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煉器之鼎

苟在仙界成大佬·沉入太平洋·21,187·2026/3/26

完全體的生生造化鼎,高度達到了九尺,寬度也有七尺,青銅質地的表面鐫刻著無數真篆符文,讓人望之生畏。 其鼎肩八方,分別踞坐著八頭龍、虎、鸞、龜、蛇等奇獸! 每一頭奇獸昂首張口,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汪塵從儲物袋裡摸出八塊中靈,施展馭物術丟擲,投入著八張獸口之中! 靈光閃耀的靈石,順著腔道骨碌碌地滾入鼎腹。 雖然汪塵看不見裡面的情景,但透過跟生生造化鼎的神魂連線,他感知到自己投入的這八顆中靈在裡面無聲無息的湮滅。 內蘊的靈力全都被生生造化鼎吸收得乾乾淨淨。 而這尊寶鼎,也在向他傳遞出喜歡的意念。 饕餮啊! 汪塵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出手不停。 沒辦法,他已經上了這條賊船,如果現在止損的話,那沉沒成本實在太高太高了。 真的傷不起。 因此汪塵只能咬著牙、倔著骨、忍著痛,將一顆顆價值不菲的中靈投入寶鼎。 生生造化鼎是來多少吃多少,碩大的鼎腹彷彿無底洞。 一點點吞沒汪塵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身家。 剛開始的時候,汪塵是八塊八塊地投靈石。 後來發現這樣的效率實在太慢,於是加數加速。 完全麻木了! 直到右手突然抓了個空,汪塵才陡然驚醒過來。 三千中靈,竟然被他全部砸光了!! 這下子,汪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究竟幹了什麼??? 靈魂三問! 然而他發現,面前的生生造化鼎表面褪去了青綠,呈現出古銅暗金的色澤。 僅從顏值來說,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問題在於,鼎裡的器靈依然沒有表現出心滿意足的意思。 汪塵狠狠心,摸出一大把靈石。 下靈。 裝填入八方獸口。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下靈滾入鼎腹之後,旋即又從獸口噴出。 噼裡啪啦地打落在他身上! 凸(艹皿艹) 汪塵忍氣吞聲地攝回掉落在地上的下靈,然後摸出六顆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珠子,投入到八方獸口之中。 這六顆珠子,是他在淮山縣清除邪祟時候打出來的陰氣珠。 “就這些了,再多沒有了。” 在投入陰氣珠的同時,汪塵向生生造化鼎器靈傳遞自己的意念。 此時此刻的汪塵,心裡面相當的後悔。 剛才他應該先投下靈試試的,下靈不行再投中靈才是正確的順序。 萬一生生造化鼎能接受下靈,汪塵就有幾十萬塊可以投。 現在可好,這尊寶鼎被他養大了胃口,吃過中靈之後對下靈不屑一顧。 逼得他拿出最後的這點東西來。 吃了陰氣珠的生生造化鼎猛然震了震,自動懸浮飛起,滴溜溜地開始旋轉。 它的尺寸迅速縮小,眨眼間變成一寸左右! 與此同時,汪塵也接收到了來自生生造化鼎的靈念,以及一篇玄奧的口訣。 這篇口訣正是祭煉生生造化鼎的法門! 而汪塵對生生造化鼎的作用,也有了最直接的瞭解。 這尊寶鼎,是煉器之鼎。 它就是用來煉製法器法寶的工具! 說是工具,未免有些侮辱“生生造化”這個名號,擁有開啟了靈智器靈的寶物,又豈能用工具來歸類。 總之,生生造化鼎應該是煉器師夢寐以求的寶貝! 煉器! 說實話,汪塵此時內心那是相當複雜的。 修仙界有句流傳萬年的話:煉丹毀一生,煉器窮三代! 不同於小成本投入的制符,煉器絕對需要大手筆的投入,一位修士如果沒有家族或者宗門的支援,幾乎不可能成為一位優秀的煉器師。 煉器需要材料,需要爐鼎,需要地火,需要日以繼夜的堅持…… 一次失敗,損失的可能是幾百幾千靈石的材料。 沒有成百上千次的失敗經驗總結,培養不出一位煉器大師來! 所以修仙百藝,學習煉器的修士非常少,大部分為家族、商會和門派培養。 散修裡的煉器師,當真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太費資源了。 而家族、商會和門派裡的煉器師,都是立下了苛刻的道契,要效力幾十上百年。 現在汪塵面臨的問題是,為瞭解開生生造化鼎的秘密,他投入了大半的身家。 三千中靈,五萬人德,六顆陰氣珠,至於法力靈力就不說了。 這麼大的成本,得到了是一尊煉器之鼎。 汪塵無比的蛋疼。 煉器是無底洞,也是不歸路,他需要為這尊寶鼎而去兼修煉器之道嗎? 不說以後巨大的材料投入,時間成本也大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煉器師煉製一件高階法器,守在地火室裡三五天都是等閒,十天半月也很尋常。 汪塵修煉功法、法術的時間都不夠,還要分出大半在煉器上。 值得嗎? 他搖搖頭,探手攝過懸浮在面前的生生造化鼎。 這回生生造化鼎沒有再搞事,乖乖地落入汪塵的掌心。 然而就當汪塵準備將它收入儲物袋,結果發現這玩意居然收不進去了! 先前都是可以的。 汪塵試了幾次全都失敗,只好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條細索,將其穿過生生造化鼎的鼎鈕孔,然後結圈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條細索並不是凡物,而是他以前繳獲得來的戰利品,屬於捆仙繩的仿製品。 雖然只是一階法器,但除了捆拿生靈之外,還有其它不少的妙用。 因此汪塵特意留作已用,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充當掛墜的生生造化鼎緊貼著他的胸口,也沒有多少膈應。 反而在肌膚相觸之下,多了幾分血肉相連的感覺。 汪塵摸了摸這隻小鼎,決定暫時不去考慮煉器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吧。 因為想要使用生生造化鼎,他還得去尋覓一團天地靈火。 品階越高越好。 問題是天地靈火屬於天材地寶之列,而且還是相當稀有珍貴的東西。 汪塵既沒有靈石去購買,也不知道去哪裡尋覓。 哪裡還會把精力放在這上面! 修為、境界、實力、戰力…… 這些才是他最需要的! —— 第二更送上。 ------------ 第四百零一章 供奉 “今人以道門尚於修命,而不知修命之法理出兩端,有易遇而難成者…” 低沉的聲音在論法殿裡的迴響著,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上千名修士屏住呼吸凝神靜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一字之差,很可能謬以千里,涉及修行根本之道,哪怕性情最為跳脫的修士也得定下心來聆聽,否則根本沒有坐在這裡的意義。 今天為這些修士講法的是普祥真人,這位金丹已經有四百多歲,距離大限已然不遠。 很多真人到了這樣的歲數,在破丹結嬰無望的情況下,要麼躲在洞府裡苟延殘喘,要麼想盡辦法去搜集延壽之物。 像普祥真人這樣,用所剩不多的時光為弟子傳道授法的金丹,真的很少見。 雖然他的修為實力在西海宗諸多的真人裡面排不上號,但依然有著很高的聲望。 深得弟子們的敬重! “今天的課業,講到這裡為止。” 鬚髮盡白的普祥真人屈指一彈,擺在他前面的罄鍾頓時發出清越的輕鳴。 正聽得入神入魂的弟子們陡然清醒過來。 而這個時候,普祥真人已然不見了身影,只留鳴音嫋嫋。 坐在角落邊上的汪塵長身而起,朝著殿外走去。 自淮山回來已經有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在西海宗的修行生活可以說規律到了極點,每天都在採氣、聽法、修煉、刷技能熟練度的日程中度過。 雖然枯燥無比,但汪塵樂在其中。 儘管他的境界並沒有任何的提升,但根基變得非常穩固,原本最為薄弱的道法理論方面,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剛剛聽完的這一課,普祥真人所講的修命之法,就讓他獲益匪淺。 對自己的主修功法——先天五行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這樣的理解和感悟,對他的修行有著很大的益處。 汪塵由此深深地感覺到了,作為一位宗門內門弟子的幸福。 如果是雲陽派,哪裡有這麼多的真人輪番講課,毫無保留地傳授道法奧義。 可惜想要學到更深的知識,要麼加入內門九脈,要麼就得支付勳點向真人求教。 金丹真人的課時費,可真不便宜啊! 汪塵摸了摸掛在腰間的身份銘牌,搖搖頭嘆了口氣。 上次花用了一半的勳點,他原本打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結果兩個月下來,不知不覺地就花掉了大幾百。 怪只能怪真人的講法水平太高明,常常讓他聽得心癢難耐,為此不得不掏出勳點求教,三五次下來積蓄就開始縮水了。 勳點在宗門裡真的很好用,也太好用了! 正當他尋思著要不要去任務大廳看看,最近有沒有適合自己做的任務。 一把飛劍倏忽間掠至面前。 汪塵探手摘下附在劍上的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而後他離開內門總殿,祭起劍光裹著自己疾掠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出了山門之地,汪塵趕到萬靈城,在一家茶館的雅間裡再次見到了左曉莫。 左曉莫透過飛劍傳來的訊息很簡單,只說請他過來有要事商量。 但汪塵知道,如果事情不是非常重要,那對方是不會輕易打擾自己的。 畢竟不借助傳送法陣的話,他跑來萬靈城一趟也是挺累的。 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在雅間裡的不止左曉莫一人。 還有一位風姿綽約、蒙著面紗的白裙女子! “汪師兄!” 左曉莫熱情地介紹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表姐徐馨蘭。” 白裙女子向著汪塵盈盈行禮:“妾身馨蘭,見過上人。” “你好。” 汪塵點點頭,目光看向了左曉莫:“你叫我過來,不會就想跟我介紹伱表姐吧?” 他只是開個小玩笑,左曉莫卻是苦笑道:“當然不是。” 這事情說起來有些長。 往簡單的說,就是徐馨蘭想要聘請汪塵為徐家的供奉! 徐馨蘭的丈夫在幾年前去世,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包括萬靈城裡的幾間店鋪、房產,以及兩座礦場。 只是她以寡婦之身,操持著這麼大的家業,自己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難免遭人覬覦。 因此徐馨蘭想方設法聘 沒想到半個月前,這位上人意外隕落,讓她失去了這層強力的保護! 無奈之下,徐馨蘭只能求助於左曉莫。 當初那位上人就是左曉莫介紹的。 “汪師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請你幫忙。” 本來以左家的權勢,護住徐馨蘭根本不在話下。 但左曉莫只是左家的旁系弟子,在本支裡面也不是重要角色,加上他的修為不高,想要幫助自家的表姐真的力有不逮。 左曉莫能做的,就是再為她推薦一位供奉。 只是西海宗裡的紫府雖然非常多,左曉莫認識的也有限,能夠信任的那就更少了! 所以他思來想去,還是找上了汪塵。 當然,供奉可不是白出力的。 “汪上人,只要您願意出面護持,妾身願意奉上名下店鋪和礦場的三成收益,另外……” 徐馨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隻玉瓶,無視了左曉莫投來的驚詫眼神,繼續說道:“每月再奉上三兩三錢五行之精,供您修行之用!” 五行之精! 汪塵對徐馨蘭說的三成收益分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目前他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兼職徐家的供奉,勢必要分心分神,擔上因果責任。 可徐馨蘭竟然拿出了五行之精! 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既可用作功法修煉,也可以拿來煉器、煉丹,甚至摻入符墨提升符籙的品階。 用途極為廣泛,價值更是不菲! 讓汪塵怦然心動的是,五行之精非常適合他修煉的先天五行功。 就好比金剛酥油之於天龍金剛正法。 三兩三錢五行之精,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汪塵本來想拒絕的。 奈何對方給的真的太多了! 想了想,汪塵探手攝過擺在面前的玉瓶,開啟瓶塞嗅了嗅。 一股清靈五行之氣直衝入腦!—— 第一更送上。 ------------ 第四百零二章 身在紅塵難脫俗 世間萬物,包括所有人類,全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汪塵也不例外。 明確了家族供奉的權責義務之後,他還是接下了徐馨蘭雙手奉上的聘書。 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法力印記。 “多謝上人。” 徐馨蘭眼波盈盈,屈身行以大禮:“以後徐家就拜託您照顧了!” 看得出這位少婦很開心,眼眸裡全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估計這段時間壓力很大。 “好說。” 汪塵將聘書還給對方:“以後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就給我傳信吧。” 按照這份聘書上的約定,汪塵將擔任三年的徐家供奉。 在其期間,他每月都能得到徐家名下產業經營收益的三成。 再加三兩三錢的五行之精! 汪塵並不關心對方的五行之精是從哪裡得來的,但這種天材地寶無疑對他的修煉有著非常大的好處。 相對應的,這三年期間,汪塵有義務和責任出面解決徐家遇到的麻煩。 在他能力範圍內的麻煩。 如果徐家一直都平安無事的話,那汪塵在宗門裡的修行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等於是白拿供奉! 正是因為徐馨蘭給出的條件相當寬鬆,加上五行之精的誘惑,才促使汪塵最終簽下了這份聘書。 徐馨蘭還是很有眼色的:“如若無事,妾身絕不敢攪擾上人。” 汪塵點點頭:“善。” 這事就算成了。 徐馨蘭帶著聘書離開之後,左曉莫端起酒杯向汪塵致謝:“汪師兄,麻煩你了。” “沒事。” 汪塵舉杯:“我也是拿好處的。” 兩人相視一笑。 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汪塵問道:“左師弟,你什麼時候參加外門考核啊?” 在很早以前,他就答應擔任左曉莫的“護道人”,保護對方去九龍地宮參加外門考核。 然而隔了這麼長時間,左曉莫這邊一直都沒有動靜。 彷彿忘了這事。 所以汪塵就有點奇怪,今天見了面,自然要詢問一下。 “我正想跟你說呢。” 提到這件事情,左曉莫放下酒杯苦笑道:“今年的外門考核,要推遲到明年年初了,九龍地宮現在已經被宗門封閉,嚴禁弟子進入。” 汪塵吃了一驚:“出什麼事了?” 九龍地宮位於萬靈城以南三百里外,一片巨大古都城遺蹟之下,其規模極為龐大。 由於這座龐大的地宮設有禁制,修為越高的修士,在裡面受到的壓制就越大。 千百年來,西海宗一直在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體,探索和挖掘這座地宮的秘密。 收穫頗豐。 而探索的主力是門中的練氣和紫府修士。 在內門和外門總殿的任務大廳裡,涉及到九龍地宮的任務比比皆是。 那裡早已成為了西海宗弟子的冒險樂園! 但樂園並非真歡樂,九龍地宮裡潛藏著大量的妖異邪怪,加上特殊的環境,因此裡面是相當危險的。 就在半個月前,地宮裡突然爆發了邪潮,導致在裡面歷練和探索的修士大量傷亡。 徐家的供奉就是在這場災難中隕落的! 西海宗因此封閉了地宮入口,待查明原因之後再重新開啟。 同時將外門考核的時間延後。 “原來是這樣啊。” 汪塵恍然,他這段時間專注於修煉,加上在西海城裡沒有朋友,也不參加同門之間的交際應酬,訊息難免閉塞。 出了這樣的事情到現在才知道。 “九龍地宮肯定會重開的。” 左曉莫說道:“到時候還得麻煩師兄幫忙護持。” 汪塵點點頭:“應該的。” 他本以為在年前就能還掉左曉莫的這個人情,沒想到要拖延到年後了。 又要過年了。 汪塵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啊! 回到西海城的居所,汪塵在靜室裡將剛入手的五行之精取了出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這種天材地寶的修煉效用。 儲存在靈玉瓶裡的五行之精類似於石乳,呈半凝固的狀態,汪塵在典籍上曾經看過這種靈液的取用方法,當即用馭物術取出指頭大小的一團。 