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識盾,雷紋鐵,金行步

苟在修仙家族肉身成聖·喵郡王·7,490·2026/3/26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易認真研究神魂秘術, 因為考慮到可能還會到來的大範圍神識攻擊, 他準備著重研究神魂防禦之術, 【煉神訣】上沒有記載相關神識秘術,並不代表陳易沒有辦法,他有著神識針刺這個應用技能,對神識秘術的鑽研並不算陌生。 當然,他也沒準備靠著自己去研究,那樣會消耗大量的精力。 子夜,月光如灑, 陳易盤坐在靜室中央,眉宇間凝著一絲慎重。 他掌心託著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丹藥——二階中品護魂丹,這是秦成成為抵禦神識攻擊特意準備的寶物,先前分給了陳易一顆,讓陳易在練習煉神訣時以保護神魂用的。 但陳易並未直接吞服,而是閉目凝神,體內系統悄然運轉,一縷縷無形的吞噬之力如觸鬚般纏繞丹藥,緩緩剝離其中的護魂靈力特性。 丹藥靈性在掌心逐漸消融,化作絲絲涼意滲入經脈。 陳易的神識如細網般鋪開,捕捉每一縷藥力中蘊含的“防禦規則”。 他“看”到護魂丹的力量在識海中形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幕,結構細密如蛛網,卻又柔韌似水。 系統將這種特性拆解、重組,再反饋至他的意識深處。 連續七日,陳易反覆推演,終於在泥丸宮中勾勒出一枚虛幻的盾牌雛形——這便是【護魂術】的根基。 隨著領悟加深,陳易嘗試調動神識之力,將其壓縮至眉心祖竅,以自主凝聚出那枚神識盾牌。 起初,神識如散沙般難以聚攏,稍一凝形便潰散。 他借鑑【神識針刺】的操控經驗,將精神力如絲線般編織,一層層迭加。 第十日深夜,靜室內驟然閃過一道微光, ——一枚半透明的神識小盾懸浮於陳易眉心前,僅有三分之一個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碎波紋,似水非水,似木非木。 “成了。” 陳易睜開眼,內心波瀾不驚。 他輕輕點向盾牌,指尖驟然凝出一根尖銳的神識針。 “去!”針影如電,狠狠刺向小盾。 “啵——” 第一擊,盾牌劇烈震顫,波紋紊亂卻未破; 第二擊全力刺入,盾面“咔嚓”裂開一道細縫,隨即崩解成光點。 陳易認真分析,並記下: 【一、單層盾牌,擋不住我的全力針刺……若遇更強的神識攻擊,恐怕一擊即潰。】 他轉而嘗試調動第二神竅泥丸宮中的神識力量,意圖迭加第二層盾牌。 然而神識剛分流至第二竅,便如泥牛入海——新竅穴內的神識之力稀薄如霧,根本無法成形。 陳易額頭微微出汗,只得暫時放棄。 【二、兩竅聯動需更渾厚的神識底蘊,至少得等《煉神訣》第一層小成後才可嘗試。】 兩條筆記最上面,陳易寫著:魂道防禦秘術——【神識盾】 在成功領悟【神識盾】後,陳易並未浪費那枚被系統吞噬過靈性的護魂丹。 雖然丹藥的核心護魂特性已被提取,但其中仍殘留著滋養神魂的藥力。 他盤膝而坐,將丹藥吞服,藥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經脈,最終匯入祖竅。 起初,神識之海波瀾不驚,但隨著藥力持續作用,平靜的水面逐漸泛起漣漪。 陳易閉目內視,感受到神識之力如月夜漲潮般緩慢而穩定地攀升——原本覆蓋四十五丈範圍的神識,在藥力推動下一點點向外擴張。 祖竅內的神識之氣愈發凝實,有著朝霧化凝聚的態勢, 新開闢的第二神竅泥丸宮也隱隱得到滋養,綠色小芽散發新意,略微長大了些許。 經過數個時辰的煉化,護魂丹殘餘藥力耗盡。 陳易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湛然神光。 他略一感應,神識範圍已穩固在四十七丈,比之前增長了兩丈。 這種提升看似不算太多,但對煉氣修士而言已是極為難得, 尋常修士若無特殊機緣,只有在法力修為有突破時,才能帶動著神識力量有明顯增長。 陳易長吐一口濁氣,指尖輕撫眉心。 一枚淡藍色小盾再度浮現,雖仍然單薄,卻比之前稍稍凝聚了一些, “防禦勉強夠用了。”他自語道。 若再遇湖底神識大陣的餘波,這枚小盾至少能緩衝第一波衝擊,為系統吞噬異種神識爭取時間,不會再讓自己那麼狼狽。 半個月後,又到月圓之夜。 銀月高懸,湖面泛起幽藍波紋,三階大陣的神識波動如期而至。 陳易盤坐靜室,眉心前懸浮的【神識盾】泛起漣漪狀光暈, 湖底洞府驟然爆發出無形波紋,護魂盾如遭重錘,“咔”地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陳易眉頭微皺,卻未慌亂。 系統早已在盾碎瞬間張開吞噬之力,將穿透而來的異種神識絞成純粹能量,順著經脈匯入祖竅。 神識之海翻湧間如潮水般緩緩增長,範圍從四十七丈擴至四十八丈,泥丸宮內那株象徵《煉神訣》修行的綠芽簌簌顫動,竟抽出一片新葉。 此前分化兩根神識針已是極限, 此刻系統在吸收了神識大陣的數道神識針攻擊之後, 陳易福至心靈,對神識針的凝聚和使用理解更上一層, 他反覆凝練——解散神識針,其針體越來越小,卻又更加凝實, 如同鐵胚被千錘百煉,雜質盡去。 