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五妖降界
方夕又與赤松子二人談天說地一番。
只是，不管這兩位如何旁敲側擊，他就咬死了不出任務，哪怕為此失去客卿的地位也在所不惜。
邀月仙城的客卿，在方夕看來本來就是可有可無之物。
見到這一幕，赤松子與辰仙子只能無奈離去。
他們邀月仙城得到訊息還算早的，因此準備多做幾手謀劃。
王家老祖這裡，只是不太關鍵的一環而已。
而看王家老祖如此堅決的態度，令他們不得不懷疑其是否知道了一點內幕訊息。
無論這訊息是從何處而來，都代表王家老祖並不簡單，他們也不敢太過逼迫。
望著兩道遁光離去，方夕眸中冷色一閃。
邀月仙城的謀劃早在預料之中，並沒有什麼。
真正令他感到殺意沸騰的，自然是長青子可能的謀劃。
“六階長壽靈寵麼？”
“也不知平靜這數百年，給他積蓄了多少……”
“若一起送下界，或許當真有些麻煩，卻也僅僅只是麻煩而已……”
哪怕對於合體巔峰的修士而言，要傳送一位返虛下界也得傷筋動骨。
若是好幾位？
那簡直要傾家蕩產！
“也好，大戰臨近，長青子作為人族五子之一，不可能一直盯著下界，況且這一次便籌謀數百年……只要撐過這一次，至少可以獲得數百年或者上千年的平靜……”
“實在不行，大不了往其它介面一躲，長青子也是無可奈何。”
方夕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如今長青子根本無法確認方夕究竟在何處。
兩大目標下界，一個自然是人間界，還有一個則是明寰界！
作為自己修煉大神通修煉之介面，方夕是不準備回去了。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交戰……”
“躲到長青子抓不到的小界去，以下界介面多如恆沙之數目，長青子只怕要吐血……”
當然，方夕可以不管明寰界，但人間界若有難，感覺還是要管一管的。
六階妖獸都是一些無法無天的存在，若大量吞噬人間界凡人與修士，最終找到南荒那邊，方夕感覺自己也忍耐不住。
畢竟六階妖獸智慧不下人族修士，搞不好可以在南荒探聽到一些訊息。
到時候本尊沒事，外道化身、水靈心大機率要學方仙道主亡命天涯了……
因此，若人間界有妖獸降臨，倒是不如殺個痛快。
殺到長青子絕望！
便可以獲得永久的和平了。
“長青子以為我壽元有限？卻不知道，我的壽元哪怕消耗了，也可以透過妖魔樹彌補回來……”
“這麼打下去，他遲早破產。”
“甚至不動用太上神通，人間界我也是無敵！”
方夕飛快算計一番。
“長青子應當知曉，修煉地仙傳承，能很大延壽，返虛修士壽元一萬載……木系修士擅長養生，普遍是一萬幾千年壽元，又修煉成太上北斗司命神通，對同階修士乃是一比十……而六階龜類靈寵大多才數萬年壽元而已，最多換掉我幾千年壽元。因此其至少會派數頭下界？”
他有些無語，自己六萬多年的壽元，都比合體修士活得長了，說出來也沒人信啊。
並且還是可以恢復的那種，以此種降界速度，完全可以殺到長青子破產！
……
婆娑雙城。
兩株婆娑雙樹遮天蔽日，傲然屹立。
在其最深處的洞府中，奇花異草遍地，氤氳仙氣環繞，化為各種鳥獸之形。
一處靈泉邊上，長青子正盤膝而坐。
其一襲青衣，相貌秀氣，宛若少年。
此時忽然若有所覺，睜開雙眸，取出懷中一面青銅古鏡。
這古鏡背面，篆刻了各種古樸玄奧的篆文。
此時鏡面之上瑩瑩有光，顯得十分不凡。
長青子面色不變，一道法力打了上去。
只見鏡面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一名唇紅齒白的小和尚身影。
“長青子……如今妖族大軍正狂襲而來，你為何還在婆娑雙城，不來三界山？”
金剛子怒目而視，喝問道：“這些年來，你四處蒐羅化界晶與六階靈寵，漠視自身職責，當真以為沒有人能制你麼？”
“金剛子道友何必著急？等到一年之後，本人自會前往三界山，履行作為人族五子之職責。”
長青子面色不變地回答：“倒是希望道友能活到那時候，畢竟這次妖族晉升真靈的，似乎是那位混元大聖吧？天鳳一族可是與道友頗有仇怨的……當年那一頭天資橫溢的合體青鸞，似乎就是死在道友手中，還附帶上一條七階蛟龍……”
