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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4,102·2026/5/11

因為他這句話,顧挽摟上他的脖頸,只覺得心裡酸酸脹脹的難受。 “你不是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踮起腳,難得熱情主動地去吻他,有點放肆大膽,親完彷彿意猶未盡,還在她溫潤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 季言初被她撩得淺淺抽了口氣,那短暫的陰霾瞬間就被驅散乾淨,眼裡的意清清亮亮的溢位來。 “熱不熱?要不要先洗澡?” 他聲音溫柔得彷彿在呢喃,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側無意識摩挲著。 顧挽好像一秒都離不開他似的,距離拉開幾秒鐘,又迫不及待地往他懷裡鑽。 她含糊地應了聲,手臂又順勢摟在他的脖子上,像個樹袋熊一樣,吊在他身上不下來,略微撒嬌道:“你給放水。” 季言初不禁莞爾,像揉小貓似的哄:“好,去給你放水。” 他稍稍直起腰,想從她臂彎裡出來,可懷裡的人卻紋絲不動,有點耍賴地摟他不放。 季言初簡直哭笑不得:“顧挽小朋友,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這麼粘人的?” “嗯,就喜歡粘你。”顧挽坦然無懼的承認,並且又把臉塞在他頸窩深處蹭。 出乎季言初的預料,她突然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季言初,們一起洗吧?” “……什麼?”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季言初喉結猛烈地滾了滾,眼裡飛快掠過一絲驚喜的詫異:“你今天怎麼……” “這麼乖?” 後面幾個字,他仿若嘆息。 敏感脆弱的神經彷彿被人彈了一下,顧挽心口呼吸皆是一顫,她突然抬眼,很認真的問他:“那你喜歡嗎,開心嗎?” 季言初唇角的弧度明顯,聲音依舊輕輕的:“非常喜歡,特別開心。” 他開心,她就開心,她心裡也開始有光漏了進來。 顧挽眨了下眼,點頭:“那就好。” 季言初有點想笑:“所以你是為了哄開心嗎?” “是。” 顧挽很誠實的點頭,並且又問他:“還能做什麼事讓你開心呢,你都告訴,可以努力。” 季言初終於被她的話逗了。 他眉梢愉悅地挑了挑,拿食指彎成勾,像逗貓咪一樣在她下巴脖頸處輕微的撓來撓去。 明明很享受,還要得了便宜賣乖地假裝為難:“覺得你太寵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在顧挽還沒想清楚這樣到底好不好的時候,他又很自覺地恃寵而驕,立刻笑問:“真的只要是我興的事,你都會努力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眉梢皆瀰漫某種不知名的意,顧挽眨眨眼,雖有警覺,可牛皮都吹出去了,這個時候再反悔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索性大方,痛快地點頭:“當然。” 聽到她肯定的答,季言初眉眼間的意更濃,他抵唇輕咳了聲,說:“不是要一起洗澡嗎,待會兒……能不能別咬嘴唇?” “?” 顧挽抬眼看他,沒聽懂這話裡的意思。 季言初這偏頭靠過來,帶著幾分痞壞,貼著她的耳廓說:“叫出來。” 叫——?? 顧挽:“……” 這三個字彷彿有電,她心臟一陣瑟縮,人已經從頭麻到了腳。 “季!言!初!” 幾乎不做任何思考,她一把這個不要碧蓮的男人推開,還不解氣,又咬牙切齒地踢他一腳。 然後再不想理他,頭也不地往浴室跑。 