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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097·2026/5/11

兩人出了行政樓,此時天色已經半暗,學校裡都亮起了路燈。一些住校生都吃過飯,開始陸陸續續回教室上晚自習。 他們倆去教學樓拿書包,顧遠中途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後看到顧挽那條簡訊,罵了一句:“臥槽!” 季言初收拾好,剛把書包單肩挎到後背,聽他罵了這麼一句,回頭問:“怎麼了?” “就我妹。”顧遠一邊說,一邊火燒眉毛似的收拾書包,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她在前面幾條街的一個畫室學畫畫,我之前老放她鴿子,所以剛給我發簡訊,說今天要再不準時接她,就得跟我爸媽告狀了。” 季言初聽他說完,眉間糾結幾秒,又倏然分開:“你說的那個畫室,是不是匯春街後面巷子裡的‘今安畫室’?” 顧遠背好書包,點頭:“你也知道?” 他漫不經心地勾勾唇:“去過幾次。” 因為趕時間,兩人匆匆下樓。 在往校門口走的路上,季言初接了個電話,陌生號碼。他按了接聽,隨意懶散地‘喂’了一聲,結果那邊好半天沒聲音。 就在他不耐地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頭才扭扭捏捏地開口,說:“季言初,是我。” 他對這聲音仍舊陌生:“哪位?” 那頭似乎更緊張了,結結巴巴道:“我,我是……林語。” 聽到這個名字,季言初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遠,同時問那邊:“有事?” 並且納悶,這個林語怎麼會有他的手機號? 那頭的林語,說話依舊不怎麼順暢的問:“你,你還好吧?我昨天無意中聽到顧遠和李文濤他們說放學要去堵你,我當時就去跟班主任反映了這個事。” “今天放學的時候,看到老班把你和顧遠都叫走了,我就是想關心一下,老師有沒有幫你教訓他,他跟你道歉了嗎?” 不等季言初回答,她又羞羞怯怯的表示:“我,我現在在校門口的奶茶店裡等你,可以……見面聊嗎?” 季言初沉默了半秒,眉頭輕微皺了一下。 再開口,嘴角還是掛著笑,溫和又冷漠的說:“好像不可以,因為你的“關心”,我被請家長了,我現在得回去想想怎麼跟我爸說這件事。” 林語可能怎麼都沒想過是這個結果,愣住,好半天反應不過來:“……什麼?” 但下一秒,季言初已經掛掉了電話。 “是林語吧?” 他一掛電話,顧遠就猜出來了,季言初也沒想瞞著,點點頭,一抬巴:“她在那邊的奶茶店裡。” 顧遠駐足側目,盯著奶茶店裡的燈光,眼神霎時就收不回來。 季言初看得出來他在猶豫,也明白這種事情由不得他自己,這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一旦沉溺感情,除了執著,什麼顏面自尊都顧及不上。 更極端的例子他也見過。 別看顧遠這人,整天吆五喝六凶神惡煞的像個小流氓,但實際上,就是個特別單純的戀愛腦,傻白甜。 好騙,又好欺負。 這種不費心思去揣測就能一眼看到底的人,季言初確實願意跟他做朋友。 想起顧挽學畫畫的那個畫室,他驀地挑了下眉,突然提議:“要不我去幫你接妹妹?” 他一副很無奈,又做不到放任不管的樣子。 顧遠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外加感覺有些丟臉,微張了張嘴,想說謝了兄弟。 季言初兀自往前走,背對著他揮了下手,彷彿只是純粹的寬慰,說了句:“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妹,你是因為泡妞放她鴿子的。” 顧遠:“……” … 他在校門口打了個車,趕在顧挽下課前到了畫室。 ‘今安畫室’他一共來過三次,前兩次,都只是站在巷子裡遠遠看過一眼。 今天是第一次進來。 透過隔音的玻璃窗,他朝裡間的畫室看了一眼,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畫板前的顧挽。 有了表哥接表妹的幌子,他大搖大擺地在休息區轉了一圈,然後大咧咧在背靠玻璃窗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環顧四周,發現不僅僅是畫室裡面,連外間的休息區都被裝修得很有藝術感。 四面牆上,掛滿了風格迥異的油畫。 這節不是餘今安的課,中途,她給休息區等著接孩子的家長們端了些水果上來,猛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少年,覺得極為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少年的長相本就過分漂亮,隨隨便便往人堆裡一坐,也是絕不可能被忽略的存在。 