“一年太久……天梵軍被我調動開荒，短時日內難以盡數集結……”
金剛子面色不變地道：“若三界山防線有失，伱猜我等會不會被車前輩問責？”
長青子臉上青氣一閃：“半年……最多半年，本人必會出現在三界山。”
金剛子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斷了通訊。
作為人族五子，享受莫大權力的同時，自然有著相應義務。
這一次妖族入侵，更是責無旁貸。
“半年……大概也夠了。”
長青子喃喃一聲，看向旁邊。
無數藤蔓與巨木組成的青碧色囚籠中，幾頭相貌各異的靈獸正匍匐在地上，頭顱深深埋在泥土當中，表示恭敬與臣服……
……
數月之後。
人間界。
在此守株待兔的方夕，忽然睜開雙眸。
透過‘諸天寶鑑’的感應，他感受到了宛若明寰界那次龐大虛空波動的降臨！
不，應當說比明寰界那次更加龐大、更加驚人！
“終於來了麼？”
青光一閃，方夕身影直接浮現在虛空當中。
呼呼！
無窮天地元氣被引動而下，在他背上化為一雙絢麗輝煌的天鳳之翼，只是輕輕一扇，便穿梭虛空般消失不見……
良久之後，才有一道元嬰後期的遁光來到此處，望著那正在緩緩恢復的破碎虛空，臉上浮現出震怖之色。
“這是……何等天地偉力？”
王天君注視著破碎的天穹，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以他大修士的見識，自然知曉哪怕化神修士，都難以製造如此恐怖的場景。
說不定乃是天地間的自然災難景象！
而此種災難若不斷擴大範圍，搞不好南荒便跟曾經的中土一般，被徹底毀滅！
他默默參悟一番，可惜層次差距太多，根本領悟不到什麼東西。
王天君再次神識掃過周圍，只能無奈嘆息一聲，回到翡翠島。
“師尊……”
兩位少女立即迎接上來。
這兩位女徒弟是他在晉升元嬰後期的慶典上所收，當時只覺得對方玉骨天成，乃是一等一的修仙資質。
並且，還有一段奇遇，如此資質竟然是服食靈果而成！
更加驚人的是，此靈果還是一素不相識的少年送的！
王天君事後讓二女畫出對方畫像，才驚覺一點線索。
那位少年，竟然與當年的龍魚島主有些相似！
但是龍魚島主早已飛昇數百年了！此乃四海公認之事。
因此，或許是對方的血脈後人！
畢竟當初龍魚島主性好漁色，那是眾所周知之事，如今萬島湖發展不錯那幾家，都曾經有過獻女的黑歷史……
不過，那位龍魚島主似乎並未留下子嗣，因此或許是偷偷隱藏起來的一脈。
畢竟作為化神後裔，那位人間界第一修士留下的機緣，應當會引來不少覬覦的。
王天君自以為猜到了真相。
他對兩位少女和顏悅色地道：“今日為師發現了一處天地奇觀，若能參悟透徹，對於日後突破化神當有些助益的，為師要進行深層次閉關，你們二人要努力修行若有不懂之處，可以問問你們師兄……”
“是……”
二女當即恭敬應是。
……
人間界，中土。
經歷過上古返虛大戰的此地曾經乃是一片焦土，後來方夕攻破地仙靈境，總算讓中土有些餘澤，慢慢恢復了一些生機。
只是此地的修仙界並不如何昌盛，並未出過化神修士，連元嬰都是罕見。
也正因為如此，當蓬萊仙島全面退守之時，卻並未放棄此處，而是派遣了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坐鎮。
這位大修士，道號‘蘭若仙子’，算是水靈心的徒子徒孫。
這一日。
蘭若仙子正在洞府內打坐煉氣，忽然面色一變，感覺原本溫和的天地靈氣一下狂暴無比。
她臉上一陣殷紅，還好本身修為高深，強行鎮壓下去，只是略略傷了一絲元氣。
“不好！”
蘭若仙子氣質原本平靜恬淡，一襲雪白宮裙，縹緲如同天闕仙子，此時卻有些氣急敗壞。
她化為一道白光，飛出洞府。
在這條靈脈的洞府之中，立即有一道道金丹級別的光芒浮現，飛落在她身前。
“大長老……”
一位身材高挑的結丹女修嘴角溢血，神色慘白：“方才我等正打坐煉氣，不知為何天地靈力忽然暴動，導致丹田受傷……”
“此地有大陣守護，這是為何？”
一名白髮老嫗滿臉疑惑，她就是此地陣法師，自佈陣以來，從未見到此等情況。
“不好……我等都是如此，那些築基煉氣的弟子呢？”