等她進了浴室,‘哐’地一聲關然後上門,季言初依舊靠在那裡,老神在在地等,等裡面傳來水聲,他不緊不慢的起身,去陽臺收了他和顧挽的睡衣。 走到門口敲門。 “挽挽,開門。”他嬉皮笑臉的叫。 浴室裡傳來顧挽惱怒的吼聲:“不跟你一起洗。” 他從善如流的點頭:“好,只是給你送衣服,你過來拿一下。” 顧挽拿浴巾裹自己,信將疑地走到門後,開了一條小縫,手伸了出來:“拿——” 話音未落,外面的人輕推了下門,整個她抱在懷裡,下一秒,自己也跟擠進去,順手利落地關上門。 “你這個人,真的是……” 不久,浴室裡的水聲重新響起,伴隨著其他的聲音,動靜很大。 季言初人抱在手上,看她臉上的潮紅俞漸俞濃,氣息不穩的問:“水是不是太熱了,要不要放涼水?怕你缺氧。” “……”顧挽已經缺氧得說不上話。 但事實上,季言初看上去比她也好不了多少,顧挽也怕他缺氧,掙扎著下來,雙手搭在洗手檯的邊沿,勾著腰。 明明被他欺負得眼角都紅了,還要頭貼心地替他考慮。 “你看,這樣我就不會摔,你也不用抱著,你會輕鬆一。” “……” 季言初神色猛地僵住,一瞬間,狂風暴雨般的情緒從他眼中席捲而過,似暴戾又似溫柔,把他雙眼都衝擊到通紅。 這個角度,哪裡會輕鬆一? 他不禁長長倒吸了口氣。 “……操。” 他簡直快瘋了好嗎? …… 一夜瘋狂,顧挽後來累到沉沉睡著以後,季言初開始懊悔不已,半夜又爬不起偷偷給她抹藥。 他輕手輕腳,剛弄好,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連續響了幾下。 伸頭看了一眼,是顧遠的微信。 他下意識瞥了床上的姑娘一眼,無端心虛,低低咳了聲,幫她蓋好被子,這拿著手機從房間裡退出來。 開啟微信,顧遠一連發了十幾個崩潰大哭的表情。 【言哥對不起,任務好像失敗了,噫嗚嗚噫……】季言初:【……】 猶如當頭一棒,季言初站那裡好半天才想起來問:【能問下叔叔阿姨對我哪方面不滿意嗎,可以改!】等了一會兒,顧遠:【不知道哇,沒來得及問,他們要揍,從家裡逃出來了,現在在濱城呢。】季言初:【?】 季言初:【你這話怎麼聽不懂?】 於是,顧遠一五一十的交代:【不是你讓我試探一下爸媽對你的看嘛,不是你讓我每天不停的誇你嘛,都照做了啊,每天幾乎都要暗示他們好幾遍,你很帥,很優秀,來和遲早會是一家人。】【等等……】 季言初飛快打字:【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顧遠依舊覺得無辜:【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啊?】隨即又憤憤不平的吐槽:【結果他們罵不學好,說我放著大把的美女不找,居然跟一個男人鬼混。媽氣得都去廚房拿刀了,不是我跑得快,兄弟,你可能都見不到我了,嗚嗚嗚……】季言初:【……】 顧遠:【所以,上飛機前,給媽發了條微信坦白,說跟你鬼混的不是我,是我妹,言哥求你原諒,這麼做都是為了保命。哭到咬手絹。jpg】季言初沉默良久,突然問顧遠:【你住的是海景別墅嗎?】【是啊。】 聽他這麼問,顧遠停止嚶嚶嚶,忽然來勁兒:【準備明天去海釣,你要來嗎?】季言初簡直氣到磨牙:【看到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顧遠:【嗯?】 季言初:【現在下樓,拔腿狂奔,然後不要猶豫地一頭扎進去吧!】顧遠:【……】 … 因為每天上下班都有顧挽陪著,季言初暑假期間就沒有特意調年假,爭取把假期都攢到年底,想著這樣等顧挽回家過年的時候,他有時間偷偷去迎江看她。 八月底,臨近開學的前一週週末,季言初帶著顧挽又去了一次小翁山。 外面的天氣炎熱,山裡依舊清涼愜意。 半山寺和一年之前幾乎沒有變化。巍峨壯觀的寺廟,靜靜佇立山間,暮鼓晨鐘,幽靜淡然,時間彷彿在這裡也都放緩腳步,變得極輕極緩。 午飯依舊是在廟裡用的。在齋堂吃飯的時候,季言初又遇到去年那個胖胖的小和尚。 小和尚機靈又聰明,記憶力還超好,居然還記得季言初,遠遠的看到他,這次也不叫‘施主’了,直呼他:“有糖哥哥,有糖哥哥。” 