針尖處漸漸泛起一絲幽藍寒芒,彷彿能刺穿神魂屏障,在神識之海中劃出細密的波紋。 如此凝練的神識針,對於神識之力的消耗又減少一些, 陳易眉心前兩個神識針一一凝聚, 之後第三根針初開始初現,雖虛浮欲散,卻在陳易的神識匯聚之下,漸漸凝形,穩固。 半晌過後,陳易揉著有些許刺痛的眉心,眼底閃過喜色。 “每月一次的神識淬鍊,可以加速我【煉神訣】的修煉速度,而且對神識針的凝鍊也有不小提升.” 他瞥向窗外遠處的湖光,暗忖道:“若能靠近洞府核心,或許能吞噬更多神識本源。” 但想到趙鐵山等築基修士在水下都受傷不輕,他又按下衝動,轉而將三根神識針收回溫養。 “此事不急,待過些時日,等我泥丸宮開闢小成,能凝出雙重神識盾之後,或許可以初步觸水一試。” 每月一次的神識攻擊,讓陳易的煉神訣以穩中有進的速度提升著, 他現在神識距離完全霧化,邁入築基期僅剩一步之遙。 神識盾,也在每日修煉中,雖微弱卻穩定的進步著。 泥丸宮中那株綠芽舒展新葉,三根神識針在反覆錘鍊下,已能如臂使指。 神識的修煉,陳易算是徹底入了門。 但這兩個多月時間,因為秦成成那邊基本斷了二階妖獸的來源,陳易的煉體修為幾乎停滯不前, 他覺得不能因為修煉神識,而忘了修煉根本——煉體, “難道,我真要開一個食府,當大廚?” 陳易搖頭自語。 這是陳易最後的選擇,他當然不願意, 不提他在妙音閣能免費蹭到二階靈脈這些好處, 單是有任何危險,妙音閣都能幫他遮擋一層,就足以成為他留在妙音閣的理由了。 “我現在還不具備獨自站出來面對風險的能力,老胡和郝有仁這兩人修為有些低了,也扛不住築基期的壓力,暫不考慮開食府的事了。” “不過,提升煉體進度,也並非一定全都要用二階妖獸,普通的一階後期妖獸,供我氣血之力的補充也差不多了, 而銅骨進度的話,我可以靠吞噬法器、靈礦中的各種靈性金屬來提升 我現在身上有2000多靈石,買成品的上品法器,可能也就買個兩三件, 但我可以不買成品,買些殘品、半廢品,甚至原材料,都可以” 其實,陳易上次直接吞噬董長安的那柄法器飛劍,還是有些奢侈了, 但一來這坊市都是董長安的,陳易不好銷髒, 二來,他吞噬那寒魄飛劍,給自己的寒骨提升也很大,若是殘品飛劍未必有這個效果, 但現在考慮到日常修煉之用,殘品法器或原材料也夠用,只要品質達到一階上品以上就行,品質再低,對陳易的銅骨煉化進度便作用不大了。 這日上午,陳易終於出了妙音閣,在坊市裡轉悠起來。 這一轉,他竟然發現,坊市不知不覺間竟然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人流如織的街道上,煉氣後期修士的靈壓此起彼伏。 某個瞬間,三股築基威壓同時掠過——左側茶樓走出的錦袍老者,右側駕馭飛行法器的蒙面女修,以及遠處正在驗貨的宗門執事。 這般景象,與陳易閉關前冷清的西街判若雲泥。 霍三娘不在了,陳易也斷了訊息來源,他給自己關在密室中修煉,對外界瞭解的確實不多。 陳易在坊市的各大新開店鋪隨意的逛了逛,發現連擺攤的符籙、丹藥等品階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轉過三條街巷,郝有仁那間掛著“品茗軒”木牌的私宅映入眼簾。 “我說今早怎麼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稀客到來啊! 陳老哥難得出你那女兒國一次,快來喝茶!”郝有仁笑著相迎。 陳易抱拳客氣寒暄,之後他問起了坊市變化的事。 郝有仁開始慢慢介紹情況。 “千年前結丹修士洞府”、“三階神識守護大陣”、“延伸出來的靈脈都是二階”, 這幾個訊息一出,附近的修仙界就直接炸開了鍋, 玉龍宗雖然把守著湖底洞府附近不讓外人進,但洞底的靈礦脈、湖中妖獸這些資源他們守不住,也攔不住修士過來探查、湊熱鬧, 而且就算你攔著不讓進又如何,這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家有結丹修士, 現在哪家大勢力沒派眼線和精英過來探查? 一旦哪天洞府真開啟了,那麼抱歉,進不進洞府就憑實力、憑運氣、憑機緣,而不是你玉龍宗說了算了。 這一切,在新來的坊市管理者董長青的暗中推動下, 讓這湖海坊市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至於說一個月一次的大範圍神識攻擊,那些人不僅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能發動這種大範圍神識攻擊的,說明下面的洞府肯定有好東西! 至於說月圓之夜的攻擊,會受傷,他們早就找到了規律, 每到月圓之夜,坊市中修士,都退到三十里外的野外、森林中,那裡幾乎可以避免神識受傷。 郝有仁將坊市最近的具體情況說了個大概, 陳易恍然,也明白為何坊市一下子變得這麼熱鬧, 來的修士多了,修士的等級上來了,自然各行各業都水漲船高。 這是好事,水混了好摸魚。 接著,陳易又向郝有仁請教,是否認識有處理二手殘舊法器、或是靈礦石的朋友。 他剛剛逛了商鋪,發現那些賣法器的店鋪,價格都奇貴,直接買太虧。 至於靈礦這些,極少在市面交易,那些在水下挖出來,都要直接賣給宗門回收的, 能拿出來交易的,也是私下少數,而且得信得過的人,非常隱蔽才行。 