另外一位結丹修士跳腳，飛快透過傳音符傳訊。
片刻後，一道道反饋回來：“五十七位煉氣弟子正在閉關修煉，經脈逆走，身死道消，還有十幾位築基弟子丹田受創，本源被損，道途無望……”
“這究竟是為何？”
蘭若仙子喃喃一聲，忽然面色再變。
她感受到了幾道恐怖的法力波動正在飛速接近。
甚至，此種法力波動都遠遠超出了蓬萊仙島的那位太上長老！
“這……”
蘭若仙子微微睜大美眸，滿臉驚慌之色。
此種表情，她已經數百年都未曾浮現了。
轟隆！
就在這時，天地元氣一陣波動，那四階陣法宛若紙糊一般被破開。
繼而，就是數座宛若小山一般的龐大妖物，將此駐地團團圍住，妖氣沖天，看起來分外恐怖。
蓬萊仙島在中土的駐地，乃是一條四階上品靈脈，名為‘耀金山’！
此山高達萬丈雄偉無比。
但此時，在五頭妖獸的圍觀之中，簡直好像一座小土丘般渺小。
“五階化神妖修？”
“不……只怕不止五階！”
“人間界中，怎麼可能有此等巨妖？”
蘭若仙子感受到五道恐怖的神識將自己鎖定，甚至連法力都難以運轉，不由滿臉絕望之色。
“此地之中，以你修為最高……應當知曉一些東西。”
一隻巨大的烏龜腦袋瞪著蘭若仙子，其腦袋之上，還長著兩隻灰白色的小角，身軀背殼之上是一塊塊灰白岩石，赫然是一頭六階的變異玄龜！
“廢話這麼多作甚？此地如此多修士，滋味應當不錯，我等分了……分而食之，豈不甚美？”
另外一隻猙獰的蛟龍首級每說一句，都好似有一股颶風浮現，橫掃這些人族修士。
它們作為人族靈寵，在地仙界根本不被允許吃人，早已憋屈得荒。
此時下界，難以監察，當真撒歡一般。
“唉……可憐此地連元嬰都沒有幾隻，小爺當年最喜歡生吃元嬰了。”
另外一頭土黃色的巨大麒麟嘆息一聲。
它們雖然臣服於人族，必須聽從主人的命令，但並不是洗腦，只是由於主人掌握它們生死，不得不從罷了。
在執行命令之時偷奸耍滑，各種磨洋工，簡直是靈寵界的慣例。
當然，也有那種自小培養，忠心耿耿的。
但這五頭被過了幾手，最終落到長青子手中的，顯然不在此列。
“哼，龍四、麟五……你們兩個想要大吃一番，卻也不要壞了主人的任務，否則迴歸地仙界之後，當真生不如死！”
“我等受介面之力排斥，早晚會飛昇的，還被打入‘定星符’，只能飛昇到特定的迎仙台……主人又掌握我等血魂令牌，其乃合體後期修士，我等難以反抗……若完不成任務，簡直生死兩難。”
另外一頭玄龜開口。
這一次下界的五大返虛妖族之中，竟然就有三頭龜妖！
不過這也算正常，畢竟以壽元而論的話，龜類妖獸縱然在妖獸之中都以長壽著稱。
“哼！”
第三頭龜妖龜殼漆黑，背部還有許多神秘的紋路，此時冷哼一聲：“龍四、麟五……我涉獵了一番占卜之學，此次任務大凶，你們若還如此，別怪我們結義三兄弟一起先做了你們！”
“不要叫那個名字！”
巨大的蛟龍怒吼一聲。
“此乃主人所取，我們曾經各有姓名，如今不也是叫做龜大、龜二、龜三麼？”
一開始說話的岩石巨龜哼了一聲。
它巨大的腦袋看向蘭若仙子，發現此女依舊一臉呆呆愣愣的模樣，不由冷哼一聲：“罷了，看來這人族女修腦袋也不大靈光，不若掏出元嬰，直接搜魂吧！”
“妖……妖……”
蘭若仙子終於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絕望。
人間界中，怎麼可能有此等兇悍妖族？還一來就是五頭？
縱然妖族降界，都未必能有此等陣容吧？
“人間大劫、人間大劫啊！”
一名蒼老的結丹修士乃是中土土著，此時雙目之中都流出血淚。
莫非中土之前的大劫，又要再次重演？
如今恐怕只需要一頭返虛妖獸，便可以打破中土，令其再回滿目瘡痍的廢墟之景！
嘩啦啦！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傳來一陣長江大河的奔流之聲。
伴隨著虛空破碎，一道九幽冥河自虛空中浮現，驀然一卷，便將五大返虛妖族都捲了進去！
一道墨綠色的光輝一閃，那九幽冥河便消失不見。
蘭若仙子滿臉呆滯地望著這一切，幾乎以為自己練功走火入魔，產生了幻覺……
……
翠綠色的地仙靈境之中。
