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凡塵煉心(六)

苟在仙界成大佬·沉入太平洋·2,116·2026/3/26

清水河畔,綿綿雨絲從天空中垂落。 汪塵從大黑驢的兜袋取出斗篷雨衣披上,繼續坐下來釣魚。 一位真正的釣魚佬,從來都是無懼風雨的。 忽然間,河中的鵝毛浮漂動了動,汪塵眼疾手快一把提起魚竿。 隻聽到「嘩啦」一聲水響,一尾金燦燦的大鯉魚被硬生生地拉出了水麵。 它奮力掙扎著,試圖擺脫掛在下唇上的魚鉤。 結果啪嗒掉落在河畔草地上! 汪塵微微一笑,伸手擒住這尾大鯉魚的腦袋,然後將其裝入了浸水的網兜之中。 今天運氣不錯。 他拿過麻布擦了擦手上的魚腥黏液,繼續掛耳垂釣。 很快又有一尾鯉魚上鉤。 清水河綿延數百,大旱之年也從未乾枯過,豐沛的水量不但滋養了包括清安在內的三縣之地,而且河中出產的各色魚獲,也養活了不少的漁民。 其中野生的大鯉魚最為美味,不但沒有泥腥土氣,而且頗具滋補功效。 汪塵在清水河垂釣將近一年光陰,釣上來的大鯉魚也不過區區二三十,沒想到今天頻頻連桿,很快把網兜都給塞滿了。 他看了看天色,決定再釣最後一尾就走。 而這個時候的汪塵並沒有注意到,距離自己僅僅十尺開外的水草下麵,一片陰影悄然浮現,並且無聲無息地朝著他靠近。 水下龐大的軀體不經意間震動水麵,隱隱泛點細碎的鱗光。 一對猩紅的貪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坐在河岸邊上的汪塵。 水麵之下,漩渦驟生。 就在這個時候,汪塵忽然伸出左手,捻起地上的一顆石子。 屈指一彈。 嗤! 小小的石子驀地破空激射而出,瞬間擊中了數尺開外的河水,頓時激起無數水花飛濺。 潛伏在水下的陰影隨之沉沒,眨眼間消失不見。 一縷暗紅血液浮了上來。 汪塵冷冷瞥了一眼。 據說最近清水河出了水怪,有漁民在河中捕魚的時候遭到襲擊,導致船毀人亡。 還有孩童在河邊嬉戲,結果失蹤不見的情況發生了多起。 縣衙也曾派人進行調查,但也找不出真相,隻是貼出公告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而在鄉野民間,關於水怪的傳聞由來已久,不少的故事荒誕離奇,真真假假很難判斷。 但汪塵可以確定,這清水河的確藏著怪異。 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汪塵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已被封印,但這並不妨礙凡俗武技的發揮,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合適的武器,否則試圖偷襲的水怪難逃一劫。 出了這樣的意外,汪塵最後的心願沒能實現,他悻悻然地收起魚竿和網兜,騎上大黑驢返回清安縣城。 守門的兵丁見了很是羨慕:「哇,汪先生,您今天可是行了大運啊!」 汪塵所騎的大黑驢背上掛著滿滿一大網兜,麵的一條條大鯉魚看著就讓人眼饞。 作為最近一年最出名的釣魚佬,這些兵丁早就認識汪塵,態度也頗為客氣。 「承你吉言了。」 汪塵點點頭,從網兜抓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丟給對方:「見者有份。」 那兵丁慌忙張開雙臂將鯉魚抱住,狼狽的模樣引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汪塵莞爾一笑,騎著大黑驢回到了銅鑼巷。 「老師,讓我來。」 守在館塾門口的陳益堅連忙上前,將沉重的網兜接了過去:「釣 了這多啊!」 跟別的學生不同,陳益堅感念汪塵對自己的恩德,平常除了照顧家之外,還儘量抽出時間幫汪塵幹雜活。 比如清洗打掃、搬運重物、提水噼柴等等。 汪塵看他手腳麻利又肯吃苦,於是讓他辭去打零工的辛苦活計,就在館塾當雜役。 每個月額外給陳益堅一兩白銀的酬勞。 別小看這一兩銀子,它能夠讓陳益堅和自己的母親、弟弟填飽肚子,不再忍飢挨餓! 卸下了魚獲,陳益堅熟門熟路地將網兜的魚裝入學堂旁邊的三口大缸。 這三口大缸日常用來儲水,也兼作養魚活缸。 汪塵吩咐道:「你帶一條回去。」 「是。」 陳益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謝謝老師。」 這個半大少年很清楚,汪塵不喜歡推來讓去的,所以接下就行了。 至於說日常點點滴滴積累下的恩情,那隻能留待以後報答。 而且以陳益堅對汪塵的瞭解,自己這位老師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回報。 汪塵擺擺手:「去吧。」 陳益堅猶豫了一下,問道:「老師,我想讓弟弟也來跟您學習可以嗎?」 陳益堅的弟弟比他小了三歲,也早已到了開蒙的年紀。 隻不過以前陳益堅哪好意思提,現在感覺時機成熟了,才鼓起了勇氣:「以後您給我五錢月銀就可以了。」 「我還差這點銀子嗎?」 汪塵啞然失笑:「想來就來吧,但學堂沒有他的位子。」 「我的位子讓給他。」 陳益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站外麵聽講就行了。」 汪塵點點頭:「善。」 他見過陳益堅的弟弟,是個挺機靈的小傢伙,雖然不像哥哥那樣身具蛇蟒之氣,但也非那種愚鈍矇昧之輩。 陳益堅大喜,當即俯身拜下:「多謝老師!」 其實他一直想叫汪塵為「師父」的。 奈何汪塵不答應,在這方麵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 汪塵伸手將他托住:「不用動不動就行大禮,天色快黑了,你回家去吧。」 陳益堅離開之後,館塾麵變得非常安靜,甚至顯得有些落寞。 吃過晚飯之後,汪塵來到書房。 他坐下來點亮油燈,拿過一卷書籍翻了幾頁,忽然心有所感。 汪塵微微一怔,旋即放下了書卷,起身走到窗臺前。 推開門窗,他抬頭看向夜空,隻見一輪明月正升上天穹。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冷冷的月光灑落在了汪塵的身上,彷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銀霜。 無數封印在神魂最深處的記憶,驟然間在汪塵的腦海浮現。 他凝立良久,竟是有些痴了。 ------------ 第一更送上。 免費閱讀. ------------