郝有仁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陳易,奇道:“幹什麼,你要銷髒?陳廚師難不成見血了?” 陳易搖頭:“當然不是,我要去買一些.” “買?你不買新的,你買舊的幹什麼?” “我最近空閒,下廚的任務少了一些,正好之前淘到了一本陣法初解,想著學習一門新手藝,給法器胚胎刻陣, 這不想著收一些舊的破爛練練手麼。” “陳兄,你瘋了?! 你要接觸陣法和煉器之道啊,你好好一個廚子不當,研究起煉器了? 那玩意有多燒錢,你不知道嗎! 你便是上萬靈石扔裡面,都不一定能練到二階, 便是一個修仙家族能培養的這等人才也屈指可數啊! 你快別幹了,有這錢你買幾瓶丹藥,提升修為好不好?” “嗨,我就是試試水,不往深裡學,要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才有幾顆靈石啊。” “也罷,你要真想幹,我這之前有個朋友介紹了一些渠道,其中之一便是處理這種法器材料的,但這種人物多數都是收回的來歷不明之物,有些上不了檯面, 我沒有深入接觸過,你若去的話,要小心一些。” 陳易道謝,表示明白。 郝有仁給陳易拿了件青銅牌,上面寫著“趙”字, “陳兄,你帶上此牌,去後街一個處理法器小作坊,去問問吧。” 陳易按著郝有仁的指點,左拐右拐,來到后街一個小作坊,上面一個木牌簡單寫著回收、出售二手法器。 離近時,陳易在無人處換了一個普通少年模樣,這才進入。 推開斑駁木門的剎那,灼熱的靈火氣浪撲面而來。 一個赤膊壯漢正掄著玄鐵錘敲打通紅的劍胚,右臂肌肉隨著錘擊虯結蠕動,左臂不太自然地垂著,裡面氣血空蕩,赫然是假肢。 那人回頭, 陳易與其對視後,瞳孔一縮, 此人竟是趙經武,當年那位玉龍宗的體修叛徒。 這位不是在妖獸山脈當劫修做亂麼,來這裡幹什麼? 對方有簡單的易容,以及用斂息術遮掩氣息, 但那是陳易教他的三個版本前的斂息術了,在陳易面前不管用。 僅憑微弱的氣血波動,陳易便能感知出趙經武的實力強大,應該至少是銅骨之境,還在自己之上。 自己有掛,這些年吞噬了數頭二階妖獸才到現在的程度,他只有獨臂,哪怕當初煉體更早一些,但也能修煉這麼快,定然有不小機緣! 陳易內心快速思考,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趙經武皺眉看向陳易,覺得哪裡面熟,陳易變換的少年模樣與當年與趙經武見面時有五分相似。 他看見陳易持著的銅牌,臉色瞭然: “朋友,有事?” “有朋友介紹,我想收購些破爛法器胚子,或是殘破的法器。用於練習給法器刻陣法。” “知道規矩吧?”趙經武低聲。 “嗯。”陳易含糊,其實他不知道。 “跟我來吧。” 他帶陳易來到後院,趙經武取來三個儲物袋,倒出稀里嘩啦一堆東西, 陳易挑挑揀揀,挨個法器分別上手檢視,主要是根據系統感知來判斷殘破法器的價值。 最後選中了三件殘破法器: 斷掉的寒鐵槍頭,由寒鐵主為材,包含少量冰晶,是一階上品, 裂開的青銅陣盤,都精銅打造,內裡包含一絲精金和火晶,亦是一階上品, 最後一件是斷掉的赤紋短刃,刃身有不知名的鱗片紋路,陳易一上手就感知到裡面濃鬱的火精之氣, 這竟是赤焰鐵和某種二階稀有妖獸的本命鱗片打造而成的,能達到一階極品之列。 這幾件廢掉的法器,在這一堆當中算是品相不錯的,法器內裡的材料能量還留有七、八成, 但這些法器斷裂,看樣子像是被打斷的,趙經武估計也不好出手,他要重新打造法器對煉器的造詣要求也高, 陳易猜測很可能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能將極品法器打斷,陳易不得不重新評估趙經武的實力,至少是銅骨大成,或許摸到了一絲金骨邊緣。 這廝的機緣這麼強麼? 陳易一邊檢查著法器殘件,一邊分析著, 下一刻,當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無名黑色金屬殘片時,心中猛得一跳。 腦中,系統閃過連續提示: 【檢測到雷紋靈性,正在吞噬中.】 【宿主當前身體無法吸收,吞噬失敗】 “雷紋靈性!” “吞噬失敗!” 這塊不起眼的黑色金屬莫不是傳說中的雷紋靈鐵?! 陳易在煉體之後,還是有關注到修仙界的一些稀有材料的, 雷紋靈鐵便是其中之一,它是受天雷淬鍊的鐵礦,常見於雷暴頻繁之地,適合煉製雷系法寶。 法寶,是比法器要高出一個大層次的修仙界器物,最低的法寶也要結丹期才能使用。 結合他現在幾乎摸到銅骨邊緣的實力,竟然都吞噬失敗,那這東西大機率是三階的雷紋鐵無疑了。 陳易心中震驚,對方竟然會有這等好東西,但表面不動聲色, 將這塊黑鐵和幾個不起眼的破爛邊角料扒拉到一起。 “道友,這幾件,開個價吧。” “600靈石。” 趙經武目光冷峻,粗糙的手指點了點那塊泛著火芒的半截刀形法器, “單是這件極品法器的刀片就價值不菲,若是完整品,至少值2000靈石。” 陳易搖頭道:“300。道友這些殘器來路不明,坊市裡可沒幾個人敢收。” 他抬眼看向趙經武,語氣平淡,“能出價的,恐怕只有我了。” 