或許是像哪個當紅明星吧,電視上看過,又叫不出名字,才會覺得眼熟,餘今安心想。 她剛把水果放下,漂亮的少年忽然開口,自來熟的問:“餘老師,這牆上掛的畫兒都是您畫的嗎?” 餘今安抬起頭,就在那一瞬間,少年不動聲色地按了下手機拍照,無聲地留下了她一張照片,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兜裡,仰起臉,笑得純粹無害。 看上去就是成績很好,人很乖,特別招老師和同學都喜歡的那種學生。 “是的。”餘今安嗓音溫柔,人也恬淡,一貫輕聲細語地微笑著問他:“同學,你對畫畫感興趣?” “啊,沒有,我就隨口問問的。” 他彷彿有點不好意思,跟她解釋:“我不是來諮詢畫畫兒的,我是來接人的。” 恰在此時,顧挽下了課,揹著畫板從裡面出來,看到他,表情沒太大變化,神色淡淡的。 他沒注意到顧挽的情緒,指著她,還在很熱絡地跟餘今安說:“顧挽是我表妹。” “……” 顧挽無聲瞥了他一眼,在想這個人到底要用“表哥”的身份誆騙多少人? 餘今安也沒懷疑他的話,很自然就信了,並對他娓娓誇道:“原來是顧挽的表哥,顧挽這孩子畫畫很有天賦的,之前參加的暨安青少年插畫大賽,已經衝進了決賽,很有可能會獲得一個很好的成績。” 她頓了頓,隨即臉上露出些許為難,又說:“不過好像顧挽父母不是很贊成她學美術,她在我這裡報班,也是瞞著她爸媽自己偷偷來的。” “既然你是她表哥,我希望你能幫她勸勸她父母,難得小孩有這個天賦,自己又喜歡,做家長的,也應該適當的尊重一下孩子的意見,對吧?” 季言初看了眼旁邊一聲不吭的小姑娘,朝餘今安連連點頭:“好的餘老師,我會幫您轉告的。” 後來下樓的時候,季言初問她:“你報這個班應該花了不少錢吧?哪來的錢?” 顧挽不情不願的答:“爸媽給的生活費沒用完,平時攢的。” “小鬼,主意倒是挺大。” 顧挽仍舊有點不愉快,悶聲道:“你別管我了,我還想問你呢,怎麼是你接我,我哥呢?” “啊。”他在後面懶散地應著,把手機電筒稍稍舉高,將顧挽前面的臺階照亮,半真半假地撒了個謊:“你哥數學考砸了,老班罰他放學掃廁所呢。” 這種事情似乎經常發生,顧挽也沒懷疑,輕輕“哦”了聲。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巷子快走到一半,走到他們上次說話的那個破舊路燈下,顧挽才終於忍不住,陡然莫名地問了句:“你是想追餘老師嗎?” “?” 後面的人沒提防她會這麼問,似乎愣了下,才突然笑出聲:“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顧挽停住腳,轉身,沉默著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我看到你偷拍她了。” 從看到事情經過,到說出這件事,顧挽一直低落的心情,此刻變得更加沉鬱煩躁。 有些難過,但要問難過什麼,又無跡可尋。 反倒是那個被當面拆穿的人,比她還淡定從容得多,只輕微牽了下唇角,很不走心地解釋:“只是拍張照而已。” 連狡辯都敷衍散漫,像是已經懶得遮掩的坦然,讓人無端覺得態度惡劣。 顧挽抿了下唇,心裡不斷勸著自己: ——算了,反正和我也沒半毛錢關係。 “你不知道餘老師比你大很多嗎?” ——我才懶得多管閒事。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不是追她,我也一點都不關心。 “之前還騙我說不認識她,那天晚上,你分明就是來找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算一遍遍提醒自己,最後還是失控了,說出口的話,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並且,她一連串的質問,不僅僭越了,好像還特別不禮貌。 意識到這一點,顧挽陡然恢復理智,大腦一陣轟然,茫然無措地抬頭,小心翼翼地揣測他有沒有生氣。 季言初一直沒有說話,站在路燈下,眼神高深莫測,盯著她看了許久。 “……” 顧挽忽然察覺到自己說漏了什麼,神色慌亂地與他對視一秒,又心虛地快速躲開。 她抿直了唇線,像個定住的木樁一樣,僵直地愣在那裡不動了。 看到她這幅反應,季言初才緩緩彎起嘴角,眼裡染上意味深長的笑意,雙手抱肩,好整以暇地踱到她面前。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雙手。 一手撩起她的劉海,一手捂住她鼻樑以下的位置,掰著她的臉,左右端詳了幾秒,忽地勾起唇,呵笑了聲:“還真是你啊?” 他語氣淡淡:“你個小白眼兒狼!” 顧挽:“……”

兩人出了行政樓,此時天色已經半暗,學校裡都亮起了路燈。一些住校生都吃過飯,開始陸陸續續回教室上晚自習。

他們倆去教學樓拿書包,顧遠中途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後看到顧挽那條簡訊,罵了一句:“臥槽!”