然後吞服入肚,再催動法力加以煉化。 五行之精蘊含著純度極高的五行之氣,化散之後頃刻間融入汪塵的法力,沿著經脈直達四肢百骸。 汪塵感覺自己彷彿沉浸在溫泉之中,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很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但他很清楚,自己真要是睡著了,這份五行之精就算是白費了。 因此汪塵凝神靜氣,催動先天五行功,讓融入了五行精氣的法力在體內進行周天迴圈,來徹底吸收這種天材地寶的效力。 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汪塵才完全煉化了吞服的五行之精。 【先天五行功·經驗+1】 修煉的效果,讓汪塵非常的滿意。 加了1點經驗不說,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有著本質根源上的提升。 雖然提升的幅度很小,但這只是開始而已,如果長年累月吞服五行之精,那麼對他法力的增幅無疑是可怕的。 遺憾的是,汪塵每月只能得到三兩三錢的供給。 他估算了一下,這瓶五行之精大概只夠自己十次左右的修行,天天服用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汪塵也很滿足了。 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紫府三層勢必以更短的時間突破。 接下來的日子,汪塵繼續自己的修行。 新年,不期然地到了。 其實西海宗內門,可能是跟世俗隔得太遠的緣故,並沒有什麼過節的氣氛。 西海城裡跟往常差不多。 但外門區域就要熱鬧不少,尤其是萬靈城這樣的大仙城,大街小巷張燈結綵,人們的臉上喜氣洋洋,在商鋪裡大肆採購年貨,一派喧囂的景象。 除夕前一天,汪塵接到了徐馨蘭的傳書。 這位左曉莫表姐,汪塵的“東家”,邀請他到自己家裡作客。 共度除夕夜。 汪塵想了想。 答應了。 很多修士除去修行之外別無它事,徹徹底底脫離了凡俗。 但汪塵並不是這樣的苦修士。 修士也是人,除非修煉到真正超脫的境界,否則不可能不沾染半點紅塵。 出世是修行,入世同樣也是修行! 身在紅塵難脫俗啊。 —— 第二更送上。 ------------ 第四百零三章 出手 東貴西富,資產頗豐的徐家在城西。 汪塵也是在接下了徐馨蘭的聘書,成為徐家供奉之後,才知道這位寡婦的身家,比對外公佈的還有豐厚不少。 因此徐家能在寸土寸金的萬靈城富人區裡,擁有一座佔地頗廣的大宅院,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由四匹混血龍馬拉動的紫輦車,穩穩停在了徐家門前。 此時天色剛暗,徐家正門廊簷下懸掛的曜石燈已然全部點亮,大門向內完全敞開,蒙著面紗的徐馨蘭帶著一眾僕從,站在臺階上迎候。 當汪塵步下紫輦,她立刻屈膝施禮道:“見過上人。” 跟在後面的管家僕人齊齊行以大禮:“拜見仙師!” 禮節之高,無可挑剔! 汪塵笑笑:“免禮。” 毫無疑問,這位寡婦擺出如此大的陣仗,除了拍自己馬屁之外,恐怕最主要的還是要借他的名頭來震懾不軌之徒。 汪塵對此並不在意。 他拿了徐家的好處,理所應當就要為後者遮風擋雨。 “謝上人/仙師!” 徐馨蘭恭恭敬敬地將汪塵迎入宅院之中,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出乎汪塵意料的是,徐馨蘭並沒有在正廳設宴款待他,而是進入內院的一棟小樓。 三層高的樓閣裡面,已經擺著一桌的美味佳餚,還有兩位千嬌百媚的侍女。 “上人請。” 徐馨蘭先請汪塵落座,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位寡婦嫣然一笑:“承蒙上人關照,妾身今晚略備薄酒以表敬意。” 說著,她提起白玉酒壺,為汪塵斟上了滿滿的一杯靈酒。 汪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謝謝。”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 目光落在了徐馨蘭的臉上。 汪塵暗暗感到奇怪,他跟徐馨蘭見過兩次,對方一直都蒙著面紗。 上回在公共場合還可以理解,今晚可是在私宅內院當中,徐馨蘭依然不肯摘下面紗,多少有點不敬他這位紫府上人的嫌疑。 徐馨蘭注意到了汪塵的眼神,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掀起半邊面紗。 汪塵頓時愣了愣。 因為徐馨蘭下半臉露出的部分,竟然長滿了紅斑,看著就怵目驚心! “先夫亡故之後,妾身在家中遭奸人投毒。” 徐馨蘭放下面紗,解釋道:“雖然僥倖撿回一條性命,但毒素滲入骨髓,時不時復發,所以妾身得戴著面紗,怕汙了上人的清目。” 居然是這樣的緣故! 汪塵並不覺得自己的眼睛遭到了汙染,看這徐馨蘭分明是絕色麗人,氣質身姿俱佳,沒想到竟遭如此劫難。 他問道:“就沒有辦法根治了嗎?” “只要捨得家財,辦法還是有的。” 徐馨蘭低聲說道:“但是妾身覺得,治不好比治好更強。” 汪塵立刻明白過來。 徐馨蘭的臉毀了,她有財無色,已經遭人覬覦。 假如治好了臉,有財又有色,恐怕想要財色兼收的人得翻上幾倍! 這位寡婦也真是不容易啊! 汪塵點點頭表示理解:“也對。”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位置應該在徐家的大門口。 過了片刻,又聽到匆匆的腳步聲。 旋即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稟告夫人。” 一個老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陳三爺又來了,在門口吵著要見您。” 徐馨蘭皺了皺眉頭:“忠伯,麻煩您先擋著他,我馬上過來。” “是。” 腳步聲離開。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怎麼回事?” 徐馨蘭苦笑道:“家門不幸。” 原來來鬧事的這位陳三爺,是徐馨蘭亡夫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小叔子。 此人生性紈絝不學無術,而且非常喜歡賭博,以前徐馨蘭丈夫沒有去世的時候,就經常跑來索要錢財供其揮霍。 徐馨蘭丈夫去世之後,他受人挑撥跟徐馨蘭爭奪家產,一直糾纏不休! 徐馨蘭不願意治臉,跟這位小叔子也有一定的關係。 “這人就是個無賴!” 她無奈地說道:“我每個月都給他五百靈石的花用,他三天就能花光。”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而且還學人吸五石散。 “我現在就讓忠伯把他打發走吧。” “慢。” 汪塵伸手阻了阻:“這事就讓我這個供奉來解決吧。” 徐馨蘭的意思顯然是花錢免災,不想讓這等醃臢角色掃了興。 但汪塵覺得,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且肆無忌憚! 他長身而起,瞬間掠出視窗,一個縮地成寸閃到了前院門口。 只見徐家門前圍了一圈人,其中一名身材削瘦、眼皮浮腫的年輕男子站在臺階上,大聲嚷嚷道:“快叫徐馨蘭出來,我剛才親眼看到她把姦夫接入門中,我哥才死多久啊,她就不守婦道…” 此人的相貌長得不錯,可惜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對著守在門前的一位老者指手畫腳,口中唾沫橫飛! 而他身後圍觀的幾個人笑嘻嘻的,看裝束打扮和氣質,應該是為其助陣的狐朋狗友。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沒有絲毫的猶豫,隔空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隔著三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年輕男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旋飛了出去。 口中噴出鮮血和碎牙! 他落在地上,一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這還是汪塵手下留情的結果,否則直接擊爆豬頭完全不是問題! 徐家門前頓時鴉雀無聲。 汪塵邁過門檻,森冷的目光掃過一票圍觀者,最後落在痛苦哀嚎的年輕男子身上。 “在下汪塵,西海宗內門弟子,徐家供奉上人!” “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辣手無情!” “滾!” 他字字如錘,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不但圍觀者全都噤若寒蟬,嚎叫的年輕男子也死死閉上了嘴巴。 西海宗內門弟子! 誰曾想到,徐家新招募的供奉上人,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年輕男子罵人在先,治他一個不敬之罪毫無問題,就算汪塵將其擊斃當場,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 現在只吃了一巴掌,算是非常幸運了! —— 第一更送上。 ------------ 第四百零四章 醉亂 紈絝子弟陳三爺圓潤地滾了,帶著他的一幫狐朋狗友夾著尾巴狼狽而逃。 他發誓,如果知道徐馨蘭請的供奉是西海宗內門弟子,就算再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罵對方是姦夫。 這個該浸豬籠的賤人! 陳三爺難得智商線上,很清楚自己被徐馨蘭給坑了。 可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是不可能找回場子,甚至徐家以後也不能再來了。 除非汪塵隕落,或者不再擔任徐家的供奉。 否則這口血,他就得含著牙齒嚥下! 當汪塵回到小樓上,就見到徐馨蘭雙膝著地跪伏在地上。 他好奇:“徐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馨蘭垂首說道:“上人,請恕奴家欺瞞之罪。” “哦?” 汪塵坐了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欺瞞我什麼了?” 徐馨蘭抬起頭,摘下了面紗。 這一次,她臉上的紅斑竟然無影無蹤,一張玉面光潔白膩,沒有任何的瑕疵! 汪塵也看清了這位寡婦的真容。 當有傾城之姿! 在汪塵炯炯目光的注視下,徐馨蘭的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顯得更加嬌豔。 她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奴家中的毒,其實是可以控制的。” 汪塵啞然失笑,放下酒杯問道:“那位陳三爺,也是你故意招來的嗎?”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前腳剛進門,對方後腳就跑來堵門鬧事。 還給他扣了個“姦夫”的帽子! 要知道汪塵擔任徐家的供奉,可是有段時間了。 那陳三爺如果不是被誤導了,敢如此囂張跋扈地罵一位西海宗內門弟子? 徐馨蘭低頭:“奴家知道錯了,請上人責罰。” 她竟坦然承認了,但把姿態擺得極低,一副任由汪塵宰割的楚楚可憐模樣。 “算了,伱起來吧。” 汪塵擺擺手:“我知道你不容易,下不為例。” 他能夠理解徐馨蘭的心機,如果後者真要是一個傻白甜,恐怕早就被人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了。 看在對方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汪塵這次就不跟她計較了。 徐馨蘭愣了愣,眼眸裡閃過一抹異彩。 只聽汪塵又說道:“記得沒有下次了,否則我們之間的協議作廢。” “奴家再也不敢了。” 徐馨蘭盈盈起身,提起桌上的酒壺給汪塵斟滿:“謝上人寬宏大量。” 汪塵搖搖頭:“坐下吧。” 他其實只是來吃頓年夜飯的。 徐馨蘭乖乖地在汪塵的身旁坐了下來,並且主動攬過了侍女的活,為他斟酒夾菜,服侍得周到無比。 不僅僅如此,她還有意無意地貼著汪塵,擺出軟玉溫香任君嘗的姿態。 只想好好吃飯的汪塵放下筷子,無奈地說道:“徐夫人,我不是那種人。” “奴家錯了。” 徐馨蘭連忙擺正身態,不再蹭蹭挨挨,專心致志地服侍汪塵。 汪塵暗暗鬆了口氣,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徐馨蘭為他準備的這桌年夜飯是很有水準的,有幾道靈膳的滋味絕佳。 讓他吃得也是讚不絕口。 不僅僅如此,徐馨蘭還在旁邊柔聲細語,述說跟這些靈膳相關的故事。 美人在側小意溫柔,當真是全方位的享受。 汪塵喝完一壺靈酒,竟有了幾分醉意。 “小蝶。” 徐馨蘭吩咐道:“去拿兩壺仙雲酒過來。” “是。” 侍女領命而去,很快帶著兩壺靈酒回來。 徐馨蘭再次給汪塵斟上。 “咦?” 汪塵有些驚訝。 新上的靈酒明顯比剛才喝過的要好,品階至少高出一截,入口醇香無比,靈氣四溢沁人心脾,化散之後融入內腑,感覺舒服無比。 他不禁讚了一句:“這酒不錯。” 徐馨蘭眉眼彎彎:“這是奴家家傳秘製的靈酒,窖藏已有三十年。” “好酒!” 汪塵並不嗜酒,但這仙雲酒他喝得入口上心,加上今晚又是除夕之夜,因此就放開了對自己的束縛,杯到酒幹喝了個痛快。 但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兩壺靈酒喝完,他的酒意竟然到了七八分。 意識漸漸昏沉,連體內法力的運轉都變得凝滯起來。 糟糕! 汪塵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然而沒等他警醒過來,一團溫香軟玉撲入懷中,嘴唇嚐到了甜膩的滋味。 轟! 汪塵的腦袋轟然嗡響,一團烈焰陡然在體內燃起,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 此時此刻,一名侍女悄然將酒桌連同上面的殘羹冷炙收入儲物袋。 另外一名侍女則從儲物袋取出絨毯錦被。 以及一條白巾。 汪塵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的舉動,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陷入了一場似真似幻的迷夢當中。 一張熟悉的面孔,在他記憶的最深處浮現。 “塵郎…” 汪塵下意識地催動《素陰還真和合秘法》的法門,毫無抗拒地沉溺了進去。 除夕之夜,萬靈城中煙花盛放,寒風呼嘯而過,吹散了瀰漫的硝煙。 汪塵的酒意已然完全煉化消散,丹田法力充盈到了極點,修為又深了一層。 最重要的是,經過一番陰陽調和,他體內蓄積的燥氣化解了大半,當真是通體舒泰。 覺察到貼在懷裡的佳人剛剛甦醒過來,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他真的沒想到,徐馨蘭竟然還是雲英之身! 而事實上昨晚還是汪塵跟她第二次見面,兩人先前的關係無非是僱傭和被僱傭。 雖然汪塵再次被徐馨蘭給算計了,可他無論如何都生不出氣來。 滿臉暈紅的徐馨蘭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奴家願意。”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淚跡。 一句願意,完全能概括所有的理由。 汪塵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青絲秀髮。 —— 第二更送上。 ------------ 第四百零五章 秘密 徐馨蘭是在十六歲的時候出嫁的。 她的家世普普通通,父親是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在衝擊紫府的過程中隕落,家道因此中落,然後在族中長輩的安排下,嫁給了陳家的旁系子弟。 陳家是萬靈城的商賈之家,雖然沒有多大的實力,但也出過幾名出色的子弟。 徐馨蘭的丈夫天賦很出色,可惜運氣不好,少年時候被人以巫蠱之術暗害,不但因此斷了道途,而且常年病弱躺在床榻之上。 雖然徐馨蘭嫁給對方,完全是身不由己沒得選擇。 但她的丈夫對她非常不錯,兩人相敬如賓,後者不但將家裡的店鋪和礦場交給她來打理,甚至還將所住的宅院也轉入她的名下。 兩人成親三年之後,徐馨蘭成了寡婦,依照亡夫的遺願支撐起這個家。 直到現在。 但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些年來,她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危險和困難,幸虧足夠機警加上一點點運氣,以及表弟左曉莫的幫助,才維持住眼下的局面。 