趙經武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冷笑:“哼,小小年紀,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他右掌已如鐵鉗般探出,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之力,雖未盡全力,但這一掌的勁道已堪比築基初期體修的隨手一擊——若陳易真是普通煉氣中期,這一下足以震碎他的手臂。 “砰!” 陳易手臂微抬,五指如鐵閘般扣住趙經武的手腕,兩人筋肉相抵處竟迸出金石交擊般的悶響。 趙經武瞳孔一縮,感受到對方掌骨中傳來的精鐵硬度,忽而咧嘴笑了: “金剛功,果然是你。” 他收掌後退,意味深長道,“沒想到當年那個靠凡俗武技苟活的螻蟻,如今竟煉骨有成了……也罷,既然是同道中人,400靈石,東西歸你。” “400靈石,可以。” 陳易也不計較對方突然出手,既然是見不得光的交易,試探下實力也是應有之義,這也是為何郝有仁不敢與之交往的原因,實力不夠。 對方就算認出是他也無所謂,陳易用的是假身份,而且二人都是見不得光的體修,也不怕他說出去。 陳易指尖輕點那堆黑鐵片和邊角料,語氣平淡,“這些破爛,就當添頭送我。” 趙經武目光掃過那堆雜物,黑鐵片鏽跡斑斑,邊角料靈氣稀薄,確實看不出什麼名堂。 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咧嘴一笑:“成交。” 陳易丟擲一袋靈石,叮噹聲清脆。 他慢條斯理地將黑鐵片和幾塊邊角料收入儲物袋,動作看似隨意,卻在指尖觸碰到那塊漆黑如墨的雷紋鐵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交易塵埃落定後,他才翻手亮出那塊黑色鐵片,狀若無意地問道:“道友,可知道這黑色鐵片的來歷?” 趙經武盯著陳易看了半晌,才嘆道: “幾年未見,某家想不到當年那個能接我半拳的凡人武者,已經成長到這地步了。 這東西,應該是個寶物吧,某家都看不出來,竟讓你給撿漏了。 不過,被撿漏算某家眼拙,但它的來歷,某家不說。” 陳易不語。某家某家的聽著他頭疼。 趙經武又冷俊著臉,問道:“你當年傳我的斂息術,藏私了吧?為何如今我完全看不透你的氣血修為,你卻一眼就識破我的底細?” 陳易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變:“當年我傳你的確實是全部,只是最近我又有領悟精進。” 陳易不動聲色,並不懼怕趙經武的近身爆發,他的實力與之相差不多,真打起來,或許能分出勝負,但分不出生死。 而在這坊市之中,他們二人誰都不敢隨便爆發真正的體修實力,這等於將自己往玉龍宗的槍口上送。 竟然還能有精進?難不成這斂息術不是別人傳的,而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趙經武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篤定,陳易應該也是有大機緣的人。 想了想, 他提起一個新的交易: “小兄弟想要黑色金屬殘片的來歷也行,但需交換你最新的斂息訣的全部內容。” 陳易失笑搖頭, “趙兄未免太貪心了。我這是二階中品的斂息秘術,價值不菲,遠不是你的一個訊息能換的,若是有其他金屬殘片還差不多。” “某家再加一項體術。” “體術?” “沒錯,法修有法術,我們煉體的自然有體術。你既然也煉的是金剛功,是用金輝煉化的皮肉骨,那麼這門體術你也能學。 當年,某家盜走一半的金剛功,只有煉法,沒有打法,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某家又回去了一次,在玉龍宗某位真傳手中搶走了後半部金剛功中的三篇中的一篇, 那三篇包括身法篇,打法篇,療傷篇,某家搶回來的是打法篇。 我們可以再交易一次,你的斂息訣全部傳給我,我將打法篇傳給你。 當然,前提是你要發誓,你傳給我的斂息訣是全部完整版本的。” 趙經武作著解釋。 “好。” 陳易點頭同意,“但你要先發誓,你只是搶來了其中之一的打法篇,而不是將三篇體術都搶來了。” 陳易平淡的道。 趙經武沉默不語。 他凝視陳易半晌,最終嘆道,“好吧,不發誓也行,但事後讓我知道你再騙我,我定不饒你。” 終於不某家某家的說話了,陳易耳朵舒服了不少。 “那我不要打法篇,我要身法篇。” “成交。” 趙經武將一篇名為【金行步】的體術交到陳易手上。 陳易則傳了趙經武斂息訣第二次升級後的版本,但沒有傳他第三次升級時的幻術模擬部分,只有斂息部分, 但陳易也不算撒謊,他現在領悟的斂息訣全部就是這些, 第三次的已經改名字了,叫【擬態斂息訣】。 陳易在心中剛剛想的新名字。 他稍稍留了一手,不算坑人, 若真到關鍵時刻,他和趙經武要同時面對敵人時,陳易或能多一絲逃生的機會, 畢竟趙經武還有體術中的打法和治療篇,理應比陳易更抗打才是。 就比如, 未來有一天,若趙經武入湖,想要對水下的那三階洞府下手的話, 那麼以他的斂息術,或能躲過人類修士的神識感知, 但和那頭老龜同頻波動,可能會被盯上。 而陳易則不會。 ------------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易認真研究神魂秘術,

