別招人喜歡……

顧挽一直都沒什麼朋友,也從未想過要刻意去討誰的喜歡,但就是那麼神奇的,當時因為這句話,她突然就不生氣了。

真是太奇怪了!

今晚自己很多想法都很奇怪。

她胡亂梳了梳頭,準備去寫作業,覺得一定是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她驚嚇過度,才會想得特別多。

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顧遠回來了。

像是受了什麼沉重打擊,一副掉了魂的樣子,晃晃悠悠走到客廳,木樁般‘咚’一聲栽進沙發裡。

剛躺下,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他掏出手機按了接聽。

顧挽聽到動靜,從書房裡跑出來,然後聽到她哥哥神經病一樣躺在沙發上鬼吼:“我顧遠的牆角也敢挖,真是活膩歪了,他敢搶我的女人,我就敢揍得他下半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明天放學,你和二噸去堵那小子,我要把那小白臉捶成豬頭,看他還怎麼勾。引別人女朋友!”

他對著電話吼得投入,根本沒發現顧挽已經走到了旁邊。

顧挽垂眸看了眼沙發上類似屍體的一灘,皺眉問:“哥哥,你又要跟誰打架?”

顧遠看都不看她,舉起一隻手,不耐煩地揮趕:“一邊玩兒去,你哥正失戀呢,別來煩我。”

顧挽也報復性地當什麼都沒聽到,說:“今天下午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你月考成績下來了,這次比較厲害,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

她仍舊一臉漠不關心的淡然,交代他:“明天記得把卷子帶回來,我晚上幫你把錯題講講。”

顧遠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憤世嫉俗地撇了下嘴,從沙發上坐起來。

一坐起來,陡然看到顧挽的頭髮,愣了下,脫口而出:“你怎麼剪了個鍋蓋頭?”

顧挽:“……”

她頭髮長度明明在下巴那裡,怎麼就成了鍋蓋頭?

不過顧挽也懶得跟這種笨蛋解釋,敷衍了句:“長髮打理起來麻煩,會耽誤學習。”

顧遠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顧挽,你到底是個什麼怪胎?”

一個才上初一的初中生,智力遠超同齡人就算了,幹嘛天天給他一個高中生講題,還特麼什麼題都會。

一副現在去參加高考都毫無壓力的樣子,讓他這個正牌的高三生顏面何存?

知道自己智商方面碾壓不過她,顧遠只能另闢蹊徑,扯著嘴角,不屑地冷哼:“學習,哼,只有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才會一門心思的乖乖啃書,像我這樣成熟的男人,學的都是為人處世的技巧,人際交往的手腕!”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挺胸,自我高貴地豎起校服領子,又緊了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領帶”。

然後才一臉鄙夷,幸災樂禍地對顧挽說:“你啊,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活了十三年連怎麼交朋友都不知道,這輩子啊,鐵定完蛋。”

顧挽面無表情地睨著他,對於他無緣無故的人身攻擊,沒什麼太多的想法。

顧遠看她像怪物,她看顧遠又何嘗不像智障?

她只當這個智障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懶得與他計較,有那時間,還不如回房間多練幾張素描。

“怎麼,被我戳到痛腳,想落荒而逃嗎?”

見她不戰而退,顧遠難得找到一絲成就感,賤兮兮地抖著腿,存心挑釁。

顧挽走到房門口,被這話激得又退了回來,皮笑肉不笑地突然關心:“你剛說失戀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顧遠當然不會上當,警惕又防備的拒絕回答:“問那麼多幹嘛,小屁孩兒,說了你也不懂!”

“林語姐姐又 ̄跟你分手了?”

顧挽壓根無視他的拒絕,自問自答:“又 ̄為了其他男生?”

顧遠不甘地動了動唇,一時沒找到反擊的話。

然而顧挽根本不會給他反擊的機會,穩準狠地在他傷口上撒下最後一把鹽:“哥哥,那至少這個我是懂的,你好像又 ̄被甩了,同時還被綠了!”

三個無情刻意拉長的“又”字,讓真正被戳到痛腳的人,假裝的堅強一下崩個稀碎。

像突然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跳上沙發,失去理智的咆哮:“你少多嘴,我的愛情,用不著你個小屁孩來蓋棺定論。”

“蓋棺定論?”

顧挽挑挑眉:“這個成語用的好!”

“……”

顧挽這時候回頭,似乎發現他哥哥眼眶都氣紅了,很做作地驚慌失措道:“哥哥,你不是要哭吧?”

“你千萬別哭啊,我可不會安慰像你這樣成熟的男人!”

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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