只是人前雖然看起來風光,人後的辛苦卻是難以想像的。 “奴家好累啊。” 徐馨蘭貼在汪塵的懷裡,輕聲說道:“太累了。” 她再堅強也只是一個女人,練氣七層的修為嚇不住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左曉莫的威懾力也非常有限。 更別說左曉莫自己,也面臨著很多的麻煩。 昨晚的醉亂,既是徐馨蘭的衝動,也是她的決絕。 她渴望一棵能夠攀附的大樹,已經很久了! 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是我?” 汪塵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雖然是西海宗的內門弟子,但能夠進入山海界第一仙門,其實主要靠的是運氣。 正常情況下,一位來自外域的散修想要拜入西海宗,除非是那種驚才絕豔的仙道種子,否則能在外門混個位子就算極好了。 哪裡能像汪塵這樣,開局就是內門身份。 在西海宗內門裡面,哪怕是最次等的入門弟子當中,被他修為境界更高,天賦更加出色的人物比比皆是。 更別說身份背景了。 而以徐馨蘭的姿色跟身家,找個強力點的靠山肯定不是問題。 為什麼偏偏便宜了汪塵? 對於汪塵這樣的疑問,徐馨蘭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奴家有個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夠辨識人心善惡。” 正是依靠這樣的天賦,她才能在一群豺狼虎豹的窺視中保全自身。 “您是我見過的,心思最純的上人。” 她想要找個靠山容易,可寡婦之身不可能登堂入室,最多也就做個外室。 一旦色弛財竭,或者別人膩了,下場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徐馨蘭必須要找一個真正可靠、值得信賴的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正好這個時候左曉莫向她推薦了汪塵。 初次見面,徐馨蘭就看出了汪塵跟其他人的不同,因此果斷地下了重注。 汪塵來自外域,背景最簡單,沒有家族的羈絆和牽扯。 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紫府修士,而且還進入了西海宗內門,未來前途無可限量。 加上能讓徐馨蘭感到放心和安心的品性,她就想緊緊抓住! 為此,徐馨蘭不惜拿出了家傳秘製的靈酒。 加了點料。 真的抓住了汪塵。 明白了前因後果,汪塵的心裡多了一絲憐惜。 徐馨蘭顯然不是那種單純善良的女子,但她的算計和手段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傷害別人獲取利益。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自己的女人了! 汪塵可不是那種吃飽了就抹嘴走人的無德之輩,他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只要我在西海宗一天,就會想辦法護你周全。” 頓了頓,汪塵繼續說道:“你家生意的三成收益不用再給我了。” 徐馨蘭將臉貼在他心口上,呢喃道:“妾身所有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汪塵拍了拍她最豐盈的部位:“靈石我自己能賺,但我需要更多的五行之精。” 透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汪塵發現五行之精對先天五行功的修煉,有著極好的輔助效果。 原本他勤修苦練三五天時間,也未必能刷出1點功法經驗值來。 但在行功過程中服用五行之精,一天穩穩能拿到1點。 效率提高了三五倍之強! 先前汪塵去功勳部查過,五行之精用勳點是能夠兌換到的。 問題是需要的點數相當驚人。 他消費不起。 既然徐馨蘭有渠道能夠拿到五行之精,汪塵自然要將寶貴的勳點節省下來。 他想加快速度衝擊紫府中階!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汪塵的修為實力越高,就越能護得徐馨蘭的周全。 為了避免懷裡的佳人誤會,他解釋道:“五行之精對我的修行很重要!” 其實《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也很不錯,但這個留待以後再慢慢說。 “妾身說了,妾身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徐馨蘭嫣然一笑道:“告訴郎君一個秘密,妾身拿出的五行之精,全都來自礦場。” “什麼?” 汪塵頓時大吃一驚! 他知道徐馨蘭經營著不少生意,名下有好幾件商鋪,以為供奉給自己的五行之精是透過某種渠道收來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她自家有礦! 要知道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哪怕品級一般,一座能出產五行之精的礦藏也絕對能讓金丹真人心動。 “這個秘密,只有忠伯知道。” 徐馨蘭解釋道:“礦洞裡的五行之精,都是他親自去採集的,但對外只說購自外域。” “妾身曾經救過忠伯的命,他無兒無女,一直將妾身當成女兒…” 汪塵點點頭。 這個秘密如果洩露出去了,恐怕他也無法保護住徐馨蘭,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寶礦拱手讓人,來換得平安。 但在五行之精對自己有大用的情況下,汪塵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別人! “改天妾身讓忠伯帶郎君去礦洞看看。” 徐馨蘭說道:“這個秘密交託給郎君,妾身更加的放心,忠伯也老了。” 忠伯是練氣圓滿的修士,壽數已經臨近大限,護佑不了她幾年了。 這也是徐馨蘭將自己全部的一切,押在汪塵身上的原因之一! —— 第一更送上。 ------------ 第四百零六章 忠伯 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汪塵都是在徐家渡過的。 他的《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修煉到了精通級別,並且將徐馨蘭帶入了門。 半個月來,汪塵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隻羨鴛鴦不羨仙。 他的修行也沒有因此落下,因為徐馨蘭將徐家秘藏的全部五行之精都給了他。 足夠汪塵突破紫府三層之用! 這半個月,汪塵也是享盡了徐馨蘭的溫柔小意、體貼纏人。 換成其他意志薄弱點的人,恐怕真的會沉溺其中,被消磨去鬥志和向道之心。 但汪塵守住了本心。 因為他一直都很清楚,自身的道之所在! 跟徐馨蘭一起過完元宵佳節的次日,汪塵和忠伯一起趕往徐家的礦場。 徐家的礦場總共有兩座,全都在距離萬靈城五百里之外的深山之中,兩人共乘一艘飛舟,只用半個時辰就抵達了目的地。 這座秘密出產五行之精的礦場規模並不大,只有一百多礦工加上十幾名監工和管事。 忠伯駕御著飛舟直接降落在礦場之中。 他平常隔三差五都會來這邊巡視,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先給汪塵介紹了礦場的管事,以及相關的情況。 在明面上,這座小礦主要出產黑鐵石,以及少數伴生的玄鐵。 兩種礦石經過冶煉之後,再送到萬靈城裡的工坊,用以製造生活用品和武器鎧甲等等。 由於礦石的品質一般,徐家在鍛造煉器方面也沒有什麼傳承,因此利潤相當微薄。 僅僅就這座礦場而言,很難引起別人的覬覦。 但除了寥寥幾人之外,誰都不知道這樣一座不起眼的礦場裡,居然蘊藏著五行之精! 忠伯也將汪塵的身份來歷,告訴了管事和監工們。 在收穫了一波誠惶誠恐的恭敬之後,汪塵和忠伯離開了礦場。 然而兩人根本沒有走遠,飛出幾十裡之後重新折返回來。 這一次忠伯降落在荒寂無人的山林中,然後步行十幾裡山地,最後潛入一個秘密地洞,來到了地下深處。 在長長的密道里穿行了半柱香的時間,前面霍然開朗。 一座地下洞窟赫然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踏入洞窟的剎那,汪塵就感覺到了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五行精氣! 這地方對他而言,已經不亞於專供紫府修士修煉的洞府了。 一根巨大的鐘乳石柱,從洞頂上垂掛下來,柱尖距離地面僅三尺,下方擺著一口玉石雕琢而成的圓盆。 玉盆裡面積蓄著薄薄的一層液體。 汪塵一眼就看出,這層液體正是五行之精! “我每個月都來收集一次。” 忠伯感嘆地說道:“就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根本不敢見人。” 這座地下洞窟的發現純屬意外,當時是一頭妖獸潛入礦洞傷了礦工,礦場的監工和管事無法解決,就向徐家報訊求援。 忠伯趕過來之後,深入礦洞剿殺妖獸,結果激戰中打塌礦道,洞窟因此暴露了出來。 他在裡面發現了五行之精。 忠伯深知五行之精的價值,他脫困出來之後,宣佈消滅了妖獸,然後讓人將這條礦道徹底封閉。 自己則悄悄地另外挖出了一條直通洞窟的密道出來。 這個洞窟每個月能出產至少一斤份量的五行之精,雖然品階不高,但價值也非常驚人。 他跟徐馨蘭商量了之後,拿出三兩左右用來招攬紫府修士護持徐家。 其它的全部存起來,不敢洩露半分。 至於五行之精的來歷,只說在外域採購的。 如此遮掩,也是戰戰兢兢地! 汪塵理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忠伯看著汪塵,眼神相當的複雜:“上人,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徐馨蘭跟汪塵的關係,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這位徐家的老管家。 正如徐馨蘭所言,忠伯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現在沒名沒分地跟了汪塵,還倒貼上寶物,他的心裡如何能沒有半點想法? 但忠伯也很清楚,這是徐馨蘭最好的選擇。 他的大限快要到了,已經保護不了徐馨蘭幾年。 “老朽只希望,上人能善待小姐。” 這兩句話,忠伯說的很是卑微,因為他沒有任何能讓汪塵忌憚的底氣。 “你放心吧。” 汪塵點點頭說道:“我會擔負起責任來的。” “多謝上人。” 忠伯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向汪塵行了一禮。 汪塵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忽然問道:“忠伯,你破竅失敗幾次了?” 忠伯頓時愣了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一次。” 汪塵若有所思:“那還有一次機會啊。” 練氣圓滿的修士破竅開府,失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九成九的人都沒能成功。 有些修士破竅失敗之後,會繼續努力,嘗試再次衝關。 正常情況下,二次破竅的難度要超過第一次,能成功的人那就更少了。 而除非天賦異稟,或者藉助靈丹妙藥,否則兩次失敗之後,基本上就沒第三次了。 大部分的修士,在本源未損的情況下,一次不成都會再試上一回。 兩次未果才徹底死心。 忠伯苦笑道:“我第一次失敗傷到了本源,等到彌補回來,也老了。” 修士的歲數越大,破竅開府的成功機率就越低。 也越危險!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如果我給伱一顆上品破竅丹,你願意再試試嗎?” “啊?” 忠伯懵了,腦袋嗡嗡作響。 他很早以前就絕了破竅開府的念頭,想著能夠平平安安地渡過餘生就很好了。 到老了,更沒有想法了。 可現在汪塵這麼一說,忠伯忽然發現,在自己內心最深處,依然潛藏著渴望。 一旦破竅開府成功,壽數立刻翻上一倍。 那如能不死,誰又願意等死呢?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汪塵笑笑道:“忠伯,你現在不用告訴我答案,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只要你願意,我就給你換一顆上品破竅丹回來!” 上品破竅丹,是能用勳點兌換的。 汪塵正好有這筆勳點! 但前提是忠伯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勇氣和鬥志。 否則也是白搭! —— 第二更送上。 ------------ 第四百零七章 護法 “上人,我已經想好了!” 聽完汪塵的話,忠伯不但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當機立斷地俯身拜下:“邱忠願再作一搏,望上人成全!” 這位年過八旬的老修士,原本早已看淡了生死,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鮮血依然滾熱。 他還想再活一百年! “好!” 汪塵擊掌道:“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讓忠伯先行返回徐家,自己則在這座洞窟裡做了一番佈置。 這裡出產的五行之精,對汪塵的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為了保證安全,他又重新開闢出一條新的密道。 再把原來那條徹底封死。 這條密道,忠伯每月來回一次,雖然五行之精的秘密至今隱藏的很好,但也無法保證沒有洩露一點的形跡出來。 萬一遭到有心人暗中探查,就有暴露的可能。 除此之外,汪塵還用泥石術將洞窟四壁全部加固了一遍。 因為這裡跟徐家的礦洞原本是相連的,距離相當的近,也是為了防備萬一。 汪塵以紫府二層的修為施展大圓滿級的泥石術,紫府之下的修士除非擁有高階的法器,否則基本上沒有破開的可能。 能破開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幹礦工的活計!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安全係數自然大大提高,汪塵自己也能放心。 他回到內門之後,先查閱了一些典籍,然後又花費勳點向金丹長老諮詢。 最後耗費近千勳點,從功勳部兌換了一顆上品破竅丹,以及一瓶通脈元液。 忠伯年事已高,破竅開府的難度大大超過年輕修士,而且經脈相對僵化,也不利於突破瓶頸。 通脈元液的作用就是疏通經脈,提升法力的運轉速度,在破竅的時候服用效果最佳。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汪塵又等了三天。 直到在徐家那邊的忠伯,將自身的狀態提升到最佳之後,才在萬靈城租了間修煉洞府。 他親自為忠伯護法! “上人大恩,邱忠永世不忘!” 從汪塵手裡接過破竅丹跟通脈元液,這位老修士的眼眶都溼潤了。 汪塵不但為他尋來了價值不菲的丹液,而且還將自己瞭解到的破竅經驗悉心相授。 後者甚至比前者更加珍貴,因為是來自金丹真人的點撥! 汪塵作為紫府上人,西海宗的內門弟子,為他一個管家下修做到如此地步,忠伯心裡的感激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到了這個地步,這位老修士反而卸下了心裡所有的負擔。 不成功便成仁! 忠伯深吸了一口長氣,盤腿坐在了蒲團上,閉上眼睛開始行功運氣。 汪塵就在一旁為他護法。 忠伯的修為早已達到了練氣圓滿的巔峰層次,但一直卡著瓶頸上再沒有任何的進步。 但這些年來,他的法力之凝粹,也不是年輕修士都能比擬的。 加上有過破竅開府的經驗,因此很快就進入了衝關的狀態。 這位老修士陡然睜開了眼睛,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裡精芒四射,隱隱呈現出青碧之色。 他探手攝過通脈元液一飲而盡,旋即又吞服下了破竅丹。 生死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僅僅過了片刻,忠伯的全身開始顫抖,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 他的頭頂氣霧氤氳,眼角不住地抽搐,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這其實很正常,通脈元液的效果越好,對修士帶來的痛苦就越大。 扛得住就有希望,抗不下來,那就沒有以後了! 一旁的汪塵看著,只能默默為他加油。 