清水河畔,綿綿雨絲從天空中垂落。

汪塵從大黑驢的兜袋取出斗篷雨衣披上,繼續坐下來釣魚。

一位真正的釣魚佬,從來都是無懼風雨的。

忽然間,河中的鵝毛浮漂動了動,汪塵眼疾手快一把提起魚竿。

隻聽到「嘩啦」一聲水響,一尾金燦燦的大鯉魚被硬生生地拉出了水麵。

它奮力掙扎著,試圖擺脫掛在下唇上的魚鉤。

結果啪嗒掉落在河畔草地上!

汪塵微微一笑,伸手擒住這尾大鯉魚的腦袋,然後將其裝入了浸水的網兜之中。

今天運氣不錯。

他拿過麻布擦了擦手上的魚腥黏液,繼續掛耳垂釣。

很快又有一尾鯉魚上鉤。

清水河綿延數百,大旱之年也從未乾枯過,豐沛的水量不但滋養了包括清安在內的三縣之地,而且河中出產的各色魚獲,也養活了不少的漁民。

其中野生的大鯉魚最為美味,不但沒有泥腥土氣,而且頗具滋補功效。

汪塵在清水河垂釣將近一年光陰,釣上來的大鯉魚也不過區區二三十,沒想到今天頻頻連桿,很快把網兜都給塞滿了。

他看了看天色,決定再釣最後一尾就走。

而這個時候的汪塵並沒有注意到,距離自己僅僅十尺開外的水草下麵,一片陰影悄然浮現,並且無聲無息地朝著他靠近。

水下龐大的軀體不經意間震動水麵,隱隱泛點細碎的鱗光。

一對猩紅的貪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坐在河岸邊上的汪塵。

水麵之下,漩渦驟生。

就在這個時候,汪塵忽然伸出左手,捻起地上的一顆石子。

屈指一彈。

嗤!