因為考慮到可能還會到來的大範圍神識攻擊,

他準備著重研究神魂防禦之術,

【煉神訣】上沒有記載相關神識秘術,並不代表陳易沒有辦法,他有著神識針刺這個應用技能,對神識秘術的鑽研並不算陌生。

當然,他也沒準備靠著自己去研究,那樣會消耗大量的精力。

子夜,月光如灑,

陳易盤坐在靜室中央,眉宇間凝著一絲慎重。

他掌心託著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丹藥——二階中品護魂丹,這是秦成成為抵禦神識攻擊特意準備的寶物,先前分給了陳易一顆,讓陳易在練習煉神訣時以保護神魂用的。

但陳易並未直接吞服,而是閉目凝神,體內系統悄然運轉,一縷縷無形的吞噬之力如觸鬚般纏繞丹藥,緩緩剝離其中的護魂靈力特性。

丹藥靈性在掌心逐漸消融,化作絲絲涼意滲入經脈。

陳易的神識如細網般鋪開,捕捉每一縷藥力中蘊含的“防禦規則”。

他“看”到護魂丹的力量在識海中形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幕,結構細密如蛛網,卻又柔韌似水。

系統將這種特性拆解、重組,再反饋至他的意識深處。

連續七日,陳易反覆推演,終於在泥丸宮中勾勒出一枚虛幻的盾牌雛形——這便是【護魂術】的根基。

隨著領悟加深,陳易嘗試調動神識之力,將其壓縮至眉心祖竅,以自主凝聚出那枚神識盾牌。

起初,神識如散沙般難以聚攏,稍一凝形便潰散。

他借鑑【神識針刺】的操控經驗,將精神力如絲線般編織,一層層迭加。

第十日深夜,靜室內驟然閃過一道微光,

——一枚半透明的神識小盾懸浮於陳易眉心前,僅有三分之一個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碎波紋,似水非水,似木非木。

“成了。”

陳易睜開眼,內心波瀾不驚。

他輕輕點向盾牌,指尖驟然凝出一根尖銳的神識針。

“去!”針影如電,狠狠刺向小盾。

“啵——”

第一擊,盾牌劇烈震顫,波紋紊亂卻未破;

第二擊全力刺入,盾面“咔嚓”裂開一道細縫,隨即崩解成光點。

陳易認真分析,並記下:

【一、單層盾牌,擋不住我的全力針刺……若遇更強的神識攻擊,恐怕一擊即潰。】

他轉而嘗試調動第二神竅泥丸宮中的神識力量,意圖迭加第二層盾牌。

然而神識剛分流至第二竅,便如泥牛入海——新竅穴內的神識之力稀薄如霧,根本無法成形。

陳易額頭微微出汗,只得暫時放棄。

【二、兩竅聯動需更渾厚的神識底蘊,至少得等《煉神訣》第一層小成後才可嘗試。】

兩條筆記最上面,陳易寫著:魂道防禦秘術——【神識盾】

在成功領悟【神識盾】後,陳易並未浪費那枚被系統吞噬過靈性的護魂丹。

雖然丹藥的核心護魂特性已被提取,但其中仍殘留著滋養神魂的藥力。

他盤膝而坐,將丹藥吞服,藥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經脈,最終匯入祖竅。

起初,神識之海波瀾不驚,但隨著藥力持續作用,平靜的水面逐漸泛起漣漪。

陳易閉目內視,感受到神識之力如月夜漲潮般緩慢而穩定地攀升——原本覆蓋四十五丈範圍的神識,在藥力推動下一點點向外擴張。

祖竅內的神識之氣愈發凝實,有著朝霧化凝聚的態勢,

新開闢的第二神竅泥丸宮也隱隱得到滋養,綠色小芽散發新意,略微長大了些許。

經過數個時辰的煉化,護魂丹殘餘藥力耗盡。

陳易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湛然神光。

他略一感應,神識範圍已穩固在四十七丈,比之前增長了兩丈。

這種提升看似不算太多,但對煉氣修士而言已是極為難得,

尋常修士若無特殊機緣,只有在法力修為有突破時,才能帶動著神識力量有明顯增長。

陳易長吐一口濁氣,指尖輕撫眉心。

一枚淡藍色小盾再度浮現,雖仍然單薄,卻比之前稍稍凝聚了一些,

“防禦勉強夠用了。”他自語道。

若再遇湖底神識大陣的餘波,這枚小盾至少能緩衝第一波衝擊,為系統吞噬異種神識爭取時間,不會再讓自己那麼狼狽。

半個月後,又到月圓之夜。

銀月高懸,湖面泛起幽藍波紋,三階大陣的神識波動如期而至。

陳易盤坐靜室,眉心前懸浮的【神識盾】泛起漣漪狀光暈,

湖底洞府驟然爆發出無形波紋,護魂盾如遭重錘,“咔”地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陳易眉頭微皺,卻未慌亂。

系統早已在盾碎瞬間張開吞噬之力,將穿透而來的異種神識絞成純粹能量,順著經脈匯入祖竅。

神識之海翻湧間如潮水般緩緩增長,範圍從四十七丈擴至四十八丈,泥丸宮內那株象徵《煉神訣》修行的綠芽簌簌顫動,竟抽出一片新葉。

此前分化兩根神識針已是極限,

此刻系統在吸收了神識大陣的數道神識針攻擊之後,

陳易福至心靈,對神識針的凝聚和使用理解更上一層,

他反覆凝練——解散神識針,其針體越來越小,卻又更加凝實,

如同鐵胚被千錘百煉,雜質盡去。

針尖處漸漸泛起一絲幽藍寒芒,彷彿能刺穿神魂屏障,在神識之海中劃出細密的波紋。

如此凝練的神識針,對於神識之力的消耗又減少一些,

陳易眉心前兩個神識針一一凝聚,

之後第三根針初開始初現,雖虛浮欲散,卻在陳易的神識匯聚之下,漸漸凝形,穩固。

半晌過後,陳易揉著有些許刺痛的眉心,眼底閃過喜色。

“每月一次的神識淬鍊,可以加速我【煉神訣】的修煉速度,而且對神識針的凝鍊也有不小提升.”