汪塵之所以費心費力,拿出寶貴的勳點兌換破竅丹和通脈元液,幫助忠伯二次破竅。 主要原因是五行之精是這位老修士發現的,而今他佔為己用,於情於理都要給與補償。 另外汪塵還有更深的考慮。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西海宗裡,說不定幾年之後覓得通天之徑,就要偷渡去上界。 汪塵孤身一人還有機會,帶上修為不高的徐馨蘭絕無可能。 假如汪塵真的成功了,那徐馨蘭就失去了他的庇護,未來的人生堪憂。 但忠伯要是晉升紫府,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這位老修士將徐馨蘭視為自己的女兒,由他照顧著,汪塵完全能夠放心。 紫府修士的壽數高達兩百,就算忠伯活不到極限,也能照看徐馨蘭幾十年。 而幾十年的光陰歲月,足夠汪塵在上界積累出相當的修為,再接引她上來。 這是汪塵對未來的謀劃。 沒辦法,他得了徐馨蘭的身心以及財富,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忠伯晉升紫府。 否則汪塵只能另做安排。 他正思量間,正在衝關的忠伯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這位老修士汗出如漿,臉色變得猙獰,眼角竟然滲出了絲絲鮮血,按在膝上的雙手青筋凸起,身軀透出清瀅瀅的靈光。 但這層靈光極不穩定,而且隱隱還帶著一絲黑氣。 糟糕! 汪塵注意到了忠伯此時的神色,後者分明是在極限狀態下,遇到了心魔! 修士在突破境界的時候,碰到心魔作祟是常有的事情。 特別是那些修為不純、心思不正的人,出現心魔的機率相當的高。 正常情況下,對付心魔有很多的辦法,可藉助心法、丹藥或者法器加以鎮服。 但破竅開府時候的出現的心魔,就非同一般了! 心魔一生,失敗的機率九成九! 下一刻,忠伯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黑氣,扭曲波動呈現出妖魔之像。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心中黯然,深深為之嘆息。 他霍然抬起右掌,準備幫助對方解脫! 一旦心魔入魂,這位老修士極有可能墮入無間,化身成為邪祟。 然而就在汪塵凝聚法力於掌心的剎那,盤踞在他識海里的太古道碑陡然透射出萬千道光芒,照亮了他的神魂。 汪塵的腦海裡驀地靈光一閃,揮掌拍在忠伯的腦門上。 “鎮!” 他沉聲喝道:“敕!” 言出法隨,汪塵的掌心驀地光華大放,瞬間滌盪了覆蓋忠伯頭臉的黑氣。 他聽到了一聲極為淒厲,充滿怨毒的慘叫!—— 第一更送上。 ------------ 第四百零八章 功成 這一聲慘叫,並非真實存在的。 也就是說假如此時旁邊還有別人,那他根本聽不到。 然而在汪塵的感知裡,慘叫聲是如此的清晰,直入他的神魂,帶著說不出的怨憤。 還有詛咒的意味! 但在太古道碑的光輝之下,一切的鬼魅魍魎瞬間被盪滌一空。 當汪塵收回手掌,就見忠伯的臉色迅速恢復了健康的紅潤,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閉著眼睛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絲絲紫氣,正從這位老修士的頭頂浮現! 與此同時,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天地靈氣,以極快的速度湧入他的體內。 竟在洞府裡形成了一股靈氣旋流! 成功了! 汪塵一眼就看出,忠伯已經闖過了最難的一關,成功破開天頂大竅。 正在開闢紫府! 而汪塵都顧不得為忠伯欣喜,因為他無意之中發掘出了太古道碑的一項能力。 汪塵得到太古道碑已經有很長時間了,但他對這件坐鎮自己識海的寶物的瞭解,可以說寥寥無幾,而且全都流於表面。 他知道的,就是太古道碑的品階遠在天羅誅邪網、千機變之上。 估計是修為太低的緣故,這件東西具體什麼用途,汪塵真的不清楚。 現在他知道了,太古道碑至少具有鎮壓、毀滅心魔之能! 汪塵修道至今,藉助修仙面板的強大威能,他的修為境界提升得很快。 短短几年時間,就從練氣三層的小修,成為了現在的紫府上人。 而在不斷地突破過程中,汪塵幾乎從未被心魔困擾過。 彷彿心魔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毫無疑問,太古道碑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最驚人的是,太古道碑不但能鎮壓自身心魔,而且還可以幫別人祛除心魔。 這可不是一般的牛掰! 據汪塵所知,能夠鎮壓心魔的東西都是寶物,如太古道碑這般強大的,他懷疑此界都未必能有。 心念電轉,汪塵探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玉符。 握在手裡用力一捏。 咔嚓! 玉符頓時四分五裂,點點粉末從他指縫間落下。 正在這個時候,忠伯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旋即變得晴明,然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汪塵放開手,任由掌心裡的碎玉落下,對著這位老修士微笑道:“恭喜道友!” “我,我成功了!” 忠伯喃喃自語了一句,當即朝著汪塵俯身下拜:“上人再造之恩,邱忠…” 他的滿頭白髮此時已經開始泛黑,皮膚紅潤神采奕奕,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有二三十歲,不再老態龍鍾。 事實上破竅成功,忠伯再活個七八十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汪塵立刻伸手將他扶住:“無須多禮!” 忠伯直起身來,顫聲說道:“沒想到,沒想到……”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破竅功成。 特別是先前破障遭遇心魔的時候,忠伯完全絕望了,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一剎那間,一道煌煌之光刺入他的識海,破開心魔迷障,將他從深淵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經歷過生死,才懂得活著的可貴,何況他還突破了大境界。 忠伯深深明白,自己能夠重獲新生,九成九是汪塵的功勞! 他注意到了掉落在汪塵身前的碎玉,心裡更加的感激。 在忠伯看來,汪塵顯然是動用了一件寶物,在關鍵時刻把自己救了回來。 這樣的寶物價值可想而知,結果就這麼消耗在他的身上了。 “今後但有吩咐,邱忠萬死不辭,否則天道難容!” 忠伯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沒這麼嚴重。” 汪塵笑道:“你給了我五行之精,我還你破竅機緣,我們互不相欠。” 忠伯搖搖頭——那點品階不高的五行之精哪裡能夠相提並論啊! 他也很清楚,汪塵是不想給自己增加心裡負擔。 汪塵說道:“你剛剛突破,還需要鞏固境界,就在這裡多住兩天,我先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馨蘭,免得她一直擔心。” 忠伯二次破竅的事情,當然沒有瞞著徐馨蘭。 忠伯拱拱手:“麻煩上人了。” “伱也是上人了。” 汪塵笑道:“以後你我就以道友相稱吧。” 忠伯搖頭:“上下有別,以後我管您叫少爺吧。” 雖然晉升紫府,但在他的心裡,自己還是徐家的老管家。 汪塵是徐馨蘭的男人,對他又有著再造之恩,叫聲少爺理所應當。 見他堅持己見,汪塵也沒有再糾結稱呼的問題。 離開了修煉洞府,汪塵直接回了徐家。 見到他回來,徐馨蘭非常的驚訝:“郎君,忠伯他……” 修士破境,閉關十天半月都是常事,修為越高時間越長,正常情況下,破竅開府耗費三五天是需要的。 汪塵為忠伯護法,這麼快就回來,讓她陡然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忠伯破境了!” 汪塵微笑道:“他現在已是紫府上人!” “啊?” 徐馨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懵了。 她也是練氣七層的修士,當然知道以忠伯這樣的年紀,準備得再充分,破竅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徐馨蘭唯一的祈願是,忠伯能夠活下來,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萬萬沒有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徐馨蘭猛地撲入了汪塵的懷裡,淚流滿面:“謝謝!”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汪塵,那忠伯斷無破竅的可能。 自從跟家族決裂之後,徐馨蘭一直將忠伯當成自己的親人。 汪塵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現在忠伯成就紫府了,你也應該努力啊。” 如果在自己離開之前,徐馨蘭也能晉升紫府,那就安全無虞了。 徐馨蘭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其實擁有修道的天賦,只不過被俗事糾纏,分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在修煉上。 否則早就練氣圓滿,可以嘗試破竅開府了。 汪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你懂的。” 徐馨蘭當然懂,所以她的俏臉更紅了。 但她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 第二更送上。 ------------ 第四百零九章 威逼利誘 萬靈城,喜福樓。 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這家酒樓裡舉行,五層高的樓宇張燈結綵,一輛輛馬車停在巷道旁,前來祝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一樓大廳裡燈光輝煌,身穿紫袍的邱忠笑容滿面地接受來賓的祝賀。 這些賓客大部分都是跟徐家有關係,或者生意未來的家族、商行代表,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原本的邱忠,只是徐家的管家,雖然跟家主徐馨蘭的關係極為親厚,但歸根結底屬於下人,是沒有資格跟這些人物平起平坐的。 然而現在的邱忠,是紫府上人! 儘管萬靈城裡的紫府比比皆是,根本不稀罕,可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紫府修士已經凌駕於大多數人之上。 值得他們禮貌客氣地送上祝福跟賀禮。 而且邱忠這位紫府上人還很不一般,他可是以八旬高齡突破的大境界。 雖然說古往今來,修士在臨近大限突破的例子比比皆是,但相對於龐大的修士數量來說,比例真的少得可憐。 邱忠的晉升,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奇蹟了! 但這並不是賓客們接到徐家邀請函,紛紛前來參加“升府宴”的全部原因。 很多人注意到了站在徐馨蘭身邊的年輕修士。 大家都很清楚,這位就是徐家的新供奉,西海宗的內門弟子汪塵! 徐家真的是氣數未盡啊! 他們心裡暗暗感嘆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喜福樓裡賓客如雲,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當真是熱鬧到了極點。 作為主家的徐馨蘭回想起幾個月前,自家門前車馬寥落,親朋好友避而遠之的情形,心裡不禁感概萬千。 她不由地看向了身旁的汪塵,眼波盈盈脈脈含情。 徐馨蘭無法想象,如果沒有汪塵,如今的自己將會淪入什麼樣的命運之中! 怎麼想都跟幸福安樂是無關的。 汪塵覺察到了徐馨蘭投來的眼神,微微一笑。 三天前,邱忠也就是忠伯出關,穩固了境界成為一位真真正正的紫府修士。 訊息傳開,覬覦徐家的人基本上都銷聲匿跡了。 一個家族裡擁有一位紫府,跟擁有兩位紫府,相差不止一個級別。 後者的底氣比前者要足得多。 雖然萬靈城裡的紫府家族很多,能碾壓徐家一大把,可這樣的家族不至於垂涎一位寡婦的“小小”家產。 而先前對徐馨蘭有所圖謀的人,已經惹不起現在的徐家了! 沒有意外的話,徐家能安享幾十年的穩定。 這就是徐馨蘭大張旗鼓舉辦這場“升府宴”的原因,她要昭告天下,自家不是可以輕易欺凌覬覦的目標。 其實按照徐馨蘭的想法,她是打算認邱忠為自己義父的。 這也符合邱忠現在的身份。 然而邱忠不答應,堅持要繼續擔任徐家的管家,為徐馨蘭效力一輩子。 徐馨蘭心中愧疚,於是包下了半座喜福樓為他慶賀。 此時又有幾位賓客進入大廳,估計是身份很不一般,徐馨蘭立刻過去迎接。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侍女來到汪塵身邊,恭恭敬敬地用雙手奉上一份信函:“上人,這是樓上一位貴客讓小婢呈給您的。” “嗯。” 汪塵目光一閃,接過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帶我上去。” “是。” 侍女屈膝行了一禮,引領著汪塵來到了喜福樓的頂樓。 喜福樓算是萬靈城裡一座頗有檔次的酒樓,所以徐馨蘭只能包下半座樓舉辦“升府宴”,並非她捨不得靈石,而是身份和地位的限制。 這還是在許家擁有兩位紫府的情況下,否則能包下大廳就算很有面子了。 “上人請。” 侍女開啟了一個雅間的門。 只見裡面正坐在三男兩女總共五名年輕修士,其中踞坐主位的身穿西海宗內門弟子服色,其餘四位全是外門弟子。 當汪塵踏入雅間,那內門弟子展顏一笑:“汪塵師弟,冒昧邀你上來,請勿見怪。” 他伸手示意道:“請坐。” 另外四人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用或者好奇,或者淡漠的眼神打量著汪塵。 相當的沒有禮貌。 但這些年輕修士大多面帶傲氣,一看就是那種出身不凡的人。 汪塵不動聲色地拱拱手:“見過樑師兄。” 這位邀他上來見面的內門弟子名叫梁勳,他完全不認識,以前也沒有見過。 所以根本不知道對方找上自己的目的。 但汪塵直覺感到,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在梁勳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侍女為汪塵倒上一杯靈茶之後,就很自覺地退出了雅間。 汪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截了當地問道:“梁師兄,你請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生硬的味道。 梁勳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旋即微笑道:“汪師弟是我西海宗的後起之秀,本來我是想跟你認識一下,方便以後在宗門裡互通有無,多個朋友多條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既然師弟這麼直接,那師兄我也就開門見山吧。” 梁勳凝視著汪塵:“我想請師弟放棄參加今年的外門考核,不當左曉莫的護道人!”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帶著不容辯駁的強硬! “但是我已經答應左曉莫。” 汪塵無視了對方的眼神,淡淡地回答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只是他的內心,並沒有像表面這般平靜。 汪塵沒有想到,這位內門師兄居然是衝著左曉莫而來的! “汪師弟…” 梁勳擺出一副“外門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模樣,搖搖頭說道:“九龍地宮現在是凶地,護道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壓低了聲音:“只要你願意放棄,我可以將你引薦給玄元一脈的師兄。” “汪師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這位內門弟子露出了“你得好好珍惜”的表情,眼神還相當的生動。 汪塵卻想笑。 引薦給入門弟子也算是珍貴的機會? 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傢伙的腦迴路,而且滿口的爹味實在太濃了! —— 第一更送上。 ------------

