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煉器之鼎
完全體的生生造化鼎,高度達到了九尺,寬度也有七尺,青銅質地的表面鐫刻著無數真篆符文,讓人望之生畏。
其鼎肩八方,分別踞坐著八頭龍、虎、鸞、龜、蛇等奇獸!
每一頭奇獸昂首張口,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汪塵從儲物袋裡摸出八塊中靈,施展馭物術丟擲,投入著八張獸口之中!
靈光閃耀的靈石,順著腔道骨碌碌地滾入鼎腹。
雖然汪塵看不見裡面的情景,但透過跟生生造化鼎的神魂連線,他感知到自己投入的這八顆中靈在裡面無聲無息的湮滅。
內蘊的靈力全都被生生造化鼎吸收得乾乾淨淨。
而這尊寶鼎,也在向他傳遞出喜歡的意念。
饕餮啊!
汪塵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出手不停。
沒辦法,他已經上了這條賊船,如果現在止損的話,那沉沒成本實在太高太高了。
真的傷不起。
因此汪塵只能咬著牙、倔著骨、忍著痛,將一顆顆價值不菲的中靈投入寶鼎。
生生造化鼎是來多少吃多少,碩大的鼎腹彷彿無底洞。
一點點吞沒汪塵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身家。
剛開始的時候,汪塵是八塊八塊地投靈石。
後來發現這樣的效率實在太慢,於是加數加速。
完全麻木了!
直到右手突然抓了個空,汪塵才陡然驚醒過來。
三千中靈,竟然被他全部砸光了!!
這下子,汪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究竟幹了什麼???
靈魂三問!
然而他發現,面前的生生造化鼎表面褪去了青綠,呈現出古銅暗金的色澤。
僅從顏值來說,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問題在於,鼎裡的器靈依然沒有表現出心滿意足的意思。
汪塵狠狠心,摸出一大把靈石。
下靈。
裝填入八方獸口。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下靈滾入鼎腹之後,旋即又從獸口噴出。
噼裡啪啦地打落在他身上!
凸(艹皿艹)
汪塵忍氣吞聲地攝回掉落在地上的下靈,然後摸出六顆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珠子,投入到八方獸口之中。
這六顆珠子,是他在淮山縣清除邪祟時候打出來的陰氣珠。
“就這些了,再多沒有了。”
在投入陰氣珠的同時,汪塵向生生造化鼎器靈傳遞自己的意念。
此時此刻的汪塵,心裡面相當的後悔。
剛才他應該先投下靈試試的,下靈不行再投中靈才是正確的順序。
萬一生生造化鼎能接受下靈,汪塵就有幾十萬塊可以投。
現在可好,這尊寶鼎被他養大了胃口,吃過中靈之後對下靈不屑一顧。
逼得他拿出最後的這點東西來。
吃了陰氣珠的生生造化鼎猛然震了震,自動懸浮飛起,滴溜溜地開始旋轉。
它的尺寸迅速縮小,眨眼間變成一寸左右!
與此同時,汪塵也接收到了來自生生造化鼎的靈念,以及一篇玄奧的口訣。
這篇口訣正是祭煉生生造化鼎的法門!
而汪塵對生生造化鼎的作用,也有了最直接的瞭解。
這尊寶鼎,是煉器之鼎。
它就是用來煉製法器法寶的工具!
說是工具,未免有些侮辱“生生造化”這個名號,擁有開啟了靈智器靈的寶物,又豈能用工具來歸類。
總之,生生造化鼎應該是煉器師夢寐以求的寶貝!
煉器!
說實話,汪塵此時內心那是相當複雜的。
修仙界有句流傳萬年的話:煉丹毀一生,煉器窮三代!
不同於小成本投入的制符,煉器絕對需要大手筆的投入,一位修士如果沒有家族或者宗門的支援,幾乎不可能成為一位優秀的煉器師。
煉器需要材料,需要爐鼎,需要地火,需要日以繼夜的堅持……
一次失敗,損失的可能是幾百幾千靈石的材料。
沒有成百上千次的失敗經驗總結,培養不出一位煉器大師來!
所以修仙百藝,學習煉器的修士非常少,大部分為家族、商會和門派培養。
散修裡的煉器師,當真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太費資源了。
而家族、商會和門派裡的煉器師,都是立下了苛刻的道契,要效力幾十上百年。
現在汪塵面臨的問題是,為瞭解開生生造化鼎的秘密,他投入了大半的身家。
三千中靈,五萬人德,六顆陰氣珠,至於法力靈力就不說了。
這麼大的成本,得到了是一尊煉器之鼎。
汪塵無比的蛋疼。
煉器是無底洞,也是不歸路,他需要為這尊寶鼎而去兼修煉器之道嗎?
不說以後巨大的材料投入,時間成本也大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煉器師煉製一件高階法器,守在地火室裡三五天都是等閒,十天半月也很尋常。
汪塵修煉功法、法術的時間都不夠,還要分出大半在煉器上。
值得嗎?
他搖搖頭,探手攝過懸浮在面前的生生造化鼎。
這回生生造化鼎沒有再搞事,乖乖地落入汪塵的掌心。
然而就當汪塵準備將它收入儲物袋,結果發現這玩意居然收不進去了!
先前都是可以的。
汪塵試了幾次全都失敗,只好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條細索,將其穿過生生造化鼎的鼎鈕孔,然後結圈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條細索並不是凡物,而是他以前繳獲得來的戰利品,屬於捆仙繩的仿製品。
雖然只是一階法器,但除了捆拿生靈之外,還有其它不少的妙用。
因此汪塵特意留作已用,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充當掛墜的生生造化鼎緊貼著他的胸口,也沒有多少膈應。
反而在肌膚相觸之下,多了幾分血肉相連的感覺。
汪塵摸了摸這隻小鼎,決定暫時不去考慮煉器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吧。
因為想要使用生生造化鼎,他還得去尋覓一團天地靈火。
品階越高越好。
問題是天地靈火屬於天材地寶之列,而且還是相當稀有珍貴的東西。
汪塵既沒有靈石去購買,也不知道去哪裡尋覓。
哪裡還會把精力放在這上面!
修為、境界、實力、戰力……
這些才是他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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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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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供奉
“今人以道門尚於修命,而不知修命之法理出兩端,有易遇而難成者…”
低沉的聲音在論法殿裡的迴響著,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上千名修士屏住呼吸凝神靜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一字之差,很可能謬以千里,涉及修行根本之道,哪怕性情最為跳脫的修士也得定下心來聆聽,否則根本沒有坐在這裡的意義。
今天為這些修士講法的是普祥真人,這位金丹已經有四百多歲,距離大限已然不遠。
很多真人到了這樣的歲數,在破丹結嬰無望的情況下,要麼躲在洞府裡苟延殘喘,要麼想盡辦法去搜集延壽之物。
像普祥真人這樣,用所剩不多的時光為弟子傳道授法的金丹,真的很少見。
雖然他的修為實力在西海宗諸多的真人裡面排不上號,但依然有著很高的聲望。
深得弟子們的敬重!