他屁顛屁顛跑到季言初面前,脖子前的佛珠都晃到了後背。 季言初被他可愛的小模樣逗得直笑,彎腰半抱著他,替他佛珠整理好,說:“小師父,你這一年又瘦了不少啊?” 小和尚嘿嘿笑了兩聲,還挺自豪的說:“很少吃巧克力,都是吃你那種魔糖,所以瘦了好多。” 顧挽瞥一眼他比去年更肉的小臉,又瞥一眼眯眼鼓掌,說“好厲害”的男人。 不輕不重地哼了聲:“撒謊精。” “兩個都是。”她強調。 “咦?” 聽到顧挽說話,小和尚注意力立刻轉到她身上,黑溜溜的大眼睛撲閃地眨了兩下,然後才頭問季言初:“有糖哥哥,你今年又帶老婆來求子啊?” “咳咳咳……” 顧挽直接被他這話嗆了,咳得臉通紅。 季言初則捂肚子出了聲,也不否認,而是問他:“你怎麼就知道她是我老婆呢?” “因為去年也是這個姐姐啊。”小孩子單純,理由也很簡單。 “哦,有道理。”季言初居然還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 然後似非地看了顧挽一眼,在接受到對方惱怒一瞪之後,繼續沒皮沒臉的問小和尚:“今年給你帶了兩袋糖,你還會不會送們姻緣籤呢?” 聽到有糖,小和尚興得直蹦躂,小雞啄米的點頭:“送送送,送你們一百個。” “一百個太多了,兩個就行。” 季言初伸出剪刀手比劃了下,越說越來勁兒:“最好一個小言初,一個小挽挽,湊個好,圓圓滿滿。” 小和尚沒聽懂,點頭跟瞎承諾:“行行行,沒問題。” 聽到這裡,顧挽終於忍不住,拿腳去踢季言初:“你要不要臉?” 季言初索性臉皮厚到底,搖頭:“不要,要寶寶。” “自己生。” 顧挽臉紅,不想理他,丟下這麼一句就要走。 可最後還是被季言初拽了來,去小和尚蹲守的觀音殿去求了兩支籤。 “二位天命姻緣,富貴夫妻,求孕得子,來必定偕老百年吶!” 戴著老花鏡的主持,解籤的臺詞都懶得換,不過這次季言初沒再打斷,跟他搖頭晃腦地照單全收。 後來下山的時候,顧挽忍不住問季言初:“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兒?” 季言初想了想,說:“看吧,長得漂亮可愛的就喜歡。” 顧挽點點頭,想起小和尚的樣子,也說:“嗯,那個小和尚是挺可愛,肉嘟嘟的,看就想捏。” 季言初眉頭略挑,想起什麼,忽然笑了:“你小時候也挺可愛的,也是一臉嬰兒肥,肉嘟嘟的。” 他微眯了下眼,想起十三歲的顧挽,總是一臉少年老成的小女孩,心口不由柔軟,故意調侃她:“不過你那時候可比小和尚難哄多了。” “記得第一次給你糖吃,你還不要,當時又不熟,還挺尷尬的。” “尷尬?” 顧挽回頭,一臉不以為然:“怎麼看不出來你尷尬?” “你別把騙小孩子幫你寫作業的事掐掉不說啊?”她故意拆他的臺。 季言初憨憨的,兩人就這麼拌嘴一直走到山下。 臨上車前,顧挽忽然叫住他,很正經的說:“季言初,你要真想要孩子的話,得再等兩年。” “再等兩年,就畢業了。” 季言初一愣,反應了半秒立刻解釋道:“沒有,跟小孩兒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不急的。” “嗯。” 顧挽點頭,彷彿沒聽他的解釋,兀自盤算:“雖然我不在意,但最好程式步驟不能亂,咱們得一步一步來。” “先見家長,再結婚,最後才能要孩子。” 她抬起頭,面露一絲羞赧地盯著季言初,唇角又抿著一絲得意的:“所以今年過年,你跟一起回家吧?” “讓我爸媽看看你,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在一起過年。” “……” 季言初瞳孔驟縮,震驚到有點說不出話。 “阿姨和叔叔不是……不同意嗎?”僵了半晌他突然想起來。 顧挽偏頭:“誰說的?” “你哥。” “你別聽他的。” 顧挽揮手,嗤之以鼻:“他在我們家算個屁!” 作者有話要說:顧挽:你說說,這麼重要的事你交顧遠,能不給你辦砸了嗎? 季言初:說得對,還是我家挽挽靠譜! 名存實亡顧家長子:……