季言初收拾好,剛把書包單肩挎到後背,聽他罵了這麼一句,回頭問:“怎麼了?”

“就我妹。”顧遠一邊說,一邊火燒眉毛似的收拾書包,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她在前面幾條街的一個畫室學畫畫,我之前老放她鴿子,所以剛給我發簡訊,說今天要再不準時接她,就得跟我爸媽告狀了。”

季言初聽他說完,眉間糾結幾秒,又倏然分開:“你說的那個畫室,是不是匯春街後面巷子裡的‘今安畫室’?”

顧遠背好書包,點頭:“你也知道?”

他漫不經心地勾勾唇:“去過幾次。”

因為趕時間,兩人匆匆下樓。

在往校門口走的路上,季言初接了個電話,陌生號碼。他按了接聽,隨意懶散地‘喂’了一聲,結果那邊好半天沒聲音。

就在他不耐地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頭才扭扭捏捏地開口,說:“季言初,是我。”

他對這聲音仍舊陌生:“哪位?”

那頭似乎更緊張了,結結巴巴道:“我,我是……林語。”

聽到這個名字,季言初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遠,同時問那邊:“有事?”

並且納悶,這個林語怎麼會有他的手機號?

那頭的林語,說話依舊不怎麼順暢的問:“你,你還好吧?我昨天無意中聽到顧遠和李文濤他們說放學要去堵你,我當時就去跟班主任反映了這個事。”

“今天放學的時候,看到老班把你和顧遠都叫走了,我就是想關心一下,老師有沒有幫你教訓他,他跟你道歉了嗎?”

不等季言初回答,她又羞羞怯怯的表示:“我,我現在在校門口的奶茶店裡等你,可以……見面聊嗎?”

季言初沉默了半秒,眉頭輕微皺了一下。

再開口,嘴角還是掛著笑,溫和又冷漠的說:“好像不可以,因為你的“關心”,我被請家長了,我現在得回去想想怎麼跟我爸說這件事。”

林語可能怎麼都沒想過是這個結果,愣住,好半天反應不過來:“……什麼?”

但下一秒,季言初已經掛掉了電話。

“是林語吧?”

他一掛電話,顧遠就猜出來了,季言初也沒想瞞著,點點頭,一抬巴:“她在那邊的奶茶店裡。”

顧遠駐足側目,盯著奶茶店裡的燈光,眼神霎時就收不回來。

季言初看得出來他在猶豫,也明白這種事情由不得他自己,這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一旦沉溺感情,除了執著,什麼顏面自尊都顧及不上。

更極端的例子他也見過。

別看顧遠這人,整天吆五喝六凶神惡煞的像個小流氓,但實際上,就是個特別單純的戀愛腦,傻白甜。

好騙,又好欺負。

這種不費心思去揣測就能一眼看到底的人,季言初確實願意跟他做朋友。

想起顧挽學畫畫的那個畫室,他驀地挑了下眉,突然提議:“要不我去幫你接妹妹?”

他一副很無奈,又做不到放任不管的樣子。

顧遠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外加感覺有些丟臉,微張了張嘴,想說謝了兄弟。

季言初兀自往前走,背對著他揮了下手,彷彿只是純粹的寬慰,說了句:“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妹,你是因為泡妞放她鴿子的。”

顧遠:“……”

他在校門口打了個車,趕在顧挽下課前到了畫室。

‘今安畫室’他一共來過三次,前兩次,都只是站在巷子裡遠遠看過一眼。

今天是第一次進來。

透過隔音的玻璃窗,他朝裡間的畫室看了一眼,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畫板前的顧挽。

有了表哥接表妹的幌子,他大搖大擺地在休息區轉了一圈,然後大咧咧在背靠玻璃窗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環顧四周,發現不僅僅是畫室裡面,連外間的休息區都被裝修得很有藝術感。

四面牆上,掛滿了風格迥異的油畫。

這節不是餘今安的課,中途,她給休息區等著接孩子的家長們端了些水果上來,猛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少年,覺得極為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少年的長相本就過分漂亮,隨隨便便往人堆裡一坐,也是絕不可能被忽略的存在。

或許是像哪個當紅明星吧,電視上看過,又叫不出名字,才會覺得眼熟,餘今安心想。

她剛把水果放下,漂亮的少年忽然開口,自來熟的問:“餘老師,這牆上掛的畫兒都是您畫的嗎?”

