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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4,329·2026/5/11

時間有些趕,顧挽上樓手忙腳亂的收拾行李。 索性她放假回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就不多,除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鞋子,和幾本畫冊書籍,其他就是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等她收拾好,季言初提起箱子掂量了下,和回來時的重量基本差不多。 他開玩笑:“你這箱子還是這麼輕,回來過年,都沒買幾身新衣服麼?” 顧挽低頭翻著錢包,臨出門,最後檢查一遍身份證,銀行卡,學生證等一些東西是不是都在裡面。 她頭也不抬的說:“我爸媽忙到大年三十中午才回來,年貨都沒怎麼置辦,哪還有空給我買新衣服。” 出來鎖好門,季言初跟在她身後,調侃她:“你總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過年的新衣服還非得爸媽給你買?” 顧挽回頭反駁他:“這你就不懂了,新年嘛,收到的每一件禮物都是帶著美好祝願的,衣服更是新年新氣象的象徵,肯定要長輩送才有幸福感啊。” 季言初一愣,不知想到什麼,神色微斂。 “啊,原來是這樣。” 他嗓音不知不覺低沉了幾分,顧挽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停住腳,等他走到自己身邊,才輕輕叫了他一聲:“言初哥……” “嗯?” 他側目,一臉隨性淡然,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消沉只是顧挽的錯覺。 顧挽抿了下唇,終是有些衝動的說:“以後過年,你給我買新衣服好不好?” 季言初暗忖,覺得小姑娘這個要求等於是把他自動劃分進了‘長輩’的行列。 當然這不怪她,畢竟,從前他自己也一直是很自覺地待在那個‘長輩’的行列裡的。 錯在他,沒能一直那麼安守本分…… 他苦澀失笑,卻也立刻點頭:“好啊,哥哥給你買,以後每年,哥哥都給你買。” 顧挽滿意點頭,下一秒,也痛快的表示:“那我也會給你買的,以後,每年。” “?” 季言初一頓,臉色怪異地看著她笑:“你給我買,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還想做我長輩?” “……” 顧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舉了個長輩的例子,沒說一定要長輩,其實其他人送意義也是一樣的,家人啊,朋友啊,戀人之類的,都可以的。” 季言初猛地抬眸,眼裡閃過不知名的神色。 所以,戀人也是可以的? 他因為這個稱呼,不由失神幾秒。 明知道顧挽或許只是無心說到這個,意義就和例句最後隨口加上的等等一樣。 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猿意馬,神魂盪漾。 顧挽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現在都能輕易左右他的心情。 患得患失,忽悲忽喜,他簡直…… 快要發神經了! … 凌晨三點多,他們終於回到上城花園。 季言初八點前要趕去敬老院,差不多還可以眯瞪兩三個小時。 利用顧挽洗漱的時間,他將主臥的被子鋪好,並叮囑顧挽明早多睡會兒,起來自己出去吃早飯,他大概中午才能回來。 交代好一切,他也草草洗漱了下,隨即回次臥,倒床上就睡著了。 顧挽一進房間,就看到主臥床上新換的那套粉色床單。 季言初的衣物用品,大多是以黑白灰色系為主,這麼少女兮兮的顏色,絕不可能是他的風格。 而且這套床單之前也從沒見用過,唯一的可能性是最近,或者是年前才買的。 為誰買的,自然不言而喻。 顧挽喜滋滋地爬上床,縮排又軟又蓬鬆的被子裡,左聞聞右嗅嗅,好像被子裡都藏滿了陽光的味道,熾烈而溫暖。 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激動,這個點,她半點睡意也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想起兵荒馬亂的這一天,到此刻,都還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早上因為餘舟而難受生氣,中午因為見到他而雀躍歡喜,但那時候肯定不會想到,到了晚上,竟然就已經和他一起回到了暨安。 