因為他這句話,顧挽摟上他的脖頸,只覺得心裡酸酸脹脹的難受。

“你不是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踮起腳,難得熱情主動地去吻他,有點放肆大膽,親完彷彿意猶未盡,還在她溫潤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

季言初被她撩得淺淺抽了口氣,那短暫的陰霾瞬間就被驅散乾淨,眼裡的意清清亮亮的溢位來。

“熱不熱?要不要先洗澡?”

他聲音溫柔得彷彿在呢喃,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側無意識摩挲著。

顧挽好像一秒都離不開他似的,距離拉開幾秒鐘,又迫不及待地往他懷裡鑽。

她含糊地應了聲,手臂又順勢摟在他的脖子上,像個樹袋熊一樣,吊在他身上不下來,略微撒嬌道:“你給放水。”

季言初不禁莞爾,像揉小貓似的哄:“好,去給你放水。”

他稍稍直起腰,想從她臂彎裡出來,可懷裡的人卻紋絲不動,有點耍賴地摟他不放。

季言初簡直哭笑不得:“顧挽小朋友,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這麼粘人的?”

“嗯,就喜歡粘你。”顧挽坦然無懼的承認,並且又把臉塞在他頸窩深處蹭。

出乎季言初的預料,她突然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季言初,們一起洗吧?”

“……什麼?”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季言初喉結猛烈地滾了滾,眼裡飛快掠過一絲驚喜的詫異:“你今天怎麼……”

“這麼乖?”

後面幾個字,他仿若嘆息。

敏感脆弱的神經彷彿被人彈了一下,顧挽心口呼吸皆是一顫,她突然抬眼,很認真的問他:“那你喜歡嗎,開心嗎?”

季言初唇角的弧度明顯,聲音依舊輕輕的:“非常喜歡,特別開心。”

他開心,她就開心,她心裡也開始有光漏了進來。

顧挽眨了下眼,點頭:“那就好。”

季言初有點想笑:“所以你是為了哄開心嗎?”

“是。”

顧挽很誠實的點頭,並且又問他:“還能做什麼事讓你開心呢,你都告訴,可以努力。”

季言初終於被她的話逗了。

他眉梢愉悅地挑了挑,拿食指彎成勾,像逗貓咪一樣在她下巴脖頸處輕微的撓來撓去。

明明很享受,還要得了便宜賣乖地假裝為難:“覺得你太寵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在顧挽還沒想清楚這樣到底好不好的時候,他又很自覺地恃寵而驕,立刻笑問:“真的只要是我興的事,你都會努力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眉梢皆瀰漫某種不知名的意,顧挽眨眨眼,雖有警覺,可牛皮都吹出去了,這個時候再反悔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索性大方,痛快地點頭:“當然。”

聽到她肯定的答,季言初眉眼間的意更濃,他抵唇輕咳了聲,說:“不是要一起洗澡嗎,待會兒……能不能別咬嘴唇?”

“?”

顧挽抬眼看他,沒聽懂這話裡的意思。

季言初這偏頭靠過來,帶著幾分痞壞,貼著她的耳廓說:“叫出來。”

叫——??

顧挽:“……”

這三個字彷彿有電,她心臟一陣瑟縮,人已經從頭麻到了腳。

“季!言!初!”

幾乎不做任何思考,她一把這個不要碧蓮的男人推開,還不解氣,又咬牙切齒地踢他一腳。

然後再不想理他,頭也不地往浴室跑。

等她進了浴室,‘哐’地一聲關然後上門,季言初依舊靠在那裡,老神在在地等,等裡面傳來水聲,他不緊不慢的起身,去陽臺收了他和顧挽的睡衣。

走到門口敲門。

“挽挽,開門。”他嬉皮笑臉的叫。

浴室裡傳來顧挽惱怒的吼聲:“不跟你一起洗。”

他從善如流的點頭:“好,只是給你送衣服,你過來拿一下。”

顧挽拿浴巾裹自己,信將疑地走到門後,開了一條小縫,手伸了出來:“拿——”

話音未落,外面的人輕推了下門,整個她抱在懷裡,下一秒,自己也跟擠進去,順手利落地關上門。

“你這個人,真的是……”