“今天的課業,講到這裡為止。”
鬚髮盡白的普祥真人屈指一彈,擺在他前面的罄鍾頓時發出清越的輕鳴。
正聽得入神入魂的弟子們陡然清醒過來。
而這個時候,普祥真人已然不見了身影,只留鳴音嫋嫋。
坐在角落邊上的汪塵長身而起,朝著殿外走去。
自淮山回來已經有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在西海宗的修行生活可以說規律到了極點,每天都在採氣、聽法、修煉、刷技能熟練度的日程中度過。
雖然枯燥無比,但汪塵樂在其中。
儘管他的境界並沒有任何的提升,但根基變得非常穩固,原本最為薄弱的道法理論方面,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剛剛聽完的這一課,普祥真人所講的修命之法,就讓他獲益匪淺。
對自己的主修功法——先天五行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這樣的理解和感悟,對他的修行有著很大的益處。
汪塵由此深深地感覺到了,作為一位宗門內門弟子的幸福。
如果是雲陽派,哪裡有這麼多的真人輪番講課,毫無保留地傳授道法奧義。
可惜想要學到更深的知識,要麼加入內門九脈,要麼就得支付勳點向真人求教。
金丹真人的課時費,可真不便宜啊!
汪塵摸了摸掛在腰間的身份銘牌,搖搖頭嘆了口氣。
上次花用了一半的勳點,他原本打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結果兩個月下來,不知不覺地就花掉了大幾百。
怪只能怪真人的講法水平太高明,常常讓他聽得心癢難耐,為此不得不掏出勳點求教,三五次下來積蓄就開始縮水了。
勳點在宗門裡真的很好用,也太好用了!
正當他尋思著要不要去任務大廳看看,最近有沒有適合自己做的任務。
一把飛劍倏忽間掠至面前。
汪塵探手摘下附在劍上的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而後他離開內門總殿,祭起劍光裹著自己疾掠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出了山門之地,汪塵趕到萬靈城,在一家茶館的雅間裡再次見到了左曉莫。
左曉莫透過飛劍傳來的訊息很簡單,只說請他過來有要事商量。
但汪塵知道,如果事情不是非常重要,那對方是不會輕易打擾自己的。
畢竟不借助傳送法陣的話,他跑來萬靈城一趟也是挺累的。
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在雅間裡的不止左曉莫一人。
還有一位風姿綽約、蒙著面紗的白裙女子!
“汪師兄!”
左曉莫熱情地介紹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表姐徐馨蘭。”
白裙女子向著汪塵盈盈行禮:“妾身馨蘭,見過上人。”
“你好。”
汪塵點點頭,目光看向了左曉莫:“你叫我過來,不會就想跟我介紹伱表姐吧?”
他只是開個小玩笑,左曉莫卻是苦笑道:“當然不是。”
這事情說起來有些長。
往簡單的說,就是徐馨蘭想要聘請汪塵為徐家的供奉!
徐馨蘭的丈夫在幾年前去世,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包括萬靈城裡的幾間店鋪、房產,以及兩座礦場。
只是她以寡婦之身,操持著這麼大的家業,自己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難免遭人覬覦。
因此徐馨蘭想方設法聘
沒想到半個月前,這位上人意外隕落,讓她失去了這層強力的保護!
無奈之下,徐馨蘭只能求助於左曉莫。
當初那位上人就是左曉莫介紹的。
“汪師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請你幫忙。”
本來以左家的權勢,護住徐馨蘭根本不在話下。
但左曉莫只是左家的旁系弟子,在本支裡面也不是重要角色,加上他的修為不高,想要幫助自家的表姐真的力有不逮。
左曉莫能做的,就是再為她推薦一位供奉。
只是西海宗裡的紫府雖然非常多,左曉莫認識的也有限,能夠信任的那就更少了!
所以他思來想去,還是找上了汪塵。
當然,供奉可不是白出力的。
“汪上人,只要您願意出面護持,妾身願意奉上名下店鋪和礦場的三成收益,另外……”
徐馨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隻玉瓶,無視了左曉莫投來的驚詫眼神,繼續說道:“每月再奉上三兩三錢五行之精,供您修行之用!”
五行之精!
汪塵對徐馨蘭說的三成收益分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目前他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兼職徐家的供奉,勢必要分心分神,擔上因果責任。
可徐馨蘭竟然拿出了五行之精!
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既可用作功法修煉,也可以拿來煉器、煉丹,甚至摻入符墨提升符籙的品階。
用途極為廣泛,價值更是不菲!
讓汪塵怦然心動的是,五行之精非常適合他修煉的先天五行功。
就好比金剛酥油之於天龍金剛正法。
三兩三錢五行之精,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汪塵本來想拒絕的。
奈何對方給的真的太多了!
想了想,汪塵探手攝過擺在面前的玉瓶,開啟瓶塞嗅了嗅。
一股清靈五行之氣直衝入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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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身在紅塵難脫俗
世間萬物,包括所有人類,全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汪塵也不例外。
明確了家族供奉的權責義務之後,他還是接下了徐馨蘭雙手奉上的聘書。
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法力印記。
“多謝上人。”
徐馨蘭眼波盈盈,屈身行以大禮:“以後徐家就拜託您照顧了!”
看得出這位少婦很開心,眼眸裡全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估計這段時間壓力很大。
“好說。”
汪塵將聘書還給對方:“以後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就給我傳信吧。”
按照這份聘書上的約定,汪塵將擔任三年的徐家供奉。
在其期間,他每月都能得到徐家名下產業經營收益的三成。
再加三兩三錢的五行之精!
汪塵並不關心對方的五行之精是從哪裡得來的,但這種天材地寶無疑對他的修煉有著非常大的好處。
相對應的,這三年期間,汪塵有義務和責任出面解決徐家遇到的麻煩。
在他能力範圍內的麻煩。
如果徐家一直都平安無事的話,那汪塵在宗門裡的修行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等於是白拿供奉!
正是因為徐馨蘭給出的條件相當寬鬆,加上五行之精的誘惑,才促使汪塵最終簽下了這份聘書。
徐馨蘭還是很有眼色的:“如若無事,妾身絕不敢攪擾上人。”
汪塵點點頭:“善。”
這事就算成了。
徐馨蘭帶著聘書離開之後,左曉莫端起酒杯向汪塵致謝:“汪師兄,麻煩你了。”
“沒事。”
汪塵舉杯:“我也是拿好處的。”
兩人相視一笑。
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汪塵問道:“左師弟,你什麼時候參加外門考核啊?”
在很早以前,他就答應擔任左曉莫的“護道人”,保護對方去九龍地宮參加外門考核。
然而隔了這麼長時間,左曉莫這邊一直都沒有動靜。
彷彿忘了這事。
所以汪塵就有點奇怪,今天見了面,自然要詢問一下。
“我正想跟你說呢。”
提到這件事情,左曉莫放下酒杯苦笑道:“今年的外門考核,要推遲到明年年初了,九龍地宮現在已經被宗門封閉,嚴禁弟子進入。”
汪塵吃了一驚:“出什麼事了?”
九龍地宮位於萬靈城以南三百里外,一片巨大古都城遺蹟之下,其規模極為龐大。
由於這座龐大的地宮設有禁制,修為越高的修士,在裡面受到的壓制就越大。
千百年來,西海宗一直在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體,探索和挖掘這座地宮的秘密。
收穫頗豐。
而探索的主力是門中的練氣和紫府修士。
在內門和外門總殿的任務大廳裡,涉及到九龍地宮的任務比比皆是。
那裡早已成為了西海宗弟子的冒險樂園!
但樂園並非真歡樂,九龍地宮裡潛藏著大量的妖異邪怪,加上特殊的環境,因此裡面是相當危險的。
就在半個月前,地宮裡突然爆發了邪潮,導致在裡面歷練和探索的修士大量傷亡。
徐家的供奉就是在這場災難中隕落的!