顧挽想起昨晚讓他帶她一起走的時候,他當時是愣了好一會兒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說:“好,那你跟我一起走。” 眼若湖光水色,笑如煙籠春山。 那一刻,他就像個浪。蕩又深情的紈絝,莫名有種要帶她連夜私。奔的既視感…… “……”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顧挽兩隻耳朵像是被火撩了一把,燙得不行。 慢吞吞把半張臉縮排被子裡,她閉眼數羊,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次日,顧挽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季言初什麼時候出門的,她全然不知道。 因為起來的太晚,估摸著樓下早點店早就收攤了,她索性也沒出去,自己煮了袋泡麵湊合。 邊吃邊看電視,一碗麵磨磨蹭蹭吃到十一點多。 吃完麵又把碗洗了,她窩在沙發上給季言初發微信:【言初哥,姥姥體檢完了嗎?】季言初可能還在忙,顧挽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回。於是百無聊賴,剛準備把她一直追著的漫畫更新看了,恰在此時,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 她以為是季言初,開啟微信看了眼,卻是劉夏,發來語音問:“顧挽寶貝,你心情好點沒有?” 顧挽想起昨天和餘舟鬧的不愉快,結果找了個藉口在微信上跟她說一聲就走了。後來因為季言初過來,一下午暈頭暈腦的,竟也忘了給她一個解釋。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餘舟告白的事她始終誰也沒說過,她這邊還在冥思苦想該怎麼措辭,然而劉夏已經‘唰唰唰’連發了好幾條十多秒的語音過來了。 “昨天電影看完後,餘舟拉著我聊了好久,他把你們的事都說給我聽了。” “他當時心情很低落,說話也語無倫次的,但作為常年混跡情場的老油條,他開口說第一個字,我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其實高中那會兒,我就看出這小子對你有心思,只是那時候我以為你還沒開竅呢,也就沒多嘴。” “我一直覺得姐們兒我挺了解你的,結果聽餘舟昨天那意思,你不喜歡他,是因為你心裡早就有人了?”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誰了?餘舟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在暨安,你一個迎江人怎麼和暨安的勾搭上了?不會是網上認識的吧?” “所以你也是為了這個人,好好的帝城美院不讀,跑去讀暨安美院?” 她說話向來快人快語,開啟話匣子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壓根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顧挽搶在她下條語音還在半路的空檔,趕緊按住對話方塊說:“姐妹,您先喘口氣,好歹讓我也回一句行不……” 八成是看到左上角顯示了對方正在說話,顧挽那句還沒說完,劉夏才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個影片轟了過來。 顧挽:“……” 讓她喘口氣?不存在的。 顧挽按了接聽,螢幕裡畫面都還沒完全跳出來,就聽到她那激動又八卦的聲音,還威脅她:“你最好趕緊老實交代,否則我現在就衝你家去撓著你咯吱窩讓你說,你信不信?” 顧挽反正人已經到了暨安,於是也有恃無恐地搖頭:“不信。” “嘿,小妮子要造反了是不是?” 劉夏本來人還縮在被子裡,一聽這話,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你趕緊的,我等不及了。” 劉夏和季言初壓根不認識,而且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的,估計這輩子也不可能見面,仗著這一點,顧挽也沒什麼好顧忌的,有一說一。 “他和我哥是高中同學,我上初中那會兒就認識,是個特別帥也特別溫柔的人。” 從她嘴裡聽到夸人帥可不簡單,畢竟,風靡萬千少女的顧遠在她眼裡,也不過是歪瓜裂棗一枚。 劉夏的好奇心簡直跟看著餌卻吃不到的小魚似的,急得上躥下跳。 “能讓你讚一聲帥,還是特別帥,我想象不出來,這男人該是何等的人間極品?” 她一副恨不得從螢幕裡爬到顧挽這邊來的迫切:“趕緊說說,趕緊說說,哎呀急死我了。” 顧挽屈膝窩在沙發裡,倒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淡,不緊不慢的說:“我就告你一聲,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但你要想聽其他什麼風花雪月的故事,抱歉姐妹,我現在還不能給你。” 