完全體的生生造化鼎,高度達到了九尺,寬度也有七尺,青銅質地的表面鐫刻著無數真篆符文,讓人望之生畏。

其鼎肩八方,分別踞坐著八頭龍、虎、鸞、龜、蛇等奇獸!

每一頭奇獸昂首張口,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汪塵從儲物袋裡摸出八塊中靈,施展馭物術丟擲,投入著八張獸口之中!

靈光閃耀的靈石,順著腔道骨碌碌地滾入鼎腹。

雖然汪塵看不見裡面的情景,但透過跟生生造化鼎的神魂連線,他感知到自己投入的這八顆中靈在裡面無聲無息的湮滅。

內蘊的靈力全都被生生造化鼎吸收得乾乾淨淨。

而這尊寶鼎,也在向他傳遞出喜歡的意念。

饕餮啊!

汪塵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出手不停。

沒辦法,他已經上了這條賊船,如果現在止損的話,那沉沒成本實在太高太高了。

真的傷不起。

因此汪塵只能咬著牙、倔著骨、忍著痛,將一顆顆價值不菲的中靈投入寶鼎。

生生造化鼎是來多少吃多少,碩大的鼎腹彷彿無底洞。

一點點吞沒汪塵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身家。

剛開始的時候,汪塵是八塊八塊地投靈石。

後來發現這樣的效率實在太慢,於是加數加速。

完全麻木了!

直到右手突然抓了個空,汪塵才陡然驚醒過來。

三千中靈,竟然被他全部砸光了!!

這下子,汪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究竟幹了什麼???

靈魂三問!

然而他發現,面前的生生造化鼎表面褪去了青綠,呈現出古銅暗金的色澤。

僅從顏值來說,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問題在於,鼎裡的器靈依然沒有表現出心滿意足的意思。

汪塵狠狠心,摸出一大把靈石。

下靈。

裝填入八方獸口。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下靈滾入鼎腹之後,旋即又從獸口噴出。

噼裡啪啦地打落在他身上!

凸(艹皿艹)

汪塵忍氣吞聲地攝回掉落在地上的下靈,然後摸出六顆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珠子,投入到八方獸口之中。

這六顆珠子,是他在淮山縣清除邪祟時候打出來的陰氣珠。

“就這些了,再多沒有了。”

在投入陰氣珠的同時,汪塵向生生造化鼎器靈傳遞自己的意念。

此時此刻的汪塵,心裡面相當的後悔。

剛才他應該先投下靈試試的,下靈不行再投中靈才是正確的順序。

萬一生生造化鼎能接受下靈,汪塵就有幾十萬塊可以投。

現在可好,這尊寶鼎被他養大了胃口,吃過中靈之後對下靈不屑一顧。

逼得他拿出最後的這點東西來。

吃了陰氣珠的生生造化鼎猛然震了震,自動懸浮飛起,滴溜溜地開始旋轉。

它的尺寸迅速縮小,眨眼間變成一寸左右!

與此同時,汪塵也接收到了來自生生造化鼎的靈念,以及一篇玄奧的口訣。

這篇口訣正是祭煉生生造化鼎的法門!

而汪塵對生生造化鼎的作用,也有了最直接的瞭解。

這尊寶鼎,是煉器之鼎。

它就是用來煉製法器法寶的工具!

說是工具,未免有些侮辱“生生造化”這個名號,擁有開啟了靈智器靈的寶物,又豈能用工具來歸類。

總之,生生造化鼎應該是煉器師夢寐以求的寶貝!

煉器!

說實話,汪塵此時內心那是相當複雜的。

修仙界有句流傳萬年的話:煉丹毀一生,煉器窮三代!

不同於小成本投入的制符,煉器絕對需要大手筆的投入,一位修士如果沒有家族或者宗門的支援,幾乎不可能成為一位優秀的煉器師。

煉器需要材料,需要爐鼎,需要地火,需要日以繼夜的堅持……

一次失敗,損失的可能是幾百幾千靈石的材料。

沒有成百上千次的失敗經驗總結,培養不出一位煉器大師來!

所以修仙百藝,學習煉器的修士非常少,大部分為家族、商會和門派培養。

散修裡的煉器師,當真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太費資源了。

而家族、商會和門派裡的煉器師,都是立下了苛刻的道契,要效力幾十上百年。

現在汪塵面臨的問題是,為瞭解開生生造化鼎的秘密,他投入了大半的身家。

三千中靈,五萬人德,六顆陰氣珠,至於法力靈力就不說了。

這麼大的成本,得到了是一尊煉器之鼎。

汪塵無比的蛋疼。

煉器是無底洞,也是不歸路,他需要為這尊寶鼎而去兼修煉器之道嗎?

不說以後巨大的材料投入,時間成本也大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煉器師煉製一件高階法器,守在地火室裡三五天都是等閒,十天半月也很尋常。

汪塵修煉功法、法術的時間都不夠,還要分出大半在煉器上。

值得嗎?

他搖搖頭,探手攝過懸浮在面前的生生造化鼎。

這回生生造化鼎沒有再搞事,乖乖地落入汪塵的掌心。

然而就當汪塵準備將它收入儲物袋,結果發現這玩意居然收不進去了!

先前都是可以的。

汪塵試了幾次全都失敗,只好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條細索,將其穿過生生造化鼎的鼎鈕孔,然後結圈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條細索並不是凡物,而是他以前繳獲得來的戰利品,屬於捆仙繩的仿製品。

雖然只是一階法器,但除了捆拿生靈之外,還有其它不少的妙用。

因此汪塵特意留作已用,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充當掛墜的生生造化鼎緊貼著他的胸口,也沒有多少膈應。

反而在肌膚相觸之下,多了幾分血肉相連的感覺。

汪塵摸了摸這隻小鼎,決定暫時不去考慮煉器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吧。

因為想要使用生生造化鼎,他還得去尋覓一團天地靈火。

品階越高越好。

問題是天地靈火屬於天材地寶之列,而且還是相當稀有珍貴的東西。

汪塵既沒有靈石去購買,也不知道去哪裡尋覓。

哪裡還會把精力放在這上面!

修為、境界、實力、戰力……

這些才是他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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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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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供奉

“今人以道門尚於修命,而不知修命之法理出兩端,有易遇而難成者…”

低沉的聲音在論法殿裡的迴響著,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上千名修士屏住呼吸凝神靜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一字之差,很可能謬以千里,涉及修行根本之道,哪怕性情最為跳脫的修士也得定下心來聆聽,否則根本沒有坐在這裡的意義。

今天為這些修士講法的是普祥真人,這位金丹已經有四百多歲,距離大限已然不遠。

很多真人到了這樣的歲數,在破丹結嬰無望的情況下,要麼躲在洞府裡苟延殘喘,要麼想盡辦法去搜集延壽之物。

像普祥真人這樣,用所剩不多的時光為弟子傳道授法的金丹,真的很少見。

雖然他的修為實力在西海宗諸多的真人裡面排不上號,但依然有著很高的聲望。

深得弟子們的敬重!

“今天的課業,講到這裡為止。”

鬚髮盡白的普祥真人屈指一彈,擺在他前面的罄鍾頓時發出清越的輕鳴。

正聽得入神入魂的弟子們陡然清醒過來。

而這個時候,普祥真人已然不見了身影,只留鳴音嫋嫋。

坐在角落邊上的汪塵長身而起,朝著殿外走去。

自淮山回來已經有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在西海宗的修行生活可以說規律到了極點,每天都在採氣、聽法、修煉、刷技能熟練度的日程中度過。

雖然枯燥無比,但汪塵樂在其中。

儘管他的境界並沒有任何的提升,但根基變得非常穩固,原本最為薄弱的道法理論方面,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剛剛聽完的這一課,普祥真人所講的修命之法,就讓他獲益匪淺。

對自己的主修功法——先天五行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這樣的理解和感悟,對他的修行有著很大的益處。

汪塵由此深深地感覺到了,作為一位宗門內門弟子的幸福。

如果是雲陽派,哪裡有這麼多的真人輪番講課,毫無保留地傳授道法奧義。

可惜想要學到更深的知識,要麼加入內門九脈,要麼就得支付勳點向真人求教。

金丹真人的課時費,可真不便宜啊!

汪塵摸了摸掛在腰間的身份銘牌,搖搖頭嘆了口氣。

上次花用了一半的勳點,他原本打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結果兩個月下來,不知不覺地就花掉了大幾百。

怪只能怪真人的講法水平太高明,常常讓他聽得心癢難耐,為此不得不掏出勳點求教,三五次下來積蓄就開始縮水了。

勳點在宗門裡真的很好用,也太好用了!

正當他尋思著要不要去任務大廳看看,最近有沒有適合自己做的任務。

一把飛劍倏忽間掠至面前。

汪塵探手摘下附在劍上的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而後他離開內門總殿,祭起劍光裹著自己疾掠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出了山門之地,汪塵趕到萬靈城,在一家茶館的雅間裡再次見到了左曉莫。

左曉莫透過飛劍傳來的訊息很簡單,只說請他過來有要事商量。

但汪塵知道,如果事情不是非常重要,那對方是不會輕易打擾自己的。

畢竟不借助傳送法陣的話,他跑來萬靈城一趟也是挺累的。

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在雅間裡的不止左曉莫一人。

還有一位風姿綽約、蒙著面紗的白裙女子!

“汪師兄!”

左曉莫熱情地介紹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表姐徐馨蘭。”

白裙女子向著汪塵盈盈行禮:“妾身馨蘭,見過上人。”

“你好。”

汪塵點點頭,目光看向了左曉莫:“你叫我過來,不會就想跟我介紹伱表姐吧?”

他只是開個小玩笑,左曉莫卻是苦笑道:“當然不是。”

這事情說起來有些長。

往簡單的說,就是徐馨蘭想要聘請汪塵為徐家的供奉!

徐馨蘭的丈夫在幾年前去世,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包括萬靈城裡的幾間店鋪、房產,以及兩座礦場。

只是她以寡婦之身,操持著這麼大的家業,自己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難免遭人覬覦。

因此徐馨蘭想方設法聘

沒想到半個月前,這位上人意外隕落,讓她失去了這層強力的保護!

無奈之下,徐馨蘭只能求助於左曉莫。

當初那位上人就是左曉莫介紹的。

“汪師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請你幫忙。”

本來以左家的權勢,護住徐馨蘭根本不在話下。

但左曉莫只是左家的旁系弟子,在本支裡面也不是重要角色,加上他的修為不高,想要幫助自家的表姐真的力有不逮。

左曉莫能做的,就是再為她推薦一位供奉。

只是西海宗裡的紫府雖然非常多,左曉莫認識的也有限,能夠信任的那就更少了!

所以他思來想去,還是找上了汪塵。

當然,供奉可不是白出力的。

“汪上人,只要您願意出面護持,妾身願意奉上名下店鋪和礦場的三成收益,另外……”

徐馨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隻玉瓶,無視了左曉莫投來的驚詫眼神,繼續說道:“每月再奉上三兩三錢五行之精,供您修行之用!”

五行之精!

汪塵對徐馨蘭說的三成收益分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目前他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兼職徐家的供奉,勢必要分心分神,擔上因果責任。

可徐馨蘭竟然拿出了五行之精!

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既可用作功法修煉,也可以拿來煉器、煉丹,甚至摻入符墨提升符籙的品階。

用途極為廣泛,價值更是不菲!

讓汪塵怦然心動的是,五行之精非常適合他修煉的先天五行功。

就好比金剛酥油之於天龍金剛正法。

三兩三錢五行之精,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汪塵本來想拒絕的。

奈何對方給的真的太多了!

想了想,汪塵探手攝過擺在面前的玉瓶,開啟瓶塞嗅了嗅。

一股清靈五行之氣直衝入腦!——

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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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身在紅塵難脫俗

世間萬物,包括所有人類,全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汪塵也不例外。

明確了家族供奉的權責義務之後,他還是接下了徐馨蘭雙手奉上的聘書。

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法力印記。

“多謝上人。”

徐馨蘭眼波盈盈,屈身行以大禮:“以後徐家就拜託您照顧了!”

看得出這位少婦很開心,眼眸裡全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估計這段時間壓力很大。

“好說。”

汪塵將聘書還給對方:“以後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就給我傳信吧。”

按照這份聘書上的約定,汪塵將擔任三年的徐家供奉。

在其期間,他每月都能得到徐家名下產業經營收益的三成。

再加三兩三錢的五行之精!

汪塵並不關心對方的五行之精是從哪裡得來的,但這種天材地寶無疑對他的修煉有著非常大的好處。

相對應的,這三年期間,汪塵有義務和責任出面解決徐家遇到的麻煩。

在他能力範圍內的麻煩。

如果徐家一直都平安無事的話,那汪塵在宗門裡的修行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等於是白拿供奉!

正是因為徐馨蘭給出的條件相當寬鬆,加上五行之精的誘惑,才促使汪塵最終簽下了這份聘書。

徐馨蘭還是很有眼色的:“如若無事,妾身絕不敢攪擾上人。”

汪塵點點頭:“善。”

這事就算成了。

徐馨蘭帶著聘書離開之後,左曉莫端起酒杯向汪塵致謝:“汪師兄,麻煩你了。”

“沒事。”

汪塵舉杯:“我也是拿好處的。”

兩人相視一笑。

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汪塵問道:“左師弟,你什麼時候參加外門考核啊?”

在很早以前,他就答應擔任左曉莫的“護道人”,保護對方去九龍地宮參加外門考核。

然而隔了這麼長時間,左曉莫這邊一直都沒有動靜。

彷彿忘了這事。

所以汪塵就有點奇怪,今天見了面,自然要詢問一下。

“我正想跟你說呢。”

提到這件事情,左曉莫放下酒杯苦笑道:“今年的外門考核,要推遲到明年年初了,九龍地宮現在已經被宗門封閉,嚴禁弟子進入。”

汪塵吃了一驚:“出什麼事了?”

九龍地宮位於萬靈城以南三百里外,一片巨大古都城遺蹟之下,其規模極為龐大。

由於這座龐大的地宮設有禁制,修為越高的修士,在裡面受到的壓制就越大。

千百年來,西海宗一直在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體,探索和挖掘這座地宮的秘密。

收穫頗豐。

而探索的主力是門中的練氣和紫府修士。

在內門和外門總殿的任務大廳裡,涉及到九龍地宮的任務比比皆是。

那裡早已成為了西海宗弟子的冒險樂園!

