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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797·2026/5/11

季言初自當年離開,就沒再回過這座城市。 因為姜時青的關係,他對這座城市情感很複雜,又因為也在這裡遇見了顧挽顧遠,得之不易的友情與溫暖,也曾讓他在某個午夜夢迴的夜晚,對這座南方小城念念不忘。 好像,真正覺得自己長大,是個成年人,也是在這裡。 他循著第一次偷出家門的那條路線,穿街過巷,找到當初‘今安畫室’的那個小巷子。 一路緩緩而來。 這條巷子如今看起來似乎沒有當初那麼晦暗閉仄了,兩邊牆壁也重新粉刷過,原來那些鬼畫符似的的塗鴉也一起被掩蓋,彷彿從來也不存在。 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巷子中間那盞破舊的路燈。 燈罩和燈柱上面的鏽跡更加斑駁破敗,像個被風霜侵蝕得快要倒下的老人,撐著最後一口氣,倔強孤傲地佇立在此,冷眼旁觀世事變遷。 季言初站在路燈下失神,想起很久以前,顧挽像個小蘑菇一樣蹲在這裡。 午後溫暖的陽光從巷子口投了進來,將整條巷子染上舊時光般的橘黃。 他的影子也被拉得老長。 驀然抬頭,光進來的方向,他的‘小尾巴’正朝他飛奔而來。 有那麼一刻,季言初很想張開雙臂,讓她直接撲進自己的懷裡。 然後,再貼著她的耳朵,誠懇的跟她道歉。 顧挽,對不起。 ——我喜歡你! 怔怔站在原地,看著顧挽由遠而近地跑過來,直到站定到了他面前,他微微恍神,彷彿才從夢裡醒過來似的。 茫然了一秒,才笑著說:“我去清河苑找你,才知道你們搬家了,所以只能來這兒等你。” 可惜,他還是恢復了理智,與剋制。 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顧挽喘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呼吸,皺著眉點頭:“是啊,我高中那會兒搬的,搬到御景苑了,離原來的地方也不遠。” 因為家裡換房子,顧挽還記得她當時偷偷哭過好幾次。 那時候,覺得季言初可能永遠也不會再來迎江了,他們三個人的小基地也要被換掉。而那些短暫溫暖的快樂,最後會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一起,被時光一點點覆蓋,掩埋。 她怎麼也不甘心。 於是,才有了目標,定了方向,無論山高水遠,哪怕遍地荊棘,她也要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們的故事,絕不該就此潦草收筆,無疾而終…… “迎江的變化很大,我差一點連這裡也找不到了。” 季言初笑著說,抬頭看看那個舊閣樓,原來開著畫室的地方已經殘敗,門窗都被不入流的小廣告貼得密不透風。 顧挽順著他的視線,跟著說:“是啊,這幾年發展飛速,舊街道都要整改翻修,馬上這裡也要拆了。” 頓了秒,她瞥一眼季言初的臉色,見他一派平和,才敢繼續說:“餘老師的畫室後來轉給了她同學,開的很好,換到鼓樓那邊去了,不過名字不叫‘今安畫室’了。” 季言初還看著那個舊閣樓,不知想起了什麼,好半天,才低頭‘嗯’了一聲,問顧挽:“你後來還見過餘老師嗎?” 顧挽搖頭:“她離開的時候說要去環遊世界,應該不會再回迎江了吧?” “也對。” 季言初若有所思地點頭,忽地牽了下唇角,說:“希望她現在已經遇到真心待她的人,被愛,也有所愛,幸福美滿,餘生順遂。” “會的。” 顧挽拽著他的衣襬,輕輕晃了一下:“你也會的。” 他側目過來,顧挽笑了笑,又篤定的說:“我們都會的!” 