他瞥向窗外遠處的湖光,暗忖道:“若能靠近洞府核心,或許能吞噬更多神識本源。”

但想到趙鐵山等築基修士在水下都受傷不輕,他又按下衝動,轉而將三根神識針收回溫養。

“此事不急,待過些時日,等我泥丸宮開闢小成,能凝出雙重神識盾之後,或許可以初步觸水一試。”

每月一次的神識攻擊,讓陳易的煉神訣以穩中有進的速度提升著,

他現在神識距離完全霧化,邁入築基期僅剩一步之遙。

神識盾,也在每日修煉中,雖微弱卻穩定的進步著。

泥丸宮中那株綠芽舒展新葉,三根神識針在反覆錘鍊下,已能如臂使指。

神識的修煉,陳易算是徹底入了門。

但這兩個多月時間,因為秦成成那邊基本斷了二階妖獸的來源,陳易的煉體修為幾乎停滯不前,

他覺得不能因為修煉神識,而忘了修煉根本——煉體,

“難道,我真要開一個食府,當大廚?”

陳易搖頭自語。

這是陳易最後的選擇,他當然不願意,

不提他在妙音閣能免費蹭到二階靈脈這些好處,

單是有任何危險,妙音閣都能幫他遮擋一層,就足以成為他留在妙音閣的理由了。

“我現在還不具備獨自站出來面對風險的能力,老胡和郝有仁這兩人修為有些低了,也扛不住築基期的壓力,暫不考慮開食府的事了。”

“不過,提升煉體進度,也並非一定全都要用二階妖獸,普通的一階後期妖獸,供我氣血之力的補充也差不多了,

而銅骨進度的話,我可以靠吞噬法器、靈礦中的各種靈性金屬來提升

我現在身上有2000多靈石,買成品的上品法器,可能也就買個兩三件,

但我可以不買成品,買些殘品、半廢品,甚至原材料,都可以”

其實,陳易上次直接吞噬董長安的那柄法器飛劍,還是有些奢侈了,

但一來這坊市都是董長安的,陳易不好銷髒,

二來,他吞噬那寒魄飛劍,給自己的寒骨提升也很大,若是殘品飛劍未必有這個效果,

但現在考慮到日常修煉之用,殘品法器或原材料也夠用,只要品質達到一階上品以上就行,品質再低,對陳易的銅骨煉化進度便作用不大了。

這日上午,陳易終於出了妙音閣,在坊市裡轉悠起來。

這一轉,他竟然發現,坊市不知不覺間竟然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人流如織的街道上,煉氣後期修士的靈壓此起彼伏。

某個瞬間,三股築基威壓同時掠過——左側茶樓走出的錦袍老者,右側駕馭飛行法器的蒙面女修,以及遠處正在驗貨的宗門執事。

這般景象,與陳易閉關前冷清的西街判若雲泥。

霍三娘不在了,陳易也斷了訊息來源,他給自己關在密室中修煉,對外界瞭解的確實不多。

陳易在坊市的各大新開店鋪隨意的逛了逛,發現連擺攤的符籙、丹藥等品階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轉過三條街巷,郝有仁那間掛著“品茗軒”木牌的私宅映入眼簾。

“我說今早怎麼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稀客到來啊!

陳老哥難得出你那女兒國一次,快來喝茶!”郝有仁笑著相迎。

陳易抱拳客氣寒暄,之後他問起了坊市變化的事。

郝有仁開始慢慢介紹情況。

“千年前結丹修士洞府”、“三階神識守護大陣”、“延伸出來的靈脈都是二階”,

這幾個訊息一出,附近的修仙界就直接炸開了鍋,

玉龍宗雖然把守著湖底洞府附近不讓外人進,但洞底的靈礦脈、湖中妖獸這些資源他們守不住,也攔不住修士過來探查、湊熱鬧,

而且就算你攔著不讓進又如何,這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家有結丹修士,

現在哪家大勢力沒派眼線和精英過來探查?

一旦哪天洞府真開啟了,那麼抱歉,進不進洞府就憑實力、憑運氣、憑機緣,而不是你玉龍宗說了算了。

這一切,在新來的坊市管理者董長青的暗中推動下,

讓這湖海坊市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至於說一個月一次的大範圍神識攻擊,那些人不僅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能發動這種大範圍神識攻擊的,說明下面的洞府肯定有好東西!

至於說月圓之夜的攻擊,會受傷,他們早就找到了規律,

每到月圓之夜,坊市中修士,都退到三十里外的野外、森林中,那裡幾乎可以避免神識受傷。

郝有仁將坊市最近的具體情況說了個大概,

陳易恍然,也明白為何坊市一下子變得這麼熱鬧,

來的修士多了,修士的等級上來了,自然各行各業都水漲船高。

這是好事,水混了好摸魚。

接著,陳易又向郝有仁請教,是否認識有處理二手殘舊法器、或是靈礦石的朋友。

他剛剛逛了商鋪,發現那些賣法器的店鋪,價格都奇貴,直接買太虧。

至於靈礦這些,極少在市面交易,那些在水下挖出來,都要直接賣給宗門回收的,

能拿出來交易的,也是私下少數,而且得信得過的人,非常隱蔽才行。

郝有仁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陳易,奇道:“幹什麼,你要銷髒?陳廚師難不成見血了?”