西海宗因此封閉了地宮入口,待查明原因之後再重新開啟。
同時將外門考核的時間延後。
“原來是這樣啊。”
汪塵恍然,他這段時間專注於修煉,加上在西海城裡沒有朋友,也不參加同門之間的交際應酬,訊息難免閉塞。
出了這樣的事情到現在才知道。
“九龍地宮肯定會重開的。”
左曉莫說道:“到時候還得麻煩師兄幫忙護持。”
汪塵點點頭:“應該的。”
他本以為在年前就能還掉左曉莫的這個人情,沒想到要拖延到年後了。
又要過年了。
汪塵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啊!
回到西海城的居所,汪塵在靜室裡將剛入手的五行之精取了出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這種天材地寶的修煉效用。
儲存在靈玉瓶裡的五行之精類似於石乳,呈半凝固的狀態,汪塵在典籍上曾經看過這種靈液的取用方法,當即用馭物術取出指頭大小的一團。
然後吞服入肚,再催動法力加以煉化。
五行之精蘊含著純度極高的五行之氣,化散之後頃刻間融入汪塵的法力,沿著經脈直達四肢百骸。
汪塵感覺自己彷彿沉浸在溫泉之中,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很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但他很清楚,自己真要是睡著了,這份五行之精就算是白費了。
因此汪塵凝神靜氣,催動先天五行功,讓融入了五行精氣的法力在體內進行周天迴圈,來徹底吸收這種天材地寶的效力。
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汪塵才完全煉化了吞服的五行之精。
【先天五行功·經驗+1】
修煉的效果,讓汪塵非常的滿意。
加了1點經驗不說,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有著本質根源上的提升。
雖然提升的幅度很小,但這只是開始而已,如果長年累月吞服五行之精,那麼對他法力的增幅無疑是可怕的。
遺憾的是,汪塵每月只能得到三兩三錢的供給。
他估算了一下,這瓶五行之精大概只夠自己十次左右的修行,天天服用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汪塵也很滿足了。
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紫府三層勢必以更短的時間突破。
接下來的日子,汪塵繼續自己的修行。
新年,不期然地到了。
其實西海宗內門,可能是跟世俗隔得太遠的緣故,並沒有什麼過節的氣氛。
西海城裡跟往常差不多。
但外門區域就要熱鬧不少,尤其是萬靈城這樣的大仙城,大街小巷張燈結綵,人們的臉上喜氣洋洋,在商鋪裡大肆採購年貨,一派喧囂的景象。
除夕前一天,汪塵接到了徐馨蘭的傳書。
這位左曉莫表姐,汪塵的“東家”,邀請他到自己家裡作客。
共度除夕夜。
汪塵想了想。
答應了。
很多修士除去修行之外別無它事,徹徹底底脫離了凡俗。
但汪塵並不是這樣的苦修士。
修士也是人,除非修煉到真正超脫的境界,否則不可能不沾染半點紅塵。
出世是修行,入世同樣也是修行!
身在紅塵難脫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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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出手
東貴西富,資產頗豐的徐家在城西。
汪塵也是在接下了徐馨蘭的聘書,成為徐家供奉之後,才知道這位寡婦的身家,比對外公佈的還有豐厚不少。
因此徐家能在寸土寸金的萬靈城富人區裡,擁有一座佔地頗廣的大宅院,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由四匹混血龍馬拉動的紫輦車,穩穩停在了徐家門前。
此時天色剛暗,徐家正門廊簷下懸掛的曜石燈已然全部點亮,大門向內完全敞開,蒙著面紗的徐馨蘭帶著一眾僕從,站在臺階上迎候。
當汪塵步下紫輦,她立刻屈膝施禮道:“見過上人。”
跟在後面的管家僕人齊齊行以大禮:“拜見仙師!”
禮節之高,無可挑剔!
汪塵笑笑:“免禮。”
毫無疑問,這位寡婦擺出如此大的陣仗,除了拍自己馬屁之外,恐怕最主要的還是要借他的名頭來震懾不軌之徒。
汪塵對此並不在意。
他拿了徐家的好處,理所應當就要為後者遮風擋雨。
“謝上人/仙師!”
徐馨蘭恭恭敬敬地將汪塵迎入宅院之中,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出乎汪塵意料的是,徐馨蘭並沒有在正廳設宴款待他,而是進入內院的一棟小樓。
三層高的樓閣裡面,已經擺著一桌的美味佳餚,還有兩位千嬌百媚的侍女。
“上人請。”
徐馨蘭先請汪塵落座,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位寡婦嫣然一笑:“承蒙上人關照,妾身今晚略備薄酒以表敬意。”
說著,她提起白玉酒壺,為汪塵斟上了滿滿的一杯靈酒。
汪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謝謝。”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
目光落在了徐馨蘭的臉上。
汪塵暗暗感到奇怪,他跟徐馨蘭見過兩次,對方一直都蒙著面紗。
上回在公共場合還可以理解,今晚可是在私宅內院當中,徐馨蘭依然不肯摘下面紗,多少有點不敬他這位紫府上人的嫌疑。
徐馨蘭注意到了汪塵的眼神,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掀起半邊面紗。
汪塵頓時愣了愣。
因為徐馨蘭下半臉露出的部分,竟然長滿了紅斑,看著就怵目驚心!
“先夫亡故之後,妾身在家中遭奸人投毒。”
徐馨蘭放下面紗,解釋道:“雖然僥倖撿回一條性命,但毒素滲入骨髓,時不時復發,所以妾身得戴著面紗,怕汙了上人的清目。”
居然是這樣的緣故!
汪塵並不覺得自己的眼睛遭到了汙染,看這徐馨蘭分明是絕色麗人,氣質身姿俱佳,沒想到竟遭如此劫難。
他問道:“就沒有辦法根治了嗎?”
“只要捨得家財,辦法還是有的。”
徐馨蘭低聲說道:“但是妾身覺得,治不好比治好更強。”
汪塵立刻明白過來。
徐馨蘭的臉毀了,她有財無色,已經遭人覬覦。
假如治好了臉,有財又有色,恐怕想要財色兼收的人得翻上幾倍!
這位寡婦也真是不容易啊!
汪塵點點頭表示理解:“也對。”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位置應該在徐家的大門口。
過了片刻,又聽到匆匆的腳步聲。
旋即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稟告夫人。”
一個老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陳三爺又來了,在門口吵著要見您。”
徐馨蘭皺了皺眉頭:“忠伯,麻煩您先擋著他,我馬上過來。”
“是。”
腳步聲離開。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怎麼回事?”
徐馨蘭苦笑道:“家門不幸。”
原來來鬧事的這位陳三爺,是徐馨蘭亡夫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小叔子。
此人生性紈絝不學無術,而且非常喜歡賭博,以前徐馨蘭丈夫沒有去世的時候,就經常跑來索要錢財供其揮霍。
徐馨蘭丈夫去世之後,他受人挑撥跟徐馨蘭爭奪家產,一直糾纏不休!
徐馨蘭不願意治臉,跟這位小叔子也有一定的關係。
“這人就是個無賴!”