季言初才欲泛皺的心,彷彿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過,那些曾經疼痛過的溝壑傷痕,也被一些柔軟溫情的東西填滿,彌補,漸漸看不到原來的模樣。 “嗯!” 他笑眯眯的,溫柔而寵溺地揉了揉顧挽的腦袋,像哄小孩似的說:“看你這麼乖,也不枉哥哥大老遠坐車過來。” 說著又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眉道:“你不是回來過年麼,怎麼感覺還瘦了?” 顧挽覺得他純屬胡扯:“我今早上稱還重了兩斤呢。” 反倒是他,過年期間暫停工作,不用出庭辯護,也不用天南海北的跑,竟也沒見他長肉。 顧挽瞥了眼他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清晰而流暢的下頜線,所有的歡喜心動都被她很好地隱藏在胸腔裡。 他們一起往巷子外面走,顧挽邊走邊問:“你今晚準備住哪裡,你這次過來……真的只是給我過生日?” 面對質疑,季言初就有點不滿了:“怎麼,還懷疑我的誠意?” 這無疑是肯定的回答,顧挽開心地笑了起來,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輕扯:“那走吧,帶我去吃好吃的。” “行,想吃什麼?” 顧挽想了下,也不跟他客氣:“想吃火鍋,想吃蛋糕,吃完飯想去買奶茶喝,還想看電影。” 就像普通情侶約會那樣…… 季言初一如既往的好說話,不管她提什麼都點頭說好,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兩人吃完火鍋出來,午後兩點多,從火鍋店出來便去附近的商場看電影。 大抵因為過年,商場越晚越熱鬧,人流量很大。 一樓的奶茶店門口在做什麼活動,聚集了一大群年輕的男女,一進去,人頭攢動地擁擠在一起,很是吸引人。 顧挽為了買奶茶,也擠過去圍觀,看到很多情侶在旁邊那個特製的玫瑰心形框架裡比愛心拍照。 顧挽問店員:“你們在做什麼活動啊?” 店員禮貌回答:“哦,因為過兩天就是情人節了嘛,我們店提前做特惠活動,只要情侶在我們指定的玫瑰圈裡拍張比心的照片,貼在店內的愛心牆上,就可以免費領取兩杯新口味奶茶,和兩盒哈根達斯冰激凌。” 這個活動確實足夠實惠,他們才吃完火鍋,商場內暖氣又足,顧挽正覺口乾舌燥,還挺想吃點涼的。 她回頭,朝正往人圈裡擠的季言初招手,把店員剛說的話跟他複述了一遍。 然後躍躍欲試地慫恿季言初:“言初哥,要不我們也去拍一個吧,只要咱倆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情侶,對吧?” 季言初神色不明地睨了她一眼,轉頭去看拍照的那個小型的佈景區。 粉色玫瑰的背景圖,加上那個白紗裝飾過的紅色玫瑰架,怎麼看怎麼像結婚似的。 雖然他確實很想和顧挽拍張合照,但這種的…… 也太甜膩了,他有點招架不住。 他收回視線,摸摸鼻尖,難為情的說:“你想吃冰激凌,哥哥給你買吧?” 顧挽一臉不解:“有免費的,幹嘛還要自己掏錢?你看看這個活動,多划算呀?” “你是覺得尷尬嗎?” 她低聲過來問,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拍他:“沒事的,都是為了免單,以前我哥為了免單,更豁得出去,還假裝是我男朋友跟我求過婚呢。” 季言初:“?” 顧挽渾然不覺他眼裡已經對某位哥哥寒光乍起了,還在安撫他:“你這是沒經驗,多幾次就好了,又不是真的,也沒必要放在心上。” 季言初還想說什麼,顧挽暗暗一抿唇,直接上手拉著他往那邊走,看起來一副免單心切的模樣,碎碎念道:“哎呀別猶豫了,快點快點,這麼划算的活動,待會名額有限,咱們想參加都沒機會了。” “……” 季言初就這麼哭笑不得地被她拉了過去,和她頭靠著頭站在那個玫瑰框架裡,又被使喚著單手舉過頭頂,笨拙彆扭地擺了個半圓的動作。 