陳易搖頭:“當然不是,我要去買一些.”

“買?你不買新的,你買舊的幹什麼?”

“我最近空閒,下廚的任務少了一些,正好之前淘到了一本陣法初解,想著學習一門新手藝,給法器胚胎刻陣,

這不想著收一些舊的破爛練練手麼。”

“陳兄,你瘋了?!

你要接觸陣法和煉器之道啊,你好好一個廚子不當,研究起煉器了?

那玩意有多燒錢,你不知道嗎!

你便是上萬靈石扔裡面,都不一定能練到二階,

便是一個修仙家族能培養的這等人才也屈指可數啊!

你快別幹了,有這錢你買幾瓶丹藥,提升修為好不好?”

“嗨,我就是試試水,不往深裡學,要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才有幾顆靈石啊。”

“也罷,你要真想幹,我這之前有個朋友介紹了一些渠道,其中之一便是處理這種法器材料的,但這種人物多數都是收回的來歷不明之物,有些上不了檯面,

我沒有深入接觸過,你若去的話,要小心一些。”

陳易道謝,表示明白。

郝有仁給陳易拿了件青銅牌,上面寫著“趙”字,

“陳兄,你帶上此牌,去後街一個處理法器小作坊,去問問吧。”

陳易按著郝有仁的指點,左拐右拐,來到后街一個小作坊,上面一個木牌簡單寫著回收、出售二手法器。

離近時,陳易在無人處換了一個普通少年模樣,這才進入。

推開斑駁木門的剎那,灼熱的靈火氣浪撲面而來。

一個赤膊壯漢正掄著玄鐵錘敲打通紅的劍胚,右臂肌肉隨著錘擊虯結蠕動,左臂不太自然地垂著,裡面氣血空蕩,赫然是假肢。

那人回頭,

陳易與其對視後,瞳孔一縮,

此人竟是趙經武,當年那位玉龍宗的體修叛徒。

這位不是在妖獸山脈當劫修做亂麼,來這裡幹什麼?

對方有簡單的易容,以及用斂息術遮掩氣息,

但那是陳易教他的三個版本前的斂息術了,在陳易面前不管用。

僅憑微弱的氣血波動,陳易便能感知出趙經武的實力強大,應該至少是銅骨之境,還在自己之上。

自己有掛,這些年吞噬了數頭二階妖獸才到現在的程度,他只有獨臂,哪怕當初煉體更早一些,但也能修煉這麼快,定然有不小機緣!

陳易內心快速思考,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趙經武皺眉看向陳易,覺得哪裡面熟,陳易變換的少年模樣與當年與趙經武見面時有五分相似。

他看見陳易持著的銅牌,臉色瞭然:

“朋友,有事?”

“有朋友介紹,我想收購些破爛法器胚子,或是殘破的法器。用於練習給法器刻陣法。”

“知道規矩吧?”趙經武低聲。

“嗯。”陳易含糊,其實他不知道。

“跟我來吧。”

他帶陳易來到後院,趙經武取來三個儲物袋,倒出稀里嘩啦一堆東西,

陳易挑挑揀揀,挨個法器分別上手檢視,主要是根據系統感知來判斷殘破法器的價值。

最後選中了三件殘破法器:

斷掉的寒鐵槍頭,由寒鐵主為材,包含少量冰晶,是一階上品,

裂開的青銅陣盤,都精銅打造,內裡包含一絲精金和火晶,亦是一階上品,

最後一件是斷掉的赤紋短刃,刃身有不知名的鱗片紋路,陳易一上手就感知到裡面濃鬱的火精之氣,

這竟是赤焰鐵和某種二階稀有妖獸的本命鱗片打造而成的,能達到一階極品之列。

這幾件廢掉的法器,在這一堆當中算是品相不錯的,法器內裡的材料能量還留有七、八成,

但這些法器斷裂,看樣子像是被打斷的,趙經武估計也不好出手,他要重新打造法器對煉器的造詣要求也高,

陳易猜測很可能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能將極品法器打斷,陳易不得不重新評估趙經武的實力,至少是銅骨大成,或許摸到了一絲金骨邊緣。

這廝的機緣這麼強麼?

陳易一邊檢查著法器殘件,一邊分析著,

下一刻,當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無名黑色金屬殘片時,心中猛得一跳。

腦中,系統閃過連續提示:

【檢測到雷紋靈性,正在吞噬中.】

【宿主當前身體無法吸收,吞噬失敗】

“雷紋靈性!”

“吞噬失敗!”

這塊不起眼的黑色金屬莫不是傳說中的雷紋靈鐵?!

陳易在煉體之後,還是有關注到修仙界的一些稀有材料的,

雷紋靈鐵便是其中之一,它是受天雷淬鍊的鐵礦,常見於雷暴頻繁之地,適合煉製雷系法寶。

法寶,是比法器要高出一個大層次的修仙界器物,最低的法寶也要結丹期才能使用。

結合他現在幾乎摸到銅骨邊緣的實力,竟然都吞噬失敗,那這東西大機率是三階的雷紋鐵無疑了。

陳易心中震驚,對方竟然會有這等好東西,但表面不動聲色,

將這塊黑鐵和幾個不起眼的破爛邊角料扒拉到一起。

“道友,這幾件,開個價吧。”

“600靈石。”

趙經武目光冷峻,粗糙的手指點了點那塊泛著火芒的半截刀形法器,

“單是這件極品法器的刀片就價值不菲,若是完整品,至少值2000靈石。”

陳易搖頭道:“300。道友這些殘器來路不明,坊市裡可沒幾個人敢收。”

他抬眼看向趙經武,語氣平淡,“能出價的,恐怕只有我了。”

趙經武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冷笑:“哼,小小年紀,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他右掌已如鐵鉗般探出,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之力,雖未盡全力,但這一掌的勁道已堪比築基初期體修的隨手一擊——若陳易真是普通煉氣中期,這一下足以震碎他的手臂。

“砰!”