小小的石子驀地破空激射而出,瞬間擊中了數尺開外的河水,頓時激起無數水花飛濺。

潛伏在水下的陰影隨之沉沒,眨眼間消失不見。

一縷暗紅血液浮了上來。

汪塵冷冷瞥了一眼。

據說最近清水河出了水怪,有漁民在河中捕魚的時候遭到襲擊,導致船毀人亡。

還有孩童在河邊嬉戲,結果失蹤不見的情況發生了多起。

縣衙也曾派人進行調查,但也找不出真相,隻是貼出公告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而在鄉野民間,關於水怪的傳聞由來已久,不少的故事荒誕離奇,真真假假很難判斷。

但汪塵可以確定,這清水河的確藏著怪異。

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汪塵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已被封印,但這並不妨礙凡俗武技的發揮,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合適的武器,否則試圖偷襲的水怪難逃一劫。

出了這樣的意外,汪塵最後的心願沒能實現,他悻悻然地收起魚竿和網兜,騎上大黑驢返回清安縣城。

守門的兵丁見了很是羨慕:「哇,汪先生,您今天可是行了大運啊!」

汪塵所騎的大黑驢背上掛著滿滿一大網兜,麵的一條條大鯉魚看著就讓人眼饞。

作為最近一年最出名的釣魚佬,這些兵丁早就認識汪塵,態度也頗為客氣。

「承你吉言了。」

汪塵點點頭,從網兜抓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丟給對方:「見者有份。」

那兵丁慌忙張開雙臂將鯉魚抱住,狼狽的模樣引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汪塵莞爾一笑,騎著大黑驢回到了銅鑼巷。

「老師,讓我來。」

守在館塾門口的陳益堅連忙上前,將沉重的網兜接了過去:「釣

了這多啊!」

跟別的學生不同,陳益堅感念汪塵對自己的恩德,平常除了照顧家之外,還儘量抽出時間幫汪塵幹雜活。

比如清洗打掃、搬運重物、提水噼柴等等。

汪塵看他手腳麻利又肯吃苦,於是讓他辭去打零工的辛苦活計,就在館塾當雜役。

每個月額外給陳益堅一兩白銀的酬勞。

別小看這一兩銀子,它能夠讓陳益堅和自己的母親、弟弟填飽肚子,不再忍飢挨餓!

卸下了魚獲,陳益堅熟門熟路地將網兜的魚裝入學堂旁邊的三口大缸。

這三口大缸日常用來儲水,也兼作養魚活缸。

汪塵吩咐道:「你帶一條回去。」

「是。」

陳益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謝謝老師。」

這個半大少年很清楚,汪塵不喜歡推來讓去的,所以接下就行了。

至於說日常點點滴滴積累下的恩情,那隻能留待以後報答。

而且以陳益堅對汪塵的瞭解,自己這位老師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回報。

汪塵擺擺手:「去吧。」

陳益堅猶豫了一下,問道:「老師,我想讓弟弟也來跟您學習可以嗎?」

陳益堅的弟弟比他小了三歲,也早已到了開蒙的年紀。

隻不過以前陳益堅哪好意思提,現在感覺時機成熟了,才鼓起了勇氣:「以後您給我五錢月銀就可以了。」

「我還差這點銀子嗎?」

汪塵啞然失笑:「想來就來吧,但學堂沒有他的位子。」

「我的位子讓給他。」

陳益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站外麵聽講就行了。」

汪塵點點頭:「善。」

他見過陳益堅的弟弟,是個挺機靈的小傢伙,雖然不像哥哥那樣身具蛇蟒之氣,但也非那種愚鈍矇昧之輩。

陳益堅大喜,當即俯身拜下:「多謝老師!」

其實他一直想叫汪塵為「師父」的。

奈何汪塵不答應,在這方麵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

汪塵伸手將他托住:「不用動不動就行大禮,天色快黑了,你回家去吧。」

陳益堅離開之後,館塾麵變得非常安靜,甚至顯得有些落寞。

吃過晚飯之後,汪塵來到書房。

他坐下來點亮油燈,拿過一卷書籍翻了幾頁,忽然心有所感。

汪塵微微一怔,旋即放下了書卷,起身走到窗臺前。

推開門窗,他抬頭看向夜空,隻見一輪明月正升上天穹。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冷冷的月光灑落在了汪塵的身上,彷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銀霜。

無數封印在神魂最深處的記憶,驟然間在汪塵的腦海浮現。

他凝立良久,竟是有些痴了。

------------

第一更送上。

免費閱讀.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