她無奈地說道:“我每個月都給他五百靈石的花用,他三天就能花光。”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而且還學人吸五石散。
“我現在就讓忠伯把他打發走吧。”
“慢。”
汪塵伸手阻了阻:“這事就讓我這個供奉來解決吧。”
徐馨蘭的意思顯然是花錢免災,不想讓這等醃臢角色掃了興。
但汪塵覺得,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且肆無忌憚!
他長身而起,瞬間掠出視窗,一個縮地成寸閃到了前院門口。
只見徐家門前圍了一圈人,其中一名身材削瘦、眼皮浮腫的年輕男子站在臺階上,大聲嚷嚷道:“快叫徐馨蘭出來,我剛才親眼看到她把姦夫接入門中,我哥才死多久啊,她就不守婦道…”
此人的相貌長得不錯,可惜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對著守在門前的一位老者指手畫腳,口中唾沫橫飛!
而他身後圍觀的幾個人笑嘻嘻的,看裝束打扮和氣質,應該是為其助陣的狐朋狗友。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沒有絲毫的猶豫,隔空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隔著三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年輕男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旋飛了出去。
口中噴出鮮血和碎牙!
他落在地上,一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這還是汪塵手下留情的結果,否則直接擊爆豬頭完全不是問題!
徐家門前頓時鴉雀無聲。
汪塵邁過門檻,森冷的目光掃過一票圍觀者,最後落在痛苦哀嚎的年輕男子身上。
“在下汪塵,西海宗內門弟子,徐家供奉上人!”
“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辣手無情!”
“滾!”
他字字如錘,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不但圍觀者全都噤若寒蟬,嚎叫的年輕男子也死死閉上了嘴巴。
西海宗內門弟子!
誰曾想到,徐家新招募的供奉上人,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年輕男子罵人在先,治他一個不敬之罪毫無問題,就算汪塵將其擊斃當場,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
現在只吃了一巴掌,算是非常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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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醉亂
紈絝子弟陳三爺圓潤地滾了,帶著他的一幫狐朋狗友夾著尾巴狼狽而逃。
他發誓,如果知道徐馨蘭請的供奉是西海宗內門弟子,就算再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罵對方是姦夫。
這個該浸豬籠的賤人!
陳三爺難得智商線上,很清楚自己被徐馨蘭給坑了。
可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是不可能找回場子,甚至徐家以後也不能再來了。
除非汪塵隕落,或者不再擔任徐家的供奉。
否則這口血,他就得含著牙齒嚥下!
當汪塵回到小樓上,就見到徐馨蘭雙膝著地跪伏在地上。
他好奇:“徐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馨蘭垂首說道:“上人,請恕奴家欺瞞之罪。”
“哦?”
汪塵坐了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欺瞞我什麼了?”
徐馨蘭抬起頭,摘下了面紗。
這一次,她臉上的紅斑竟然無影無蹤,一張玉面光潔白膩,沒有任何的瑕疵!
汪塵也看清了這位寡婦的真容。
當有傾城之姿!
在汪塵炯炯目光的注視下,徐馨蘭的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顯得更加嬌豔。
她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奴家中的毒,其實是可以控制的。”
汪塵啞然失笑,放下酒杯問道:“那位陳三爺,也是你故意招來的嗎?”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前腳剛進門,對方後腳就跑來堵門鬧事。
還給他扣了個“姦夫”的帽子!
要知道汪塵擔任徐家的供奉,可是有段時間了。
那陳三爺如果不是被誤導了,敢如此囂張跋扈地罵一位西海宗內門弟子?
徐馨蘭低頭:“奴家知道錯了,請上人責罰。”
她竟坦然承認了,但把姿態擺得極低,一副任由汪塵宰割的楚楚可憐模樣。
“算了,伱起來吧。”
汪塵擺擺手:“我知道你不容易,下不為例。”
他能夠理解徐馨蘭的心機,如果後者真要是一個傻白甜,恐怕早就被人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了。
看在對方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汪塵這次就不跟她計較了。
徐馨蘭愣了愣,眼眸裡閃過一抹異彩。
只聽汪塵又說道:“記得沒有下次了,否則我們之間的協議作廢。”
“奴家再也不敢了。”
徐馨蘭盈盈起身,提起桌上的酒壺給汪塵斟滿:“謝上人寬宏大量。”
汪塵搖搖頭:“坐下吧。”
他其實只是來吃頓年夜飯的。
徐馨蘭乖乖地在汪塵的身旁坐了下來,並且主動攬過了侍女的活,為他斟酒夾菜,服侍得周到無比。
不僅僅如此,她還有意無意地貼著汪塵,擺出軟玉溫香任君嘗的姿態。
只想好好吃飯的汪塵放下筷子,無奈地說道:“徐夫人,我不是那種人。”
“奴家錯了。”
徐馨蘭連忙擺正身態,不再蹭蹭挨挨,專心致志地服侍汪塵。
汪塵暗暗鬆了口氣,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徐馨蘭為他準備的這桌年夜飯是很有水準的,有幾道靈膳的滋味絕佳。
讓他吃得也是讚不絕口。
不僅僅如此,徐馨蘭還在旁邊柔聲細語,述說跟這些靈膳相關的故事。
美人在側小意溫柔,當真是全方位的享受。
汪塵喝完一壺靈酒,竟有了幾分醉意。
“小蝶。”
徐馨蘭吩咐道:“去拿兩壺仙雲酒過來。”
“是。”
侍女領命而去,很快帶著兩壺靈酒回來。
徐馨蘭再次給汪塵斟上。
“咦?”
汪塵有些驚訝。
新上的靈酒明顯比剛才喝過的要好,品階至少高出一截,入口醇香無比,靈氣四溢沁人心脾,化散之後融入內腑,感覺舒服無比。
他不禁讚了一句:“這酒不錯。”
徐馨蘭眉眼彎彎:“這是奴家家傳秘製的靈酒,窖藏已有三十年。”
“好酒!”
汪塵並不嗜酒,但這仙雲酒他喝得入口上心,加上今晚又是除夕之夜,因此就放開了對自己的束縛,杯到酒幹喝了個痛快。
但讓汪塵沒有想到的是,兩壺靈酒喝完,他的酒意竟然到了七八分。
意識漸漸昏沉,連體內法力的運轉都變得凝滯起來。
糟糕!
汪塵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然而沒等他警醒過來,一團溫香軟玉撲入懷中,嘴唇嚐到了甜膩的滋味。
轟!
汪塵的腦袋轟然嗡響,一團烈焰陡然在體內燃起,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
此時此刻,一名侍女悄然將酒桌連同上面的殘羹冷炙收入儲物袋。
另外一名侍女則從儲物袋取出絨毯錦被。
以及一條白巾。
汪塵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的舉動,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陷入了一場似真似幻的迷夢當中。
一張熟悉的面孔,在他記憶的最深處浮現。
“塵郎…”
汪塵下意識地催動《素陰還真和合秘法》的法門,毫無抗拒地沉溺了進去。
除夕之夜,萬靈城中煙花盛放,寒風呼嘯而過,吹散了瀰漫的硝煙。
汪塵的酒意已然完全煉化消散,丹田法力充盈到了極點,修為又深了一層。
最重要的是,經過一番陰陽調和,他體內蓄積的燥氣化解了大半,當真是通體舒泰。
覺察到貼在懷裡的佳人剛剛甦醒過來,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他真的沒想到,徐馨蘭竟然還是雲英之身!