陳易手臂微抬,五指如鐵閘般扣住趙經武的手腕,兩人筋肉相抵處竟迸出金石交擊般的悶響。

趙經武瞳孔一縮,感受到對方掌骨中傳來的精鐵硬度,忽而咧嘴笑了:

“金剛功,果然是你。”

他收掌後退,意味深長道,“沒想到當年那個靠凡俗武技苟活的螻蟻,如今竟煉骨有成了……也罷,既然是同道中人,400靈石,東西歸你。”

“400靈石,可以。”

陳易也不計較對方突然出手,既然是見不得光的交易,試探下實力也是應有之義,這也是為何郝有仁不敢與之交往的原因,實力不夠。

對方就算認出是他也無所謂,陳易用的是假身份,而且二人都是見不得光的體修,也不怕他說出去。

陳易指尖輕點那堆黑鐵片和邊角料,語氣平淡,“這些破爛,就當添頭送我。”

趙經武目光掃過那堆雜物,黑鐵片鏽跡斑斑,邊角料靈氣稀薄,確實看不出什麼名堂。

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咧嘴一笑:“成交。”

陳易丟擲一袋靈石,叮噹聲清脆。

他慢條斯理地將黑鐵片和幾塊邊角料收入儲物袋,動作看似隨意,卻在指尖觸碰到那塊漆黑如墨的雷紋鐵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交易塵埃落定後,他才翻手亮出那塊黑色鐵片,狀若無意地問道:“道友,可知道這黑色鐵片的來歷?”

趙經武盯著陳易看了半晌,才嘆道:

“幾年未見,某家想不到當年那個能接我半拳的凡人武者,已經成長到這地步了。

這東西,應該是個寶物吧,某家都看不出來,竟讓你給撿漏了。

不過,被撿漏算某家眼拙,但它的來歷,某家不說。”

陳易不語。某家某家的聽著他頭疼。

趙經武又冷俊著臉,問道:“你當年傳我的斂息術,藏私了吧?為何如今我完全看不透你的氣血修為,你卻一眼就識破我的底細?”

陳易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變:“當年我傳你的確實是全部,只是最近我又有領悟精進。”

陳易不動聲色,並不懼怕趙經武的近身爆發,他的實力與之相差不多,真打起來,或許能分出勝負,但分不出生死。

而在這坊市之中,他們二人誰都不敢隨便爆發真正的體修實力,這等於將自己往玉龍宗的槍口上送。

竟然還能有精進?難不成這斂息術不是別人傳的,而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趙經武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篤定,陳易應該也是有大機緣的人。

想了想,

他提起一個新的交易:

“小兄弟想要黑色金屬殘片的來歷也行,但需交換你最新的斂息訣的全部內容。”

陳易失笑搖頭,

“趙兄未免太貪心了。我這是二階中品的斂息秘術,價值不菲,遠不是你的一個訊息能換的,若是有其他金屬殘片還差不多。”

“某家再加一項體術。”

“體術?”

“沒錯,法修有法術,我們煉體的自然有體術。你既然也煉的是金剛功,是用金輝煉化的皮肉骨,那麼這門體術你也能學。

當年,某家盜走一半的金剛功,只有煉法,沒有打法,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某家又回去了一次,在玉龍宗某位真傳手中搶走了後半部金剛功中的三篇中的一篇,

那三篇包括身法篇,打法篇,療傷篇,某家搶回來的是打法篇。

我們可以再交易一次,你的斂息訣全部傳給我,我將打法篇傳給你。

當然,前提是你要發誓,你傳給我的斂息訣是全部完整版本的。”

趙經武作著解釋。

“好。”

陳易點頭同意,“但你要先發誓,你只是搶來了其中之一的打法篇,而不是將三篇體術都搶來了。”

陳易平淡的道。

趙經武沉默不語。

他凝視陳易半晌,最終嘆道,“好吧,不發誓也行,但事後讓我知道你再騙我,我定不饒你。”

終於不某家某家的說話了,陳易耳朵舒服了不少。

“那我不要打法篇,我要身法篇。”

“成交。”

趙經武將一篇名為【金行步】的體術交到陳易手上。

陳易則傳了趙經武斂息訣第二次升級後的版本,但沒有傳他第三次升級時的幻術模擬部分,只有斂息部分,

但陳易也不算撒謊,他現在領悟的斂息訣全部就是這些,

第三次的已經改名字了,叫【擬態斂息訣】。

陳易在心中剛剛想的新名字。

他稍稍留了一手,不算坑人,

若真到關鍵時刻,他和趙經武要同時面對敵人時,陳易或能多一絲逃生的機會,

畢竟趙經武還有體術中的打法和治療篇,理應比陳易更抗打才是。

就比如,

未來有一天,若趙經武入湖,想要對水下的那三階洞府下手的話,

那麼以他的斂息術,或能躲過人類修士的神識感知,

但和那頭老龜同頻波動,可能會被盯上。

而陳易則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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