店員按下拍照的前一秒,顧挽小聲下命令:“一二三,笑!” 季言初很聽話的,高高揚起了嘴角。 俊男美女,這一對本就過分惹眼,引來周遭無數驚豔的目光,結果照片一出來,拍照的店員更是大呼小叫。 “哇塞,這也太好看了吧,兩位的顏值簡直比某些演員明星還要好看。” 她一邊吹著彩虹屁,一邊手腳麻利,用手機連上旁邊的照片快打機,很迅速就把照片列印出來了。 隨後在愛心牆上選了箇中心C位,將照片貼在了上面,並在隨身帶著的小本本上開了個號碼條給顧挽。 顧挽拿著號碼條,樂顛顛地去櫃檯那邊排隊領奶茶和冰激凌。 人群擁擠,熙熙攘攘,等她拎著奶茶,捧著兩盒冰激凌出來,一轉身,就被季言初穩穩的接住了。 她幾乎是被他牽著帶出來的,等離人群遠了一些,顧挽把兩盒冰激凌都送到他面前:“一個草莓味,一個香草味,你要吃哪個?” 季言初無所謂:“都行,看你喜歡哪個。” 顧挽看看草莓的,又看看香草的,兩個口味她都喜歡,一時選擇困難。 很少見她這麼孩子氣,季言初被逗笑了,建議她:“要不你兩個都嘗一口吧,哪個不好吃再給我?” 顧挽心動地眨了下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默了幾秒,才小心翼翼的問:“行嗎?” 季言初臉上的笑容更大:“行啊,今天你過生日,你最大,怎樣都行。” 他說得豪爽大度,心無城府。 顧挽卻因為最後那句‘怎樣都行’,神色陡然凝滯住。 那一刻,腦子裡鬼使神差地在想,怎樣都行嗎? 那 親你一下行不行? “……” 意識到自己腦子裡似乎跑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顧挽的臉‘噌’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兒。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性地用勺子挖了一塊冰激凌塞嘴裡。冰涼沁人的口感一刺激,臉上的熱度稍稍退卻,人也清醒了不少。 到底沒好意思兩種口味都嘗,她把另一杯還給季言初:“算了言初哥,我覺得草莓味的很好吃,我就吃這個好了。” 季言初誤以為她終是有所忌諱,斂了下唇角,也不強求,點頭道:“行。” 兩人並肩走到電梯口,準備去四樓看電影。 顧挽心裡還裝了件事,眼看電梯要下來了,她眼眸閃爍,忽然驚呼了聲:“呀,我外套落在奶茶店了。” 不等季言初反應,她把手上的東西和包一股腦兒塞他手上,只拿了個手機朝奶茶店跑。 邊跑邊回頭衝季言初喊:“言初哥,你先上去,我拿了衣服就去找你。” 跑到頭,再拐個彎就是奶茶店。 顧挽沒找到剛才拍照的店員,只能去櫃檯找點單的那位,說:“您好,剛才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你們能給我發一份留底麼?” 她還挺怕自己行跡敗露了,說著話,眼睛還看著來的方向,深怕季言初跟了過來。 “啊,好的,您稍等。” 正好剛才拍照的手機就在櫃檯上,點單的服務員拿起手機,溫柔道:“這邊需要先加一下您的微信,然後再發給您。” 顧挽把早就調出來的二維碼送過去,掃碼,新增,照片接收後點選檢視原圖,儲存到手機。 她用最快的速度做完這些,然後拿起自己故意丟下的外套,道過謝,又如來時那般風馳電掣地跑遠了。 剛走,先前拍照的店員從後廚出來,看到她的背影‘咦’了聲:“那個漂亮的小姐姐回來幹嘛?” “哦,她外套落在店裡了,過來拿,還要了剛才和她男朋友的照片。” 拍照的店員又‘咦’了聲:“剛才她男朋友已經跟我要過照片了啊,沒告訴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倆遲早有一天都要露餡兒……