劉夏:“……” “你這什麼意思?” 劉夏就差把‘我褲子都脫了,你忍心讓我這麼凍著腚’寫在臉上了。 顧挽有心無力,撓了下鼻尖道:“我目前還處在暗戀階段,而且對方還總拿我當小孩兒對待,估計打死都不會想到我喜歡他。” 劉夏驚了:“你不是從初中開始暗戀他的麼?” “那麼多年過去了,好不容易考到暨安去了,一個學期也都過去了,你特麼還在暗戀??” 這戀愛進度,她簡直嫌棄到溢於言表。 顧挽心虛地為自己辯解:“去年一整個學期他都很忙,一出差就是一兩個月,我們見面的機會本來就不多。” 劉夏做了個Stop的手勢:“我要是你,心心念念那麼多年,憋著一口氣考到暨安,在暨安第一次見到他,我就會告訴他我喜歡他!” 顧挽驚詫地‘啊’了一聲:“不太好吧,見面就告白,感覺好奇怪,萬一……” “我知道。” 劉夏明白她的顧慮,立刻打斷:“我知道告白不一定會成功。” “但最起碼……” 她斂盡臉上的散漫,很認真的告訴顧挽:“從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會繼續拿你當小孩子看了。” “在接下來相處的日子裡,才會正視你的成長,才會用一個成年男人看待成年女人的目光來看待你,你懂嗎?” “追逐愛情,也如一場戰爭,破釜沉舟,方得始終!” 顧挽懵懵懂懂,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玄妙,但莫名覺得劉夏說的很在理,對她油然生出一種不明覺厲的崇拜。 她抿唇低頭,消化吸收了下這位‘情感導師’的至理名言,再看她,猶如在看一座人生岔路口上的指路明燈。 顧挽虔誠求助:“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見她弱小無助又可憐,劉姓導師也不忍心就此袖手旁觀,於是開始一點一點的瞭解實際情況。 “你現在和他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顧挽隨口道:“嗯,就還和以前小時候一樣……” 她忽地想起什麼,又頓住,迷惘地搖了下頭:“有些地方,好像又不一樣了。” ‘劉導師’毒辣的眼睛看出些端倪:“具體說說。” “……” 顧挽不知道怎麼開口,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甚至都不敢直視‘導師’的眼睛:“就——” 她抿抿唇,又舔舔唇,因為自己實在困惑,也只能如實相告:“就以前吧,喜歡就是喜歡,除了看到他緊張或者開心,也沒有別的想法了,但是最近……” 顧挽苦惱地撓了下頭:“最近我一看到他,想法就好奇怪,他靠近一點,我就很想抱他,聞他,甚至……想親他。” “你知道嗎?” 顧挽指了下自己脖頸中間,對劉夏說:“他喉結這裡有顆痣,小時候也僅僅就是喜歡多看兩眼吧,覺得長在那裡很性感。” “可是現在,他的喉結,他的痣我都不敢再看,一看我就特別想……” 她難以啟齒地停住,搓了搓臉,把後半句艱難地擠出來。 “……特別想咬。” 一說完,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臉色凝重緊張地盯著劉夏問:“劉夏,你說我不是有點變。態啊?” 劉夏又恢復成‘導師’高深莫測的樣子,但笑不語地故意逗她。 等她真的著急了,才招招手,勸她:“淡定淡定。” 反正想吃的瓜已經吃到了,劉夏半真半假的開始胡扯:“你這種表現啊,屬於心理和生理上的同時覺醒。” 顧挽:“?” “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對他,已經從小女生單純的喜歡,昇華成了女人對男人的佔有和欲。望。”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劉夏用食指指著太陽穴,一本正經的分析:“因為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已經不能滿足於你的僅僅只是暗戀,於是,他們控制你的大腦,讓你產生一些帶有顏色的想法,其實就是在給你發訊號。” 顧挽開始有些無措:“發什麼訊號?” 劉夏又開始玄了吧唧地沉默,等吊足了顧挽的胃口,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催你趕緊告白的訊號。” 顧挽想都沒想就退縮,瘋狂搖頭:“不不不,這個真的不用太急,我我還沒準備好,先等等再說吧?” “不能再等啦。”劉夏急得直襬手。 下一秒,直直盯著顧挽,壓低了嗓音,半調侃,半恐嚇地跟她說:“因為你潛意識裡啊——” “已經迫不及待想睡他了!” 顧挽:“……” 作者有話要說:顧挽:我的思想很危險…… 季言初:要我怎麼配合?脫衣服躺下行嗎?