一條九幽冥河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竟然將這五頭返虛妖獸都囊括而入。
方夕一襲青袍，揹負雙手，凝視著這五大返虛妖獸。
發現乃是一頭巖龜、一頭玄龜、一頭黑背龜、還有一條蛟龍、一隻土黃麒麟。
“玄龜與蛟龍也就罷了，才區區六階，我都看不上……”
他目光一轉，看到那頭土黃色的五行麟族身上：“你不錯，很不錯……”
六階的五行麟族，雖然還是差了一點，但足以將他的萬妖甲秘術再淬鍊深化一番了。
“如今我的萬妖甲秘術，龍鳳精血都是七階層次、玄龜有小玄龜之血，其玄武血脈濃鬱非常，也是極品……就少了一頭五行麟族。”
“如今這頭六階的，勉強可以頂頂……”
他注視著那頭土黃的五行麒麟，眼眸微亮。
“看來，此人應當便是主人所說的目標了……”
龜大聲音如同雷鳴，排開周圍黑水。
“返虛中期？！這不可能！”
龜三瞪大雙眼。
若在地仙界，碰到返虛圓滿的都是正常。
但這可是下界！
什麼人物可以一直在人間界修煉，甚至一路修行至返虛中期？
——很顯然，長青子並未告訴這五頭妖獸關於地仙傳承的事情。
而下界之後，任憑在地仙界修行至何等境界，受到介面之力壓制，只能勉強發揮返虛初期的實力。
只不過，妖獸體魄驚人，堪比人族返虛級別的體修，這也是一重巨大的優勢！
“縱然返虛中期修士又如何？我等五位聯手，縱然返虛後期，也未必不能一戰！”
巨大蛟龍獰笑一聲道：“殺了你，主人承諾給予我們自由。”
“那就是沒得談了……”
方夕嘆息一聲。
此時他都不得不佩服長青子的大手筆。
足足五頭返虛妖族！甚至看起來還非常年輕！
甚至不僅是人間界，在明寰界可能也有佈置，這就是雙倍的消耗！
‘人族五子能如此富裕？莫非他貪汙了？’
方夕心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
此時雙目之中青黃光芒閃爍，透過枯榮訣，已經感應到這些妖獸還剩下的壽元，果然都十分充沛！
“三頭龜類十五萬年、麒麟與蛟龍八萬年……二十三萬年壽元……可惜只是返虛，我只需要消耗兩萬三千年壽元，便可輕易刷死它們！”
“看來，長青子是連我可能具備‘萬古長青體’，延壽萬年都考慮到了？”
“奈何……他根本想不到，我真正的底牌，是妖魔樹啊！”
方夕眼眸之中冷色一閃。
但旋即，卻並未直接動手，以太上北斗司命神光解決戰鬥。
“長青子花費如此多功夫，不可能只有這一重佈置！”
“搞不好，在這幾頭妖族身上，還有其它後手……比如怨魂引之流？”
自從當初在原始魔門的秘境之中見識過之後，方夕就對此類手段多了幾分小心。
這幾頭返虛妖獸，搞不好殺了就有同樣的手段落在自己身上。
到時候，一旦進入地仙界，說不定便會被長青子感應。
還有可能是死亡之時，以生命為代價發動的血道詛咒！
作為妖魔兼修的大修士方夕對於此種手段頗為熟悉。
“先打個半死，然後再去另外一個小界找人背鍋！”
方夕心中做下決定。
早在悄然將此五頭妖族攝入玄冥旗之時，他便以地仙靈境將此‘九幽冥河玄砂大陣’包裹，繼而啟動‘諸天寶鑑’，轉移到了另外一方小界。
此小界乃是他遊歷諸天之時遇見，其中並無人族修士，只有大量荒獸血脈的巨獸遊弋、廝殺。
到了這裡倒是可以盡情施展手段，不用怕將人間界打殘了。
方夕眼眸之中冷色一閃，雙手合十：“靈域……開！”
“玄冥度厄除晦神光……出！”
地仙靈域之力降臨，化為無數碧綠色鎖鏈，擒拿五大妖獸。
繼而，九幽冥河當中，一條蛟龍虛影轟鳴，繼而無數陣紋浮現，匯聚為一道玄冥光華，將五大返虛妖獸淹沒。
“我的天妖之氣……”
龜二慘叫一聲：“為何竟然消散大半？”
“這陣法有問題，速速破之！”
黑背龜三龜眼之中滿是凝重之色：“這似乎是仙陣傳承……”
此龜並不簡單，不僅涉獵了占卜之法，似乎還懂得陣法之道。
實際上，玄龜一族在妖族之中並不以武力見長，只是防禦驚人而已。
之所以能坐穩妖族王者寶座，便是因為成為妖修之後，憑藉自身優勢，涉獵占卜與陣法之道進度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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