季言初自當年離開,就沒再回過這座城市。

因為姜時青的關係,他對這座城市情感很複雜,又因為也在這裡遇見了顧挽顧遠,得之不易的友情與溫暖,也曾讓他在某個午夜夢迴的夜晚,對這座南方小城念念不忘。

好像,真正覺得自己長大,是個成年人,也是在這裡。

他循著第一次偷出家門的那條路線,穿街過巷,找到當初‘今安畫室’的那個小巷子。

一路緩緩而來。

這條巷子如今看起來似乎沒有當初那麼晦暗閉仄了,兩邊牆壁也重新粉刷過,原來那些鬼畫符似的的塗鴉也一起被掩蓋,彷彿從來也不存在。

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巷子中間那盞破舊的路燈。

燈罩和燈柱上面的鏽跡更加斑駁破敗,像個被風霜侵蝕得快要倒下的老人,撐著最後一口氣,倔強孤傲地佇立在此,冷眼旁觀世事變遷。

季言初站在路燈下失神,想起很久以前,顧挽像個小蘑菇一樣蹲在這裡。

午後溫暖的陽光從巷子口投了進來,將整條巷子染上舊時光般的橘黃。

他的影子也被拉得老長。

驀然抬頭,光進來的方向,他的‘小尾巴’正朝他飛奔而來。

有那麼一刻,季言初很想張開雙臂,讓她直接撲進自己的懷裡。

然後,再貼著她的耳朵,誠懇的跟她道歉。

顧挽,對不起。

——我喜歡你!

怔怔站在原地,看著顧挽由遠而近地跑過來,直到站定到了他面前,他微微恍神,彷彿才從夢裡醒過來似的。

茫然了一秒,才笑著說:“我去清河苑找你,才知道你們搬家了,所以只能來這兒等你。”

可惜,他還是恢復了理智,與剋制。

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顧挽喘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呼吸,皺著眉點頭:“是啊,我高中那會兒搬的,搬到御景苑了,離原來的地方也不遠。”

因為家裡換房子,顧挽還記得她當時偷偷哭過好幾次。

那時候,覺得季言初可能永遠也不會再來迎江了,他們三個人的小基地也要被換掉。而那些短暫溫暖的快樂,最後會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一起,被時光一點點覆蓋,掩埋。

她怎麼也不甘心。

於是,才有了目標,定了方向,無論山高水遠,哪怕遍地荊棘,她也要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們的故事,絕不該就此潦草收筆,無疾而終……

“迎江的變化很大,我差一點連這裡也找不到了。”

季言初笑著說,抬頭看看那個舊閣樓,原來開著畫室的地方已經殘敗,門窗都被不入流的小廣告貼得密不透風。

顧挽順著他的視線,跟著說:“是啊,這幾年發展飛速,舊街道都要整改翻修,馬上這裡也要拆了。”

頓了秒,她瞥一眼季言初的臉色,見他一派平和,才敢繼續說:“餘老師的畫室後來轉給了她同學,開的很好,換到鼓樓那邊去了,不過名字不叫‘今安畫室’了。”

季言初還看著那個舊閣樓,不知想起了什麼,好半天,才低頭‘嗯’了一聲,問顧挽:“你後來還見過餘老師嗎?”

顧挽搖頭:“她離開的時候說要去環遊世界,應該不會再回迎江了吧?”

“也對。”

季言初若有所思地點頭,忽地牽了下唇角,說:“希望她現在已經遇到真心待她的人,被愛,也有所愛,幸福美滿,餘生順遂。”

“會的。”

顧挽拽著他的衣襬,輕輕晃了一下:“你也會的。”

他側目過來,顧挽笑了笑,又篤定的說:“我們都會的!”

季言初才欲泛皺的心,彷彿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過,那些曾經疼痛過的溝壑傷痕,也被一些柔軟溫情的東西填滿,彌補,漸漸看不到原來的模樣。

“嗯!”