時間有些趕,顧挽上樓手忙腳亂的收拾行李。

索性她放假回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就不多,除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鞋子,和幾本畫冊書籍,其他就是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等她收拾好,季言初提起箱子掂量了下,和回來時的重量基本差不多。

他開玩笑:“你這箱子還是這麼輕,回來過年,都沒買幾身新衣服麼?”

顧挽低頭翻著錢包,臨出門,最後檢查一遍身份證,銀行卡,學生證等一些東西是不是都在裡面。

她頭也不抬的說:“我爸媽忙到大年三十中午才回來,年貨都沒怎麼置辦,哪還有空給我買新衣服。”

出來鎖好門,季言初跟在她身後,調侃她:“你總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過年的新衣服還非得爸媽給你買?”

顧挽回頭反駁他:“這你就不懂了,新年嘛,收到的每一件禮物都是帶著美好祝願的,衣服更是新年新氣象的象徵,肯定要長輩送才有幸福感啊。”

季言初一愣,不知想到什麼,神色微斂。

“啊,原來是這樣。”

他嗓音不知不覺低沉了幾分,顧挽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停住腳,等他走到自己身邊,才輕輕叫了他一聲:“言初哥……”

“嗯?”

他側目,一臉隨性淡然,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消沉只是顧挽的錯覺。

顧挽抿了下唇,終是有些衝動的說:“以後過年,你給我買新衣服好不好?”

季言初暗忖,覺得小姑娘這個要求等於是把他自動劃分進了‘長輩’的行列。

當然這不怪她,畢竟,從前他自己也一直是很自覺地待在那個‘長輩’的行列裡的。

錯在他,沒能一直那麼安守本分……

他苦澀失笑,卻也立刻點頭:“好啊,哥哥給你買,以後每年,哥哥都給你買。”

顧挽滿意點頭,下一秒,也痛快的表示:“那我也會給你買的,以後,每年。”

“?”

季言初一頓,臉色怪異地看著她笑:“你給我買,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還想做我長輩?”

“……”

顧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舉了個長輩的例子,沒說一定要長輩,其實其他人送意義也是一樣的,家人啊,朋友啊,戀人之類的,都可以的。”

季言初猛地抬眸,眼裡閃過不知名的神色。

所以,戀人也是可以的?

他因為這個稱呼,不由失神幾秒。

明知道顧挽或許只是無心說到這個,意義就和例句最後隨口加上的等等一樣。

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猿意馬,神魂盪漾。

顧挽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現在都能輕易左右他的心情。

患得患失,忽悲忽喜,他簡直……

快要發神經了!

凌晨三點多,他們終於回到上城花園。

季言初八點前要趕去敬老院,差不多還可以眯瞪兩三個小時。

利用顧挽洗漱的時間,他將主臥的被子鋪好,並叮囑顧挽明早多睡會兒,起來自己出去吃早飯,他大概中午才能回來。

交代好一切,他也草草洗漱了下,隨即回次臥,倒床上就睡著了。

顧挽一進房間,就看到主臥床上新換的那套粉色床單。

季言初的衣物用品,大多是以黑白灰色系為主,這麼少女兮兮的顏色,絕不可能是他的風格。

而且這套床單之前也從沒見用過,唯一的可能性是最近,或者是年前才買的。

為誰買的,自然不言而喻。

顧挽喜滋滋地爬上床,縮排又軟又蓬鬆的被子裡,左聞聞右嗅嗅,好像被子裡都藏滿了陽光的味道,熾烈而溫暖。

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激動,這個點,她半點睡意也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想起兵荒馬亂的這一天,到此刻,都還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早上因為餘舟而難受生氣,中午因為見到他而雀躍歡喜,但那時候肯定不會想到,到了晚上,竟然就已經和他一起回到了暨安。

顧挽想起昨晚讓他帶她一起走的時候,他當時是愣了好一會兒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說:“好,那你跟我一起走。”

眼若湖光水色,笑如煙籠春山。

那一刻,他就像個浪。蕩又深情的紈絝,莫名有種要帶她連夜私。奔的既視感……

“……”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顧挽兩隻耳朵像是被火撩了一把,燙得不行。

慢吞吞把半張臉縮排被子裡,她閉眼數羊,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次日,顧挽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季言初什麼時候出門的,她全然不知道。