餘今安抬起頭,就在那一瞬間,少年不動聲色地按了下手機拍照,無聲地留下了她一張照片,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兜裡,仰起臉,笑得純粹無害。

看上去就是成績很好,人很乖,特別招老師和同學都喜歡的那種學生。

“是的。”餘今安嗓音溫柔,人也恬淡,一貫輕聲細語地微笑著問他:“同學,你對畫畫感興趣?”

“啊,沒有,我就隨口問問的。”

他彷彿有點不好意思,跟她解釋:“我不是來諮詢畫畫兒的,我是來接人的。”

恰在此時,顧挽下了課,揹著畫板從裡面出來,看到他,表情沒太大變化,神色淡淡的。

他沒注意到顧挽的情緒,指著她,還在很熱絡地跟餘今安說:“顧挽是我表妹。”

“……”

顧挽無聲瞥了他一眼,在想這個人到底要用“表哥”的身份誆騙多少人?

餘今安也沒懷疑他的話,很自然就信了,並對他娓娓誇道:“原來是顧挽的表哥,顧挽這孩子畫畫很有天賦的,之前參加的暨安青少年插畫大賽,已經衝進了決賽,很有可能會獲得一個很好的成績。”

她頓了頓,隨即臉上露出些許為難,又說:“不過好像顧挽父母不是很贊成她學美術,她在我這裡報班,也是瞞著她爸媽自己偷偷來的。”

“既然你是她表哥,我希望你能幫她勸勸她父母,難得小孩有這個天賦,自己又喜歡,做家長的,也應該適當的尊重一下孩子的意見,對吧?”

季言初看了眼旁邊一聲不吭的小姑娘,朝餘今安連連點頭:“好的餘老師,我會幫您轉告的。”

後來下樓的時候,季言初問她:“你報這個班應該花了不少錢吧?哪來的錢?”

顧挽不情不願的答:“爸媽給的生活費沒用完,平時攢的。”

“小鬼,主意倒是挺大。”

顧挽仍舊有點不愉快,悶聲道:“你別管我了,我還想問你呢,怎麼是你接我,我哥呢?”

“啊。”他在後面懶散地應著,把手機電筒稍稍舉高,將顧挽前面的臺階照亮,半真半假地撒了個謊:“你哥數學考砸了,老班罰他放學掃廁所呢。”

這種事情似乎經常發生,顧挽也沒懷疑,輕輕“哦”了聲。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巷子快走到一半,走到他們上次說話的那個破舊路燈下,顧挽才終於忍不住,陡然莫名地問了句:“你是想追餘老師嗎?”

“?”

後面的人沒提防她會這麼問,似乎愣了下,才突然笑出聲:“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顧挽停住腳,轉身,沉默著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我看到你偷拍她了。”

從看到事情經過,到說出這件事,顧挽一直低落的心情,此刻變得更加沉鬱煩躁。

有些難過,但要問難過什麼,又無跡可尋。

反倒是那個被當面拆穿的人,比她還淡定從容得多,只輕微牽了下唇角,很不走心地解釋:“只是拍張照而已。”

連狡辯都敷衍散漫,像是已經懶得遮掩的坦然,讓人無端覺得態度惡劣。

顧挽抿了下唇,心裡不斷勸著自己:

——算了,反正和我也沒半毛錢關係。

“你不知道餘老師比你大很多嗎?”

——我才懶得多管閒事。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不是追她,我也一點都不關心。

“之前還騙我說不認識她,那天晚上,你分明就是來找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算一遍遍提醒自己,最後還是失控了,說出口的話,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並且,她一連串的質問,不僅僭越了,好像還特別不禮貌。

意識到這一點,顧挽陡然恢復理智,大腦一陣轟然,茫然無措地抬頭,小心翼翼地揣測他有沒有生氣。

季言初一直沒有說話,站在路燈下,眼神高深莫測,盯著她看了許久。

“……”

顧挽忽然察覺到自己說漏了什麼,神色慌亂地與他對視一秒,又心虛地快速躲開。

她抿直了唇線,像個定住的木樁一樣,僵直地愣在那裡不動了。

看到她這幅反應,季言初才緩緩彎起嘴角,眼裡染上意味深長的笑意,雙手抱肩,好整以暇地踱到她面前。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雙手。

一手撩起她的劉海,一手捂住她鼻樑以下的位置,掰著她的臉,左右端詳了幾秒,忽地勾起唇,呵笑了聲:“還真是你啊?”

他語氣淡淡:“你個小白眼兒狼!”

顧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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