但樂園並非真歡樂,九龍地宮裡潛藏著大量的妖異邪怪,加上特殊的環境,因此裡面是相當危險的。

就在半個月前,地宮裡突然爆發了邪潮,導致在裡面歷練和探索的修士大量傷亡。

徐家的供奉就是在這場災難中隕落的!

西海宗因此封閉了地宮入口,待查明原因之後再重新開啟。

同時將外門考核的時間延後。

“原來是這樣啊。”

汪塵恍然,他這段時間專注於修煉,加上在西海城裡沒有朋友,也不參加同門之間的交際應酬,訊息難免閉塞。

出了這樣的事情到現在才知道。

“九龍地宮肯定會重開的。”

左曉莫說道:“到時候還得麻煩師兄幫忙護持。”

汪塵點點頭:“應該的。”

他本以為在年前就能還掉左曉莫的這個人情,沒想到要拖延到年後了。

又要過年了。

汪塵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啊!

回到西海城的居所,汪塵在靜室裡將剛入手的五行之精取了出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這種天材地寶的修煉效用。

儲存在靈玉瓶裡的五行之精類似於石乳,呈半凝固的狀態,汪塵在典籍上曾經看過這種靈液的取用方法,當即用馭物術取出指頭大小的一團。

然後吞服入肚,再催動法力加以煉化。

五行之精蘊含著純度極高的五行之氣,化散之後頃刻間融入汪塵的法力,沿著經脈直達四肢百骸。

汪塵感覺自己彷彿沉浸在溫泉之中,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很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但他很清楚,自己真要是睡著了,這份五行之精就算是白費了。

因此汪塵凝神靜氣,催動先天五行功,讓融入了五行精氣的法力在體內進行周天迴圈,來徹底吸收這種天材地寶的效力。

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汪塵才完全煉化了吞服的五行之精。

【先天五行功·經驗+1】

修煉的效果,讓汪塵非常的滿意。

加了1點經驗不說,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有著本質根源上的提升。

雖然提升的幅度很小,但這只是開始而已,如果長年累月吞服五行之精,那麼對他法力的增幅無疑是可怕的。

遺憾的是,汪塵每月只能得到三兩三錢的供給。

他估算了一下,這瓶五行之精大概只夠自己十次左右的修行,天天服用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汪塵也很滿足了。

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紫府三層勢必以更短的時間突破。

接下來的日子,汪塵繼續自己的修行。

新年,不期然地到了。

其實西海宗內門,可能是跟世俗隔得太遠的緣故,並沒有什麼過節的氣氛。

西海城裡跟往常差不多。

但外門區域就要熱鬧不少,尤其是萬靈城這樣的大仙城,大街小巷張燈結綵,人們的臉上喜氣洋洋,在商鋪裡大肆採購年貨,一派喧囂的景象。

除夕前一天,汪塵接到了徐馨蘭的傳書。

這位左曉莫表姐,汪塵的“東家”,邀請他到自己家裡作客。

共度除夕夜。

汪塵想了想。

答應了。

很多修士除去修行之外別無它事,徹徹底底脫離了凡俗。

但汪塵並不是這樣的苦修士。

修士也是人,除非修煉到真正超脫的境界,否則不可能不沾染半點紅塵。

出世是修行,入世同樣也是修行!

身在紅塵難脫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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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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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出手

東貴西富,資產頗豐的徐家在城西。

汪塵也是在接下了徐馨蘭的聘書,成為徐家供奉之後,才知道這位寡婦的身家,比對外公佈的還有豐厚不少。

因此徐家能在寸土寸金的萬靈城富人區裡,擁有一座佔地頗廣的大宅院,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由四匹混血龍馬拉動的紫輦車,穩穩停在了徐家門前。

此時天色剛暗,徐家正門廊簷下懸掛的曜石燈已然全部點亮,大門向內完全敞開,蒙著面紗的徐馨蘭帶著一眾僕從,站在臺階上迎候。

當汪塵步下紫輦,她立刻屈膝施禮道:“見過上人。”

跟在後面的管家僕人齊齊行以大禮:“拜見仙師!”

禮節之高,無可挑剔!

汪塵笑笑:“免禮。”

毫無疑問,這位寡婦擺出如此大的陣仗,除了拍自己馬屁之外,恐怕最主要的還是要借他的名頭來震懾不軌之徒。

汪塵對此並不在意。

他拿了徐家的好處,理所應當就要為後者遮風擋雨。

“謝上人/仙師!”

徐馨蘭恭恭敬敬地將汪塵迎入宅院之中,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出乎汪塵意料的是,徐馨蘭並沒有在正廳設宴款待他,而是進入內院的一棟小樓。

三層高的樓閣裡面,已經擺著一桌的美味佳餚,還有兩位千嬌百媚的侍女。

“上人請。”

徐馨蘭先請汪塵落座,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位寡婦嫣然一笑:“承蒙上人關照,妾身今晚略備薄酒以表敬意。”

說著,她提起白玉酒壺,為汪塵斟上了滿滿的一杯靈酒。

汪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謝謝。”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

目光落在了徐馨蘭的臉上。

汪塵暗暗感到奇怪,他跟徐馨蘭見過兩次,對方一直都蒙著面紗。

上回在公共場合還可以理解,今晚可是在私宅內院當中,徐馨蘭依然不肯摘下面紗,多少有點不敬他這位紫府上人的嫌疑。

徐馨蘭注意到了汪塵的眼神,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掀起半邊面紗。

汪塵頓時愣了愣。

因為徐馨蘭下半臉露出的部分,竟然長滿了紅斑,看著就怵目驚心!

“先夫亡故之後,妾身在家中遭奸人投毒。”

徐馨蘭放下面紗,解釋道:“雖然僥倖撿回一條性命,但毒素滲入骨髓,時不時復發,所以妾身得戴著面紗,怕汙了上人的清目。”

居然是這樣的緣故!

汪塵並不覺得自己的眼睛遭到了汙染,看這徐馨蘭分明是絕色麗人,氣質身姿俱佳,沒想到竟遭如此劫難。

他問道:“就沒有辦法根治了嗎?”

“只要捨得家財,辦法還是有的。”

徐馨蘭低聲說道:“但是妾身覺得,治不好比治好更強。”

汪塵立刻明白過來。

徐馨蘭的臉毀了,她有財無色,已經遭人覬覦。

假如治好了臉,有財又有色,恐怕想要財色兼收的人得翻上幾倍!

這位寡婦也真是不容易啊!

汪塵點點頭表示理解:“也對。”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位置應該在徐家的大門口。

過了片刻,又聽到匆匆的腳步聲。

旋即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稟告夫人。”

一個老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陳三爺又來了,在門口吵著要見您。”

徐馨蘭皺了皺眉頭:“忠伯,麻煩您先擋著他,我馬上過來。”

“是。”

腳步聲離開。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怎麼回事?”

徐馨蘭苦笑道:“家門不幸。”

原來來鬧事的這位陳三爺,是徐馨蘭亡夫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小叔子。

此人生性紈絝不學無術,而且非常喜歡賭博,以前徐馨蘭丈夫沒有去世的時候,就經常跑來索要錢財供其揮霍。

徐馨蘭丈夫去世之後,他受人挑撥跟徐馨蘭爭奪家產,一直糾纏不休!

徐馨蘭不願意治臉,跟這位小叔子也有一定的關係。

“這人就是個無賴!”

她無奈地說道:“我每個月都給他五百靈石的花用,他三天就能花光。”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而且還學人吸五石散。

“我現在就讓忠伯把他打發走吧。”

“慢。”

汪塵伸手阻了阻:“這事就讓我這個供奉來解決吧。”

徐馨蘭的意思顯然是花錢免災,不想讓這等醃臢角色掃了興。

但汪塵覺得,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且肆無忌憚!

他長身而起,瞬間掠出視窗,一個縮地成寸閃到了前院門口。

只見徐家門前圍了一圈人,其中一名身材削瘦、眼皮浮腫的年輕男子站在臺階上,大聲嚷嚷道:“快叫徐馨蘭出來,我剛才親眼看到她把姦夫接入門中,我哥才死多久啊,她就不守婦道…”

此人的相貌長得不錯,可惜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對著守在門前的一位老者指手畫腳,口中唾沫橫飛!

而他身後圍觀的幾個人笑嘻嘻的,看裝束打扮和氣質,應該是為其助陣的狐朋狗友。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沒有絲毫的猶豫,隔空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隔著三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年輕男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旋飛了出去。

口中噴出鮮血和碎牙!

他落在地上,一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這還是汪塵手下留情的結果,否則直接擊爆豬頭完全不是問題!

徐家門前頓時鴉雀無聲。

汪塵邁過門檻,森冷的目光掃過一票圍觀者,最後落在痛苦哀嚎的年輕男子身上。

“在下汪塵,西海宗內門弟子,徐家供奉上人!”

“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辣手無情!”

“滾!”

他字字如錘,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不但圍觀者全都噤若寒蟬,嚎叫的年輕男子也死死閉上了嘴巴。

西海宗內門弟子!

誰曾想到,徐家新招募的供奉上人,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年輕男子罵人在先,治他一個不敬之罪毫無問題,就算汪塵將其擊斃當場,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

現在只吃了一巴掌,算是非常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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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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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醉亂

紈絝子弟陳三爺圓潤地滾了,帶著他的一幫狐朋狗友夾著尾巴狼狽而逃。

他發誓,如果知道徐馨蘭請的供奉是西海宗內門弟子,就算再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罵對方是姦夫。

這個該浸豬籠的賤人!

陳三爺難得智商線上,很清楚自己被徐馨蘭給坑了。

可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是不可能找回場子,甚至徐家以後也不能再來了。

除非汪塵隕落,或者不再擔任徐家的供奉。

否則這口血,他就得含著牙齒嚥下!

當汪塵回到小樓上,就見到徐馨蘭雙膝著地跪伏在地上。

他好奇:“徐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馨蘭垂首說道:“上人,請恕奴家欺瞞之罪。”

“哦?”

汪塵坐了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欺瞞我什麼了?”

徐馨蘭抬起頭,摘下了面紗。

這一次,她臉上的紅斑竟然無影無蹤,一張玉面光潔白膩,沒有任何的瑕疵!

汪塵也看清了這位寡婦的真容。

當有傾城之姿!

在汪塵炯炯目光的注視下,徐馨蘭的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顯得更加嬌豔。

她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奴家中的毒,其實是可以控制的。”

汪塵啞然失笑,放下酒杯問道:“那位陳三爺,也是你故意招來的嗎?”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前腳剛進門,對方後腳就跑來堵門鬧事。

還給他扣了個“姦夫”的帽子!

要知道汪塵擔任徐家的供奉,可是有段時間了。

那陳三爺如果不是被誤導了,敢如此囂張跋扈地罵一位西海宗內門弟子?

徐馨蘭低頭:“奴家知道錯了,請上人責罰。”

她竟坦然承認了,但把姿態擺得極低,一副任由汪塵宰割的楚楚可憐模樣。

“算了,伱起來吧。”

汪塵擺擺手:“我知道你不容易,下不為例。”

他能夠理解徐馨蘭的心機,如果後者真要是一個傻白甜,恐怕早就被人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了。

看在對方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汪塵這次就不跟她計較了。

徐馨蘭愣了愣,眼眸裡閃過一抹異彩。

只聽汪塵又說道:“記得沒有下次了,否則我們之間的協議作廢。”

“奴家再也不敢了。”

徐馨蘭盈盈起身,提起桌上的酒壺給汪塵斟滿:“謝上人寬宏大量。”

汪塵搖搖頭:“坐下吧。”

他其實只是來吃頓年夜飯的。

徐馨蘭乖乖地在汪塵的身旁坐了下來,並且主動攬過了侍女的活,為他斟酒夾菜,服侍得周到無比。

不僅僅如此,她還有意無意地貼著汪塵,擺出軟玉溫香任君嘗的姿態。

只想好好吃飯的汪塵放下筷子,無奈地說道:“徐夫人,我不是那種人。”

“奴家錯了。”

徐馨蘭連忙擺正身態,不再蹭蹭挨挨,專心致志地服侍汪塵。

汪塵暗暗鬆了口氣,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徐馨蘭為他準備的這桌年夜飯是很有水準的,有幾道靈膳的滋味絕佳。

讓他吃得也是讚不絕口。

不僅僅如此,徐馨蘭還在旁邊柔聲細語,述說跟這些靈膳相關的故事。

美人在側小意溫柔,當真是全方位的享受。

汪塵喝完一壺靈酒,竟有了幾分醉意。

“小蝶。”

徐馨蘭吩咐道:“去拿兩壺仙雲酒過來。”

“是。”

侍女領命而去,很快帶著兩壺靈酒回來。

徐馨蘭再次給汪塵斟上。

“咦?”

汪塵有些驚訝。

新上的靈酒明顯比剛才喝過的要好,品階至少高出一截,入口醇香無比,靈氣四溢沁人心脾,化散之後融入內腑,感覺舒服無比。

他不禁讚了一句:“這酒不錯。”

徐馨蘭眉眼彎彎:“這是奴家家傳秘製的靈酒,窖藏已有三十年。”

“好酒!”

汪塵並不嗜酒,但這仙雲酒他喝得入口上心,加上今晚又是除夕之夜,因此就放開了對自己的束縛,杯到酒幹喝了個痛快。

但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兩壺靈酒喝完,他的酒意竟然到了七八分。

意識漸漸昏沉,連體內法力的運轉都變得凝滯起來。

糟糕!

汪塵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然而沒等他警醒過來,一團溫香軟玉撲入懷中,嘴唇嚐到了甜膩的滋味。

轟!

汪塵的腦袋轟然嗡響,一團烈焰陡然在體內燃起,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

此時此刻,一名侍女悄然將酒桌連同上面的殘羹冷炙收入儲物袋。

另外一名侍女則從儲物袋取出絨毯錦被。

以及一條白巾。

汪塵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的舉動,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陷入了一場似真似幻的迷夢當中。

一張熟悉的面孔,在他記憶的最深處浮現。

“塵郎…”

汪塵下意識地催動《素陰還真和合秘法》的法門,毫無抗拒地沉溺了進去。

除夕之夜,萬靈城中煙花盛放,寒風呼嘯而過,吹散了瀰漫的硝煙。

汪塵的酒意已然完全煉化消散,丹田法力充盈到了極點,修為又深了一層。

最重要的是,經過一番陰陽調和,他體內蓄積的燥氣化解了大半,當真是通體舒泰。

覺察到貼在懷裡的佳人剛剛甦醒過來,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他真的沒想到,徐馨蘭竟然還是雲英之身!