不久,浴室裡的水聲重新響起,伴隨著其他的聲音,動靜很大。

季言初人抱在手上,看她臉上的潮紅俞漸俞濃,氣息不穩的問:“水是不是太熱了,要不要放涼水?怕你缺氧。”

“……”顧挽已經缺氧得說不上話。

但事實上,季言初看上去比她也好不了多少,顧挽也怕他缺氧,掙扎著下來,雙手搭在洗手檯的邊沿,勾著腰。

明明被他欺負得眼角都紅了,還要頭貼心地替他考慮。

“你看,這樣我就不會摔,你也不用抱著,你會輕鬆一。”

“……”

季言初神色猛地僵住,一瞬間,狂風暴雨般的情緒從他眼中席捲而過,似暴戾又似溫柔,把他雙眼都衝擊到通紅。

這個角度,哪裡會輕鬆一?

他不禁長長倒吸了口氣。

“……操。”

他簡直快瘋了好嗎?

……

一夜瘋狂,顧挽後來累到沉沉睡著以後,季言初開始懊悔不已,半夜又爬不起偷偷給她抹藥。

他輕手輕腳,剛弄好,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連續響了幾下。

伸頭看了一眼,是顧遠的微信。

他下意識瞥了床上的姑娘一眼,無端心虛,低低咳了聲,幫她蓋好被子,這拿著手機從房間裡退出來。

開啟微信,顧遠一連發了十幾個崩潰大哭的表情。

【言哥對不起,任務好像失敗了,噫嗚嗚噫……】季言初:【……】

猶如當頭一棒,季言初站那裡好半天才想起來問:【能問下叔叔阿姨對我哪方面不滿意嗎,可以改!】等了一會兒,顧遠:【不知道哇,沒來得及問,他們要揍,從家裡逃出來了,現在在濱城呢。】季言初:【?】

季言初:【你這話怎麼聽不懂?】

於是,顧遠一五一十的交代:【不是你讓我試探一下爸媽對你的看嘛,不是你讓我每天不停的誇你嘛,都照做了啊,每天幾乎都要暗示他們好幾遍,你很帥,很優秀,來和遲早會是一家人。】【等等……】

季言初飛快打字:【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顧遠依舊覺得無辜:【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啊?】隨即又憤憤不平的吐槽:【結果他們罵不學好,說我放著大把的美女不找,居然跟一個男人鬼混。媽氣得都去廚房拿刀了,不是我跑得快,兄弟,你可能都見不到我了,嗚嗚嗚……】季言初:【……】

顧遠:【所以,上飛機前,給媽發了條微信坦白,說跟你鬼混的不是我,是我妹,言哥求你原諒,這麼做都是為了保命。哭到咬手絹。jpg】季言初沉默良久,突然問顧遠:【你住的是海景別墅嗎?】【是啊。】

聽他這麼問,顧遠停止嚶嚶嚶,忽然來勁兒:【準備明天去海釣,你要來嗎?】季言初簡直氣到磨牙:【看到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顧遠:【嗯?】

季言初:【現在下樓,拔腿狂奔,然後不要猶豫地一頭扎進去吧!】顧遠:【……】

因為每天上下班都有顧挽陪著,季言初暑假期間就沒有特意調年假,爭取把假期都攢到年底,想著這樣等顧挽回家過年的時候,他有時間偷偷去迎江看她。

八月底,臨近開學的前一週週末,季言初帶著顧挽又去了一次小翁山。

外面的天氣炎熱,山裡依舊清涼愜意。

半山寺和一年之前幾乎沒有變化。巍峨壯觀的寺廟,靜靜佇立山間,暮鼓晨鐘,幽靜淡然,時間彷彿在這裡也都放緩腳步,變得極輕極緩。

午飯依舊是在廟裡用的。在齋堂吃飯的時候,季言初又遇到去年那個胖胖的小和尚。

小和尚機靈又聰明,記憶力還超好,居然還記得季言初,遠遠的看到他,這次也不叫‘施主’了,直呼他:“有糖哥哥,有糖哥哥。”

他屁顛屁顛跑到季言初面前,脖子前的佛珠都晃到了後背。

季言初被他可愛的小模樣逗得直笑,彎腰半抱著他,替他佛珠整理好,說:“小師父,你這一年又瘦了不少啊?”