因為起來的太晚,估摸著樓下早點店早就收攤了,她索性也沒出去,自己煮了袋泡麵湊合。

邊吃邊看電視,一碗麵磨磨蹭蹭吃到十一點多。

吃完麵又把碗洗了,她窩在沙發上給季言初發微信:【言初哥,姥姥體檢完了嗎?】季言初可能還在忙,顧挽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回。於是百無聊賴,剛準備把她一直追著的漫畫更新看了,恰在此時,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

她以為是季言初,開啟微信看了眼,卻是劉夏,發來語音問:“顧挽寶貝,你心情好點沒有?”

顧挽想起昨天和餘舟鬧的不愉快,結果找了個藉口在微信上跟她說一聲就走了。後來因為季言初過來,一下午暈頭暈腦的,竟也忘了給她一個解釋。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餘舟告白的事她始終誰也沒說過,她這邊還在冥思苦想該怎麼措辭,然而劉夏已經‘唰唰唰’連發了好幾條十多秒的語音過來了。

“昨天電影看完後,餘舟拉著我聊了好久,他把你們的事都說給我聽了。”

“他當時心情很低落,說話也語無倫次的,但作為常年混跡情場的老油條,他開口說第一個字,我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其實高中那會兒,我就看出這小子對你有心思,只是那時候我以為你還沒開竅呢,也就沒多嘴。”

“我一直覺得姐們兒我挺了解你的,結果聽餘舟昨天那意思,你不喜歡他,是因為你心裡早就有人了?”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誰了?餘舟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在暨安,你一個迎江人怎麼和暨安的勾搭上了?不會是網上認識的吧?”

“所以你也是為了這個人,好好的帝城美院不讀,跑去讀暨安美院?”

她說話向來快人快語,開啟話匣子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壓根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顧挽搶在她下條語音還在半路的空檔,趕緊按住對話方塊說:“姐妹,您先喘口氣,好歹讓我也回一句行不……”

八成是看到左上角顯示了對方正在說話,顧挽那句還沒說完,劉夏才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個影片轟了過來。

顧挽:“……”

讓她喘口氣?不存在的。

顧挽按了接聽,螢幕裡畫面都還沒完全跳出來,就聽到她那激動又八卦的聲音,還威脅她:“你最好趕緊老實交代,否則我現在就衝你家去撓著你咯吱窩讓你說,你信不信?”

顧挽反正人已經到了暨安,於是也有恃無恐地搖頭:“不信。”

“嘿,小妮子要造反了是不是?”

劉夏本來人還縮在被子裡,一聽這話,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你趕緊的,我等不及了。”

劉夏和季言初壓根不認識,而且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的,估計這輩子也不可能見面,仗著這一點,顧挽也沒什麼好顧忌的,有一說一。

“他和我哥是高中同學,我上初中那會兒就認識,是個特別帥也特別溫柔的人。”

從她嘴裡聽到夸人帥可不簡單,畢竟,風靡萬千少女的顧遠在她眼裡,也不過是歪瓜裂棗一枚。

劉夏的好奇心簡直跟看著餌卻吃不到的小魚似的,急得上躥下跳。

“能讓你讚一聲帥,還是特別帥,我想象不出來,這男人該是何等的人間極品?”

她一副恨不得從螢幕裡爬到顧挽這邊來的迫切:“趕緊說說,趕緊說說,哎呀急死我了。”

顧挽屈膝窩在沙發裡,倒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淡,不緊不慢的說:“我就告你一聲,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但你要想聽其他什麼風花雪月的故事,抱歉姐妹,我現在還不能給你。”

劉夏:“……”

“你這什麼意思?”

劉夏就差把‘我褲子都脫了,你忍心讓我這麼凍著腚’寫在臉上了。

顧挽有心無力,撓了下鼻尖道:“我目前還處在暗戀階段,而且對方還總拿我當小孩兒對待,估計打死都不會想到我喜歡他。”

劉夏驚了:“你不是從初中開始暗戀他的麼?”