而事實上昨晚還是汪塵跟她第二次見面,兩人先前的關係無非是僱傭和被僱傭。
雖然汪塵再次被徐馨蘭給算計了,可他無論如何都生不出氣來。
滿臉暈紅的徐馨蘭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奴家願意。”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淚跡。
一句願意,完全能概括所有的理由。
汪塵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青絲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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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秘密
徐馨蘭是在十六歲的時候出嫁的。
她的家世普普通通,父親是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在衝擊紫府的過程中隕落,家道因此中落,然後在族中長輩的安排下,嫁給了陳家的旁系子弟。
陳家是萬靈城的商賈之家,雖然沒有多大的實力,但也出過幾名出色的子弟。
徐馨蘭的丈夫天賦很出色,可惜運氣不好,少年時候被人以巫蠱之術暗害,不但因此斷了道途,而且常年病弱躺在床榻之上。
雖然徐馨蘭嫁給對方,完全是身不由己沒得選擇。
但她的丈夫對她非常不錯,兩人相敬如賓,後者不但將家裡的店鋪和礦場交給她來打理,甚至還將所住的宅院也轉入她的名下。
兩人成親三年之後,徐馨蘭成了寡婦,依照亡夫的遺願支撐起這個家。
直到現在。
但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些年來,她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危險和困難,幸虧足夠機警加上一點點運氣,以及表弟左曉莫的幫助,才維持住眼下的局面。
只是人前雖然看起來風光,人後的辛苦卻是難以想像的。
“奴家好累啊。”
徐馨蘭貼在汪塵的懷裡,輕聲說道:“太累了。”
她再堅強也只是一個女人,練氣七層的修為嚇不住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左曉莫的威懾力也非常有限。
更別說左曉莫自己,也面臨著很多的麻煩。
昨晚的醉亂,既是徐馨蘭的衝動,也是她的決絕。
她渴望一棵能夠攀附的大樹,已經很久了!
汪塵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是我?”
汪塵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雖然是西海宗的內門弟子,但能夠進入山海界第一仙門,其實主要靠的是運氣。
正常情況下,一位來自外域的散修想要拜入西海宗,除非是那種驚才絕豔的仙道種子,否則能在外門混個位子就算極好了。
哪裡能像汪塵這樣,開局就是內門身份。
在西海宗內門裡面,哪怕是最次等的入門弟子當中,被他修為境界更高,天賦更加出色的人物比比皆是。
更別說身份背景了。
而以徐馨蘭的姿色跟身家,找個強力點的靠山肯定不是問題。
為什麼偏偏便宜了汪塵?
對於汪塵這樣的疑問,徐馨蘭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奴家有個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夠辨識人心善惡。”
正是依靠這樣的天賦,她才能在一群豺狼虎豹的窺視中保全自身。
“您是我見過的,心思最純的上人。”
她想要找個靠山容易,可寡婦之身不可能登堂入室,最多也就做個外室。
一旦色弛財竭,或者別人膩了,下場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徐馨蘭必須要找一個真正可靠、值得信賴的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正好這個時候左曉莫向她推薦了汪塵。
初次見面,徐馨蘭就看出了汪塵跟其他人的不同,因此果斷地下了重注。
汪塵來自外域,背景最簡單,沒有家族的羈絆和牽扯。
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紫府修士,而且還進入了西海宗內門,未來前途無可限量。
加上能讓徐馨蘭感到放心和安心的品性,她就想緊緊抓住!
為此,徐馨蘭不惜拿出了家傳秘製的靈酒。
加了點料。
真的抓住了汪塵。
明白了前因後果,汪塵的心裡多了一絲憐惜。
徐馨蘭顯然不是那種單純善良的女子,但她的算計和手段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傷害別人獲取利益。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自己的女人了!
汪塵可不是那種吃飽了就抹嘴走人的無德之輩,他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只要我在西海宗一天,就會想辦法護你周全。”
頓了頓,汪塵繼續說道:“你家生意的三成收益不用再給我了。”
徐馨蘭將臉貼在他心口上,呢喃道:“妾身所有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汪塵拍了拍她最豐盈的部位:“靈石我自己能賺,但我需要更多的五行之精。”
透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汪塵發現五行之精對先天五行功的修煉,有著極好的輔助效果。
原本他勤修苦練三五天時間,也未必能刷出1點功法經驗值來。
但在行功過程中服用五行之精,一天穩穩能拿到1點。
效率提高了三五倍之強!
先前汪塵去功勳部查過,五行之精用勳點是能夠兌換到的。
問題是需要的點數相當驚人。
他消費不起。
既然徐馨蘭有渠道能夠拿到五行之精,汪塵自然要將寶貴的勳點節省下來。
他想加快速度衝擊紫府中階!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汪塵的修為實力越高,就越能護得徐馨蘭的周全。
為了避免懷裡的佳人誤會,他解釋道:“五行之精對我的修行很重要!”
其實《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也很不錯,但這個留待以後再慢慢說。
“妾身說了,妾身的一切都是郎君的。”
徐馨蘭嫣然一笑道:“告訴郎君一個秘密,妾身拿出的五行之精,全都來自礦場。”
“什麼?”
汪塵頓時大吃一驚!
他知道徐馨蘭經營著不少生意,名下有好幾件商鋪,以為供奉給自己的五行之精是透過某種渠道收來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她自家有礦!
要知道五行之精屬於天材地寶,哪怕品級一般,一座能出產五行之精的礦藏也絕對能讓金丹真人心動。
“這個秘密,只有忠伯知道。”
徐馨蘭解釋道:“礦洞裡的五行之精,都是他親自去採集的,但對外只說購自外域。”
“妾身曾經救過忠伯的命,他無兒無女,一直將妾身當成女兒…”
汪塵點點頭。
這個秘密如果洩露出去了,恐怕他也無法保護住徐馨蘭,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寶礦拱手讓人,來換得平安。
但在五行之精對自己有大用的情況下,汪塵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別人!
“改天妾身讓忠伯帶郎君去礦洞看看。”
徐馨蘭說道:“這個秘密交託給郎君,妾身更加的放心,忠伯也老了。”
忠伯是練氣圓滿的修士,壽數已經臨近大限,護佑不了她幾年了。
這也是徐馨蘭將自己全部的一切,押在汪塵身上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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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忠伯
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汪塵都是在徐家渡過的。
他的《素陰還真和合秘法》,修煉到了精通級別,並且將徐馨蘭帶入了門。
半個月來,汪塵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隻羨鴛鴦不羨仙。
他的修行也沒有因此落下,因為徐馨蘭將徐家秘藏的全部五行之精都給了他。
足夠汪塵突破紫府三層之用!
這半個月,汪塵也是享盡了徐馨蘭的溫柔小意、體貼纏人。
換成其他意志薄弱點的人,恐怕真的會沉溺其中,被消磨去鬥志和向道之心。
但汪塵守住了本心。
因為他一直都很清楚,自身的道之所在!
跟徐馨蘭一起過完元宵佳節的次日,汪塵和忠伯一起趕往徐家的礦場。
徐家的礦場總共有兩座,全都在距離萬靈城五百里之外的深山之中,兩人共乘一艘飛舟,只用半個時辰就抵達了目的地。
這座秘密出產五行之精的礦場規模並不大,只有一百多礦工加上十幾名監工和管事。
忠伯駕御著飛舟直接降落在礦場之中。
他平常隔三差五都會來這邊巡視,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先給汪塵介紹了礦場的管事,以及相關的情況。
在明面上,這座小礦主要出產黑鐵石,以及少數伴生的玄鐵。
兩種礦石經過冶煉之後,再送到萬靈城裡的工坊,用以製造生活用品和武器鎧甲等等。
由於礦石的品質一般,徐家在鍛造煉器方面也沒有什麼傳承,因此利潤相當微薄。
僅僅就這座礦場而言,很難引起別人的覬覦。
但除了寥寥幾人之外,誰都不知道這樣一座不起眼的礦場裡,居然蘊藏著五行之精!