小和尚嘿嘿笑了兩聲,還挺自豪的說:“很少吃巧克力,都是吃你那種魔糖,所以瘦了好多。”

顧挽瞥一眼他比去年更肉的小臉,又瞥一眼眯眼鼓掌,說“好厲害”的男人。

不輕不重地哼了聲:“撒謊精。”

“兩個都是。”她強調。

“咦?”

聽到顧挽說話,小和尚注意力立刻轉到她身上,黑溜溜的大眼睛撲閃地眨了兩下,然後才頭問季言初:“有糖哥哥,你今年又帶老婆來求子啊?”

“咳咳咳……”

顧挽直接被他這話嗆了,咳得臉通紅。

季言初則捂肚子出了聲,也不否認,而是問他:“你怎麼就知道她是我老婆呢?”

“因為去年也是這個姐姐啊。”小孩子單純,理由也很簡單。

“哦,有道理。”季言初居然還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

然後似非地看了顧挽一眼,在接受到對方惱怒一瞪之後,繼續沒皮沒臉的問小和尚:“今年給你帶了兩袋糖,你還會不會送們姻緣籤呢?”

聽到有糖,小和尚興得直蹦躂,小雞啄米的點頭:“送送送,送你們一百個。”

“一百個太多了,兩個就行。”

季言初伸出剪刀手比劃了下,越說越來勁兒:“最好一個小言初,一個小挽挽,湊個好,圓圓滿滿。”

小和尚沒聽懂,點頭跟瞎承諾:“行行行,沒問題。”

聽到這裡,顧挽終於忍不住,拿腳去踢季言初:“你要不要臉?”

季言初索性臉皮厚到底,搖頭:“不要,要寶寶。”

“自己生。”

顧挽臉紅,不想理他,丟下這麼一句就要走。

可最後還是被季言初拽了來,去小和尚蹲守的觀音殿去求了兩支籤。

“二位天命姻緣,富貴夫妻,求孕得子,來必定偕老百年吶!”

戴著老花鏡的主持,解籤的臺詞都懶得換,不過這次季言初沒再打斷,跟他搖頭晃腦地照單全收。

後來下山的時候,顧挽忍不住問季言初:“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兒?”

季言初想了想,說:“看吧,長得漂亮可愛的就喜歡。”

顧挽點點頭,想起小和尚的樣子,也說:“嗯,那個小和尚是挺可愛,肉嘟嘟的,看就想捏。”

季言初眉頭略挑,想起什麼,忽然笑了:“你小時候也挺可愛的,也是一臉嬰兒肥,肉嘟嘟的。”

他微眯了下眼,想起十三歲的顧挽,總是一臉少年老成的小女孩,心口不由柔軟,故意調侃她:“不過你那時候可比小和尚難哄多了。”

“記得第一次給你糖吃,你還不要,當時又不熟,還挺尷尬的。”

“尷尬?”

顧挽回頭,一臉不以為然:“怎麼看不出來你尷尬?”

“你別把騙小孩子幫你寫作業的事掐掉不說啊?”她故意拆他的臺。

季言初憨憨的,兩人就這麼拌嘴一直走到山下。

臨上車前,顧挽忽然叫住他,很正經的說:“季言初,你要真想要孩子的話,得再等兩年。”

“再等兩年,就畢業了。”

季言初一愣,反應了半秒立刻解釋道:“沒有,跟小孩兒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不急的。”

“嗯。”

顧挽點頭,彷彿沒聽他的解釋,兀自盤算:“雖然我不在意,但最好程式步驟不能亂,咱們得一步一步來。”

“先見家長,再結婚,最後才能要孩子。”

她抬起頭,面露一絲羞赧地盯著季言初,唇角又抿著一絲得意的:“所以今年過年,你跟一起回家吧?”

“讓我爸媽看看你,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在一起過年。”

“……”

季言初瞳孔驟縮,震驚到有點說不出話。

“阿姨和叔叔不是……不同意嗎?”僵了半晌他突然想起來。

顧挽偏頭:“誰說的?”

“你哥。”

“你別聽他的。”

顧挽揮手,嗤之以鼻:“他在我們家算個屁!”

作者有話要說:顧挽:你說說,這麼重要的事你交顧遠,能不給你辦砸了嗎?

季言初:說得對,還是我家挽挽靠譜!

名存實亡顧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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