而事實上昨晚還是汪塵跟她第二次見面,兩人先前的關係無非是僱傭和被僱傭。

雖然汪塵再次被徐馨蘭給算計了,可他無論如何都生不出氣來。

滿臉暈紅的徐馨蘭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奴家願意。”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淚跡。

一句願意,完全能概括所有的理由。

汪塵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青絲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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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秘密

徐馨蘭是在十六歲的時候出嫁的。

她的家世普普通通,父親是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在衝擊紫府的過程中隕落,家道因此中落,然後在族中長輩的安排下,嫁給了陳家的旁系子弟。

陳家是萬靈城的商賈之家,雖然沒有多大的實力,但也出過幾名出色的子弟。

徐馨蘭的丈夫天賦很出色,可惜運氣不好,少年時候被人以巫蠱之術暗害,不但因此斷了道途,而且常年病弱躺在床榻之上。

雖然徐馨蘭嫁給對方,完全是身不由己沒得選擇。

但她的丈夫對她非常不錯,兩人相敬如賓,後者不但將家裡的店鋪和礦場交給她來打理,甚至還將所住的宅院也轉入她的名下。

兩人成親三年之後,徐馨蘭成了寡婦,依照亡夫的遺願支撐起這個家。

直到現在。

但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些年來,她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危險和困難,幸虧足夠機警加上一點點運氣,以及表弟左曉莫的幫助,才維持住眼下的局面。

只是人前雖然看起來風光,人後的辛苦卻是難以想像的。

“奴家好累啊。”

徐馨蘭貼在汪塵的懷裡,輕聲說道:“太累了。”

她再堅強也只是一個女人,練氣七層的修為嚇不住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左曉莫的威懾力也非常有限。

更別說左曉莫自己,也面臨著很多的麻煩。

昨晚的醉亂,既是徐馨蘭的衝動,也是她的決絕。

她渴望一棵能夠攀附的大樹,已經很久了!

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是我?”

汪塵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雖然是西海宗的內門弟子,但能夠進入山海界第一仙門,其實主要靠的是運氣。

正常情況下,一位來自外域的散修想要拜入西海宗,除非是那種驚才絕豔的仙道種子,否則能在外門混個位子就算極好了。

哪裡能像汪塵這樣,開局就是內門身份。

在西海宗內門裡面,哪怕是最次等的入門弟子當中,被他修為境界更高,天賦更加出色的人物比比皆是。

更別說身份背景了。

而以徐馨蘭的姿色跟身家,找個強力點的靠山肯定不是問題。

為什麼偏偏便宜了汪塵?

對於汪塵這樣的疑問,徐馨蘭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奴家有個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夠辨識人心善惡。”

正是依靠這樣的天賦,她才能在一群豺狼虎豹的窺視中保全自身。

“您是我見過的,心思最純的上人。”

她想要找個靠山容易,可寡婦之身不可能登堂入室,最多也就做個外室。

一旦色弛財竭,或者別人膩了,下場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徐馨蘭必須要找一個真正可靠、值得信賴的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正好這個時候左曉莫向她推薦了汪塵。

初次見面,徐馨蘭就看出了汪塵跟其他人的不同,因此果斷地下了重注。

汪塵來自外域,背景最簡單,沒有家族的羈絆和牽扯。

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紫府修士,而且還進入了西海宗內門,未來前途無可限量。

加上能讓徐馨蘭感到放心和安心的品性,她就想緊緊抓住!

為此,徐馨蘭不惜拿出了家傳秘製的靈酒。

加了點料。

真的抓住了汪塵。

明白了前因後果,汪塵的心裡多了一絲憐惜。

徐馨蘭顯然不是那種單純善良的女子,但她的算計和手段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傷害別人獲取利益。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自己的女人了!

汪塵可不是那種吃飽了就抹嘴走人的無德之輩,他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只要我在西海宗一天,就會想辦法護你周全。”

頓了頓,汪塵繼續說道:“你家生意的三成收益不用再給我了。”

徐馨蘭將臉貼在他心口上,呢喃道:“妾身所有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汪塵拍了拍她最豐盈的部位:“靈石我自己能賺,但我需要更多的五行之精。”

透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汪塵發現五行之精對先天五行功的修煉,有著極好的輔助效果。

原本他勤修苦練三五天時間,也未必能刷出1點功法經驗值來。

但在行功過程中服用五行之精,一天穩穩能拿到1點。

效率提高了三五倍之強!

先前汪塵去功勳部查過,五行之精用勳點是能夠兌換到的。

問題是需要的點數相當驚人。

他消費不起。

既然徐馨蘭有渠道能夠拿到五行之精,汪塵自然要將寶貴的勳點節省下來。

他想加快速度衝擊紫府中階!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汪塵的修為實力越高,就越能護得徐馨蘭的周全。

為了避免懷裡的佳人誤會,他解釋道:“五行之精對我的修行很重要!”

其實《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也很不錯,但這個留待以後再慢慢說。

“妾身說了,妾身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徐馨蘭嫣然一笑道:“告訴郎君一個秘密,妾身拿出的五行之精,全都來自礦場。”

“什麼?”

汪塵頓時大吃一驚!

他知道徐馨蘭經營著不少生意,名下有好幾件商鋪,以為供奉給自己的五行之精是透過某種渠道收來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她自家有礦!

要知道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哪怕品級一般,一座能出產五行之精的礦藏也絕對能讓金丹真人心動。

“這個秘密,只有忠伯知道。”

徐馨蘭解釋道:“礦洞裡的五行之精,都是他親自去採集的,但對外只說購自外域。”

“妾身曾經救過忠伯的命,他無兒無女,一直將妾身當成女兒…”

汪塵點點頭。

這個秘密如果洩露出去了,恐怕他也無法保護住徐馨蘭,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寶礦拱手讓人,來換得平安。

但在五行之精對自己有大用的情況下,汪塵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別人!

“改天妾身讓忠伯帶郎君去礦洞看看。”

徐馨蘭說道:“這個秘密交託給郎君,妾身更加的放心,忠伯也老了。”

忠伯是練氣圓滿的修士,壽數已經臨近大限,護佑不了她幾年了。

這也是徐馨蘭將自己全部的一切,押在汪塵身上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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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忠伯

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汪塵都是在徐家渡過的。

他的《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修煉到了精通級別,並且將徐馨蘭帶入了門。

半個月來,汪塵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隻羨鴛鴦不羨仙。

他的修行也沒有因此落下,因為徐馨蘭將徐家秘藏的全部五行之精都給了他。

足夠汪塵突破紫府三層之用!

這半個月,汪塵也是享盡了徐馨蘭的溫柔小意、體貼纏人。

換成其他意志薄弱點的人,恐怕真的會沉溺其中,被消磨去鬥志和向道之心。

但汪塵守住了本心。

因為他一直都很清楚,自身的道之所在!

跟徐馨蘭一起過完元宵佳節的次日,汪塵和忠伯一起趕往徐家的礦場。

徐家的礦場總共有兩座,全都在距離萬靈城五百里之外的深山之中,兩人共乘一艘飛舟,只用半個時辰就抵達了目的地。

這座秘密出產五行之精的礦場規模並不大,只有一百多礦工加上十幾名監工和管事。

忠伯駕御著飛舟直接降落在礦場之中。

他平常隔三差五都會來這邊巡視,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先給汪塵介紹了礦場的管事,以及相關的情況。

在明面上,這座小礦主要出產黑鐵石,以及少數伴生的玄鐵。

兩種礦石經過冶煉之後,再送到萬靈城裡的工坊,用以製造生活用品和武器鎧甲等等。

由於礦石的品質一般,徐家在鍛造煉器方面也沒有什麼傳承,因此利潤相當微薄。

僅僅就這座礦場而言,很難引起別人的覬覦。

但除了寥寥幾人之外,誰都不知道這樣一座不起眼的礦場裡,居然蘊藏著五行之精!

忠伯也將汪塵的身份來歷,告訴了管事和監工們。

在收穫了一波誠惶誠恐的恭敬之後,汪塵和忠伯離開了礦場。

然而兩人根本沒有走遠,飛出幾十裡之後重新折返回來。

這一次忠伯降落在荒寂無人的山林中,然後步行十幾裡山地,最後潛入一個秘密地洞,來到了地下深處。

在長長的密道里穿行了半柱香的時間,前面霍然開朗。

一座地下洞窟赫然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踏入洞窟的剎那,汪塵就感覺到了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五行精氣!

這地方對他而言,已經不亞於專供紫府修士修煉的洞府了。

一根巨大的鐘乳石柱,從洞頂上垂掛下來,柱尖距離地面僅三尺,下方擺著一口玉石雕琢而成的圓盆。

玉盆裡面積蓄著薄薄的一層液體。

汪塵一眼就看出,這層液體正是五行之精!

“我每個月都來收集一次。”

忠伯感嘆地說道:“就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根本不敢見人。”

這座地下洞窟的發現純屬意外,當時是一頭妖獸潛入礦洞傷了礦工,礦場的監工和管事無法解決,就向徐家報訊求援。

忠伯趕過來之後,深入礦洞剿殺妖獸,結果激戰中打塌礦道,洞窟因此暴露了出來。

他在裡面發現了五行之精。

忠伯深知五行之精的價值,他脫困出來之後,宣佈消滅了妖獸,然後讓人將這條礦道徹底封閉。

自己則悄悄地另外挖出了一條直通洞窟的密道出來。

這個洞窟每個月能出產至少一斤份量的五行之精,雖然品階不高,但價值也非常驚人。

他跟徐馨蘭商量了之後,拿出三兩左右用來招攬紫府修士護持徐家。

其它的全部存起來,不敢洩露半分。

至於五行之精的來歷,只說在外域採購的。

如此遮掩,也是戰戰兢兢地!

汪塵理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忠伯看著汪塵,眼神相當的複雜:“上人,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徐馨蘭跟汪塵的關係,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這位徐家的老管家。

正如徐馨蘭所言,忠伯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現在沒名沒分地跟了汪塵,還倒貼上寶物,他的心裡如何能沒有半點想法?

但忠伯也很清楚,這是徐馨蘭最好的選擇。

他的大限快要到了,已經保護不了徐馨蘭幾年。

“老朽只希望,上人能善待小姐。”

這兩句話,忠伯說的很是卑微,因為他沒有任何能讓汪塵忌憚的底氣。

“你放心吧。”

汪塵點點頭說道:“我會擔負起責任來的。”

“多謝上人。”

忠伯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向汪塵行了一禮。

汪塵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忽然問道:“忠伯,你破竅失敗幾次了?”

忠伯頓時愣了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一次。”

汪塵若有所思:“那還有一次機會啊。”

練氣圓滿的修士破竅開府,失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九成九的人都沒能成功。

有些修士破竅失敗之後,會繼續努力,嘗試再次衝關。

正常情況下,二次破竅的難度要超過第一次,能成功的人那就更少了。

而除非天賦異稟,或者藉助靈丹妙藥,否則兩次失敗之後,基本上就沒第三次了。

大部分的修士,在本源未損的情況下,一次不成都會再試上一回。

兩次未果才徹底死心。

忠伯苦笑道:“我第一次失敗傷到了本源,等到彌補回來,也老了。”

修士的歲數越大,破竅開府的成功機率就越低。

也越危險!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如果我給伱一顆上品破竅丹,你願意再試試嗎?”

“啊?”

忠伯懵了,腦袋嗡嗡作響。

他很早以前就絕了破竅開府的念頭,想著能夠平平安安地渡過餘生就很好了。

到老了,更沒有想法了。

可現在汪塵這麼一說,忠伯忽然發現,在自己內心最深處,依然潛藏著渴望。

一旦破竅開府成功,壽數立刻翻上一倍。

那如能不死,誰又願意等死呢?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汪塵笑笑道:“忠伯,你現在不用告訴我答案,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只要你願意,我就給你換一顆上品破竅丹回來!”

上品破竅丹,是能用勳點兌換的。

汪塵正好有這筆勳點!

但前提是忠伯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勇氣和鬥志。

否則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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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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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護法

“上人,我已經想好了!”

聽完汪塵的話,忠伯不但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當機立斷地俯身拜下:“邱忠願再作一搏,望上人成全!”

這位年過八旬的老修士,原本早已看淡了生死,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鮮血依然滾熱。

他還想再活一百年!

“好!”

汪塵擊掌道:“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讓忠伯先行返回徐家,自己則在這座洞窟裡做了一番佈置。

這裡出產的五行之精,對汪塵的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為了保證安全,他又重新開闢出一條新的密道。

再把原來那條徹底封死。

這條密道,忠伯每月來回一次,雖然五行之精的秘密至今隱藏的很好,但也無法保證沒有洩露一點的形跡出來。

萬一遭到有心人暗中探查,就有暴露的可能。

除此之外,汪塵還用泥石術將洞窟四壁全部加固了一遍。

因為這裡跟徐家的礦洞原本是相連的,距離相當的近,也是為了防備萬一。

汪塵以紫府二層的修為施展大圓滿級的泥石術,紫府之下的修士除非擁有高階的法器,否則基本上沒有破開的可能。

能破開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幹礦工的活計!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安全係數自然大大提高,汪塵自己也能放心。

他回到內門之後,先查閱了一些典籍,然後又花費勳點向金丹長老諮詢。

最後耗費近千勳點,從功勳部兌換了一顆上品破竅丹,以及一瓶通脈元液。

忠伯年事已高,破竅開府的難度大大超過年輕修士,而且經脈相對僵化,也不利於突破瓶頸。

通脈元液的作用就是疏通經脈,提升法力的運轉速度,在破竅的時候服用效果最佳。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汪塵又等了三天。

直到在徐家那邊的忠伯,將自身的狀態提升到最佳之後,才在萬靈城租了間修煉洞府。

他親自為忠伯護法!

“上人大恩,邱忠永世不忘!”

從汪塵手裡接過破竅丹跟通脈元液,這位老修士的眼眶都溼潤了。

汪塵不但為他尋來了價值不菲的丹液,而且還將自己瞭解到的破竅經驗悉心相授。

後者甚至比前者更加珍貴,因為是來自金丹真人的點撥!

汪塵作為紫府上人,西海宗的內門弟子,為他一個管家下修做到如此地步,忠伯心裡的感激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到了這個地步,這位老修士反而卸下了心裡所有的負擔。

不成功便成仁!