忠伯也將汪塵的身份來歷,告訴了管事和監工們。
在收穫了一波誠惶誠恐的恭敬之後,汪塵和忠伯離開了礦場。
然而兩人根本沒有走遠,飛出幾十裡之後重新折返回來。
這一次忠伯降落在荒寂無人的山林中,然後步行十幾裡山地,最後潛入一個秘密地洞,來到了地下深處。
在長長的密道里穿行了半柱香的時間,前面霍然開朗。
一座地下洞窟赫然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踏入洞窟的剎那,汪塵就感覺到了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五行精氣!
這地方對他而言,已經不亞於專供紫府修士修煉的洞府了。
一根巨大的鐘乳石柱,從洞頂上垂掛下來,柱尖距離地面僅三尺,下方擺著一口玉石雕琢而成的圓盆。
玉盆裡面積蓄著薄薄的一層液體。
汪塵一眼就看出,這層液體正是五行之精!
“我每個月都來收集一次。”
忠伯感嘆地說道:“就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根本不敢見人。”
這座地下洞窟的發現純屬意外,當時是一頭妖獸潛入礦洞傷了礦工,礦場的監工和管事無法解決,就向徐家報訊求援。
忠伯趕過來之後,深入礦洞剿殺妖獸,結果激戰中打塌礦道,洞窟因此暴露了出來。
他在裡面發現了五行之精。
忠伯深知五行之精的價值,他脫困出來之後,宣佈消滅了妖獸,然後讓人將這條礦道徹底封閉。
自己則悄悄地另外挖出了一條直通洞窟的密道出來。
這個洞窟每個月能出產至少一斤份量的五行之精,雖然品階不高,但價值也非常驚人。
他跟徐馨蘭商量了之後,拿出三兩左右用來招攬紫府修士護持徐家。
其它的全部存起來,不敢洩露半分。
至於五行之精的來歷,只說在外域採購的。
如此遮掩,也是戰戰兢兢地!
汪塵理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忠伯看著汪塵,眼神相當的複雜:“上人,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徐馨蘭跟汪塵的關係,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這位徐家的老管家。
正如徐馨蘭所言,忠伯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現在沒名沒分地跟了汪塵,還倒貼上寶物,他的心裡如何能沒有半點想法?
但忠伯也很清楚,這是徐馨蘭最好的選擇。
他的大限快要到了,已經保護不了徐馨蘭幾年。
“老朽只希望,上人能善待小姐。”
這兩句話,忠伯說的很是卑微,因為他沒有任何能讓汪塵忌憚的底氣。
“你放心吧。”
汪塵點點頭說道:“我會擔負起責任來的。”
“多謝上人。”
忠伯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向汪塵行了一禮。
汪塵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忽然問道:“忠伯,你破竅失敗幾次了?”
忠伯頓時愣了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一次。”
汪塵若有所思:“那還有一次機會啊。”
練氣圓滿的修士破竅開府,失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九成九的人都沒能成功。
有些修士破竅失敗之後,會繼續努力,嘗試再次衝關。
正常情況下,二次破竅的難度要超過第一次,能成功的人那就更少了。
而除非天賦異稟,或者藉助靈丹妙藥,否則兩次失敗之後,基本上就沒第三次了。
大部分的修士,在本源未損的情況下,一次不成都會再試上一回。
兩次未果才徹底死心。
忠伯苦笑道:“我第一次失敗傷到了本源,等到彌補回來,也老了。”
修士的歲數越大,破竅開府的成功機率就越低。
也越危險!
汪塵目光一閃,問道:“如果我給伱一顆上品破竅丹,你願意再試試嗎?”
“啊?”
忠伯懵了,腦袋嗡嗡作響。
他很早以前就絕了破竅開府的念頭,想著能夠平平安安地渡過餘生就很好了。
到老了,更沒有想法了。
可現在汪塵這麼一說,忠伯忽然發現,在自己內心最深處,依然潛藏著渴望。
一旦破竅開府成功,壽數立刻翻上一倍。
那如能不死,誰又願意等死呢?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汪塵笑笑道:“忠伯,你現在不用告訴我答案,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只要你願意,我就給你換一顆上品破竅丹回來!”
上品破竅丹,是能用勳點兌換的。
汪塵正好有這筆勳點!
但前提是忠伯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勇氣和鬥志。
否則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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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護法
“上人,我已經想好了!”
聽完汪塵的話,忠伯不但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當機立斷地俯身拜下:“邱忠願再作一搏,望上人成全!”
這位年過八旬的老修士,原本早已看淡了生死,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鮮血依然滾熱。
他還想再活一百年!
“好!”
汪塵擊掌道:“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讓忠伯先行返回徐家,自己則在這座洞窟裡做了一番佈置。
這裡出產的五行之精,對汪塵的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為了保證安全,他又重新開闢出一條新的密道。
再把原來那條徹底封死。
這條密道,忠伯每月來回一次,雖然五行之精的秘密至今隱藏的很好,但也無法保證沒有洩露一點的形跡出來。
萬一遭到有心人暗中探查,就有暴露的可能。
除此之外,汪塵還用泥石術將洞窟四壁全部加固了一遍。
因為這裡跟徐家的礦洞原本是相連的,距離相當的近,也是為了防備萬一。
汪塵以紫府二層的修為施展大圓滿級的泥石術,紫府之下的修士除非擁有高階的法器,否則基本上沒有破開的可能。
能破開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幹礦工的活計!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安全係數自然大大提高,汪塵自己也能放心。
他回到內門之後,先查閱了一些典籍,然後又花費勳點向金丹長老諮詢。
最後耗費近千勳點,從功勳部兌換了一顆上品破竅丹,以及一瓶通脈元液。
忠伯年事已高,破竅開府的難度大大超過年輕修士,而且經脈相對僵化,也不利於突破瓶頸。
通脈元液的作用就是疏通經脈,提升法力的運轉速度,在破竅的時候服用效果最佳。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汪塵又等了三天。
直到在徐家那邊的忠伯,將自身的狀態提升到最佳之後,才在萬靈城租了間修煉洞府。
他親自為忠伯護法!
“上人大恩,邱忠永世不忘!”
從汪塵手裡接過破竅丹跟通脈元液,這位老修士的眼眶都溼潤了。
汪塵不但為他尋來了價值不菲的丹液,而且還將自己瞭解到的破竅經驗悉心相授。
後者甚至比前者更加珍貴,因為是來自金丹真人的點撥!
汪塵作為紫府上人,西海宗的內門弟子,為他一個管家下修做到如此地步,忠伯心裡的感激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到了這個地步,這位老修士反而卸下了心裡所有的負擔。
不成功便成仁!