他笑眯眯的,溫柔而寵溺地揉了揉顧挽的腦袋,像哄小孩似的說:“看你這麼乖,也不枉哥哥大老遠坐車過來。”

說著又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眉道:“你不是回來過年麼,怎麼感覺還瘦了?”

顧挽覺得他純屬胡扯:“我今早上稱還重了兩斤呢。”

反倒是他,過年期間暫停工作,不用出庭辯護,也不用天南海北的跑,竟也沒見他長肉。

顧挽瞥了眼他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清晰而流暢的下頜線,所有的歡喜心動都被她很好地隱藏在胸腔裡。

他們一起往巷子外面走,顧挽邊走邊問:“你今晚準備住哪裡,你這次過來……真的只是給我過生日?”

面對質疑,季言初就有點不滿了:“怎麼,還懷疑我的誠意?”

這無疑是肯定的回答,顧挽開心地笑了起來,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輕扯:“那走吧,帶我去吃好吃的。”

“行,想吃什麼?”

顧挽想了下,也不跟他客氣:“想吃火鍋,想吃蛋糕,吃完飯想去買奶茶喝,還想看電影。”

就像普通情侶約會那樣……

季言初一如既往的好說話,不管她提什麼都點頭說好,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兩人吃完火鍋出來,午後兩點多,從火鍋店出來便去附近的商場看電影。

大抵因為過年,商場越晚越熱鬧,人流量很大。

一樓的奶茶店門口在做什麼活動,聚集了一大群年輕的男女,一進去,人頭攢動地擁擠在一起,很是吸引人。

顧挽為了買奶茶,也擠過去圍觀,看到很多情侶在旁邊那個特製的玫瑰心形框架裡比愛心拍照。

顧挽問店員:“你們在做什麼活動啊?”

店員禮貌回答:“哦,因為過兩天就是情人節了嘛,我們店提前做特惠活動,只要情侶在我們指定的玫瑰圈裡拍張比心的照片,貼在店內的愛心牆上,就可以免費領取兩杯新口味奶茶,和兩盒哈根達斯冰激凌。”

這個活動確實足夠實惠,他們才吃完火鍋,商場內暖氣又足,顧挽正覺口乾舌燥,還挺想吃點涼的。

她回頭,朝正往人圈裡擠的季言初招手,把店員剛說的話跟他複述了一遍。

然後躍躍欲試地慫恿季言初:“言初哥,要不我們也去拍一個吧,只要咱倆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情侶,對吧?”

季言初神色不明地睨了她一眼,轉頭去看拍照的那個小型的佈景區。

粉色玫瑰的背景圖,加上那個白紗裝飾過的紅色玫瑰架,怎麼看怎麼像結婚似的。

雖然他確實很想和顧挽拍張合照,但這種的……

也太甜膩了,他有點招架不住。

他收回視線,摸摸鼻尖,難為情的說:“你想吃冰激凌,哥哥給你買吧?”

顧挽一臉不解:“有免費的,幹嘛還要自己掏錢?你看看這個活動,多划算呀?”

“你是覺得尷尬嗎?”

她低聲過來問,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拍他:“沒事的,都是為了免單,以前我哥為了免單,更豁得出去,還假裝是我男朋友跟我求過婚呢。”

季言初:“?”

顧挽渾然不覺他眼裡已經對某位哥哥寒光乍起了,還在安撫他:“你這是沒經驗,多幾次就好了,又不是真的,也沒必要放在心上。”

季言初還想說什麼,顧挽暗暗一抿唇,直接上手拉著他往那邊走,看起來一副免單心切的模樣,碎碎念道:“哎呀別猶豫了,快點快點,這麼划算的活動,待會名額有限,咱們想參加都沒機會了。”

“……”

季言初就這麼哭笑不得地被她拉了過去,和她頭靠著頭站在那個玫瑰框架裡,又被使喚著單手舉過頭頂,笨拙彆扭地擺了個半圓的動作。

店員按下拍照的前一秒,顧挽小聲下命令:“一二三,笑!”