“那麼多年過去了,好不容易考到暨安去了,一個學期也都過去了,你特麼還在暗戀??”

這戀愛進度,她簡直嫌棄到溢於言表。

顧挽心虛地為自己辯解:“去年一整個學期他都很忙,一出差就是一兩個月,我們見面的機會本來就不多。”

劉夏做了個Stop的手勢:“我要是你,心心念念那麼多年,憋著一口氣考到暨安,在暨安第一次見到他,我就會告訴他我喜歡他!”

顧挽驚詫地‘啊’了一聲:“不太好吧,見面就告白,感覺好奇怪,萬一……”

“我知道。”

劉夏明白她的顧慮,立刻打斷:“我知道告白不一定會成功。”

“但最起碼……”

她斂盡臉上的散漫,很認真的告訴顧挽:“從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會繼續拿你當小孩子看了。”

“在接下來相處的日子裡,才會正視你的成長,才會用一個成年男人看待成年女人的目光來看待你,你懂嗎?”

“追逐愛情,也如一場戰爭,破釜沉舟,方得始終!”

顧挽懵懵懂懂,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玄妙,但莫名覺得劉夏說的很在理,對她油然生出一種不明覺厲的崇拜。

她抿唇低頭,消化吸收了下這位‘情感導師’的至理名言,再看她,猶如在看一座人生岔路口上的指路明燈。

顧挽虔誠求助:“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見她弱小無助又可憐,劉姓導師也不忍心就此袖手旁觀,於是開始一點一點的瞭解實際情況。

“你現在和他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顧挽隨口道:“嗯,就還和以前小時候一樣……”

她忽地想起什麼,又頓住,迷惘地搖了下頭:“有些地方,好像又不一樣了。”

‘劉導師’毒辣的眼睛看出些端倪:“具體說說。”

“……”

顧挽不知道怎麼開口,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甚至都不敢直視‘導師’的眼睛:“就——”

她抿抿唇,又舔舔唇,因為自己實在困惑,也只能如實相告:“就以前吧,喜歡就是喜歡,除了看到他緊張或者開心,也沒有別的想法了,但是最近……”

顧挽苦惱地撓了下頭:“最近我一看到他,想法就好奇怪,他靠近一點,我就很想抱他,聞他,甚至……想親他。”

“你知道嗎?”

顧挽指了下自己脖頸中間,對劉夏說:“他喉結這裡有顆痣,小時候也僅僅就是喜歡多看兩眼吧,覺得長在那裡很性感。”

“可是現在,他的喉結,他的痣我都不敢再看,一看我就特別想……”

她難以啟齒地停住,搓了搓臉,把後半句艱難地擠出來。

“……特別想咬。”

一說完,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臉色凝重緊張地盯著劉夏問:“劉夏,你說我不是有點變。態啊?”

劉夏又恢復成‘導師’高深莫測的樣子,但笑不語地故意逗她。

等她真的著急了,才招招手,勸她:“淡定淡定。”

反正想吃的瓜已經吃到了,劉夏半真半假的開始胡扯:“你這種表現啊,屬於心理和生理上的同時覺醒。”

顧挽:“?”

“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對他,已經從小女生單純的喜歡,昇華成了女人對男人的佔有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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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夏用食指指著太陽穴,一本正經的分析:“因為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已經不能滿足於你的僅僅只是暗戀,於是,他們控制你的大腦,讓你產生一些帶有顏色的想法,其實就是在給你發訊號。”

顧挽開始有些無措:“發什麼訊號?”

劉夏又開始玄了吧唧地沉默,等吊足了顧挽的胃口,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催你趕緊告白的訊號。”

顧挽想都沒想就退縮,瘋狂搖頭:“不不不,這個真的不用太急,我我還沒準備好,先等等再說吧?”

“不能再等啦。”劉夏急得直襬手。

下一秒,直直盯著顧挽,壓低了嗓音,半調侃,半恐嚇地跟她說:“因為你潛意識裡啊——”

“已經迫不及待想睡他了!”

顧挽:“……”

作者有話要說:顧挽:我的思想很危險……

季言初:要我怎麼配合?脫衣服躺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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