忠伯深吸了一口長氣,盤腿坐在了蒲團上,閉上眼睛開始行功運氣。
汪塵就在一旁為他護法。
忠伯的修為早已達到了練氣圓滿的巔峰層次,但一直卡著瓶頸上再沒有任何的進步。
但這些年來,他的法力之凝粹,也不是年輕修士都能比擬的。
加上有過破竅開府的經驗,因此很快就進入了衝關的狀態。
這位老修士陡然睜開了眼睛,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裡精芒四射,隱隱呈現出青碧之色。
他探手攝過通脈元液一飲而盡,旋即又吞服下了破竅丹。
生死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僅僅過了片刻,忠伯的全身開始顫抖,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
他的頭頂氣霧氤氳,眼角不住地抽搐,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這其實很正常,通脈元液的效果越好,對修士帶來的痛苦就越大。
扛得住就有希望,抗不下來,那就沒有以後了!
一旁的汪塵看著,只能默默為他加油。
汪塵之所以費心費力,拿出寶貴的勳點兌換破竅丹和通脈元液,幫助忠伯二次破竅。
主要原因是五行之精是這位老修士發現的,而今他佔為己用,於情於理都要給與補償。
另外汪塵還有更深的考慮。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西海宗裡,說不定幾年之後覓得通天之徑,就要偷渡去上界。
汪塵孤身一人還有機會,帶上修為不高的徐馨蘭絕無可能。
假如汪塵真的成功了,那徐馨蘭就失去了他的庇護,未來的人生堪憂。
但忠伯要是晉升紫府,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這位老修士將徐馨蘭視為自己的女兒,由他照顧著,汪塵完全能夠放心。
紫府修士的壽數高達兩百,就算忠伯活不到極限,也能照看徐馨蘭幾十年。
而幾十年的光陰歲月,足夠汪塵在上界積累出相當的修為,再接引她上來。
這是汪塵對未來的謀劃。
沒辦法,他得了徐馨蘭的身心以及財富,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忠伯晉升紫府。
否則汪塵只能另做安排。
他正思量間,正在衝關的忠伯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這位老修士汗出如漿,臉色變得猙獰,眼角竟然滲出了絲絲鮮血,按在膝上的雙手青筋凸起,身軀透出清瀅瀅的靈光。
但這層靈光極不穩定,而且隱隱還帶著一絲黑氣。
糟糕!
汪塵注意到了忠伯此時的神色,後者分明是在極限狀態下,遇到了心魔!
修士在突破境界的時候,碰到心魔作祟是常有的事情。
特別是那些修為不純、心思不正的人,出現心魔的機率相當的高。
正常情況下,對付心魔有很多的辦法,可藉助心法、丹藥或者法器加以鎮服。
但破竅開府時候的出現的心魔,就非同一般了!
心魔一生,失敗的機率九成九!
下一刻,忠伯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黑氣,扭曲波動呈現出妖魔之像。
見到這樣的情景,汪塵心中黯然,深深為之嘆息。
他霍然抬起右掌,準備幫助對方解脫!
一旦心魔入魂,這位老修士極有可能墮入無間,化身成為邪祟。
然而就在汪塵凝聚法力於掌心的剎那,盤踞在他識海里的太古道碑陡然透射出萬千道光芒,照亮了他的神魂。
汪塵的腦海裡驀地靈光一閃,揮掌拍在忠伯的腦門上。
“鎮!”
他沉聲喝道:“敕!”
言出法隨,汪塵的掌心驀地光華大放,瞬間滌盪了覆蓋忠伯頭臉的黑氣。
他聽到了一聲極為淒厲,充滿怨毒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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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功成
這一聲慘叫,並非真實存在的。
也就是說假如此時旁邊還有別人,那他根本聽不到。
然而在汪塵的感知裡,慘叫聲是如此的清晰,直入他的神魂,帶著說不出的怨憤。
還有詛咒的意味!
但在太古道碑的光輝之下,一切的鬼魅魍魎瞬間被盪滌一空。
當汪塵收回手掌,就見忠伯的臉色迅速恢復了健康的紅潤,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閉著眼睛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絲絲紫氣,正從這位老修士的頭頂浮現!
與此同時,充斥在周圍空間裡的天地靈氣,以極快的速度湧入他的體內。
竟在洞府裡形成了一股靈氣旋流!
成功了!
汪塵一眼就看出,忠伯已經闖過了最難的一關,成功破開天頂大竅。
正在開闢紫府!
而汪塵都顧不得為忠伯欣喜,因為他無意之中發掘出了太古道碑的一項能力。
汪塵得到太古道碑已經有很長時間了,但他對這件坐鎮自己識海的寶物的瞭解,可以說寥寥無幾,而且全都流於表面。
他知道的,就是太古道碑的品階遠在天羅誅邪網、千機變之上。
估計是修為太低的緣故,這件東西具體什麼用途,汪塵真的不清楚。
現在他知道了,太古道碑至少具有鎮壓、毀滅心魔之能!
汪塵修道至今,藉助修仙面板的強大威能,他的修為境界提升得很快。
短短几年時間,就從練氣三層的小修,成為了現在的紫府上人。
而在不斷地突破過程中,汪塵幾乎從未被心魔困擾過。
彷彿心魔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毫無疑問,太古道碑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最驚人的是,太古道碑不但能鎮壓自身心魔,而且還可以幫別人祛除心魔。
這可不是一般的牛掰!
據汪塵所知,能夠鎮壓心魔的東西都是寶物,如太古道碑這般強大的,他懷疑此界都未必能有。
心念電轉,汪塵探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玉符。
握在手裡用力一捏。
咔嚓!
玉符頓時四分五裂,點點粉末從他指縫間落下。
正在這個時候,忠伯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旋即變得晴明,然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汪塵放開手,任由掌心裡的碎玉落下,對著這位老修士微笑道:“恭喜道友!”
“我,我成功了!”
忠伯喃喃自語了一句,當即朝著汪塵俯身下拜:“上人再造之恩,邱忠…”
他的滿頭白髮此時已經開始泛黑,皮膚紅潤神采奕奕,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有二三十歲,不再老態龍鍾。
事實上破竅成功,忠伯再活個七八十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汪塵立刻伸手將他扶住:“無須多禮!”
忠伯直起身來,顫聲說道:“沒想到,沒想到……”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破竅功成。
特別是先前破障遭遇心魔的時候,忠伯完全絕望了,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一剎那間,一道煌煌之光刺入他的識海,破開心魔迷障,將他從深淵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經歷過生死,才懂得活著的可貴,何況他還突破了大境界。
忠伯深深明白,自己能夠重獲新生,九成九是汪塵的功勞!
他注意到了掉落在汪塵身前的碎玉,心裡更加的感激。
在忠伯看來,汪塵顯然是動用了一件寶物,在關鍵時刻把自己救了回來。
這樣的寶物價值可想而知,結果就這麼消耗在他的身上了。
“今後但有吩咐,邱忠萬死不辭,否則天道難容!”
忠伯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沒這麼嚴重。”
汪塵笑道:“你給了我五行之精,我還你破竅機緣,我們互不相欠。”
忠伯搖搖頭——那點品階不高的五行之精哪裡能夠相提並論啊!