忠伯深吸了一口長氣,盤腿坐在了蒲團上,閉上眼睛開始行功運氣。

汪塵就在一旁為他護法。

忠伯的修為早已達到了練氣圓滿的巔峰層次,但一直卡著瓶頸上再沒有任何的進步。

但這些年來,他的法力之凝粹,也不是年輕修士都能比擬的。

加上有過破竅開府的經驗,因此很快就進入了衝關的狀態。

這位老修士陡然睜開了眼睛,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裡精芒四射,隱隱呈現出青碧之色。

他探手攝過通脈元液一飲而盡,旋即又吞服下了破竅丹。

生死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僅僅過了片刻,忠伯的全身開始顫抖,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

他的頭頂氣霧氤氳,眼角不住地抽搐,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這其實很正常,通脈元液的效果越好,對修士帶來的痛苦就越大。

扛得住就有希望,抗不下來,那就沒有以後了!

一旁的汪塵看著,只能默默為他加油。

汪塵之所以費心費力,拿出寶貴的勳點兌換破竅丹和通脈元液,幫助忠伯二次破竅。

主要原因是五行之精是這位老修士發現的,而今他佔為己用,於情於理都要給與補償。

另外汪塵還有更深的考慮。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西海宗裡,說不定幾年之後覓得通天之徑,就要偷渡去上界。

汪塵孤身一人還有機會,帶上修為不高的徐馨蘭絕無可能。

假如汪塵真的成功了,那徐馨蘭就失去了他的庇護,未來的人生堪憂。

但忠伯要是晉升紫府,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這位老修士將徐馨蘭視為自己的女兒,由他照顧著,汪塵完全能夠放心。

紫府修士的壽數高達兩百,就算忠伯活不到極限,也能照看徐馨蘭幾十年。

而幾十年的光陰歲月,足夠汪塵在上界積累出相當的修為,再接引她上來。

這是汪塵對未來的謀劃。

沒辦法,他得了徐馨蘭的身心以及財富,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忠伯晉升紫府。

否則汪塵只能另做安排。

他正思量間,正在衝關的忠伯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這位老修士汗出如漿,臉色變得猙獰,眼角竟然滲出了絲絲鮮血,按在膝上的雙手青筋凸起,身軀透出清瀅瀅的靈光。

但這層靈光極不穩定,而且隱隱還帶著一絲黑氣。

糟糕!

汪塵注意到了忠伯此時的神色,後者分明是在極限狀態下,遇到了心魔!

修士在突破境界的時候,碰到心魔作祟是常有的事情。

特別是那些修為不純、心思不正的人,出現心魔的機率相當的高。

正常情況下,對付心魔有很多的辦法,可藉助心法、丹藥或者法器加以鎮服。

但破竅開府時候的出現的心魔,就非同一般了!

心魔一生,失敗的機率九成九!

下一刻,忠伯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黑氣,扭曲波動呈現出妖魔之像。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心中黯然,深深為之嘆息。

他霍然抬起右掌,準備幫助對方解脫!

一旦心魔入魂,這位老修士極有可能墮入無間,化身成為邪祟。

然而就在汪塵凝聚法力於掌心的剎那,盤踞在他識海里的太古道碑陡然透射出萬千道光芒,照亮了他的神魂。

汪塵的腦海裡驀地靈光一閃,揮掌拍在忠伯的腦門上。

“鎮!”

他沉聲喝道:“敕!”

言出法隨,汪塵的掌心驀地光華大放,瞬間滌盪了覆蓋忠伯頭臉的黑氣。

他聽到了一聲極為淒厲,充滿怨毒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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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功成

這一聲慘叫,並非真實存在的。

也就是說假如此時旁邊還有別人,那他根本聽不到。

然而在汪塵的感知裡,慘叫聲是如此的清晰,直入他的神魂,帶著說不出的怨憤。

還有詛咒的意味!

但在太古道碑的光輝之下,一切的鬼魅魍魎瞬間被盪滌一空。

當汪塵收回手掌,就見忠伯的臉色迅速恢復了健康的紅潤,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閉著眼睛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絲絲紫氣,正從這位老修士的頭頂浮現!

與此同時,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天地靈氣,以極快的速度湧入他的體內。

竟在洞府裡形成了一股靈氣旋流!

成功了!

汪塵一眼就看出,忠伯已經闖過了最難的一關,成功破開天頂大竅。

正在開闢紫府!

而汪塵都顧不得為忠伯欣喜,因為他無意之中發掘出了太古道碑的一項能力。

汪塵得到太古道碑已經有很長時間了,但他對這件坐鎮自己識海的寶物的瞭解,可以說寥寥無幾,而且全都流於表面。

他知道的,就是太古道碑的品階遠在天羅誅邪網、千機變之上。

估計是修為太低的緣故,這件東西具體什麼用途,汪塵真的不清楚。

現在他知道了,太古道碑至少具有鎮壓、毀滅心魔之能!

汪塵修道至今,藉助修仙面板的強大威能,他的修為境界提升得很快。

短短几年時間,就從練氣三層的小修,成為了現在的紫府上人。

而在不斷地突破過程中,汪塵幾乎從未被心魔困擾過。

彷彿心魔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毫無疑問,太古道碑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最驚人的是,太古道碑不但能鎮壓自身心魔,而且還可以幫別人祛除心魔。

這可不是一般的牛掰!

據汪塵所知,能夠鎮壓心魔的東西都是寶物,如太古道碑這般強大的,他懷疑此界都未必能有。

心念電轉,汪塵探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玉符。

握在手裡用力一捏。

咔嚓!

玉符頓時四分五裂,點點粉末從他指縫間落下。

正在這個時候,忠伯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旋即變得晴明,然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汪塵放開手,任由掌心裡的碎玉落下,對著這位老修士微笑道:“恭喜道友!”

“我,我成功了!”

忠伯喃喃自語了一句,當即朝著汪塵俯身下拜:“上人再造之恩,邱忠…”

他的滿頭白髮此時已經開始泛黑,皮膚紅潤神采奕奕,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有二三十歲,不再老態龍鍾。

事實上破竅成功,忠伯再活個七八十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汪塵立刻伸手將他扶住:“無須多禮!”

忠伯直起身來,顫聲說道:“沒想到,沒想到……”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破竅功成。

特別是先前破障遭遇心魔的時候,忠伯完全絕望了,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一剎那間,一道煌煌之光刺入他的識海,破開心魔迷障,將他從深淵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經歷過生死,才懂得活著的可貴,何況他還突破了大境界。

忠伯深深明白,自己能夠重獲新生,九成九是汪塵的功勞!

他注意到了掉落在汪塵身前的碎玉,心裡更加的感激。

在忠伯看來,汪塵顯然是動用了一件寶物,在關鍵時刻把自己救了回來。

這樣的寶物價值可想而知,結果就這麼消耗在他的身上了。

“今後但有吩咐,邱忠萬死不辭,否則天道難容!”

忠伯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沒這麼嚴重。”

汪塵笑道:“你給了我五行之精,我還你破竅機緣,我們互不相欠。”

忠伯搖搖頭——那點品階不高的五行之精哪裡能夠相提並論啊!

他也很清楚,汪塵是不想給自己增加心裡負擔。

汪塵說道:“你剛剛突破,還需要鞏固境界,就在這裡多住兩天,我先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馨蘭,免得她一直擔心。”

忠伯二次破竅的事情,當然沒有瞞著徐馨蘭。

忠伯拱拱手:“麻煩上人了。”

“伱也是上人了。”

汪塵笑道:“以後你我就以道友相稱吧。”

忠伯搖頭:“上下有別,以後我管您叫少爺吧。”

雖然晉升紫府,但在他的心裡,自己還是徐家的老管家。

汪塵是徐馨蘭的男人,對他又有著再造之恩,叫聲少爺理所應當。

見他堅持己見,汪塵也沒有再糾結稱呼的問題。

離開了修煉洞府,汪塵直接回了徐家。

見到他回來,徐馨蘭非常的驚訝:“郎君,忠伯他……”

修士破境,閉關十天半月都是常事,修為越高時間越長,正常情況下,破竅開府耗費三五天是需要的。

汪塵為忠伯護法,這麼快就回來,讓她陡然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忠伯破境了!”

汪塵微笑道:“他現在已是紫府上人!”

“啊?”

徐馨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懵了。

她也是練氣七層的修士,當然知道以忠伯這樣的年紀,準備得再充分,破竅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徐馨蘭唯一的祈願是,忠伯能夠活下來,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萬萬沒有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徐馨蘭猛地撲入了汪塵的懷裡,淚流滿面:“謝謝!”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汪塵,那忠伯斷無破竅的可能。

自從跟家族決裂之後,徐馨蘭一直將忠伯當成自己的親人。

汪塵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現在忠伯成就紫府了,你也應該努力啊。”

如果在自己離開之前,徐馨蘭也能晉升紫府,那就安全無虞了。

徐馨蘭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其實擁有修道的天賦,只不過被俗事糾纏,分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在修煉上。

否則早就練氣圓滿,可以嘗試破竅開府了。

汪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你懂的。”

徐馨蘭當然懂,所以她的俏臉更紅了。

但她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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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威逼利誘

萬靈城,喜福樓。

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這家酒樓裡舉行,五層高的樓宇張燈結綵,一輛輛馬車停在巷道旁,前來祝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一樓大廳裡燈光輝煌,身穿紫袍的邱忠笑容滿面地接受來賓的祝賀。

這些賓客大部分都是跟徐家有關係,或者生意未來的家族、商行代表,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原本的邱忠,只是徐家的管家,雖然跟家主徐馨蘭的關係極為親厚,但歸根結底屬於下人,是沒有資格跟這些人物平起平坐的。

然而現在的邱忠,是紫府上人!

儘管萬靈城裡的紫府比比皆是,根本不稀罕,可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紫府修士已經凌駕於大多數人之上。

值得他們禮貌客氣地送上祝福跟賀禮。

而且邱忠這位紫府上人還很不一般,他可是以八旬高齡突破的大境界。

雖然說古往今來,修士在臨近大限突破的例子比比皆是,但相對於龐大的修士數量來說,比例真的少得可憐。

邱忠的晉升,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奇蹟了!

但這並不是賓客們接到徐家邀請函,紛紛前來參加“升府宴”的全部原因。

很多人注意到了站在徐馨蘭身邊的年輕修士。

大家都很清楚,這位就是徐家的新供奉,西海宗的內門弟子汪塵!

徐家真的是氣數未盡啊!

他們心裡暗暗感嘆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喜福樓裡賓客如雲,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當真是熱鬧到了極點。

作為主家的徐馨蘭回想起幾個月前,自家門前車馬寥落,親朋好友避而遠之的情形,心裡不禁感概萬千。

她不由地看向了身旁的汪塵,眼波盈盈脈脈含情。

徐馨蘭無法想象,如果沒有汪塵,如今的自己將會淪入什麼樣的命運之中!

怎麼想都跟幸福安樂是無關的。

汪塵覺察到了徐馨蘭投來的眼神,微微一笑。

三天前,邱忠也就是忠伯出關,穩固了境界成為一位真真正正的紫府修士。

訊息傳開,覬覦徐家的人基本上都銷聲匿跡了。

一個家族裡擁有一位紫府,跟擁有兩位紫府,相差不止一個級別。

後者的底氣比前者要足得多。

雖然萬靈城裡的紫府家族很多,能碾壓徐家一大把,可這樣的家族不至於垂涎一位寡婦的“小小”家產。

而先前對徐馨蘭有所圖謀的人,已經惹不起現在的徐家了!

沒有意外的話,徐家能安享幾十年的穩定。

這就是徐馨蘭大張旗鼓舉辦這場“升府宴”的原因,她要昭告天下,自家不是可以輕易欺凌覬覦的目標。

其實按照徐馨蘭的想法,她是打算認邱忠為自己義父的。

這也符合邱忠現在的身份。

然而邱忠不答應,堅持要繼續擔任徐家的管家,為徐馨蘭效力一輩子。

徐馨蘭心中愧疚,於是包下了半座喜福樓為他慶賀。

此時又有幾位賓客進入大廳,估計是身份很不一般,徐馨蘭立刻過去迎接。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侍女來到汪塵身邊,恭恭敬敬地用雙手奉上一份信函:“上人,這是樓上一位貴客讓小婢呈給您的。”

“嗯。”

汪塵目光一閃,接過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帶我上去。”

“是。”

侍女屈膝行了一禮,引領著汪塵來到了喜福樓的頂樓。

喜福樓算是萬靈城裡一座頗有檔次的酒樓,所以徐馨蘭只能包下半座樓舉辦“升府宴”,並非她捨不得靈石,而是身份和地位的限制。

這還是在許家擁有兩位紫府的情況下,否則能包下大廳就算很有面子了。

“上人請。”

侍女開啟了一個雅間的門。

只見裡面正坐在三男兩女總共五名年輕修士,其中踞坐主位的身穿西海宗內門弟子服色,其餘四位全是外門弟子。

當汪塵踏入雅間,那內門弟子展顏一笑:“汪塵師弟,冒昧邀你上來,請勿見怪。”

他伸手示意道:“請坐。”

另外四人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用或者好奇,或者淡漠的眼神打量著汪塵。

相當的沒有禮貌。

但這些年輕修士大多面帶傲氣,一看就是那種出身不凡的人。

汪塵不動聲色地拱拱手:“見過樑師兄。”

這位邀他上來見面的內門弟子名叫梁勳,他完全不認識,以前也沒有見過。

所以根本不知道對方找上自己的目的。

但汪塵直覺感到,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在梁勳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侍女為汪塵倒上一杯靈茶之後,就很自覺地退出了雅間。

汪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截了當地問道:“梁師兄,你請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生硬的味道。

梁勳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旋即微笑道:“汪師弟是我西海宗的後起之秀,本來我是想跟你認識一下,方便以後在宗門裡互通有無,多個朋友多條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既然師弟這麼直接,那師兄我也就開門見山吧。”

梁勳凝視著汪塵:“我想請師弟放棄參加今年的外門考核,不當左曉莫的護道人!”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帶著不容辯駁的強硬!

“但是我已經答應左曉莫。”

汪塵無視了對方的眼神,淡淡地回答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只是他的內心,並沒有像表面這般平靜。

汪塵沒有想到,這位內門師兄居然是衝著左曉莫而來的!

“汪師弟…”

梁勳擺出一副“外門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模樣,搖搖頭說道:“九龍地宮現在是凶地,護道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壓低了聲音:“只要你願意放棄,我可以將你引薦給玄元一脈的師兄。”

“汪師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這位內門弟子露出了“你得好好珍惜”的表情,眼神還相當的生動。

汪塵卻想笑。

引薦給入門弟子也算是珍貴的機會?

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傢伙的腦迴路,而且滿口的爹味實在太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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