季言初很聽話的,高高揚起了嘴角。

俊男美女,這一對本就過分惹眼,引來周遭無數驚豔的目光,結果照片一出來,拍照的店員更是大呼小叫。

“哇塞,這也太好看了吧,兩位的顏值簡直比某些演員明星還要好看。”

她一邊吹著彩虹屁,一邊手腳麻利,用手機連上旁邊的照片快打機,很迅速就把照片列印出來了。

隨後在愛心牆上選了箇中心C位,將照片貼在了上面,並在隨身帶著的小本本上開了個號碼條給顧挽。

顧挽拿著號碼條,樂顛顛地去櫃檯那邊排隊領奶茶和冰激凌。

人群擁擠,熙熙攘攘,等她拎著奶茶,捧著兩盒冰激凌出來,一轉身,就被季言初穩穩的接住了。

她幾乎是被他牽著帶出來的,等離人群遠了一些,顧挽把兩盒冰激凌都送到他面前:“一個草莓味,一個香草味,你要吃哪個?”

季言初無所謂:“都行,看你喜歡哪個。”

顧挽看看草莓的,又看看香草的,兩個口味她都喜歡,一時選擇困難。

很少見她這麼孩子氣,季言初被逗笑了,建議她:“要不你兩個都嘗一口吧,哪個不好吃再給我?”

顧挽心動地眨了下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默了幾秒,才小心翼翼的問:“行嗎?”

季言初臉上的笑容更大:“行啊,今天你過生日,你最大,怎樣都行。”

他說得豪爽大度,心無城府。

顧挽卻因為最後那句‘怎樣都行’,神色陡然凝滯住。

那一刻,腦子裡鬼使神差地在想,怎樣都行嗎?

親你一下行不行?

“……”

意識到自己腦子裡似乎跑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顧挽的臉‘噌’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兒。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性地用勺子挖了一塊冰激凌塞嘴裡。冰涼沁人的口感一刺激,臉上的熱度稍稍退卻,人也清醒了不少。

到底沒好意思兩種口味都嘗,她把另一杯還給季言初:“算了言初哥,我覺得草莓味的很好吃,我就吃這個好了。”

季言初誤以為她終是有所忌諱,斂了下唇角,也不強求,點頭道:“行。”

兩人並肩走到電梯口,準備去四樓看電影。

顧挽心裡還裝了件事,眼看電梯要下來了,她眼眸閃爍,忽然驚呼了聲:“呀,我外套落在奶茶店了。”

不等季言初反應,她把手上的東西和包一股腦兒塞他手上,只拿了個手機朝奶茶店跑。

邊跑邊回頭衝季言初喊:“言初哥,你先上去,我拿了衣服就去找你。”

跑到頭,再拐個彎就是奶茶店。

顧挽沒找到剛才拍照的店員,只能去櫃檯找點單的那位,說:“您好,剛才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你們能給我發一份留底麼?”

她還挺怕自己行跡敗露了,說著話,眼睛還看著來的方向,深怕季言初跟了過來。

“啊,好的,您稍等。”

正好剛才拍照的手機就在櫃檯上,點單的服務員拿起手機,溫柔道:“這邊需要先加一下您的微信,然後再發給您。”

顧挽把早就調出來的二維碼送過去,掃碼,新增,照片接收後點選檢視原圖,儲存到手機。

她用最快的速度做完這些,然後拿起自己故意丟下的外套,道過謝,又如來時那般風馳電掣地跑遠了。

剛走,先前拍照的店員從後廚出來,看到她的背影‘咦’了聲:“那個漂亮的小姐姐回來幹嘛?”

“哦,她外套落在店裡了,過來拿,還要了剛才和她男朋友的照片。”

拍照的店員又‘咦’了聲:“剛才她男朋友已經跟我要過照片了啊,沒告訴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倆遲早有一天都要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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