他也很清楚,汪塵是不想給自己增加心裡負擔。
汪塵說道:“你剛剛突破,還需要鞏固境界,就在這裡多住兩天,我先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馨蘭,免得她一直擔心。”
忠伯二次破竅的事情,當然沒有瞞著徐馨蘭。
忠伯拱拱手:“麻煩上人了。”
“伱也是上人了。”
汪塵笑道:“以後你我就以道友相稱吧。”
忠伯搖頭:“上下有別,以後我管您叫少爺吧。”
雖然晉升紫府,但在他的心裡,自己還是徐家的老管家。
汪塵是徐馨蘭的男人,對他又有著再造之恩,叫聲少爺理所應當。
見他堅持己見,汪塵也沒有再糾結稱呼的問題。
離開了修煉洞府,汪塵直接回了徐家。
見到他回來,徐馨蘭非常的驚訝:“郎君,忠伯他……”
修士破境,閉關十天半月都是常事,修為越高時間越長,正常情況下,破竅開府耗費三五天是需要的。
汪塵為忠伯護法,這麼快就回來,讓她陡然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忠伯破境了!”
汪塵微笑道:“他現在已是紫府上人!”
“啊?”
徐馨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懵了。
她也是練氣七層的修士,當然知道以忠伯這樣的年紀,準備得再充分,破竅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徐馨蘭唯一的祈願是,忠伯能夠活下來,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萬萬沒有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徐馨蘭猛地撲入了汪塵的懷裡,淚流滿面:“謝謝!”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汪塵,那忠伯斷無破竅的可能。
自從跟家族決裂之後,徐馨蘭一直將忠伯當成自己的親人。
汪塵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現在忠伯成就紫府了,你也應該努力啊。”
如果在自己離開之前,徐馨蘭也能晉升紫府,那就安全無虞了。
徐馨蘭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其實擁有修道的天賦,只不過被俗事糾纏,分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在修煉上。
否則早就練氣圓滿,可以嘗試破竅開府了。
汪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你懂的。”
徐馨蘭當然懂,所以她的俏臉更紅了。
但她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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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威逼利誘
萬靈城,喜福樓。
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這家酒樓裡舉行,五層高的樓宇張燈結綵,一輛輛馬車停在巷道旁,前來祝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一樓大廳裡燈光輝煌,身穿紫袍的邱忠笑容滿面地接受來賓的祝賀。
這些賓客大部分都是跟徐家有關係,或者生意未來的家族、商行代表,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原本的邱忠,只是徐家的管家,雖然跟家主徐馨蘭的關係極為親厚,但歸根結底屬於下人,是沒有資格跟這些人物平起平坐的。
然而現在的邱忠,是紫府上人!
儘管萬靈城裡的紫府比比皆是,根本不稀罕,可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紫府修士已經凌駕於大多數人之上。
值得他們禮貌客氣地送上祝福跟賀禮。
而且邱忠這位紫府上人還很不一般,他可是以八旬高齡突破的大境界。
雖然說古往今來,修士在臨近大限突破的例子比比皆是,但相對於龐大的修士數量來說,比例真的少得可憐。
邱忠的晉升,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奇蹟了!
但這並不是賓客們接到徐家邀請函,紛紛前來參加“升府宴”的全部原因。
很多人注意到了站在徐馨蘭身邊的年輕修士。
大家都很清楚,這位就是徐家的新供奉,西海宗的內門弟子汪塵!
徐家真的是氣數未盡啊!
他們心裡暗暗感嘆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喜福樓裡賓客如雲,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當真是熱鬧到了極點。
作為主家的徐馨蘭回想起幾個月前,自家門前車馬寥落,親朋好友避而遠之的情形,心裡不禁感概萬千。
她不由地看向了身旁的汪塵,眼波盈盈脈脈含情。
徐馨蘭無法想象,如果沒有汪塵,如今的自己將會淪入什麼樣的命運之中!
怎麼想都跟幸福安樂是無關的。
汪塵覺察到了徐馨蘭投來的眼神,微微一笑。
三天前,邱忠也就是忠伯出關,穩固了境界成為一位真真正正的紫府修士。
訊息傳開,覬覦徐家的人基本上都銷聲匿跡了。
一個家族裡擁有一位紫府,跟擁有兩位紫府,相差不止一個級別。
後者的底氣比前者要足得多。
雖然萬靈城裡的紫府家族很多,能碾壓徐家一大把,可這樣的家族不至於垂涎一位寡婦的“小小”家產。
而先前對徐馨蘭有所圖謀的人,已經惹不起現在的徐家了!
沒有意外的話,徐家能安享幾十年的穩定。
這就是徐馨蘭大張旗鼓舉辦這場“升府宴”的原因,她要昭告天下,自家不是可以輕易欺凌覬覦的目標。
其實按照徐馨蘭的想法,她是打算認邱忠為自己義父的。
這也符合邱忠現在的身份。
然而邱忠不答應,堅持要繼續擔任徐家的管家,為徐馨蘭效力一輩子。
徐馨蘭心中愧疚,於是包下了半座喜福樓為他慶賀。
此時又有幾位賓客進入大廳,估計是身份很不一般,徐馨蘭立刻過去迎接。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侍女來到汪塵身邊,恭恭敬敬地用雙手奉上一份信函:“上人,這是樓上一位貴客讓小婢呈給您的。”
“嗯。”
汪塵目光一閃,接過信函開啟掃了一眼。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帶我上去。”
“是。”
侍女屈膝行了一禮,引領著汪塵來到了喜福樓的頂樓。
喜福樓算是萬靈城裡一座頗有檔次的酒樓,所以徐馨蘭只能包下半座樓舉辦“升府宴”,並非她捨不得靈石,而是身份和地位的限制。
這還是在許家擁有兩位紫府的情況下,否則能包下大廳就算很有面子了。
“上人請。”
侍女開啟了一個雅間的門。
只見裡面正坐在三男兩女總共五名年輕修士,其中踞坐主位的身穿西海宗內門弟子服色,其餘四位全是外門弟子。
當汪塵踏入雅間,那內門弟子展顏一笑:“汪塵師弟,冒昧邀你上來,請勿見怪。”
他伸手示意道:“請坐。”
另外四人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用或者好奇,或者淡漠的眼神打量著汪塵。
相當的沒有禮貌。
但這些年輕修士大多面帶傲氣,一看就是那種出身不凡的人。
汪塵不動聲色地拱拱手:“見過樑師兄。”
這位邀他上來見面的內門弟子名叫梁勳,他完全不認識,以前也沒有見過。
所以根本不知道對方找上自己的目的。
但汪塵直覺感到,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在梁勳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侍女為汪塵倒上一杯靈茶之後,就很自覺地退出了雅間。
汪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截了當地問道:“梁師兄,你請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生硬的味道。
梁勳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旋即微笑道:“汪師弟是我西海宗的後起之秀,本來我是想跟你認識一下,方便以後在宗門裡互通有無,多個朋友多條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既然師弟這麼直接,那師兄我也就開門見山吧。”
梁勳凝視著汪塵:“我想請師弟放棄參加今年的外門考核,不當左曉莫的護道人!”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帶著不容辯駁的強硬!
“但是我已經答應左曉莫。”
汪塵無視了對方的眼神,淡淡地回答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只是他的內心,並沒有像表面這般平靜。
汪塵沒有想到,這位內門師兄居然是衝著左曉莫而來的!
“汪師弟…”
梁勳擺出一副“外門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模樣,搖搖頭說道:“九龍地宮現在是凶地,護道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壓低了聲音:“只要你願意放棄,我可以將你引薦給玄元一脈的師兄。”
“汪師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這位內門弟子露出了“你得好好珍惜”的表情,眼神還相當的生動。
汪塵卻想笑。
引薦給入門弟子也算是珍貴的機會?
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傢伙的腦迴路,而且滿口的爹味實在太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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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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